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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剑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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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距离济南三百里,距离泰安二百里,赵率教的一万人马奉命偷袭泰安,二百里路走了两天,来到泰安城下的时候已经走漏了风声,泰安知州派了六百里加急的快马飞奔到济南求援,济南府的守兵本身就不多,可是泰安是济南的屏障,也是南征大军的后方补给基地,如果有失的话,山东总督的位子就不保了,所以总督大人从仅有的三千绿营兵中调了两千人过来增援,另外命令青州府派五千兵增援,一时间泰安倒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风无恨的队伍一路急行,几百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于草原战士来说更是小菜一碟,他们惯于在毫无补给的荒漠上连续行军,春天的山东平原遍地野花绿草,河流潺潺,食物和饮水都不成问题,他们一路翻山越岭,绕过了战事激烈的泰安,从肥城、长清一线直插济南。
敢死营穿着正白旗的衣甲,打着清军的旗号在前面开路,以迷惑路人,后面的部队也把旗号收起来,匆匆赶路不惊动地方官府。一路倒也平静得很,即使有人发现破绽,报告官府再送信去济南也来不及了,偷袭大军可是一色的骑兵,速度非常迅速。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行军,风无恨终于在深夜踏上了济南府南面的千佛山,望着下面漆黑的城池,他和手下将官们开始了作战安排。胡先觉已经回炼铁府了,现在在风无恨跟前能说上话的也就是他效死营的几个连长和李岩、王大海两个千户了,王大海经过李光的蛊惑,已经真心投入到风无恨麾下了,现在一帮雄心壮志的家伙正对着沉睡中的城市指指点点呢。
(本章完)
………………………………
第203章 汉人奇兵
城下,是一支盔甲上绣龙的骑兵。一支皇族的骑兵,惹不起的骑兵。
张五常顿时慌乱了起来,脸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于是壮着胆子探出头,往下望问道:“贵部是哪路人马?咱们总督大人有令,任何人天明之前不得入城。”
“放屁!”下面领头的一个骑兵拿着马鞭子指着张五常大骂道:“松寿那个老匹夫居然敢把睿王爷晾在城外!找死不是?王爷有伤需要赶快找郎中医治,耽误了半刻就要你们人头落地!”
听着这吼声,张五常知道这支部队来头不小。
原来真的是王爷驾到!大清摄政王就在城下啊,还受了伤,看来南征大军肯定是覆灭了!
张五常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个骑兵口气不小,竟然直呼山东总督的名字,肯定是睿王爷的卫队长了,真要是回去禀告总督在跑回来开门,这帮暴躁的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总督的人头不敢砍,咱们绿营的人头可要西瓜一样满地滚了。
满清旗人发起人来,就是拿咱汉人发火。汉人命贱呀,遭殃的都是咱汉人啊!
败兵都这么横,可是惹不起啊!
看着城门黑压压的骑兵,不禁大惊。
马上开门!张五常电光火石做出了决定。
“赶快打开城门,迎接亲兵!”张五常把守军们叫了过来。
老军们接到命令,慌忙跑下城楼,抬起巨大的门闩,七八个人合力把大门推开,然后又去打开瓮城的门,用绞盘放下吊桥,张五常整理一下衣服,带着一帮老军在城门边跪倒迎接王爷的大驾。
城门吱吱哑哑的打开了,门口的骑兵旋风般的卷了进来。
“这帮****的,就算败了还带着傲气行军,真他妈拽,这么傲怎么让明军大回来了?”张五常看着骑兵涌入,暗暗骂道。
仿佛知道了他内心想法似的,一匹战马停在他跟前,吓得他一个激灵,不敢抬头地问道:“城门不是打开了吗?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战马的主人笑了笑:“你做得很好,把你的手下收拢过来,城门交给我们防守了。”
张五常狐疑的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穿着龙纹盔甲的睿王爷,城门洞里黑暗看不清面容,但是王爷的汉话说得可是金口玉言,违抗不得。
“爷们们都过来,城门让旗兵老爷接管了。”张五常不敢怠慢,八旗老爷说什么是什么,稍微迟疑点就要被鞭子痛打的。
老军们更是迷迷糊糊的,怎么这帮人一进门就要接管城门啊,咱们不管了,反正都是满人自己的事情,出了问题还有上官扛着呢。
老军们被集中起来,刚进城的骑兵把他们包围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奇怪了,睿王爷问道:“守城的兵还有多少人?住在什么地方?军官现在什么地方?”
