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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官途-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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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爱情就是两个人的事,无论她爸爸是谁,关键是我们两个要情投意合。”

    “上午去拘留所,我爸爸问牛景梅的情况。我一说是牛献礼的女儿,他说坚决不能够谈。那个场合不合适说,他让我找您问,说您可以把原因告诉我。”

    “你之前就没有关心过这个牛景梅的家庭吗?”周启山被邓秀岩萌倒了,“你这对象是怎么谈的?”

    “周伯伯,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去谈恋爱,只是当好朋友相处。牛景梅不仅人长得漂亮,多才多艺,而且是一个很痴情女孩子,对我非常非常好,不知不觉我就爱上了她!”邓秀岩幻想着美好的爱情可以突破一切障碍。

    “秀岩,我知道你比较成熟,有些道理比普通的孩子理解得更深。我说的话你要牢记在心,不要给任何人讲起。我说你听,不要问,自己多琢磨。”

    “我先说牛献礼是个怎样的人,他爸爸虽说是牛华国,政务院的副总理,我比较敬重的大领导。但是他正好相反,是一个什么都敢干的大奸商。”

    尽管周启山想客观描述,但是一出嘴,被牛献礼搅和得六年多依然停留在市长职位的周启山,怎么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憎恶。

    “中药材市场是他投资的不假,但是一拆一建,颖阳市药商辛辛苦苦几个亿的利润进了他的手,现在中药材市场日进斗金,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制药厂原来是咱们颖阳市的支柱企业,没有改造之前利税一直名列颖阳市各企业的前茅,而且又投资了2300多万。改制的时候,牛献礼只出了1700万,就把颍阳制药厂拿在手里。”

    “对付制药厂工人,一哄二骗三下毒手!”

    “再说,你爸爸为什么得罪他?颍阳制药厂,额,现在应该叫天源制药厂生产了一种新药叫什么亮菌甲素注射液,刚用了3天,就导致了特大医疗事故。这个事故,死了三个人,剩下七个人也有很大的后遗症,这些人都是你爸爸的感染科的病号,你爸爸较真,不愿意撒手不问。”

    周启山想说的更清楚点,考虑到李炜汉的名字太敏感,意思也说明了,就继续说“为什么牛献礼一定要设局害你爸爸?还有一条,可能是医院院长向牛献礼说了,你爸爸手里有你爷爷传下来的治肝病的方子,一定要让你爸爸把方子给他!”

    “你想想你们邓家的家风,你爸爸会同意吗?肯定不会。所以,他不可能轻易放了你爸爸的,我其实有个想法,就是等你爸爸出来之后,送你们爷俩东南亚的,因为他的势力太大了,无论国内什么地方他都可以伸的进去手。”

    “为什么昨天我不愿意给你说这么清楚,为什么要让你化装见你爸爸?就是因为牛献礼在颖阳耳目众多,在你爸爸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就可能会打你的主意,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你爸爸受不了,就是我也受不了,尤其是你陈姨,昨天见过你,激动地哭了半夜。你可知道?你不仅是邓家的孩子,也是我周家的半个子女!”

    周启山说的是实情,周慕白死了,周慕青不能够生育,虽说刘大伟一直不错,但刘大伟农村出来的孩子,传宗接代的观念怎么可能不根深蒂固,女儿的婚姻不稳!

    所以不仅陈晓燕看吃过自己奶的邓秀岩是就是自己的儿子,在周启山的潜意识里,邓秀岩也已经是自己不可割舍的骨肉。

    邓秀岩默默地听着,牛献礼与颍阳、与周启山、与自己的爸爸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如一记记重拳砸在心窝里。
………………………………

115、一定要和牛景梅一刀两断!

    周启山没有了睡意,看着邓秀岩。自己也是从年轻的岁数过来的,看得出邓秀岩有点不认同,欲说还休的劲头。这让周启山一阵阵心惊,觉得要说服邓秀岩还得再敲重锤!

    “你也知道你爸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你爷爷的一生的理想,你爷爷那一句大医医国一直是我此生的理想和奋斗目标!你爸爸要是把方子交给了牛献礼,他死都不敢埋进你家老林!所以你爸爸就是死,也不会把方子交给牛献礼的。依牛献礼在颖阳的做事风格来看,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绝对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秀岩,你周伯伯我很惭愧,我无法保护你爸爸不受伤害。好在,现在是法治社会,好在,国家在进步,法律不允许他乱来!”

