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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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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公子若有所思,而后问道:“冥楼那边有何动静?”那属下缓缓道:“据咱们的人说冥楼的人一直呆在总坛,并未离开。”锦公子道:“好,你继续盯着暗阁,有何新的情况即可来报。”
他啜了一口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缓步走至窗格边,暗想:“白若萱这小丫头到底玩的什么鬼把戏?先是解散暗阁,跟着自己失踪。她的举动如此反常,一定不是白可心授意。
白若萱失踪,白可心这条老狐狸必定心乱如麻,她手下那些得力的人马必会倾巢而出。此时铲除这老太婆最合适不过,可惜这件事绝对不能由我的人来动手,不然没了鞑靼的这条退路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可老太婆不除,暗阁的主心骨便在,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有了,不如想法子让他们都知道老太婆的心思,那样的话……哼哼……”他的嘴角扬起一丝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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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五十章 日月同辉
小溪的尽头是一个椭圆形的湖泊,四周花木葱茏。湖面白气氤氲,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像。这石像乃是一个峨冠博带的男子形象,面容俊朗,好似仙人一般。
整个山洞二人除了见到那些发光的花外,唯有此处与旷野一般,光线充足。原来那湖泊正上方的石壁中嵌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外面的光线透过那水晶照射进来,在加上洞顶的石钟乳将这些光线反射,湖面周围的地方都被照的亮堂堂的。
白若萱指着那水晶奇道:“你瞧,那似乎是条大鱼?”鱼自然不可能在头顶飞,但萧云帆定睛瞧去,的确看到一条巨大的鱼在自己头顶缓缓游过。
他心中惊骇万分,暗道:“啊,这里该不会是浣纱湖的湖底?否则怎么会有鱼虾?”白若萱见他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忙问道:“你不是说沿着溪水能找到出口,这地方该不会是你说的出口吧?”
萧云帆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座石像,忽然他说道:“这里为何会有这样一尊石像?”白若萱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石像与出口大有关联?”萧云帆道:“有没有关联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这个石像在这里的确很奇怪。”
白若萱也多看了几眼说道:“你瞧,那石像的目光凝视的是什么?”萧云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边石崖上凿着一个孔洞。二人沿着湖边绕至那孔洞下方。
萧云帆抬头向上望了望,说道:“不如由我先上去一探究竟?”白若萱道:“那你可得小心。”说着他暗运真气,纵身而起,足底在山石上一踏,身子如飞鸟般向上窜出。
人在空中自然不可能长时间停驻,即便是绝顶高手,也无法做到完全凌空。萧云帆一手扣在石壁上凸出的一块尖石上,努力向上攀爬。好在这山崖的石壁凹凸不平,有前人开凿的孔洞。否则萧云帆轻功再好,也是一筹莫展。
那圆形的洞口就在眼前,萧云帆双手抓住一根藤条爬了上去。他回身一看,湖中石像的双目注视的正是这里。这个洞十分狭小,里面除了一个方形石台在别无一物。四下有斧凿痕迹,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可要在这半山腰上开凿这样一个怪洞,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萧云帆俯下身来,吹去方形的石台上面的灰尘。借着洞外射进来光线,看到石台用簪花小楷刻着四句诗文“湖中藏日月,腹内纳乾坤。吾有无价宝,只赠有缘人。”
