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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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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秋兰吐了一口烟缓缓道:“他的毒计?”何老狗摸了摸脸颊上的伤道:“此人与朝廷那边有些往来,田长老想必也听说了,上回四川拐带事发,官府对我们丐帮准备动手。”田秋兰道:“这又和马鸣远有什么关系?”
何老狗一见田秋兰的语气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绕进去了,缓缓道:“田长老,兄弟们对我误会了。你能不能赏我口水喝。”田秋兰向身后的属下说了几句,片刻功夫就有人给何老狗送来茶水。
何老狗润了润了嗓子道:“这马鸣远啊,他其实是朝廷的人。上次我是一百个不愿意,可他们的人用刀架在我脖子上,又给我灌下了毒药,我逼不得已才带他过来求见长老的。”田秋兰道:“你的意思是马鸣远用银子表面上是雇我们做杀人,实际上是借刀杀人。”
何老狗道:“田长老英明,正是如此。官府要对付我们这帮叫花子,说出去难免丢人。所以他们才想出用江湖中人对付我们的法子,如此以来官府既能打压我们的势力,又能平衡江湖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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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惊天之局
田秋兰沉思片刻,看着何老狗的眼睛说道:“你口口声声说马鸣远威胁于你,可有凭证?”何老狗道:“禀长老,我被他们下了毒药,你若不信,大可找人来验,看弟子是否说谎?”
田秋兰道:“你过来,我瞧瞧。”何老狗刚走到田秋兰面前,忽然他脸色铁青,张开嘴来。从他嘴内飞出一只金色的小虫,振翅向田秋兰脸上扑来,她吓了一跳,赶忙用烟窝一转,“嗤”地一声,将那小虫用烟锅烫死。
她再看何老狗,只见他脸上的肌肉迅速萎缩,两个眼珠子格外凸出。他身后的弟子也吓的不轻道:“长……长老,这是?”田秋兰道:“你们不许用手碰他的尸体,此人是被人下了蛊毒。方才那金色的小虫便是金线蛊。”
田秋兰惊魂甫定,心道:“这金线蛊应是苗疆才有东西,这么说来朝廷已经收买苗疆的人来对付我们。”她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头顶的屋瓦带着灰尘扑簌簌掉在地上,屋顶破了个大洞,一道阳光从外面射了进来。
田秋兰先是一怔,而后大声道:“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叙。”她话音刚落,马鸣远从那洞口飞下。田秋兰一惊说道:“是你,方才的金线蛊是你下的?”马鸣远淡淡道:“不错,我只是试探一下你这老太婆,看看是否堪用,你的表现我还算满意。”
一名丐帮弟子指着马鸣远道:“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长老这么说话?”马鸣远哈哈一笑,口中忽然吐出一枚钢针,那名弟子啊地一声惨叫,一股细细的血线自他指缝流出。那人在地上打滚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田秋兰让人将弟子扶下去救治,她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道:“阁下是要挑我丐帮的场子?”马鸣远道:“杀你们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虽然容易的很,但臭虫死时那种臭味却经久不散。”
田秋兰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皱眉问道:“以阁下的能耐对付银十三绰绰有余,当初为何要找老太婆?”那人将脸上的面具一抹,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田秋兰一怔,吃惊道:“你,你不是马鸣远。”
那白面人冷冷道:“我自然不是他。银十三和你在我看来不过是颗棋子,我想知道你们两个谁的价值更大一些?”
田秋兰道:“现在阁下知道了。”
白面人道:“不错,所以我来就是告诉你。”
田秋兰打量了对方用一下缓缓道:“阁下既然来了,总归是客,来人,上茶。”
白面人道:“不必,我来是问田长老两句话。第一,也是用毒的行家,那么你的功夫比我如何?”
田秋兰微笑道:“老太婆自然不如阁下。”
白面人又道:“第二,我让你听我的命令你肯不肯?”
田秋兰道:“恕老太婆不能从命,我好歹也是丐帮的长老,只听命于老龙头,怎可听命于旁人?”