    “我再说你们俩的事情。秀岩,一旦你们的感情进一步发展,你和你爸爸必然会受到极大的伤害!首先是门户差别,先撇掉你爸爸这层先不说,牛献礼会同意他女儿找你这个白丁吗?”

    “我和牛献礼也是接触过几次的,傲得很啊,连手都只是伸了半拉给人。我还是一市之长,更何况你邓秀岩这样的单亲家庭,你这样普通大学的大学生,牛献礼肯定看不上眼的,会无条件拆散你们!”

    “可是。。。。。。”邓秀岩想解释牛景梅的大姑牛献慧可以帮忙,但是看到周启山不让自己插嘴的手势,只得继续倾听。

    “你不理解富贵之家啊?他们看人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做事也是我们不敢想象的。我就不知道牛献礼有什么他不敢做的,只要是挡了他道的,他就下得了手。制药厂的职工被威胁的上吊的都有!”

    “再说你爸爸就是邓诗岐,只要是你们俩继续谈下去,这层窗户纸肯定得捅破。那你和你爸爸就彻底危险了。牛献礼要是拿你作条件,你说你爸爸怎么办?可能会逼死你爸爸的!”周启山这几年对牛献礼的接触,内心也是阵阵寒意。

    邓秀岩不心甘啊:“周伯伯,虎毒还不食子,是牛景梅死心塌地喜欢我。”

    “秀岩,你是被电影蒙骗了,现实世界不可能的。人都会变的!那是牛景梅没有踏入社会,早晚一走上社会,你们之间的巨大差距立即就会显现出来。人是分阶级的。我看到的都是悲剧!”

    周启山不由得心哆嗦一下,想起了自己女儿周慕青和刘大伟,很难说将来是不是悲剧!

    “退一万步说,即使你们勉强在一起了,你就沦为牛家的家奴了,他们家都是高门大户,你只有听喝的份,稍一不称人家的心,就可以弄残你啊。”

    “实际上,对你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你爸爸无论将来怎样,都是你和牛景梅之间永远不能够回避的一记炸弹!”

    周启山的睡意已逝,忧心忡忡。

    曾经多么繁荣的邓家,博城县一代良相之家,一场瘟疫,家母和2个儿女丧生!

    一场新旧时代交替,大半姓邓家庭支离破碎!

    一场十年浩劫,硕果仅存的邓成达辞世,传家的邓诗岐丧失做男人的权利!

    这又是一场灾难,如果避祸不及,邓家大树将会连根拔起,连棵幼苗也难存留!

    必须要让邓秀岩结束这段孽情!

    邓秀岩想起爸爸想说没有说完的话,“周伯伯,我爸爸说他和我妈妈也是身份悬殊,真的吗?为什么我妈妈生下我,就撇下我不管不问,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过我呢?”

    “秀岩,你妈妈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迷。她的名字是化名,十年浩劫的时候,她被安排进知青所的名字叫陈燕,和你陈姨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但是父母的名字没有,她也不说。”

    “后来我当了咱们博城县的县长、书记,多次到档案局查过你妈的档案,连陈燕这个名字也彻底不见了。我估计就是你爸爸可能也不知道你妈妈真名叫什么。你爸爸有一次喝多了给我说,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连孩子妈妈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妈妈和你爸爸一直没有登记结婚,在生你的时候,你爷爷还在催促,你妈妈坚决不愿意登记,生下你不久,你家就出了事,你爷爷被打死,你爸爸被打残,没有了生育能力。”

    “后来我查不到你妈妈的档案就猜想,是不是跟你妈妈生你有关。生你没有多久,你妈妈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才是你陈姨她奶大的你。你爸爸说是身份差距,我现在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妈妈绝对是牛景梅那样的家庭,你爸爸和她身份差距太大,才酿的苦果!”

    周启山联系了前因后果,更是担心,一把攥住邓秀岩的胳膊,“秀岩,听你周伯伯一句话,一定要和牛景梅一刀两断!”

    邓秀岩看着周启山紧张的神情,从大手里面传出来的颤抖,蓦然心惊,“周伯伯,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周启山担心更是加剧,“秀岩,你没有接触到制药厂的工人,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啊!记住,不管现在牛景梅对你多好,你都要忘掉,割舍掉!”