这四句诗写的倒是浅显易懂,萧云帆摸着下巴自语道:“写诗的这位前辈可算一个大大的好人,他生怕晚辈后生不解其意,还特意强调无价宝三字。这么说来,那东西一定藏着湖底。”他伸手又在石台四周摸索了一阵,发现了两枚石钥匙,一把呈圆环形,另一把呈月牙形。
他将这两把钥匙悄悄地放入怀中,而后向那石像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白若萱见他从上面跃下,忙走上前来问道:“萧云帆,你在上面可发现了什么?”萧云帆道:“那山洞里只有一块石台,石台上刻着四句诗,‘湖中藏日月,腹内纳乾坤。吾有无价宝,只赠有缘人。’,白姑娘冰雪聪明,不妨猜猜这个谜。”
白若萱低头沉吟片刻,说道:“这诗所云是指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应该藏在湖底,而且是无价之宝,只有有缘人才能得到。”萧云帆道:“我们既然发现了那个石洞,便算得上有缘人。不如由我去湖底看看,就明白对方藏了什么。”
白若萱摇头道:“这东西虽在湖底,可诗中也说了有缘二字,我想湖底的东西与某种时机有关,若非到那固定的时机,相信宝物不会现世。”萧云帆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么一说,我心中的疑团似乎完全解开了。”
白若萱眼睛一亮,奇道:“哦,你知道开启这东西的时机了?”萧云帆微笑道:“不错。诗的第一句湖中藏日月,便是告诉了我们宝物出现的事迹。这个时机,指的是日月同辉。天上的太阳与月亮同时出现的时候,水中才会同时出现。只要咱们等到日月同辉,便可知晓此物的奥秘。”
白若萱一听不免扫兴道:“要看日月同辉,这恐怕一年也遇不到几回。”萧云帆道:“白姑娘,此言差矣。日月同辉其实算不上什么奇景,倘若天朗气清,一月之内看上看到三次也不足为奇。”白若萱扬起眉毛问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萧云帆道:“这是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小时候萧某人倒是好学的紧,这大了倒没那么多时间再看。”白若萱道:“有道是‘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你这从书上得来的,可自己验证过?”萧云帆道:“那时自然,否则萧某又何必夸下海口?”
白若萱微笑道:“好,那我们要等到几时?”萧云帆道:“你当日与我比试定的是四月初九,而你养伤又过了十三天,今日是四月二十二,而日月同升的奇景每月下半月只能在二十三日看到。也就是说我们只要等到明日的卯时便能看到。”
白若萱道:“敢问萧大侠用何物计算时辰?”萧云帆指着湖中央的雕像道:“自然是看它了。”白若萱不解,问道:“这雕像又不会说话,你能从中看出什么?”萧云帆笑道:“它的影子。既然那诗暗示我们会看到日月同升的景象,那么此处的光源想必与外面的光源是一致的。
这座雕像居于湖面正中,就相当于日晷上的刻针。而那水晶折射的光姑且当作日光,我们看看雕像的影子落在湖的什么方位,那么要推测出时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白若萱看他侃侃而谈,一副博古通今的模样,大为佩服,要知道萧云帆所知也只是皮毛。二人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上。二人各自想着心事。白若萱心想:“我这半生中,只怕最快乐的时光便是这几日。由生到死,由死向生。
假如我与他真的能出去,我再也不会理那些江湖恩怨。我最好还是和祖母回到家乡,过我们自己想要的日子。印象里的家乡都是从祖母口中知道的,我还是想自己亲眼看看。”
萧云帆心中想道:“不知听云落月他们走到何地了?那玄兵山庄的事也算有了眉目,我想我也该回家看看了,这一趟出门不知不觉已经两年了。想一想,这两年所经历的可比我前半生的经历都要惊心。
等完成了师父遗命,在山中再待些时日,也该去探望探望侯伯伯范叔叔他们了。对了,卿儿,我怎么能忘记卿儿呢。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是长胖了,还是变瘦了。不管她是胖是瘦,我都喜欢。”一想到冯妙卿的笑靥,他心中便觉得无限甜蜜。
卯牌时分,那湖面开始冒泡。白若萱靠在萧云帆的肩头迷迷糊糊睡着了。萧云帆微微睁开双眼,隐隐约约听到湖面传出奇怪的声音。白若萱也被这声音惊醒,她揉了揉眼道:“怎么了?”