“这个…”张五常心想我只是一个小小城门把总,问我做什么啊,这个问题应该找总督大人探讨去;还有,王爷不是受伤需要立刻医治的吗,怎么这会儿精神这么旺盛,问东问西的。
“快说!明军就要打过来了,王爷需要立刻了解济南的防务!”看到张五常稍有迟疑,一马鞭就抽了过来,王爷的卫士气势汹汹的帮着腔。
张五常来不及考虑,一股脑地说道:“南门绿营只有一千人了,都在藏兵洞里睡着呢,随时可以出来迎敌,其他三个门各有几十名老军守门,另有八旗兵若干在城里驻扎,人数小的不知道,咱们绿营带队千总在…在南门内李寡妇家睡觉呢。“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是睿王爷在问话。
“小的张五常,是南门把总。”张五常小心翼翼的回答。
“张五常,你带我手下这几个巴图鲁去把擅离职守的千总逮来,本王重重有赏。”睿王爷管得还真宽。
张五常跟着几个八旗兵去李寡妇家抓千总了,冒牌睿王爷一挥手,一百人冲着藏兵洞就过去了,不消片刻,酣睡中的千余绿营兵就被缴了械。
千总正在李寡妇的被窝里发着梦,忽然被破门而入的汉兵把他从光溜溜的李寡妇身边提了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旗兵,怎么现在旗兵充当军法队的角色了吗?
“大明朝廷天兵到了,你降是不降?”旗兵把千总拖出门外,摘下头盔露出汉人的发髻冷冷得说。
钢刀在黎明前的曙光发出暗淡的清光。
“小人愿降!”千总是个软骨头,要不然早被拉到前线打仗去了。现在明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到了济南,甚至他这个守城的千总都落到人家手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小人愿意戴罪立功,咱们绿营的兄弟对朝廷大军可是望眼欲穿啊…”套上衣服的千总一边说一边被押着往城门走去,张五常目瞪口呆的在后面跟着。
原来睿王爷是明军扮的啊,这些人都是南边的队伍,他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开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破晓,雄鸡长鸣,一面鲜红的大纛在南门外出现,斗大的一个“明”字刺激着千户和张五的神经,无数骑兵带着晨露从千佛山上冒出来,排着整齐的队伍开进了济南府。
城南的一间打铁铺的高老头起得特别早,正在生火,却看见一支骑兵队伍从城门而入,浩浩荡荡。
今天早上雄鸡叫得特别早,南门附近很嘈杂,鞑子又要往南方调兵了,可是随后整齐的马蹄声和嘹亮雄壮的歌声让他震惊了。
是《满江红》!让他魂牵梦绕的满江红!和梦里战友们唱的一摸一样,只是少了一份悲壮,多了一份豪气。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
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
朝天阙
高皮匠连拐杖也没来得及拿,一个跟头就翻下草铺,连滚带爬的扑出栖身的棚子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朝霞一样鲜红的大旗,好大的一个“明”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整齐雄壮的骑兵列队进入北门,《满江红》正是从他们嘴里唱出来的,是汉家儿郎,大明的军队啊!