    周启山说了一句邓秀岩一生没有忘的话,“秀岩,慕白没有了,你慕青姐不能够生育,你慕青姐也不愿意抱养。你将来有了孩子就是我周家的亲孙子。我是准备把我的这些财富留给这个孙子的!”

    “你不仅要给你邓家开枝散叶,而且也要给我周家传宗接代!”

    周启山不知道周慕青另有计划,只能够把一切寄托在邓秀岩身上,所以很激动,“秀岩,你该知道我的心情了吧!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

    邓秀岩望着周启山,周启山看着邓秀岩,两个大老爷们的眼圈都有点涩涩的。

    邓秀岩最后点了点头,“周伯伯我理解了。我听您和我爸的。”

    邓秀岩回到卧室,把bp机的电池装上,滴滴滴显示出来牛景梅呼了不下30次。邓秀岩找到信息,调整到黑名单,按下确认健。
………………………………

116、邃密群科思杏林,展翅千里勿忘家

    第二天吃了早饭,邓秀岩告别周启山和陈晓燕,被刘大伟开车拉着去回博城的汽车站。

    刘大伟拍拍邓秀岩的肩膀,“秀岩,邓叔没事的,有你周伯伯呢!”

    邓秀岩点点头,忽然想起刘大伟和周慕青也算是两个阶级的人聚在了一起,就问:“大伟哥,你家农村的,和慕青姐结婚,您幸福吗?”

    刘大伟楞了一下,握住方向盘的手突然地攥紧,好半天才露出笑脸来。“我和你慕青姐,那可是缘分天定,很幸福,你慕青姐是上天赐给我这个董永的七仙女!”

    “你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

    刘大伟目光目光一滞,半天没有回答,伸出手拍拍邓秀岩“秀岩,这是怎么了?你想的是什么啊?”

    “大伟哥,您觉得身份悬殊太大的两个人走在一起会幸福吗?”邓秀岩心有不甘地问,希望刘大伟给一个真实的思想感情。

    “额,这意思秀岩你女朋友家的地位很高?”刘大伟这才意识道邓秀岩不是在旁敲侧击自己。

    “有点吧。我不知道怎么去问周伯伯,不过大伟哥也是一向挺疼我的,上次慕青姐给我买的衣裳说就是你给参谋的。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看到刘大伟刚才的反应,邓秀岩藏了一半话。

    “追呗,没有二话,先上手再说!”这次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说了。“你那女朋友跟天仙似的,不能够结婚,也得留个记号!”

    刘大伟说完,哈哈大笑:“秀岩,哥说的你可以考虑。”

    邓秀岩勉强一笑!

    上了汽车,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刚坐下,bp机又响了,一个京城的号。

    如果是牛景梅,用不了5分钟,肯定还会再呼。邓秀岩默默的看着,车缓缓起步的时候,又响了,出颍阳城区,第三次呼唤。邓秀岩选择按键,设定进了黑名单。

    车窗外枯了树叶的泡桐树,灰蒙蒙连成一片,一个个树杈伸向天空,像一个个无助的手臂在祈求,凛冽的寒风吹过,树林里呜呜作响,是哀怨低徊的声音。

    邓秀岩把棉衣的帽子拉出来,闭上眼睛。

    牛景梅温热的嘴唇,

    牛景梅青春的肌肤,

    那样的真切!

    一路上,邓秀岩拿出bp机看着不断呼过来的首都的号码,虽然已经不是加入黑名单的那个号,但是邓秀岩知道这是牛景梅在呼唤!

    汽车到达博城已经是中午了。

    曾经在邓秀岩眼里繁花似锦的博城,每回来一次,楼房变矮一次,大街也要变窄一次。汽车站门前的路斑斑驳驳,出出进进的三轮车,两边门面传来的吆喝声,还有羊肉汤锅里呼呼啦啦向上涌的白气,邓秀岩终于回过神来,日思夜想的家乡博城就在脚下。

    白色的昌河车,胡乱弄盒红色的香烟盒子堵在车窗玻璃上,假冒计费器,就充成有牌照的出租车,后面还有几辆,像屎壳郎看到鲜艳的粪球,围住了衣着不像博城县人而像外蛮子一样光鲜的邓秀岩周边。明摆着就是宰客。

    邓秀岩只好来了一句最地道博城话:“咋都挡在马路当n了,你看看那个凋敝熊样的也敢冒充出租车。”

    几辆假出租这才气哼哼地开走,有个女司机一按喇叭,龇着大牙:“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说个吊话咋真粗!”

