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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麒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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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烛光的映衬下,三个黑衣人或蹲或站,全身黑衣裹身,只有一双眼眸亮在外面,目光如刀似剑,全部转头向他看了过来。
潘心诚定睛看向那三人,目光一凝,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无一人搭话,三人的目光对视一下,虽然有几分惊疑,但却并未有一丝慌乱。
他们眼神间做了交接,然后齐齐点了点头,向潘心诚看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法诀一引,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似乎从空气中升华了出来,竖立在他的身前,然后对其余二位黑衣人道:“既然已经暴露,就决不能留下活口!”听这声音,颇为尖锐,杀意凌然。
其余二人立时站在他身后,各自祭出仙剑,握在手中,齐声道:“是!”
潘心诚与他们相隔不过几步,目光扫过三人一眼,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却也不再多言,右手一挥,他的法宝天河镜从袖中如剑一般射了出去。
三位黑衣人目光一聚,腾身跃了开去,躲过了这迅疾无匹的一击。
天河镜一击未中,便翻身折了过来,悬在潘心诚身前一丈处,蓝光登时亮起,整座客栈内的色调登时变作蓝色,镜面中呈现出电闪雷鸣的景象,射影在周遭墙壁之上。
一击过后,却是不见了那三道黑衣人的身影,不知躲在何处?
潘心诚面如寒霜,剑眉紧皱,星眸一横,侧脸看向于霜,道:“快去房间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于霜怔怔的站在原地,闻言回过神来,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向房间跑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潘心诚转过身来,瞳孔缓缓收缩,在四周扫视了一遍,走廊下大厅中并无异动,他缓缓抬起脚步,憫地往前走了几步,皱眉细细探寻周遭地环境。
天河镜在他身前溜溜打转,蓝光熠熠,却在光芒最盛的那一刻,忽的凝滞了一下。潘心诚冷然大喝:“既然要杀无赦,何必藏头露尾?敢在逸剑山庄的底盘上撒野,想必定有非凡之处,何不敢出来与潘某斗上一斗?”
不料客栈内仍是空空如也,一片死寂。
潘心诚眉头越皱越紧,似乎是没了耐性,他手中法诀一引,天河镜翻转而上,镜面照向大厅之中,镜子里忽然呈现涛涛海水的景象,惊涛骇浪铺天盖地,此起彼伏,触目惊心!
天河镜在半空之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巨人之口,从中忽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嗷——”。
一阵圆形声波,闪烁着耀眼的蓝光,从镜身上传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座客栈猛地摇晃了起来,大地似乎也是在响应这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之声。
于霜心急如焚地坐在床头,但这声巨吼之声凄厉至极,仿佛要刺穿人的魂魄,他猛地捂住双耳,面漏苦色,但房屋也在剧烈摇晃,他不由自主地从床头跌爬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大响。
房间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一声炸裂之声,潘心诚转头看去,却见一人藏匿在走廊之下,被这龙吟之声逼得冲断了走廊,跌落在了潘心诚的脚下。
潘心诚定睛看向那人,只见此人正是适才图谋不轨的黑衣人,此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掩住口鼻的一抹黑纱已经被他所吐出来的鲜血染得失了颜色,一双眼中也是有目无神了。
“铮……”
一把宝剑,不知从何处倒飞了出来,倒插在了那黑衣人的身旁。剑身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在走廊上微微颤动,看去已经是被这龙吟之声给破了法,全然没了灵气。
那黑衣人似乎还未气绝,仍要锤死爬起,但四肢已经绵软无力,无法支撑躯体了。
潘心诚见状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那黑衣人重重地喘息着,气若游丝地道:“我等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请潘公子……饶了小的性命。”
潘心诚眼中精光一闪,寒声道:“是受何人指使?所受何命?”
那人兀自躺在地上,看去奄奄一息。他慢慢扯下掩面黑纱,刚刚扯下便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嘴唇微微翕动,看似有几分迟疑,潘心诚何等阅历,岂会容他犹豫?当即大喝一声“说!若不从实道来,今日休想活命!”
那人被他一喝,当即像是下了决心,脸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低声道:“是受了……呃!”
