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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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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其动念,天地间最微妙的道便是深蕴其中。
千灵诀的第一重境界乃是“通灵”,“通灵”之后身心便会自主感知天地万物,而滋养神识。一旦神识突破界限,便可自行进入道第二重境界神照境。所谓“神照境”,便是由名生出念,念一动,则能牵动灵场。
有了这种场之后,修习千灵诀者即便不能说出相应灵语,也能建立与生灵间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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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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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关家至宝
阁楼之上,白若萱双手扶在栏杆上,眺望远处。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上楼来,她玉掌一探,便将鸽子抓起,在它的右爪上取下一只空心小竹管。她旋开盖子,将里面的纸卷倒在手心。
纸卷上写道:诸事顺遂。白若萱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慢悠悠走到屋内,拿起一枝紫毫,在一张小纸片上写了:依计行事。对着纸片哈了一口气,风干墨迹,而后将纸片卷好装在竹管内。
等她放了鸽子,一个身材魁梧的头目走进屋来。白若萱坐在椅子上皱眉道:“你们急匆匆的赶回来,莫不是阿奇这边出了状况?”那头领脸色难堪低头道:“护法恕罪,我等连日来未见阿奇首领踪影,属下很是纳闷。首领也未对我们有指示,故而我等折返回来,请大护法示下。”
白若萱站起身来,说道:“可去咱们的分坛找过?”那头领道:“属下问过那边的兄弟,他们阿奇首领并未去过。”白若萱寻思道:“这就怪了,阿奇向来做事谨慎,又怎么会擅离职守?”她过身来又问道:“那口箱子现在何处?”
那头目道:“那口箱子属下让人好生看管,现在楼下。”白若萱道:“现在带我去看。”二人匆匆下了楼。楼下大厅正中摆着的正是那口黑漆箱子。
白若萱见箱子上了锁,奇道:“是你们将这箱子锁上的?”那头目道:“这口箱子上船时上没上锁,属下不知。但我们抬下船时,似乎是上锁的。”
白若萱暗运内力,伸指一弹,一道气劲自她指间飞出,“铮”地一声,那铜锁应声而断。白若萱道:“打开。”那头领躬下身去,将箱子打开,他忽然倒退了几步道:“啊!是,是阿奇首领。他怎么会在这箱子里?”
白若萱脸上似罩了一层寒霜,她吁了一口气道:“当真是蠢材,你们还不将他扶出来。”那头目叫手下将人抬出,平放在地上。那头目摸了摸阿奇的脉门,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道:“护法,阿奇首领似乎中了毒。”
白若萱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丢给那头目道:“你们将这药一日给他吃三次,三日后他便可痊愈。去吧。”那头目应声:“是。”叫手下背起阿奇出去门。
望着几人的身影,白若萱一只手扳在桌角上,咬着牙道:“好你个萧云帆,居然……居然戏弄本姑娘。下回栽在我手里,必要挑断你的手脚筋。”她转念想道:“萧云帆明明中了愁断肠的毒,又怎么会没有事呢?真是奇怪之极。莫非他当时中毒的样子是故意装给我看的?