    这就是自己深深想念的家乡!这就是现实!

    距离远的时候,一切是那样的美好,但是谁又能独立于这纷纷扰扰的世界。周伯伯说的对啊,“牛景梅没有踏入社会,早晚一走上社会,你们之间的巨大差距立即就会显现出来。人是分阶级的。”

    站在问礼巷自家小院的门前,院门上的锁已经有些锈迹斑斑了。

    爸爸也是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

    推开院门,小院里落叶遍地,邓秀岩打开房门,把行李放下,按照邓诗岐的说法找到了存折,发现居然有九万多块钱,算一算爸爸的工资,几乎是他把所有可节省的钱都节省了下来了。

    邓秀岩忍住了眼泪,到附近的储蓄所里取出3000元,然后把其他的钱另存到一张随身可以携带的银联卡上。

    再次回到家中,邓秀岩拿起扫帚,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扫,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烦恼。

    然而,当他直起腰,看到大门上春节时候爸爸手书的对联,泪水还是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邃密群科思杏林,展翅千里勿忘家”

    用自己的理想浇灌儿子生命之树的爸爸!

    以儿子的骄傲为自己骄傲的爸爸!

    视儿子超过自己生命的爸爸!

    我拿什么来挽救你!

    邓秀岩忽然从心底里冒出一个声音,能不能求助金冉明部长!

    可牛景梅和金吉玉是死敌,尽管张侠多次劝金吉玉给自己道歉,但是从不说向牛景梅和解的话,两家应该是旗鼓相当死对手!

    金冉明出手可能会引起牛献礼更进一步的反弹!牛景梅的大姑、周伯伯都是清清楚楚地说,牛景梅的爷爷就是当今政务院的副总理牛华国。

    上一次说到灰树花,金部长很清楚地表现出不快,明显是担心自己恃宠而骄。

    更何况这种错综复杂的情况,即使金部长出手。他只是农业部部长,不是江淮省的领导。一个处理不好,两大家族斗法,倒霉的只能是自己的爸爸!到时候小事真可能上升为大事!

    邓秀岩感到浑身燥热!

    门突然被推开,邻居们看到邓秀岩回来了,纷纷来看望。邓秀岩连忙擦干了眼泪,用热毛巾捂了一把脸,笑着打招呼。

    东门的张大爷,“秀岩,才回来啊。吃饭了吗,我让你大娘给你端碗饺子来,趁热吃。”

    对门的刘婶:“哎呦,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大也是十八变,你看看秀岩现在多标准,和那个唐国强一样!”

    西门的张哥:“秀岩,回来也不说一声,你过去的几个同学昨天来找你,我不知道你要回来,就告诉他们可能今年元旦你不回来了。哎,哥晚上请你吃饭!”

    。。。。。。

    邓诗岐待人接物大方妥帖,深得邻居们的爱戴。

    邓秀岩忽然想起行李里面还有牛景梅在车站送的一大包果冻,连忙取出来散给大家吃。

    果冻是原装进口的,包装大气上档次,尤其是一行行英文让邻居们看到感到牛逼死了,撕开包装一尝,乖乖,真是好吃!

    那个滑稽的样子,邓秀岩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从心底传来一阵疼痛,像是重锤一击!邓秀岩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好在邻居们正七嘴八舌的评论,邓秀岩才掩饰住了。

    吃了张大娘的饺子,又喝了刘婶的牛肉汤,邻居们看到邓秀岩一脸的倦容,说从首都风尘仆仆赶回来一定很累了,就关了院门,让邓秀岩休息,准备晚上张哥叫上邻居一起吃饭。

    邻居们没有一个提到邓诗岐,邓秀岩知道邻居们之所以这般热情,肯定是听说了爸爸入狱的事情,知道自己此番回来,一定心里难受。

    晚间张哥备的酒桌上,大家都是尽量取悦邓秀岩,说起邓家的经年旧事,尤其是邓成达当年的壮举,都唏嘘不已。博城县老百姓难忘邓家!