白面人道:“以前你这样想自然是没错,但是从今日起,你只听命于我。”
田秋兰看了一眼地上何老狗的尸体,淡淡地说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我听命于你有何好处?”
白面人道:“鬼相门三个字你总该听过吧?”田秋兰心中一凛脱口道:“你……你是鬼相门的人?”
白面人伸手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淡淡道:“现在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至于怎么选择我给你一个时辰。不过你最好在这一个时辰内尽快给我答复,因为我有的时间,而你的时间不多了。看看你左臂上的那条红线吧,若是那条红线消失,何老狗是怎么死,你就是怎么死?”
田秋兰撸起袖子一看,左臂上果然有一条红线。至于毒是对方刚才掸衣服所下还是在他从屋顶落下的刹那所下,似乎都不重要了。田秋兰身旁一个弟子忽然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她又惊又怕,忙向那人叩首道:“老太婆愿听尊上吩咐。”那人从腰间拿出一个三角形的小纸包,伸手一送交给田秋兰。缓缓道:“这是解药,只解三分毒,余下的七分毒会盘踞在你的体内。
你若是听话,每隔一段时间我自会给你一颗镇痛丸,压制这金线蛊的药性,如若不然,我想这毒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田秋兰脸上冷汗涔涔,道:“是,是,属下一定听尊上的话。”
待白面人走后,田秋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近来江湖上风波不断,江湖传言鬼相门重回中原的事如今也算得到了证实。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这种厄运居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若是她不贪那银子,或许便没有之后的事。可是那白面人又口口声声道出在她与银十三之间做选择的话,令她不得不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如今以鬼相门的实力,要与他们能够抗衡的势力恐怕不多,自己如今投到鬼相门麾下,反而是一件好事。
一旦将来鬼相门取得压倒性的胜利,那么自己也算得上有功之臣。待到那时,便不必再瞧张承运等人的脸色,没准丐帮都要归到自己名下。田秋兰想着想着,不禁得意起来。
白面人离开丐帮分舵后,几个起落来至一片树林中。林口处停着一顶黑色的轿子。白面人走至轿子旁,双手一拱道:“主人,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给田秋兰下了毒。”
轿内传出一个声音道:“很好。旁人是瞧不起丐帮的,认为诸派之中,丐帮的势力最弱。在我看来,这群叫花子的用处大着呢。过几日告诉她,让她设法将其他七位长老凑到一起,给我们下盘饺子。”
白面人道:“属下领命。”轿内又道:“白护法这边有何动静?”白面人道:“回主人话,白护法近来一直忙着对付一个叫萧云帆的人,听说她已经将此人除去。另外,他们的人似乎在动玄兵山庄,据说要夺一幅名为《山河堪舆图》的画卷。”
轿内人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以她的势力要对付一个不入流的玄兵山庄,绰绰有余。又何必玩出那枚多花样呢?她这么做多半是想一箭三雕。
你说的那萧云帆,是她的第一个目标;玄兵山庄的图是她第二个目标,她这第三个目标想必是抓我们的把柄。”
白面人道:“主人,这幅图属下也打探过,相传此图记载大明山河矿藏,有了这幅图便等于有了一半天下。”轿内人道:“你说的不错,就是因为这幅图会令人动心,所以她算定我们会出手。可惜我实在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白面人道:“那主人,我们便眼睁睁地看着白护法独占这份功劳?”轿内人道:“高桥,你错了。这不是功劳,而是祸水。”白面人道:“属下愚钝,还望主人开导。”
轿内人道:“这《山河堪舆图》诚如你所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个人便会动心。但是所谓的《山河堪舆图》一开始就是假的。上面让白护法出手,不过是找到一个真正可以除掉他们的理由。”
高桥一脸惊恐,忙道:“这些话不是属下该听的,请主人赐死。”轿内人道:“傻小子,起来吧。你是我心腹,我对你一百个放心。他日我的位置也是你的,有些事还是让你知道的好。”高桥叩首道:“谢主人栽培。”