可是绝无可能啊,他当时的样子痛苦之极,又岂是装能装出来的?亏得这头目还算机灵,没见阿奇即刻来报我。倘若真这么把阿奇送回去,我这护法的颜面岂不是丢尽了。
不管怎样,萧云帆这个小贼太过狡猾,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他。”她闭目沉思了片刻,而后对身旁一个宫装的丫鬟道:“ 元锦,你速去通知阿力说计划有变,招他前来见我。”说着她拿起一块令牌交给元锦。
玄兵山庄坐落在栖霞山脚下,方圆十里都是关家的产业。关山岳已近花甲之龄,女儿关小红年纪尚幼,他时常思量着给儿子关小锋尽快把婚事办了,如此也可早享天伦之乐。
他与夫人丁氏商议后,已与湖东柳家结亲。这柳家乃是栖霞镇上的富户,生意场上两家也互有往来。关家提出亲事后,柳家人也十分欢喜。关家的聘礼下了后,双方也选了黄道吉日准备喜事。
临近关小锋的婚期还有七日,关小红却不在家。这一日,关山岳坐在正堂看过账簿后,吩咐下人将护院首领曹魁叫来。曹魁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早年在江湖上开馆授徒,后因徒弟无知,招来几股黑道势力,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在他落魄时,有幸遇到关山岳。关山岳巨眼识人,便纳他为护院首领。替他娶了妻妾,待他如手足一般。曹魁这些年来也尽心为关家办事,胡龙海一帮人也是曹魁荐来的。
关山岳见曹魁进来说道:“曹老弟,坐下叙话。”曹魁坐在下首道:“兄长有何要事差遣?”关山岳道:“唉,还不是小红这丫头。她哥哥再过几日便要大婚,这疯丫头又不知跑哪儿去了。夫人几日不见她在身边,悬挂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曹魁笑道:“常言道:父母心,牵挂心,儿女心,石头心。嫂子挂念也是常理,我家那二小子出门才几日,我家那口子也闹的不行。既然兄长嫂嫂挂怀,那小弟这就启程将小姐接回来。”关山岳道:“原本这事让小孙他们去就行,可眼下小孙病了。”
曹魁起身道:“兄长毋庸赘言,小弟理会。”说着转身就要走。正巧一个下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和曹魁撞了个满怀,曹魁是练家子,自然直挺挺地立着,那下人坐倒在地。
曹魁一把将他拉起笑道:“憨狗,你这小子怎地如此冒失?”憨狗站起身来,喘着气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曹魁道:“出什么大事了?”憨狗颤声道:“胡……胡大爷,死了。”
关山岳快步走至门口,脸色一变道:“你胡说什么?”憨狗道:“胡大爷的尸体现庄外。”关山岳与曹魁对望了一眼,匆忙走至庄门口。庄门口站着一堆庄丁,胡龙海几个徒弟伏在他尸身上嚎啕痛哭。
关山岳与曹魁推开庄丁走近前来,曹魁见那尸身正是胡龙海,不由得扑倒在地,哭出腔来道:“胡二弟。”关山岳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子晃了一晃。他哀声道:“都散了吧。曹老弟将胡二弟抱到厅堂来。”
玄兵山庄内堂内,关山岳脸色死灰道:“曹老弟可看出胡老弟死因?”曹魁道:“胡二弟是给人下毒致死。”他的手在胡龙海身上摸了摸,发现一封信笺。
他拿起信笺交给了关山岳,关山岳撕开封皮,抽出信页,只见上面写道:“明日午时之前,红叶亭交出《山河堪舆图》,否则胡龙海的下场也亦令千金下场。”
关山岳只感一阵眩晕,手中信纸掉在地上,身子向后倒下。若非曹魁眼疾手快,他非摔在地上不可。关山岳脸色惨白,颓然道:“想不到我避世这么多年,江湖朋友还是不肯放过我。”
曹魁捡起地上的信纸细看了一遍道:“兄长,对方向你要的《山河堪舆图》是何物?”关山岳道:“唉,这《山河堪舆图》乃是我关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记载了我大明境内各地的矿藏分布。
昔年先祖凭借此图创立玄兵山庄,从此奠定了关家的基业。当年先祖在时,便将此图焚毁。而我兄长记性甚好,后来默录了一份。可惜他英年早逝,临终前将这份图给我,希望我能将玄兵山庄的基业巩固。
我虽然凭借此图,得到了不少的好处。然而我时常也有一丝忧虑,图中所涉及的矿藏本属我大明朝,而我关家私自开矿已属重罪,再者兵器终究为凶物,凶物会造大的杀业。
大觉寺的一位高僧曾规劝过我,也就是那时起,我便决定金盆洗手,不再为江湖朋友铸造兵器。那些铸造的兵器的图纸,模具也被我一一毁去。谁会料到今时今日还会有人向我讨要此物。”
曹魁听罢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么兄长,这份图的秘密有多少人知道?”关山岳道:“这宝图的秘密也只有我与兄长知道,我兄长死后,如今也只有我知道。对方挟持红儿,怎会知道我有此图?”