萧云帆道:“你听这湖底似乎住着什么怪物?这声音好像就是这怪物发出的。”那湖面上出现了两个旋涡,声音仿佛就是从那旋涡里传出的。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湖面。
只见那湖中央的石像开始旋转,向下沉去。湖面的那两个旋涡出果然出现两个影子,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那旋涡慢慢变小,从湖水中喷出两道飞泉来,将那日月的影子托起。
跟着一声低沉的吼叫,水面冒出一个巨大的怪物。那怪物身子犹如巨蟒一般,先是在水面旋转了一周,而后停了下来。萧云帆看的出神,白若萱也大感惊讶。
萧云帆大着胆子走进那怪物,虽然这怪物身上从鳞片到胡须都做的活灵活现,但萧云帆看的出这实际上是一个无比精巧的机关兽。这种机关兽的用途他早先在莫离子的书籍上见到过,所以才不惧怕。
白若萱道:“这……这该不会是龙吧?”萧云帆道:“你若说它是龙,也毫不为过。因为此物名为遁水蛟,人坐在里面,可驰骋于海疆。还有一种叫飞天神龙,坐在上面可遨游宇宙。”
白若萱见机关兽一对大眼睛忽灵闪动道:“我听过木牛流马的传说,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人能造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萧云帆道:“这遁水蛟我也是头次见到实物,那飞天神龙我却亲眼瞧过的。”说着他搓搓手掌道:“这东西大概就是那诗句中说的无价宝了。”
白若萱看着那怪物道:“萧云帆,你说这是一种机关兽,人可以坐其中,那么你可以驾驭?”萧云帆走到那巨大龙首前,纵身一跃,将龙口中的明珠摘下。
那龙身一块鳞片掀起,露出一扇菱形的门来。萧云帆道:“白姑娘,既然老天让我们发现这遁水蛟,那么就说明我们命不该绝。我们不妨乘这遁水蛟离开此地。”白若萱心中惊骇无比,想这种事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下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萧云帆道:“宝物一出,此地必会起异象。我们还是早些离开,以免夜长梦多。”他话音刚落,只见北面山崖上出现了裂纹。二人从那菱形窗口跃入后,那鳞片自行关闭。
白若萱指着萧云帆道:“你怀中是何物?为何会发光?”萧云帆想起了在石台下方找到的两把奇形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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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五十一章 瘟疫横行
内阁大殿内,首辅申时行两道白眉毛拧成了个疙瘩,自从他被推上首辅这个位子,一天的安稳觉都没睡过。虽然在这个位置上他竭尽所能的要做好每一件事,而那些言们总要在皇上面前嚼舌头。即便神宗对他很是信赖,贬走了几个讨厌的家伙,然而他的哪些政敌们却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申时行将浙江总督递的折子放了下来,他抬起浑浊眼睛,看了一眼下首的大学士许国,王锡爵缓缓道:“维桢,元驭,这江南瘟疫之事,我想听听你们的见解?”
许国捋着胡须道:“阁老,这江南是赋税重地,如今被瘟疫波及,今年的赋税只怕要减上近半。去年蜀中用兵,军饷还是拖着。皇上对于国本之事,也一拖再拖。说是要给福王修建府邸,何时府邸修好了,再议册封太子之事。
户部的钱都放在此事上了,恐怕拿不出更多银子来赈灾。大明朝偌大的家业都是皇上的,皇上爱惜子民,我们做臣子的也能领会圣意。不过这底下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得要银子。”
申时行道:“你说的是实情,可如今上面不管有银子没银子,这事情还是要办?维桢,还是少些牢骚,多想些主意吧。元驭,你有何见解?”
王锡爵道:“阁老,江南瘟疫盛行,当务之急是止患济民。内阁与司礼监同批浙江总督的这道奏疏,让礼部即可下书给太医院,让他们派人手参与治瘟一事。
其二,江南各地受灾,应严令禁止药商哄抬药价。其三,滞留在当地商队不予放行,而外省回乡之人一律暂行收押。其四,得瘟疫死去的人畜,一律深埋。”
申时行道:“元驭所言乃是正论,不过浙江总督的这道折子有些话不中听,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老朽之意还是维桢来麻烦一下,将这奏折再润色一下。”
许国道:“好,阁老说怎么办,我便怎么办。”申时行走至殿外,正巧司礼监总管张鲸携着几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张鲸道:“阁老,咱家传圣上口谕宣你至御书房议事。”申时行道:“是,微臣领命。”说着便随张鲸前往御书房。
瘟疫来时,仿佛一夜之间的事。虽然各地官员与当地一些有名望的士绅向百姓施药接济,但死人的事从未停下。无论男女老幼,一旦染上先是咳嗽,进而浑身发热,高烧不退,最后入厕不止,脱水而亡。
萧云帆与白若萱乘着那遁水蛟自浣纱湖底而出,二人打算在镇上饱餐一顿,再行告辞。可老远便走来一队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材,哭声震天。他二人这一路上看了七八支这样队伍不由得心下纳罕。
白若萱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今日送葬的人如此多?”萧云帆道:“等咱们到前面的镇上一打听,想必就有眉目了。”二人在一家客栈落脚,那掌柜正要伙计关闭店面,萧云帆奇道:“店家,这青天白日的为何关门啊?”