    邻居们要让邓秀岩感到温暖,忘却心里的悲伤。邓秀岩也是要让邻居们都感到自己很坚强。

    一切的痛都在不言中。

    邓秀岩从家里拎出来4瓶爸爸珍藏的55古井贡,张哥家里两瓶四两液,都被喝得干干净净。

    邓秀岩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邓秀岩简单吃了早饭,在街上买了几刀火纸,去杏林公园爷爷邓成达的墓地。

    改革开放以后,邓成达播下的种子,已经在海外长成了参天大树。冯怡然为代表的博城县领导意识到给邓老医生高规格的礼遇,不仅可以丰厚博城县人文历史的底蕴,更可以对招商引资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当副县长的时候,冯怡然就把邓氏家族的坟墓修葺了一遍,在柏树林的外圈栽植了大量的杏树,取杏林的典故,为邓家大医医国的精神做最古老的诠释。

    杏林起来之后博城县通过一系列的举措,把以邓成达为首的邓家墓地扩建成了一个杏林公园,除了增加不少公园设施,更是特修了邓成达的陵墓,供人瞻仰。

    冬日里的公园冷风萧瑟,静悄悄的。邓秀岩跪在爷爷的墓前。

    墓碑前面赫然的大字:

    淮上名医邓成达之墓

    在墓碑的右侧,还有一块方形的石碑,后面是邓成达的生平,前面是两行墓志铭:

    名医与世长辞,温痨病魔无须追逐来泉下

    良相乘风归去,春花秋月只当漂泊在异乡。

    邓秀岩点燃了火纸,一缕缕青灰被风卷起,一圈圈在墓碑前打旋,邓秀岩仿佛感到爷爷正在关注着自己,记忆里爷爷的印象非常非常模糊,只有对照了爷爷生前的照片,才知道父亲的长相很类似祖父,尤其是这次见面,跟祖父留下的一张照片简直一模一样了。

    爷爷在泉下有知吗?你可知道你的儿子在冤狱中挣扎!

    爷爷在泉下有知吗?你可知道你的孙子在痛苦和抉择中挣扎!

    青烟袅袅,林间呜咽!
………………………………

117、香烟不断

    “哎,谁在那边点火,快点弄灭!”邓秀岩正在闭住眼睛默念,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喊,“就是说你,公园里面不许有明火,你不知道吗?”

    邓秀岩回头一看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指着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

    邓秀岩知道爷爷墓前有一个焚灰池,就是照顾到博城县老传统,给去世老人烧火纸用的。自己刚刚就是在焚灰池里面点的,而且很注意不让火星乱飞。

    “你咋回事,我说了半天,你咋没有听到!快把火弄灭了,现在公园有规定,祭奠不允许用火纸,要用绢花!想祭奠,快去大门口买绢花,100元一束!”30多岁的男人从地上拣了一根木棍,上前就要把邓秀岩的火纸弄灭。

    “您好,我叫邓秀岩,这里面是我的亲爷爷,希望您能够理解一个当孙子的心情,我会照看好火堆!您放心!”

    “我不管你姓什么,必须弄灭,听见没!天天都有人说是邓成达的孙子,邓成达哪有那么多孙子,你别糊弄我了!”30多岁的男人不依不饶。

    “那是因为我爷爷救人无数,很多人感激我爷爷,他们才说是我爷爷的孙子!”

    30多岁的男人心说:我挣的就是你们这些孙子的钱!

    “您放心,我一定会收拾好的。我爸爸是邓诗岐,我是邓成达的唯一的孙子!”

    “刚刚给你说过了,我不管你姓什么,要祭奠必须去买绢花。你再不弄灭,我就给你拿水浇灭!”靠山吃山,靠坟吃坟,马上过年了,绢花准备了不少,还可以回收,怎么能够允许这小子烧纸。

    邓秀岩被气得七窍生烟。

    “麻烦你找一下你们公园的领导,问问邓成达是不是有个孙子叫邓秀岩!”

    “你先去买绢花!我肯定去问!”30岁的男人依旧不依不饶。

    “你是邓老的孙子?你叫什么名字?”一位个头很高戴着眼镜中年人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绢花。

    邓秀岩一看来人明显是祭奠自己爷爷的,连忙起身迎过去,“您好,不知道怎么称呼您。邓成达是我的爷爷,我叫邓秀岩。我在外面上学,每年回来都要来这里给爷爷上坟。”

    30多岁的公园职工一把接过绢花,捋了捋缎带,“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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