关山岳正自纳罕,曹魁问道:“兄长,那关家大哥可有子嗣?”关山岳道:“我兄长死后,我原要留嫂子与侄儿在家住的,可是嫂子执意要改嫁。我关家这后一辈的男丁恐怕就剩下小锋和我那侄儿。”
曹魁低头沉思了片刻道:“兄长,你说会不会关家大哥将图的秘密告诉给你的侄儿,你的侄儿回来向你讨要此物。”关山岳沉吟片刻道:“老弟,你说的或许有理。当日我兄长临终前将此图给我,我想其用意一方面是让我巩固关家产业,另一方面也是要我看在这张图上,善待他的妻儿。
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并非我容不下我嫂嫂,而是我那嫂嫂执意要改嫁。我原想留那侄儿在身旁,可是她偏偏不许。你若说是我那侄儿要回来夺那宝图,由此害死胡二弟的。那这一切说来说去也算我的罪过。”
曹魁道:“兄长,这也只是小弟的猜测当不得真。不过小弟有个疑问,若真是你那侄儿向您要图你给是不给呢?”关山岳道:“这幅图本就是我兄长的,只要我侄儿向我要,我自然会交给他。
可是我将这图交给他难免会害了他,我大哥就这么一支血脉。我侄儿得了此图,自然会重操关家旧业。一旦有人向朝廷告发私自开矿,难保不会牵连我们这一支。到时我关家便要满门抄斩了。”
曹魁道:“兄长这么一说,小弟心中很是明了。这幅图如今只有你一人见过,不如请人仿造一张伪图蒙混过关便可。这样既能救出小姐,也能保住此图不落入歹人之手。”
关山岳想了想道:“如此甚好。账房的韩师爷最精此道,让他来正好大显身手。不过,我还是担心红儿在对方手中,到时对方拿了图,不交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曹魁郑重道:“若对方执意不肯交人,那么那时我们再告诉他真图所在。若见不到小姐,真图是不会给他们的。对方之意在图,他们拿不到图,自然会再次跟咱们谈。届时,交接地点再行商定。
等他们一走,小弟会亲自追踪他们,摸清他们的巢穴,而后在设法救人。至于兄长这边,除了我们的几个好手外,想必前来参加公子大婚的会有不少宾客早到,有这些江湖朋友在,谅对方也不敢造次。等我们救出了小姐,到时将他们一网打尽,以消后顾之忧。”
关山岳吁了一口气道:“老弟此计可行,就依你的意思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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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非难辨
萧云帆的脸遮在一顶竹笠之下,他趟在一块大石上,双手叠在脑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无比的舒适。他心中在想:“不知何日能找到卿儿呢?卿儿你现在在何处?”他将斗笠放在一边,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一圈青色,心中一阵酸涩。
他将手放在眼前,阳光从指缝间露出。他从燕子处得知阿力要来红叶亭,故而他早早便出发,提前在红叶亭等候。红叶亭不远处,伴随着轧轧地车轮声。一辆双辕马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出两个黑袍男子和一名塞住嘴巴的少女。
不多时,蹄声得得,两匹健马一前一后也赶至亭前。关山岳翻身下马,双拳一拱道:“尊驾要的东西关某人带来了。”当中一个黄眉的黑袍人道:“很好,关庄主很守承诺。”
那关小红口中呜呜咽咽,双目含泪。关山岳看了一眼女儿登时心如刀绞。他强忍心痛之情,问道:“敢问尊驾,要图便要图,为何要杀我胡贤弟?”阿力淡淡道:“他该死。”关山岳身后的曹魁不忿道:“阁下是怕不是我胡贤弟的对手才下毒暗算么?”
阿力冷笑道:“就他的那点微末道行,本座根本不放在眼里。今日你们是交图来了,若是要兴师问罪,这位仁兄大可划出道来,咱们改日再约。”
关山岳从肩头歇下一包袱,缓缓道:“请阁下放了小女,东西关某即刻奉上。”
阿力看了他一眼,对身旁的人道:“徐风,你去将东西拿过来。”他身旁的人向关山岳走来。关山岳一伸手道:“慢着,我将东西交给阁下,阁下不交还我女儿,关某岂非被阁下戏弄。”
阿力仰头大笑道:“哈哈,笑话。本座说的话,又岂会失言。你将东西打开,让我的人看一眼,我马上放人。”关山岳踌躇了一下,将盒子打开取出一幅画卷,徐徐展开。
徐风瞧了一眼那图回头道:“首领,他这图是假的。”阿力面色一寒道:“好你个关山岳居然用假图来蒙骗我,我看你是不想要女儿了。”说着一只手扣在那姑娘咽喉。
关山岳失声道:“慢着,阁下快住手。”阿力道:“你让我住手,老子偏不。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挥我?”关山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赔礼道:“是,是,关某人言语冒犯还请阁下恕罪。”
阿力这才将手松了开来,那姑娘咳嗽了几声,喘着粗气。阿力道:“真的图在哪里?”关山岳还未说话,曹魁道:“慢着,阁下口口声声说我们的东西是假的,阁下何以知道是假的?”