(本章完)
………………………………
第204章 八百勇士
那是十年前,清军攻占济南城的那天。
十万大军像潮水般向城头爬去,但却又一次被大明的将士击退了下去。
誓死保卫济南城!勇士们边喊着边把清军击退。长刀与弯刀相击,热血飞溅。
明军与清兵已经足足苦战了三月之久,双方死伤无数,但谁都不愿后退半步。
孙承宗率领着济南军民誓死抵抗,与皇太极的十万大军殊死搏斗。
可是,三个月的浴血奋战,已经弹尽粮绝。
济南城被清军围困着,成了一座孤城。
那天,天色阴沉。
清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回回炮投掷着火弹,终于把城门炸塌。
接着,是骑兵逼近,举起手中的弓箭,对着迎战的明军进行射杀。
结果,孙承宗中箭,倒下血泊之中。
清军的连环铁骑冲向了上去。
整齐划一的铁骑排成方队,五马连成一排,拖着尖锐的长刺和银枪,横冲直撞,一次又一次冲锋,明军骑兵像被割韭菜一般,很快死伤遍地,到最后只能看见地上一片血红,战场上只剩下排成方队的清军铁骑兵。
清军铁骑,剑指城门,一片嗷叫。
就在此时,蓟州城墙上站出许多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城门处再次冲出上八百匹战马,战马上是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各自手握一把大砍刀,咆哮着,就向铁骑迎了上去。
在战马后面,八百汉子抬着孙承宗的尸体,呐喊着,一步步逼向敌军。
城头上,百姓们正齐唱着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
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末等闲,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
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
歌声响亮,城墙上的民众大唱岳飞的满江红,声音把铁骑的马蹄声完全盖去,歌声中,八百个大刀汉子策马就冲入了铁骑队陈之中。
“是济南八百勇士!”清军的将领也跟惊呼了起来。
八百个黑衣骑士在城上百姓高唱的满江红的歌声中,呼喊着冲入了上万匹战马组成的铁骑队伍之中。杀声跟着兵器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中,有无数脑袋在滚战中飞起,像西瓜一般旋即被战马踢飞。
一轮博杀过后,两支队伍逆向冲出。一千铁骑除了战马还在,马上赫然伏着许多无头的尸体。
黑衣骑士长袍飞起,手握滴血的大刀,站在血淋淋的土地上,双脚踏在被长枪刺死的马尸身上。大刀再次提起,目光望向被冲得七零八落的铁骑队伍,一百黑骑士血红的双眸泛出汹涌的杀意。
铁骑冲出上百米才止住马步,拖着滚滚的浓烟再次掉转头,银枪在太阳的照耀下,寒光闪闪,枪尖滴着热血,目光带着嗜血的杀气望着面前黑袍刀手们,枪一抬,嗷叫着,双脚一夹铁骑,带着咆哮声就压了过来。
一百黑衣骑士长刀一抬,也呐喊着,向铁骑冲去。
“怒发冲冠,凭栏处。。。。。。”歌声更加响亮,大刀与长枪交轰,黑色身影同时跃起,扑向铁骑上的铠甲战士,大刀从脖子上划过,鲜血飞溅。
又一轮博杀过后,八百黑衣骑士只剩下三百多人站在热血的土地上,大刀握紧,再次迎向铁骑。
“踏破贺兰山阙,壮志渴饮匈奴血。。。。。。。。”。
“唉,蓟州怕是不保了!”城头上的士兵痛心的摇头。
“那城上的百姓还不走?还唱什么歌?”受伤的士兵握紧手中的剑柄,望向城墙上,关切的说。
“能走么?城外全是鞑子,整个济南怕连个鸟也飞不出来了!”一个士兵吃力的指了指城墙底下,黑压压的骑兵和步兵,步兵后面还有许多扛着梯子的工兵。只等一声令下,箭在弦上,就要攻城了。
明军仅在正门迎战,已经战死将尽。现在,仅有三百多个据说是从济南城里组织的铁血卫士在苦撑着。
一个受伤的士兵无奈的摇了摇头:“城将破,清军怕又要屠城了!”说着,重重的一拳砸在地上。
“不好,鞑子杀百姓了!”一个断腿的士兵一声惊叫就要爬起来,指着城墙上叫。
