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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官途-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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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不，刘楠，我忘记不了牛景梅
最后一首歌，大家都在等待着，台上正在协商，邓秀岩要唱一首自己想唱的歌，不想再唱原来安排的一首，是阿依最拿手的一首歌《无情的雨无情的你》，这是1994年齐泰最流行《无情的雨无情的你》专辑的主打歌曲。
邓秀岩一看名字，无论如何也不唱！要说无情是我邓秀岩，不是那个“你”！
邓秀岩想起93年有一首歌，当时自己哼唱过，此刻最是自己的心声，于是和阿依协商，能不能换上，阿依看了看点点头。
邓秀岩斜肩挎着吉他，眼睛漠然地望着前方，屏息在等待。
因为没有报幕，大家都在猜，邓秀岩要唱哪一首歌。
刘楠望着邓秀岩，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不了解这个人？他要唱什么？
金吉玉望着邓秀岩，此刻她更想知道这个邓秀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想起第一次相逢，聚光灯下青春的相逢，彼此分享激动的成功，还有那个杂志上含笑的面庞，爸爸生命的维护神，这是怎样一个人？
徘徊的旋律响起，吉他轻轻地拨动，音乐缓缓，脚步轻轻地从舞台的角落走出来，泪水已经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恣肆。
“好像是那个满文军的歌哎，这前奏多熟悉！什么名字来？”
“《懂你》”
邓秀岩深情的声音像传肠而过的电流，每个人的身心都被真情袭击，践踏！那种感伤透彻心扉！
你静静地离去
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
多想伴着你
告诉你我心里多么地爱你
花静静地绽放
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
多想告诉你
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
尽管这个唱法与舞厅的气氛不是太相配，但是邓秀岩无比通彻的深情，依然打动着每一个听众，包括金吉玉，包括金吉玉的同学们。
“是不是他和那个牛景梅分手了？”
“有可能，牛景梅这几天情绪也不对啊！”
“哎呦，太感伤了，我受不了了，静娴，你湿巾带了吧，给我一张！”
乐队浑厚的和声，低回婉转又渐渐高亢嘹亮，邓秀岩抬起脸，挺直的鼻梁，青春的面庞，此刻如诗一样深沉。光线忽然一暗，所有的彩灯闪烁，坚实、优美、浓郁、醇厚音色音质的邓秀岩的歌声再次响起：
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
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
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
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
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
花静静地绽放
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
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
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
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终于邓秀岩放下吉他，单膝跪下，张开双臂！
泪流满面！
刘楠想起邓秀岩那一句“萧郎从此是路人”，牛景梅掩面痛哭，汽车缓缓离去，那一刻，邓秀岩就是这样泪流满面！
金吉玉眼睛有点涩，这个邓秀岩居然是这样一个深情的人！
掌声雷动！这是今夜最煽情的歌，这是今夜最难忘的瞬间！
邓秀岩谢绝阿依的挽留，与阿依各写了联系方式，下台寻找刘楠。
歌舞厅才刚刚进入高潮，依然是漫天的青春激情，依旧是躁动的音乐，只有邓秀岩此刻终于明白了，自己要什么。
刘楠坐在高靠背的长椅上，发愣。她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够打开邓秀岩的心扉，从火锅店里出来的自信，荡然全无，这个邓秀岩像一只完全陌生的狮子，一下子露出了能摧残自己所有自信的獠牙。
“刘楠，有一句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正是明白了这句诗，我觉得应该和你好好谈谈。”邓秀岩声音激动。
刘楠紧抱着双肩，从邓秀岩的神情可以猜测的出邓秀岩想说什么。“邓秀岩，你能不能不说？”
“不，刘楠，我不说会伤害了你，也会伤害到我自己！”字字言辞坚决！
“好，那你说吧！”
“这句诗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我邓秀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有一种像海水一样深，像汪洋一样恣肆的情，已经倒灌在我的心灵，我再也不能接受其他的爱！”