徐风朗声道:“《山河堪舆图》囊括天下矿藏,此图连最基本三个矿藏都漏掉,又怎么会是真的《山河堪舆图》?”曹魁道:“既然阁下对天下矿藏都了如指掌,又何必要《山河堪舆图》。”
徐风指着关山岳道:“姓关的睁大你狗眼看看我是谁?”关山岳打量他半天,觉得这少年眉眼之间似与自己的兄长有些相像,心头一震,忙道:“你……你是阿风?”徐风咬着牙道:“少跟我套近乎,识相的快点交出《山河堪舆图》。”
关山岳叹了口气道:“唉,小风,你听叔叔说,这《山河堪舆图》乃是不祥之物,你得到它会害了你。”徐风轻蔑的一笑道:“当真是笑话,这么多年来,你将《山河堪舆图》据为己有,赚的盆满钵满,反过来告诉我这是不祥之物。
这图原本是我父亲的,他老人家英年早逝为保你害我母子,所以将图交给你,谁料到你狼心狗肺得了图之后,居然把我母子扫地出门。这么多年来,若非我娘忍辱负重,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我今日又怎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关山岳解释道:“风儿,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我留你们母子在府中,可是你娘执意要改嫁的。我要留你,也被你娘阻拦了。”徐风道:“我才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本来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可如今我只想要这幅图,哼哼,你连这都舍不得,还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作戏?”
关山岳脸色难堪之极,低下头道:“唉,要我说什么才好。”曹魁怒气上冲,伸手指着徐风道:“你要图大可光明正大的要,为何要牵连无辜?还有要联合外人来对付你的亲叔叔?”
徐风道:“什么亲叔叔,这世上除了我娘外,也就首领大人待我最好。玄兵山庄今时今日的势力又岂非我一个穷小子能够撼动的,大丈夫行事,只论成败。我要回本属于我的东西,有错么?”
萧云帆躲在暗处将几人的言语听的一清二楚,心道:“原来这老头是玄兵山庄庄主,这关山岳的名头我曾听师父他老人家提及,听闻他隐居多年,没想到会出现在此。
鬼相门原来联合了他的子侄来对付他,当真是卑鄙无耻。不过话说回来,这青年与关山岳双方各执一词,的确叫人难以分辨。不管怎样,鬼相门包藏祸心,想必这张图落到他们手里江湖只会掀起更大的风浪,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上次那小丫头被我摆了一道,这会儿八成肚子疼。哼,鬼相门向来作恶多端,玄女宫那一次阴谋不知让多少无辜因此丧命,四川的乱局也害的卿儿无家可归。最为要紧的是还欠着老子一条命,不把你们鬼相门搅的天翻地覆,又怎显我玉狮子手段。”
徐风振振有词,说的理直气壮。曹魁对关山岳道:“兄长,事到如今你也清楚了,旁人要加害你倒是容易提防,而至亲之人要为难你,你却无法。小子,既然是你想要图,先问过我这手中长枪答不答应。”说着,他反手摘下负在背后的长枪,扯下枪上布套,将枪杆在地上一顿。
徐风道:“首领,咱们用这小的钓来老的,待我抓了这老的,不怕他们不给图。”阿力道:“好,本座就在此看着你。”
曹魁道:“亮家伙吧!”徐风撤出长剑,迎风一抖,一剑斩来。曹魁手中长枪直刺而出,呼地一声,扎向对方肋下。徐风不等招式用老,身子向左一侧,避开对方枪尖。他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向曹魁手腕削去。
曹魁手腕一缩,单手抓住枪身,横击而出。徐风翻身而起,长剑左右挥舞,一片雪白的剑光顷刻间笼罩于曹魁的头顶。二人兵器,一长一短,徐风剑招虽是绵密,但下盘根基不稳,反观曹魁犹如铁塔一般,任凭对方如何发招,他长枪一指,均逼得徐风连连回护。
他二人斗的难解难分,关山岳眼中尽是痛苦之色,一个是大哥的血脉,一个是自己的心腹,他二人哪个受伤,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罪责。曹魁实战经验丰厚,徐风较他而言应变不足。