不料那人话正说到一半,忽然一把利刃从潘心诚身后飞了过来,带着破空之声,潘心诚闻声已经有所察觉,他侧身一跃,便轻松躲了过去。但这把暗红色仙剑俨然已经刺中了适才躺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他本来已经剩下了半条命,这一击让他登时便命丧当场。
潘心诚当即醒悟,这一击并非要夺他性命,而是要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他不禁气往上冲,为了替主子卖命,竟然连自己的同伴都可以残忍杀害,当真是禽兽不如。
他咬了咬牙,心中怒气油然而生,转头向身后那名黑衣人看去。只见这黑衣人双臂环胸,一双眼眸中除了冰冷还是冰冷,全然没有一丝感情,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伴,竟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黑衣人看到潘心诚义愤填膺地样子,冷冷笑了一声,淡淡道:“想不到此番前来赴宴的人里面,除了柳杨山一派,竟然还有高人。”
潘心诚深深吐纳,平复了一下思绪,看向那名黑衣人,徐徐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加害柳杨山的弟子?”
黑衣人看去从容不迫,淡淡道:“此事与你无干,柳杨山一派与你也并无瓜葛,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潘心诚冷冷一笑,决然道:“此事潘某是管定了,既然多说无益,那就出招吧,手底下见真章。”
黑衣人目光一凛,冷笑道:“潘公子果真快人快语,那就让在下领教一下潘公子的高深修为。”
潘心诚更不多言,双手法诀紧握,催持天河镜飞回到自己身前,登时蓝光暴涨,镜面之上画面风云际会,最后定格为朗朗乾坤,满天星斗。
黑衣人手中握着宝剑,剑身发着幽幽白光,分外清寒。他霍然倒退两步,背已经贴在墙上,然后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走廊上的地板插下。剑身一接触到地板,竟然化作了无形,仿佛融入到了地板之中。
潘心诚催持着法宝,冷冷道:“如此好剑,沦落到你这等小人手里,真是枉费这把剑的一世英名。”
黑衣人冷冷一笑,并未多言,忽然腾身跃起,双手并拢举过头顶,然后呈扇形划下,手臂所过之处,竟然留下了一抹璀璨的涟漪。
下一刻黑衣人便率先发难,双掌如刀,极快无比,二人相隔本就几步之遥,只一个箭步,黑衣人便冲到了潘心诚的身前。
潘心诚面色冷峻,丝毫不乱,他架起法宝,左冲右挡,黑衣人每一次凌厉的攻势均被潘心诚的法宝天河镜所化解。黑衣人心下也是惊叹不已,仿佛自己心里所想的,潘心诚都已经有所预料,单单是比划拳脚,只怕很难占到上风。
一念及此,黑衣人登时使尽全力,双掌攻出,潘心诚催持天河镜将其挡了下来,但他心中也惊奇不已,此人的拳脚当真是令他有些出乎意料的厉害,每一次的拳脚相攻都仿佛带着凌厉的剑气,生硬而刚猛。
他手中有剑,却不知为何要与他一味比拼拳脚,莫非是想隐藏实力?
二人交手数合之后,心中都对彼此的道法修为惊奇不已。
潘心诚咬紧牙关,往天河镜上注入念力,口中缓缓诵咒,天河镜登时便有所感应,忽然从镜身上传出一声龙吟之声,黑衣人眼中神情大变,翻身正欲躲闪,却不料一颗龙首从镜中飞出,疾如闪电般地打在了他的胸膛,瞬间融入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登时便一口鲜血喷在了裹面黑纱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撞到了墙上,然后落了下去。
潘心诚的面色苍白,口中徐徐喘息,催持着法宝天河镜,看来这一击也颇费了他不少真元,下一刻他竟是有些站立不住,半跪在走廊上,额上有汗滑落脸庞。
黑衣人此刻重伤在身,背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抚着胸口,也是重重地喘息着,虽然黑纱掩面,但疲乏之色俨然骤聚于眼中,着实已经无力再战了。
他心下又惊又疑,唯一让黑衣人不解的便是,“逸龙道法”的创始人是当代道尊于穹,这个人尽皆知,但数月前江湖上传闻便已经传沸沸扬扬,说他已经与那四只麒麟恶兽同归于尽,这套道法理应销声匿迹才是,为何会突然惊现在这里?