一支支利箭射向城墙上,站在前面的百姓纷纷倒下。但后面的没有退缩,仍然挺着胸高唱着:“三十功名云和尘,八千里路云和月。。。。。。。。”
城下一个清兵军官从队伍中策马而出,手握一握弓弩,指向城上:“我叫你唱,叫你唱!给我杀光他们。”一边叫嚷着,又和士兵一道,往城上射箭。
无数的利箭射向城上,如风般刺入胸脯,一排排高歌着满江红的百姓倒了下去。箭雨过后,歌声再次响起。“臣子恨,何时灭。。。。。。”
十几个妇女和孩子站着倒下去的尸体,向前一步,又亮开了嗓子高唱:“未等闲,白了少年头。。。。。”
“不要!”三十个黑衣骑士一跃而起,就向那些弓弩手冲去。
铁骑兵再次冲锋,与黑衣骑士们撞在一起,铁链耙过的土地,留下血红的痕迹,又一批黑衣骑士倒在铁刺和马蹄之下。
铁骑队碾过,在血腥中再次调转头时,众骑兵不觉相视一笑,只见血红的土地上,仅有五个黑衣人互相依靠着,有的只剩下一条腿,有的只有一只手,满身是血,黑袍破烂,但仍然握紧手中的刀,视死如归的望着铁骑战队。
城墙上歌声依旧,但仅剩下十几个老人和几个孩子了,歌声明显弱了下来。
“待从头,收拾河山。。。。。。。”龙馨哽咽着,泪流满面,也跟着唱了起来。
“不要再唱了,乡亲们,逃命要紧呀!给蓟州留个种吧!”叶子良眼睁睁看着城上的老百姓一个个被射杀,但却无能为力。
边城三刀三人也跟着百姓唱:“笑谈喝饮匈奴血。。。。。。。”
那个清兵军官明显被歌声弄得暴躁起来,举起弓弩,又和一字排开的弓弩手一起,又向城上射箭。
一陈箭雨过后,歌声彻底停了下来。城墙上,全是尸体。
“哈!哈!唱呀!你们给我唱呀!”军官狂笑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城上一个童声在响起。一个摸约十多岁的少年从尸堆中爬出,昂头高歌。
“气死我了!”军官却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从战马中扑倒。
身边的众士兵顾不上射箭,纷纷的下马去扶住那军官。
“有种!”残兵一众望向城墙,只见一个全身是血的少年,正站在尸堆上昂首高歌。
“杀!”仍剩下的五个黑衣骑士仿佛听到某种召唤,顿时精神一震,提刀就向铁骑战队冲去。
铁骑战队撕裂着空气,直扑而来。
铁蹄踏过,仍留下一片血红,最后五个黑衣骑士倒在血热的土地上,跟红土融成一体。
“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孤零零的歌声中,清军开始爬上了城头。
。
(本章完)
………………………………
第205章 幸存者
高铁匠想起十年前的往事,感慨万端,历历在目。
战争惨烈之至,以至于当时亲自领军的皇太极在破城之后搞了一个“血洗济南”的屠杀活动,杀掉了数万民众,**了无数妇女。这就种下了仇恨的第一颗种子。
好不容易平静了三年,在汉臣孙之獬的建议下,大清朝下令颁发“剃发令”,规定清军所到之处,无论官民,限十日内尽行剃头,削发垂辫,不从者斩。汉人为保护世代相承的文物衣冠进行了此起彼伏的斗争。
其中尤其以汉文化比较发达的山东最为激烈,清朝统治者对此进行了残酷无情的侵略,山东总督松寿宣布:“剃发、改装是新朝第一严令,通行天下,法在必行者,不论绅士军民人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南山可移,此令不可动!”一人不剃发,全家斩首,一家不剃发,全村(街坊)斩首,济南府发生暴动,清军大军进驻,一连屠杀了三天,汉族大部分生者都剃发结辫,改穿满族衣冠;坚持不愿改换衣冠者要么被杀,要么逃到南方,要么遁入空门,带发修行。史称“济南三屠”。
南门内的高铁匠是个瘸子,而且满头癞棘,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摆起这个打铁摊子的,只知道他沉默寡言,每天很早出摊,很晚收摊,铁匠手艺精湛的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十年的三千六百天都是在无尽的仇恨和后悔中度过的,他栖身棚子的地下埋着一把断刀,那还是孙督师所赐的战刀,自己就是名垂青史的济南八百烈士之一啊,当年战场上身中十余矢,左腿也被马蹄踏断,是好心人救活并收留了自己,为了报仇他隐姓埋名苟活了下来,并且在三年后的剃发起义中用这把断刀斩了三个鞑子,救命恩人在随后的镇压活动中遇难了,而他又一次侥幸活了下来。