“不，邓秀岩，我可以给你！”刘楠一把抱住邓秀岩，生怕邓秀岩此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楠，假如有一天，我突然间不优秀，你还能不能再爱我？”邓秀岩轻轻推开刘楠，语音高亢！
“不会的，你永远优秀！”
“刘楠，假如有一天，我的容颜苍老，满脸混沌，你还能不能再爱我？”依旧语音高亢！
“不会的，你永远都是那么潇洒！”
“刘楠，假如有一天，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过着非常穷困的日子，你还能不能再爱我？”
“不会的，有我和慕青姐呢！”
“那好，我告诉你，有一个人，即使我不优秀，即使我不潇洒，即使我很穷困，她都会深深爱着我！那个人就是牛景梅！”邓秀岩像一头狮子完全张开了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刘楠的咽喉！
“不，秀岩，你说的这些都是不存在的！而且，牛景梅做不到的！”刘楠要喘不过气了。
“做得到！”
“那为什么你要离她而去？”
“因为命运！”
“你已经为命运舍弃她了。”
“不，我已经把她深深地埋在我的心中。命运只是隔断了我与牛景梅的肉体，却割不断我对牛景梅的深情！”狮子在抒情。
刘楠的眼泪涔涔地流淌。
“刘楠，是命运把我和牛景梅交织在一起的，我相信有那么一天，命运还会把最深沉的爱给我！”狮子还在抒情。
“你不是说爱情会被这个俗世所淹没吗？你能够一辈子不结婚吗？”
“爱情会的，我也会结婚。但是如果命运给了我机会，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牛景梅！”
“如果没有呢？”
“我要等牛景梅心有所属了！”
“她要是一辈子不结婚呢？”
“不会的！这个社会会变的，5年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5年后，如果牛景梅依然没有心有所属，我不管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生命和她融合在一起！”
五年，爸爸应该早就摆脱了牢狱之灾了，即使国内不能够呆下去，完全可以生活在陈洪恩家族的星加坡！
五年，牛景梅还在爱着自己，即使是自己粉身碎骨了，也是为这个爱而粉身碎骨！
“邓秀岩，你混蛋！”刘楠狠狠地抓住邓秀岩的手拼命咬下去，鲜血一滴滴散落在地板上。
“刘楠，原谅我！我永远忘记不了牛景梅！”
刘楠一转身，掩面而去。
歌舞厅的服务人员递了创可贴过来给邓秀岩，邓秀岩一回身，金吉玉和她的同学们正直丁丁站在高背椅子的后面。
邓秀岩走过去，“你好，金吉玉！”
“你好，邓秀岩！”金吉玉礼貌地回应。
“希望你们珍惜有个好同学叫牛景梅，邓秀岩拜托了。”邓秀岩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近乎90°的躬，然后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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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小心我揍你的屁股
刘楠还在流泪，刘栋梁抽了一张纸递过去，“楠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
“邓秀岩！就是那个混蛋邓秀岩！”刘楠浑身发抖。
“你们俩不是很好吗？前几天还在我办公室里恩恩爱爱的。”刘栋梁放心了，估计是邓秀岩哪个地方得罪了自己的娇闺女，邓秀岩很老实的，一定是刘楠什么事没有满足。
“爸，其实，其实——我给您说实话吧！其实我和邓秀岩一直没有真正谈恋爱。就是我喜欢他，我特别特别喜欢他。我刚一进校就被他吸引了。他当时是学生会的部长，负责接待新生的，他那一笑，我到现在都不能够忘掉。”刘楠擦干眼泪，陷入回忆。
“后来我进了学生会，经常和他接触，学生会的同学都很服他，多才多艺，人品又好，我一直希望做他的女朋友。”
“这个孩子确实是不错，我楠楠的眼光不错！”刘栋梁投射过来是赞许的目光。
“那天，你说要给我介绍李佳芸的那个虚伪的儿子，我不喜欢，我是把邓秀岩拉来当挡箭牌的。”
“傻孩子，你做错了，这个邓秀岩就不应该来！”这个邓秀岩真有点那个了，这东西怎么能够随随便便！
“他来之前，我并没有给他讲当挡箭牌的事，只是进了你们公司以后，我要挟的。”刘楠觉得应该给爸爸说清楚这个事情，不管邓秀岩混蛋不混蛋，事实如此。
“我看你们也是很般配的啊。”额，邓秀岩这小子人品确实是不坏。
“可是，他不喜欢我！”刘楠眼泪又上来了。
刘栋梁拍拍刘楠，“好楠楠，别哭，我还没有听明白呢。金晖春不是说，邓秀岩还没有女朋友而且邓秀岩的那个姐姐也比较喜欢你吗，你追就是了，爸爸支持你，这个邓秀岩值得我楠楠去爱！”
“可是，邓秀岩现在有女朋友了，不，他现在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差一点成绕口令。
“那不正好吗？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我家楠楠确实是不差。”
“不，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家庭和他女朋友家庭差距太大，他提出的分手，但是他又放不下他的那个女朋友。”
“呵呵，有多大的差距，还有比和咱家的差距大吗，他不就是一个小县城的吗，上次你给我介绍过的，就是包括他的这个姐姐，不才是个地级市的市长吗，咱家也不差啊！”
“不，爸爸，他的这个女朋友确实很牛的家庭，她自己有车，还有专职的死机，一个月给邓秀岩买的衣服就6、7万！”
“啥，6、7万？”刘栋梁嘴张的好大。
“是的，我亲眼见到，而且邓秀岩不会说瞎话，他要是编个瞎话，水平次的很！一听都可以听出来。”