轿内人缓缓道:“关家的这幅图本就是当年门主在时,托人送给关家的,其意在于挑起武林纷争。玄兵山庄以给江湖人造兵器发家,而只要这世上有兵器,迟早会引起大乱。
但实际上那幅图上所标注的东西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关家人开过一个矿洞,从此发了家,便对此图笃信不疑。但铸造兵器就是制造争端,自然会带来大的杀业。
关家长辈心中惴惴不安,便将此图销毁,岂料那关家老大记性超凡,居然将这图默记了下来。后来关家老大英年早逝,将此图转交给弟弟关山岳。其实在关家老大转手之前,他绘的那幅图早被人掉了包。这幅图哪里有什么大宝藏,不过是骗人的鬼玩意罢了。
可怜关家人一直蒙在鼓里,守着这幅图当宝贝。哈哈,想来就觉得可笑之极。我再跟你说说白家的事。
白家是鞑靼族安插在本门眼线,老门主当日溃败之际受过鞑靼族的恩情,我鬼相门才能够发展壮大。当初,我鬼相门只有暗阁与冥楼,为了摆脱鞑靼族的控制,门主又创立了画堂。
鬼相门表面上是呈三足鼎立之势,实则是门主老人家他有意为之。冥楼的人按说是门主的嫡系,可这些人难免居功自傲,尾大不掉。门主自然不会容忍这种局面,所以才有了画堂。画堂是新势力,对于门主自然唯命是从,这就难免引起冥楼与暗阁的记恨。
我们画堂虽有门主支持,远远不够。要能够真正的立住脚,首先就要联合冥楼吞并暗阁。我们与冥楼的敌人是暗阁,你明白了么?”
高桥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不管怎样,白护法这回是死定了。”轿内人笑道:“哈哈,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所以现在这份功劳若是摆在你面前,你还会说可惜的话么?”高桥道:“自然不会,多谢主人教诲,高桥日后行事,定当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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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千金散尽
一只燕子飞进窗来,叽叽的叫着。萧云帆伸出一只手掌,那燕子乖巧地落在他手心。萧云帆微笑道:“小家伙,你探听到什么?”燕子叽叽了叫了几声,萧云帆道:“哦,原来如此。多谢你了。”
众人惊异万分,余南松道:“萧兄弟,余某尝闻这世间有能人可通晓鸟语,未曾想萧兄弟竟会这等奇术,当真令人大开眼界。”余夫人也附和道:“是啊,萧兄弟,这燕子说些什么呢?”
萧云帆道:“这燕子说关小姐被押在一间柴房内。”霍中原道:“如此说来,我们很快就能救人。”萧云帆道:“掌门,要救人当然很容易,但难保对方不会暗伏诡计,如今你赠我的紫玉凤凰现在我未带在身上,若是对方放毒,咱们武功再高,也难免被擒。”
霍中原皱眉道:“说的也是,那萧兄弟可想到别的办法。”萧云帆道:“还是让萧某打头锋,先探明情况。若是萧某陷入其中,各位还可以策应。”余南松听后,捋着胡须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这时,关山岳插口道:“诸位营救小女的盛情,关某铭感五内。可若我这做父亲的不出力说不过去,还请萧兄指派。”萧云帆笑道:“关庄主,你的心情萧某自能领会一二,不过对方的目的在《山河堪舆图》,你若前去,可谓羊入虎口。”
关山岳道:“关某如今就这一个女儿了,就算对方要我的性命关,我亦肯给。”萧云帆道:“不忙,萧某既然答应了救出小姐,自然不会让关庄主赴险。”霍中原劝道:“关老弟,萧兄弟所言极是,你稍安勿躁,我想咱们几个就静候佳音吧。”
一间厅堂内,白若萱坐在当中的檀木椅上,下首各坐着木里奇、常力以及两个女属下。白若萱身穿一袭藕色长衫,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她幽幽地说道:“此番虽然除掉了萧云帆,可惜的是并画堂与冥楼的人并未上钩。”
木里奇神色恭谨,沉声道:“主上,那我们接下来就以逸待劳,等关山岳和帮老家伙上钩。”白若萱道:“话虽不错,但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头。”
常力咳嗽了两声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白若萱微笑道:“你一向直来直去,几时说话变得吞吞吐吐了。”
常力道:“属下以为我们并未见到萧云帆的尸首,这一切会不是他们串通一气给我们做的戏?”白若萱眉峰微动道:“可是萧云帆被霍中原所杀,这是咱们的人亲眼看到的,岂能有假?”