黑衣人此刻体内气血翻涌,但心中仍是吃惊不已,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师承何处?这套法诀,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逸龙道法’?”。
潘心诚徐徐吐纳了几下,面色逐渐恢复正常,他毕竟没有受伤,而是有些力竭,闻声他缓缓站了起来,缓缓抬步向那黑衣人走了过来,他一手握着天河镜的法诀,一手扶着胸口,步伐仍是有些踉跄,边走边道:“我的师傅就是当代道尊于穹,你猜的不错,正是逸龙道法。”
“只可惜我才学智浅,终究只能领悟到些许皮毛,否则你还能有命说话?”
黑衣人仰头笑了起来,徐徐陷入了沉吟之中,但眼中并无异样神色。
潘心诚走到黑衣人面前停了下来,缓缓道:“你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该我问了。你是何人?此来到底什么目的?”
黑衣人虽然重伤再身,几乎不能在动,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冷冷道:“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他话音未落,却是异变陡生,从潘心诚所站立的地板处,赫然一把仙剑从下而上飞了出来,潘心诚顿觉脚下异动,立时便向后腾身躲闪,但电光火石之间,在他腾起半空的时候,剑尖仿佛游龙,在他肩膀上略了过去,鲜血登时撒了出来,涂在了剑身之上。
潘心诚甫一落地,便连退数步,方才停下脚步,左边的肩膀鲜血如注,登时便染红了他小半边身子,他面色苍白,回身望向黑衣人。
黑衣人此刻已经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虽然刚刚一击冲散了他的气脉,但并没有性命之忧,他此刻手中握着宝剑,缓步向潘心诚走了过来。
潘心诚看着他走路的样子,脸上神色一变,剑眉皱起,冷冷道:“你走路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们是否相识?”
………………………………
第五十四章 线索
黑衣人闻言似乎窒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忐忑之色,但很快地便被坚韧光芒所覆盖,冷笑道:“方圆百里,大名鼎鼎的潘心诚谁人不晓?只是在下乃是无名之辈,岂能与潘公子相提并论。”
潘心诚面色苍白如纸,徐徐道:“不可能,阁下道法精湛,但又藏头露尾,分明是不想让在下认出你,我说的对不对?”
黑衣人仰头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之色,由衷道:“潘公子果真是人中龙凤,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若是不除去你,日后定然会碍手碍脚。”
潘心诚右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左手握着天河镜法诀,虽然已经负伤,但他神色没有半分慌乱,眼中锐茫一闪,冷然道:“看来不管怎么说,阁下都打算对正道人士不怀好意了,只是想要取潘某性命,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藏着掖着未免也太瞧不起在下了。”
黑衣人步履蹒跚地向他缓缓走来,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手中银白仙剑顿时光芒亮起,似乎要在这小小客栈之中,做生死对决。
潘心诚面如土色,鲜血还在汨汨涌出,但他神情坚定,左手在身前一划,天河镜登时有所感应,飞回到他的身前,悬在他与黑衣人的中间。
天河镜蓝光大亮,镜面之上画面又再次转动起来,最后定格为锦绣河山,画面看去雄伟壮丽,如真似幻。
此刻仿佛所有空间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剩下被天河镜的光芒所覆盖的小小空间。