现在对于高铁匠来说,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见到大明朝廷的军队能够光复济南了,这样他才能挺起胸膛告诉别人他就是光荣地八百烈士之一,才能堂堂正正地给孙督师和兄弟们上坟。
而这首满江红,全城的人都会唱。
每次督师大人领唱这首歌的时候总是老泪纵横,陈皮匠会唱这首歌,歌词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刀斧雕刻在他心中一样,每次午夜梦回都见到战友们一起站在炮石横飞的济南城头高唱这首歌,每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
今天早上雄鸡叫得特别早,南门附近很嘈杂,鞑子又要往南方调兵了,高铁匠暗想,可是随后整齐的马蹄声和嘹亮雄壮的歌声让他震惊了。
是《满江红》!让他魂牵梦绕的满江红!和梦里战友们唱的一摸一样,只是少了一份悲壮,多了一份豪气。
高铁匠连拐杖也没来得及拿,一个跟头就翻下草铺,连滚带爬的扑出栖身的棚子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朝霞一样鲜红的大旗,好大的一个“明”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整齐雄壮的骑兵列队进入北门,《满江红》正是从他们嘴里唱出来的,是汉家儿郎,大明的军队啊!
从没在外人面前掉过眼泪的高铁匠号啕大哭,眼泪滂沱,十年啊,整整十年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报仇雪恨的一天,他一边哭一边爬回棚子,死命地挖起他那把断刀,活着的八百烈士之一要复出了,他要跟着朝廷大军和鞑子拼命!
今年五十八岁的陆乘风老人早年是山东第一巨富,家族在章丘、邹平有千顷良田,可是自从鞑子占了济南之后家道就开始中落,田地被满人当了牧场,城里的大宅子也被满人占了,两次屠城老陆头都幸免遇难,可是三个儿媳妇都被鞑子兵****致死,儿子们两个死了,一个被抓了民夫,唯一的小孙子也被吓成了痴呆。八十岁的老爹一气之下归了西,临死之前抓着他的手说,朝廷收复山东的时候一定要烧一炷香告诉我啊!
陆乘风对满人怀有刻骨的仇恨,他用仅存的银子开了一家酒楼,虽然被官府盘削的利害但是依然坚持开张,因为这是城里反清志士的秘密联络点,满清仿照元朝的制度,专门针对济南府严格控制刀具的使用,普通百姓十家共用一把菜刀,做饭的时候轮流切菜,菜刀用坏了之后需要地保上报官府,收缴旧刀之后才能从官府那里高价采购下一把菜刀。
所以志士们很难获得兵器,即使有兵器也很难造反,因为这些所谓反清志士只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老书生。
这些老人凑在一起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控诉满清的暴政,回忆当年的风光,他们每家都有一笔血债,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大明的军队能够北上收复故土,其实谁都知道大明朝廷昏庸,外戚太监当政,和当年的南宋临安朝廷一样无心北上,可是这终究是一个美好的梦,谁也不忍说破。
这个梦终于在今天凌晨变成了现实,陆乘风起的很早,正在打扫院子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大街上有马队经过的声音,还有几千人一起高声唱歌的声音,鞑子从来不唱歌的啊,他推开院门一看,原来是盔甲服色和清军截然不同的部队,不少士兵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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