老掌柜愁眉苦脸道:“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最近咱们这一片闹瘟疫,天天死人。这客栈又是人流最多的地方,官家昨日发了公文,要小店停业。我们也是没法子。” 萧云帆奇道:“怎么会有瘟疫呢?”
老掌柜压低声音道:“小伙子,现在都传的邪乎,说朝廷奸佞当道,皇帝无德是上天降下的灾祸。前几日就小杨村一个老头打水,结果水没打着,打上来一块大石头。那石头上就写着那些忤逆之言。我见你是外乡人,才给你实说,你可不要到处乱说,省的给官家的人听到了抓去杀头。”
萧云帆点头道:“多谢老丈。不过老丈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少拿些给我,钱少不了你。”那掌柜的道:“对不住了客官,小店如今只有腌肉、馒头和酒,其他的东西如今市面家家户户关门也实在买不到。”
萧云帆道:“好,那你有多少便给我拿多少吧。”说着他自怀中拿出一锭银子交给掌柜。那掌柜走到店门外四下张望了一下,道:“客官要不你先在此等候,我让伙计关了头门,就去给你准备。待会儿你二人从后门走。”萧云帆拱了拱手道:“如此,有劳了。”
店家点亮了一盏油灯,摆在桌角。
萧白二人对面坐下,白若萱皱眉道:“你说官府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萧云帆道:“官府吩咐的事,老百姓只有做的份儿,哪有说话的份儿?”
白若萱寻思也是这个理,便不再言语。转念想到要与萧云帆作别,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感伤来,幽幽地道:“萧云帆,待会儿出了这客栈咱们便各走各的路了。”
萧云帆道:“是的,萧某只希望白姑娘多行好事少为恶事。”白若萱道:“好,本姑娘答应你就是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鬼相门除了我暗阁之外,画堂的锦公子与冥楼的叶先生都是厉害的角色。他们可不会像我这般心慈手软,所以你最好还是小心些。”
萧云帆微笑道:“承蒙姑娘关切,萧某将你的话记下了。”白若萱低下头咬着嘴唇道:“希望,希望你和你的卿儿姑娘早日重逢。”萧云帆道:“托你吉言吧。”
不多时,那伙计将酒壶、腌肉摆在桌上。萧云帆举起酒壶先给白若萱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他抬起头来看着白若萱的眼睛微笑道:“白姑娘,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萧某很高兴能结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白若萱道:“承蒙你看的起,我便勉强答应你就是。”萧云帆道:“今日我们就喝一杯,喝完酒我们便各走各的路。”白若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萧云帆也喝干杯中酒。
白若萱并未吃菜,她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告辞吧。”萧云帆不去看她的眼睛,因为他怕看到她的眼神。他闭上眼心道:“我总算没有做出越矩之事,否则真真对不住卿儿了。”
当他睁开眼睛时,白若萱的身形已跃至屋顶。那小伙子吓了一跳,坐倒在地上。萧云帆吁了一口气道:“有缘自会再聚。”说着他又喝了一杯。在喝下第三杯酒后,他便不想再喝下去。
他寻思道:“白姑娘会去哪里?回鬼相门面对自己的奶奶,答应那门自己也不喜欢的亲事还是去别的地方?”忽然他又自嘲道:“萧云帆啊萧云帆,你未免太多情了些。她是你敌人,你宽容她已经很不错了,为何还要关心她的事?卿儿的下落如何?有没有受苦,难道你不闻不问么?”