黑衣人的周身正是被蓝光所聚焦的地方,他看着镜中画面,眼中精光一闪,他更不迟疑,祭起仙剑便向天河镜打了过去,在黑衣人的念力催持之下,剑身白芒暴涨,如同出笼猛虎,带着咆哮之声向天河镜劈去。
“嘟”
不料在两件法宝接触的一瞬间,这把仙剑竟然融入到了天河镜中,在天河镜的画面里,这把仙剑在那副锦绣河山图中肆意冲撞,毁灭了山头,搅起了水浪,但却无法从镜中的幻想里冲出来。
天河镜的光芒太甚,黑衣人此刻全然看不清潘心诚究竟身处何地,但他手中法诀紧握,似乎觉得自己的法宝仙剑仍然还在自己的操控之中。
潘心诚站在天河镜后面,双掌并指,结出奇异法印,天河镜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那把仙剑竟然从镜子中疾射而出,径直向黑衣人打了过去。
黑衣人眼中光芒一窒,霍地腾身而起,白芒仙剑虽然打空,倒射在了墙上,发出“嗡嗡”声响,但就在他腾起身的瞬间,潘心诚法诀一引,伺机而动,双臂推出,天河镜中猝然射出五道蓝光,缚住了黑衣人的双臂和双腿以及脖颈。
等黑衣人落下的时候,身子已经无法动弹,天河镜中射出的蓝光仿佛锁链一样,熠熠发亮,牢牢地锁住了黑衣人的身体。
黑衣人大惊,转头向天河镜看去,只见镜中出现了他的模样,却是被卡在了巨山之中,只有个头颅探在外面。
他用尽全力针扎,却是不能挣脱半分,眉间已有冷汗滑下。便在这时,天河镜的画面中,一把大刀逐渐在晴朗的天空中凝聚成型,通体湛蓝,发出熠熠寒光。
黑衣人呆住了,手脚筛糠,双目圆瞪。
天河镜中,眼看着这把大刀就要向他的头颅砍了下去……
“噗通”一声大响,却是从于霜的房间传来。
便在这时,于霜房间的门忽然四分五裂地炸了开来……
潘心诚侧目看去,脑中登时“嗡”的一声大响,面色又是白了几分,立即失声叫道:“霜儿……”
他却是在和黑衣人斗法之间,一时疏忽了房内的于霜。
“住手!”一声瓮声瓮气地断喝,从于霜的房间内传了出来。
潘心诚登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凝神向于霜的门口处看去,只见那名黑衣人的同伙,挟持着于霜从门中走了出来。
于霜被那黑衣人扼住了脖子,脸色有些涨红,但意识还算清晰,他艰难的侧目看向潘心诚,口中艰难地道:“潘叔叔,他……他就藏在我的床低下。”
潘心诚见状惊怒交集,喝道:“快放开他!”
那名挟持于霜的黑衣人嘿嘿一笑,看着潘心诚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快放开我们老大,否则我就送这个小鬼去见阎王。”
潘心诚脸上首次现出惊慌这色,他松开了天河镜的法诀,适才束缚黑衣人的蓝光登时消散了开去。
潘心诚咬了咬嘴唇,剑眉紧皱,寒声道:“快放开他,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此言一出,挟持于霜的黑衣人手中霍地加力,于霜的身子竟被提了起来。
潘心诚大怒:“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于霜的面色潮红,双脚已然离开地面,两眼似乎都出现了迷离之色,口中沙哑地喊道:“滢……滢儿……”。
潘心诚见状心中犹如烈火激荡,登时松开了天河镜法诀,天河镜登时失去光泽,如同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
潘心诚心中百感交集,此刻着实不敢轻举妄动,于霜的性命交关,就连一向稳重的他,脑子里也登时一片空白。
适才被天河镜束缚的黑衣人重重喘息了几声,面色才逐渐恢复过来,他抬眼看了一眼潘心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然后对挟持于霜的那名黑衣人低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想办法脱身。”
说罢,那黑衣人更不迟疑,奋身一跃,冲破了客栈的顶梁,身影没入了漆黑夜空之中。
潘心诚眼中怒火几乎要夺出眼眶,他厉声大喝道:“你究竟怎样才肯放人?”