常力低头道:“属下觉得萧云帆这个人诡计多端,他或许用了什么障眼法。”白若萱道:“即便他用了障眼法,可那一剑也够他受的。”常力道:“主上说的是。那是属下多心了。”
木里奇道:“常老弟不是被萧云帆打怕了吧?”常力反唇相讥道:“哼,你木里奇也不是让萧云帆关在箱子里,险些丢掉小命。”
木里奇怒容满面,一拍桌子喝道:“你……”白若萱脸色一沉道:“都住嘴。咱们自己人若是不齐心,就算打下了金山银山也早晚会丢掉。你们都是我暗阁的精英,我可不希望你们自相残杀。”
木里奇与常力脸色微变,慌忙道:“是属下鲁莽。”白若萱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最疑惑的是什么?”木里奇下首的一个女子想了想道:“属下斗胆猜测主上是在想冥楼与画堂为何不动手?”
白若萱道:“小雪,那你说说看,他们为何不动手?”程雪道:“属下认为有一种可能,第一,老门主对他们委任他事,他们无暇顾及;第二,
他们还等更合适的出手机会。”
白若萱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有第三种可能,《山河堪舆图》是这是个圈套,在等我们上当。”木里奇吃了一惊道:“主上的意思是老门主打算对我们动手?”
白若萱长叹了一声道:“是有这种可能。卫无忧,计千云乃是我暗阁的精锐,他们两番功败垂成按理而言他不会再用我暗阁的人,可是他只训斥了我两句,依然把此事交给我来办。
表面上是看在我祖母的面子上,实际上他是在一点点把我们往火坑里推。找个借口将我们暗阁的势力削弱,从而彻底的吞并。所谓的取图,此事易如反掌,冥楼与暗阁的人同样可以做,选我们只是将上吊的绳索套在我们脖子上而已。”
木里奇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倘若门主真是这样的心思,我们之前死掉的兄弟岂非很冤枉?”白若萱道:“是,我们之前弟兄都是白白牺牲掉了性命,而这一切也不过是成就了门主的大业。
或许此番计划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即便我们拿回了图,门主还是会选择动手。”常力沉吟片刻,额上冷汗涔涔,低声叹道:“若是如此,我们就不能回去了。”
白若萱眼眸中带着些许哀伤,缓缓道:“我想过了,大家伙这些年为暗阁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我不想看到你们没有好下场。”说着她拍了拍手掌道:“来人,将东西抬上来。”
她话音刚落,几个体格强壮的汉子抬上来四口铁皮箱子。四人面面相觑,白若萱道:“这每一口箱子里都是十万两白银,足够你们下半辈子活的。”
四人闻言,立刻站起来拱手道:“主上,我们……”白若萱道:“是嫌少?”程雪道:“不是,主上,请让我留在你身边,阿雪愿一辈子侍候你。”白若萱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暗阁如今大势已去,让兄弟们各自找各自的出路。”
木里奇道:“未知老主人是何意?”白若萱道:“我的意思就是奶奶的意思。”常力抬起头道:“主上,这银子我不要。我手下的弟兄我自会养他们的。”说着他大步走出屋去。
白若萱看着那箱中的银子道:“阿力不要,那你们就可以多分一些。拿了银子走的越远越好。”说着她站起身来,转身向后堂走去。木里奇看了二女一眼说道:“我只拿我的这份。”说着他吩咐两个壮汉将一口铁皮箱子抬走。
程雪立在原地,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凸起。她身旁另一个女子皱了皱眉头道:“我也只拿我的。”程雪道:“阿婵,难道你不顾念主仆之谊了么?”阿婵道:“主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坚持什么?阿雪,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着她也转身离开。
白若萱回到内堂,看了看那只鹦鹉苦笑道:“青菜,你说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那鹦鹉张口道:“萧云帆,死定了,萧云帆,死定了。”白若萱若有所思道:“是的,他已经死了,而且死透了……”