他拨了几筷子,便再无胃口。站起身,让掌柜打包了馒头与肉,又灌了点酒而后离开这间客栈。没走几步,忽听得耳畔唧唧声响,他抬头一瞧,原来是当日那只燕子。
萧云帆伸出一只手掌喜道:“小家伙,你有什么事么?”原来这只燕子在觅食时得知了一件古怪的事,所以将此事说给萧云帆听。萧云帆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那些地方的井水里动了手脚?”那燕子唧唧地又叫了两声。
萧云帆不禁沉思起来,自语道:“如此说来,又是鬼相门的手笔了,白姑娘与我在一起,这件事自然不会是她做的,难道是锦公子或者是叶先生?这二人我未曾与他们交过手,他们的实力如何也不得而知。
他们散布瘟疫究竟有何目的?白若萱是鞑靼人,若是她做此事,我倒能理解。可鬼相门其他人做此事到底是何用意?”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了那燕子的背道:“喂,小家伙,你可看清了那些人的脸?”那燕子在他的手掌中又唧唧地叫了两声。
萧云帆道:“哦!原来是他们。好,我知道了,此间瘟疫盛行,你还是通知你的同伴尽早离开此处。”那燕子叫了两声,扑腾着飞向云端。
一间破庙内,两个乞丐神色仓皇,其中一个脸上长着瘊子的人,喘着气说道:“亏的老子跑的快,若是给人发现,长老定然要了咱们的小命。”
另一个乞丐道:“是啊,我实在想不通,长老让你我做这些事有何用意?让镇上的男女老幼都得了瘟疫,那咱们也不等于没饭吃了?”
他的同伴道:“没错,我们都能想到的长老自然想的到。要我说,咱们还是乖乖的听他老人家的话,日后升个四袋弟子比小阿猫他们强。”那对面的人道:“是,你说的很对。生在这世道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虽然做这事有损阴德,可我们要是不做,会有别人做。那样我们就永无出头之日。做乞丐已经是最差的了,比要饭乞丐还差的那就是吃不上饭的乞丐,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只能求阎王爷爷开恩,让那些冤魂莫缠着我们。”
他二人话音未落,破窗外一个声音道:“好,冤魂不会缠着你们的。”那乞丐脸色一变握紧竹竿道:“谁?出来?”张承运飞身落至庙内,那二丐一见是他,忙跪下来行礼道:“属下参见张长老。”
张承运缓缓走过去,绕至二人背后冷笑道:“既然你们不想让冤魂缠身,那么老子送你们去做鬼,这样就没人缠你们了。”说着他五指一抓,捏住二人颈骨,喀喇一声,将其扭断。
说着,他拍了拍手掌道:“二位弟兄对不住,你们活着我就睡不好觉,你们死了,我才能睡的安稳。”
………………………………
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各让一步
御书房内,神宗皇帝朱翊钧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案几之前。一只麒麟样式的香炉口中吐着缕缕香烟。
首辅申时行坐在下首一张檀木椅上,神色恭谨。神宗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这江南瘟疫的事,朕心甚忧,你们内阁票拟写好了?”申时行道:“回陛下,内阁已经有了票拟。”
神宗帝道:“哦。说来听听。”申时行道:“内阁批了浙江总督的折子,着礼部吩咐太医院总理此事。”神宗道:“那赈灾所用银两,可有向吏部申报?”申时行道:“回陛下,吏部恐怕拿不出这银子了。”
神宗一怔道:“你不会是想跟朕说福王宅邸的事续从缓?”申时行道:“老臣绝无此意。”神宗道:“好一个绝无此意,你们这是摆明了把事情往朕的身上推。”申时行脸色一变,忙跪下地上道:“微臣死罪。”
神宗摆了摆手道:“起来。朕不上朝,你们底下的臣子便嚷嚷着要立太子。朕如今已经允了此事,何时修好福王宅邸朕何时册封太子。到如今江南瘟疫,吏部拿不出银子。百姓是朕的子民,福王也是朕的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若因修福王府邸而置百姓于不顾,朕这个天子只怕也枉担其名。朕也不让你们为难,你们也不能为难朕。修福王府邸一事暂押,太子册封一事也往后搁。阁老以为如何?”
申时行明白神宗这是继续拖延,而大明朝太子一日不立,国本动摇,于大明社稷终究不利。可眼下要解这燃眉之急,能抽调的也只有这笔银子。自己身为内阁首辅,要拍板此事是一句话的事,可若是同意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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