场中只剩下一名黑衣人,他手中挟持着于霜,有恃无恐地对潘心诚道:“本来此事与你无干,但你要强行为柳杨山那几个小鬼出头,这便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说着他手中猝然加力,于霜虽然手脚不断挣扎,但毕竟不是修道之人,全然没有脱身之术。
于霜的面色愈来愈差,潘心诚看在眼里,心头焦急万分,他徐徐叹了口气,眼中惊现一丝服软之色,和声道:“且慢!你放了这少年,潘某便放你一马,潘某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黑衣人目光望着潘心诚,眼中终究出现了一抹犹豫,既然计划已经败露,就理应不该节外生枝,眼前此人的道行他已经心中有数,若是在斗下去,只怕都是徒劳。毕竟自问,想要战胜潘心诚,他心中着实没有把握,如今潘心诚给出台阶,正好借坡下驴才是。
他正自犹豫时,忽然从潘心诚的身后,一道红色光芒,向他疾驰而来,那红芒如同风驰电掣,他丝毫来不及躲避,扼住于霜脖子的那只手,胳膊被这璀璨红芒刺了进去,黑衣人登时哀声痛呼,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咚”的一声,被钉在了墙壁之上。
最后红芒褪去,呈现出一把通体鲜红地宝剑,上面勾画着一朵醒目的白云,却是连剑鞘都未拔出。
于霜“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潘心诚来不及看清状况,便飞身一跃,将于霜抱起退了回来,与黑衣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于霜躺在潘心诚的怀里,面色涨红,微微闭着双眼,嘴唇似乎还在微微翕动,但却是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潘心诚惊慌之余,却是还保有一丝理智,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也不管多少数量,将倒出来的丹药全部给于霜服下。
然后定睛看向那名黑衣人,黑衣人口中哀嚎连连,胳膊已经被一把仙剑钉在了墙上,全然无法挣脱。
而这把宝剑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就是“血魄”吗?
一念及此,他猛然转头看去,却见身后处,一间客房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名女子趴在门槛之上,看似已经昏迷了过去。
潘心诚大惊,失声叫道:“杨姑娘,你怎么样?”
杨雪璃的情况比起于霜更加糟糕,半边身子探出门外,玉脸煞白,双眼紧闭,闻言只是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看似神智都已经陷入了迷离状态。
潘心诚见状抱起于霜,让他靠在了墙壁之上,潘心诚所带的丹药果真奇妙,于霜的面上已经逐渐恢复了血色,眼睛缓缓的睁开了,口中微弱的道:“潘叔叔,你受伤了?”
潘心诚见于霜已经逐渐清醒了过来,心头一热,低声道:“霜儿,我没事,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杨姑娘的伤势。”
说罢,他扶起杨雪璃,将手中的丹药倒出三粒,为她服下。
于霜长长舒了口气,看去呼吸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嘴唇兀自有些苍白,他看着杨雪璃道:“潘叔叔,杨姑娘中了迷烟,都是霜儿的错,应该早些警觉才是。”
潘心诚将杨雪璃扶起,让她靠在于霜身旁,闻言道:“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先好好调理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于霜闻言深深的埋下了头。
潘心诚将柳杨山一派三人全部救醒之后,天色都已经快亮了,潘心诚将夜里所发生之事尽数讲给了柳杨山三人,三人之中,唯有杨雪璃修为最深,迷离之中似乎还能凭借自身修为保持三分理智,也正是这三分理智,方才救了于霜一命。
几人此刻将已经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围将起来,审讯缘由。
秦勉当先撕下了黑衣人的面纱,黑衣人的面色蜡黄,毫无血色,看去三十岁上下。
众人看后纷纷面面相觑,却是张生面孔,无人认识。秦勉沉吟了一下,寒声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对我们柳杨山一派下此毒手?”
黑衣人胳膊兀自还在墙上钉着,但身子早已经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却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低低的道:“我是奉命行事,求各位绕我一命。”
秦勉冷哼一声,厉声道:“放你不难,你须从实道来。你究竟是受何人指示,要加害鄙派?”
黑衣人沉吟了许久,似乎连呼吸都很是费劲,怯声道:“我不能说,说了也是死路一条。久闻正道人士心存善念,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秦勉眉头一皱,侧身看向杨雪璃,淡淡道:“杨师妹,他既然是你抓到的,你说该怎么办?”
杨雪璃面色清冷,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沉吟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此刻已经只剩下半条命的黑衣人。她缓缓走到黑衣人身前,霍地抬手,拔出了“血魄”仙剑,然后转过了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黑衣人的身子没了支点,一下子便瘫软地倒在了地上,这近一个时辰里,他的血液只怕也快流干了。
田芳和秦勉二人对望了一眼,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潘心诚夜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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