待众人走后,一名婢女掀开珠帘走进屋来。白若萱道:“他们都走了吧?”女婢道:“是的主上,程大姊让我转告您,银子她不要,您若有何差遣她随时效劳。”白若萱苦笑道:“难为她有心了,你告诉她若真的想保住性命,只有回鞑靼去。”
过得片刻又一名婢女走了进来,白若萱道:“小圆,何事啊?”那婢女脸色苍白道:“萧……萧云帆求见。”原来,暗阁众人都见过萧云帆的画像。
白若萱先是一怔,而后眼眸中闪出一丝异样的光彩道:“好,既然他找上门来,那便有请吧。”
不多时,白若萱从屏风后走出。萧云帆坐下椅子上神色自若,他见白若萱出来笑道:“白姑娘,你好。”他原本他的出现,白若萱会很惊讶,然而对方神态自若,他心中反而有一丝失落。
白若萱坐下淡淡道:“阁下的命倒是硬的很。”
萧云帆道:“是啊,的确让姑娘失望了。”白若萱道:“阁下找上门来是要和我算账的?”萧云帆道:“帐嘛该算的还是要算。”白若萱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未知你打算怎样个算法?”
萧云帆道:“姑娘的妙计险些让萧某丢掉性命,你是不是要赔我一条性命?”白若萱微笑道:“好。既然阁下要我的命,那么你过来取就是了。”萧云帆道:“姑娘倒是爽快。”
白若萱身旁的婢女一听此言,纷纷抽出宝剑将萧云帆围住。白若萱道:“你们都退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那些婢女道:“可是……”白若萱眉毛一扬道:“我说的话你们当耳旁风?”那些婢女只得收起长剑,垂下头来。
萧云帆道:“在算账之前,我想请姑娘放了关家大小姐。”白若萱道:“你是怕我打不过你,用关家小姐来威胁你。”萧云帆并没有否认。白若萱对那个叫小圆的婢女道:“去,准备一辆马车,送关家小姐回去吧。”
白若萱如此举动令萧云帆大为不解。白若萱见他目光中露出疑惑的神情,微笑道:“怎么你以为我在骗你?”萧云帆道:“我上过姑娘的一回当,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
白若萱淡淡道:“阁下大可在此处等,看我有没有骗你。”萧云帆不解道:“你千方百计要夺关家的图,又怎肯轻易放人?”白若萱道:“我做事看我的心情,我如今心情很好,所以我打算将她放了。”
萧云帆道:“不会又弄一个假的关小姐?”白若萱道:“随你怎么想,人,我说了会放,便不做文章。你要讨债,那么请出手吧。”萧云帆摸了摸鼻子奇道:“我是要讨债,可不一定是今日。当日姑娘约我在浣纱湖,萧某输给了你。那么咱们就在浣纱湖一决胜负。”
白若萱道:“好,时间你定。”萧云帆道:“那就明日午时。”
………………………………
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无可恋
浣纱亭内,萧云帆横剑于膝,背依栏杆,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他放眼望去,远山如黛,湖平似镜,清风徐来,顿觉心怀舒畅。他暗想:“这白姑娘诡计多端,她放了关小红,到底有何险恶居心? 还有我允诺于我,会不会是在骗我?不管怎样,这女子心如蛇蝎,一切小心行事。”
忽然耳畔传来一阵清脆的脖铃声,他站起身来,缓步走至亭外。
白若萱背负长剑,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奔驰而来。那马颈上系着一只雕工精美的铃铛,随着骏马四蹄翻飞,铃铛响动,声音悦耳。眼见离浣纱亭不过一射之地,她玉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柳树上。
萧云帆拱手笑道:“白姑娘很守时啊。”只见她带着面纱,神色冷傲。淡淡地道:“那是自然。本姑娘说的话很少有不算数的时候。”
萧云帆点了点头,奇道:“怎地就你一个人?”白若萱道:“既然是讨债,那便是两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萧云帆笑道:“说的好。”跟着他伸出一只手道:“请,未知姑娘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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