三十招过后,徐风已感不支。曹魁忽然抽身要走,徐风赶了上来,他回枪反扎而出,这一枪又快又准,直奔徐风咽喉。亏得徐风回剑格挡。枪尖刺在剑刃上,他这才免于穿喉之厄。
饶是如此,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曹魁长枪左突右进,犹如怪蟒吐信一般,专扎对方三路要害。阳光下,枪尖闪闪发亮,耀人眼目。眼看徐风败下阵来,阿力手中扣住一枚铜钱,嗖地弹出,正中曹魁大腿的伏兔穴。
曹魁左腿一麻,不由得跪倒在地。徐风长剑一指架在了曹魁的咽喉上,曹魁闭上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关山岳失声道:“风侄,住手。我愿交出《山河堪舆图》。”
徐风道:“好,快快将图取出。”关山岳背过身去,缓缓脱掉身上长袍。原来,这《山河堪舆图》刺在他背后的肌肤上,也难怪他不肯交出。萧云帆看着关山岳心道:“这要取图,非要这老头的命不可。如今那黄眉人挟持着关老头的女儿,我先救小的,再救着老的。”
徐风看了一眼关山岳背上的图案,山川分明,大明的矿藏也标记的详细。他放声狂笑道:“哈哈,关山岳这可怨不得我。”曹魁欲挣扎而起,徐风长剑反撩而出。
叮地一声响,那柄长剑顿时断为两节。徐风只感手臂一麻,虎口也沁出鲜血来。当啷一声,那短剑掉在地上。徐风神色一凛道:“是谁?”曹魁睁开眼来,也十分诧异。
嗖地一声,一柄黑色剑鞘飞旋而出,向徐风撞去。徐风身子向后一跃,想要避开,然而那剑鞘似乎长眼了一般。砰地一声撞在他的胸口。徐风整个人若断线纸鸢一般飞出,口中鲜血狂涌。
阿力大声喝道:“谁在装神弄鬼?”萧云帆接住长剑从中落下,右手一翻将斗笠向阿力飞去。阿力见他斗笠来得迅疾,忙抓起关小红来挡。萧云帆双足腾空而起,如利箭一般窜出,他足尖将斗笠一勾,凌空翻身落在阿力身后。
长剑反击而出,阿力回掌架开,身形一闪,落在一旁。萧云帆单手抓起关小红后心,手掌轻轻一推,一股柔和的内力将她送至关山岳身旁。关山岳伸手扯下塞在女儿口中的麻核,而后将曹魁扶起。
萧云帆与阿力战作一团。阿力掌风呼啸,向萧云帆一阵猛攻,他这套掌法的要旨就在一个快字。萧云帆面前仿佛有千百只手掌来回拍打,每一掌都仿佛都携着万钧之力。
萧云帆左闪右避,对方掌力尽数落空。阿力双足一点,翻身跃在车篷之上。萧云帆飞身而起,追了过来。二人均以雄浑的内力相抗,萧云帆的狮子印本就刚猛无俦,他久不用这本绝技,当下使出心头也觉得无比激越。
遂将诸般精妙的招法一一使出与阿力拆解。黑眉人阿力也算得上鬼相门中顶尖的高手,可在萧云帆的重重掌影之下,他居然开始无法还击。二人交掌声密如爆豆,阿力跌遇险招,心中惊骇无比。
他旋身而起,双足连环蹈出。萧云帆也不甘示弱,与他在空中拆招。二人斗得难解难分,健马受惊,不由得撒开四蹄向前奔去。萧云帆身形一飘,架开对方一掌。跟着他左足弹出,踢向阿力小腹。阿力双手一交,身子向后飘去。
萧云帆落下来,阿力双足钉在马车上而后朗声道:“阁下好本领,看来只能改日再战。”萧云帆也不去追他,回过身来,双手抱剑向关山岳道:“玉狮子萧云帆拜见关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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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神秘女子
众人回至庄上,关山岳知女儿受了惊吓,让下人服侍她歇息去了。而后在偏厅与萧云帆交谈,曹魁坐在下首相陪。
关山岳神色憔悴之极,他哀声道:“可怜我大哥就风儿一个独苗,万没料到他居然走上邪路。若是我当日设法将嫂子留下,也就不会有今日之惨祸。”说着不由得垂下泪来。曹魁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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