“额，一定是什么豪门贵族了，毕竟是首都，这个有可能，这个邓秀岩确实不错，是个抢手货。”刘栋梁有点无奈，看样子女儿没有信心。“他那个女朋友你认识吗，姓什么叫什么？”
“我认识，我们还在一起吃过饭呢，比我大一岁是72年的人，叫牛景梅。”牛景梅那双流泪的眼睛，让刘楠不好意思去攻击那个瘦瘦的样子。
“额，还很熟悉啊，她家在哪住，你知道吗？”知己知彼才可以百战不殆。
“我不知道他家，知道他爸爸，在邓秀岩的老家投资了一个中药材市场和一家制药厂。”
怀仁堂在颖阳中药材市场那可是大的采购商，每年举行药交会，文化节，怀仁堂都会派员参加的，对于天源医药，刘栋梁还是很熟悉的，更知道后面的牛献礼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你刚刚说的这个女孩子，是不是姓牛？”
“是啊，我刚刚没给您说了吗，叫牛景梅？她爸爸既然在颖阳投资了中药材市场，爸你们公司应该有接触吧。”刘楠忽然联想起来，自己的爸爸应该认识牛景梅的爸爸，过去怎么忽视了呢！
“这个邓秀岩还真有点麻烦，牛献礼是京城公子哥里数得着的纨绔，胆子大，产业多，手里最少得有几十个亿，而且，他爸爸更牛，是牛华国副总理。邓秀岩这个小身板，还真不够他家看的！”
“啊！怪不得！怪不得这个牛景梅一伸手就这个样子，十万八万花出去，就像泼杯水一样！”刘楠倒吸了一口凉气。
“爸，你说邓秀岩和牛景梅能不能成？”怪不得邓秀岩自打退堂鼓。
“很难，几乎是不可能！”这不是邓秀岩优秀不优秀的事，差距太大，而且，牛献礼这个人太傲，手段又特别狠，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他那性格，邓秀岩这样的，不过是一粒灰尘！
“邓秀岩说五年之后，牛景梅还没有结婚或者找到男朋友，邓秀岩就回头找她。”刘楠最不能够忍受的就是这句话，你要说五年后，如果你们还没有被命运拴在一起，回头找我刘楠，我也会有点自尊。
“呵呵，我看很难，更不可能。原因是一踏入社会，人都会变的，尤其是牛景梅这样的家庭，接触的都是高大上的，邓秀岩只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罢了。五年，变化太大了，而且，他们之间谈的时间估计不长，老金他们去黔州省的时候，还给我说，邓秀岩没有对象，没谈恋爱。”
“是不长，就是上次你去我们学校的时候，她去采访，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谈。”
“楠楠，我警告你啊，你得小心那个牛景梅！如果你要想和邓秀岩好，别急，邓秀岩不是说和那个牛景梅分手了吗。你就观察一段，如果，等到邓秀岩考上研究生，和牛景梅这个事冷却了以后，你再找他。当然，我楠楠的条件那么好，也不一定非得栓到邓秀岩这棵树上。”
“爸爸，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刘楠忽然看到了曙光。
“什么也不做，好好学习，考试。也不要再缠着邓秀岩，原因是牛献礼这个人太可怕，耐心等一切尘埃落定。”刘栋梁眼睛望向女儿。“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邓秀岩刚躺进床上，传呼机响了，拿起一看，慕青姐的，连忙爬起来，去到外面回传呼。
夜已经很深了，风虽然不大，但是刺骨，校园内刚刚装上的IC卡话机冰凉。
“秀岩，本来这么晚，我不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实在不放心啊，不打这个电话我睡不了觉。”慕青姐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姐，是不是担心我没有考好啊，今天一出考场就被刘楠拉着有事去了，没有来得及给您汇报，考的很不错！”邓秀岩真有点后悔，让慕青姐担心了，可能是认为自己考得不好，不敢给她打电话。
“不是，你考试我永远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刘楠刚刚才给我说的事。”一接到刘楠对邓秀岩的情况汇报，周慕青实在淡定不了。
“刘楠，姐，说句实话，刘楠和我不合适，姐，您乱点鸳鸯谱了！”邓秀岩有些挠头，原本刘楠只有八成的火力，被慕青姐一点，火力足足十成！
“不是刘楠的事，谈女朋友你咋瞒着我？”周慕青最惦记的就是邓秀岩的女朋友，这天天通话的，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嘣，更何况又是一个这样的！
“姐，你也没有问啊。还有，我能感觉你一直都是想撮合我和刘楠的，我更不敢给你说了。”要不是刘楠是学生，这慕青姐非得改造出一个板板正正的弟媳妇出来，劝了多少次，才舍得让刘楠回来。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就说那个牛献礼的女儿牛景梅，秀岩你放弃是对的，千万可不要再招惹啊，咱真惹不起！”牛献礼那个高傲的神情，对制药厂老职工的手段，颍阳人都是记忆深刻的。
“恩。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我咋听楠楠说，你要等她五年，五年她不嫁，就是粉身碎骨你也要去找她。”这才是周慕青睡不着的原因。
“姐，你不知道的，牛景梅我确实是割舍不下，我深深地爱着她！”邓秀岩激动了。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因为我爸爸，周伯伯一直没有给你说，我爸爸就是举报了制药厂，而且，那个牛景梅的爸爸又想要我家的秘方，所以，才让设计陷害了我爸爸。”
“怪不得，怪不得。”周慕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一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红包案，居然市长出面都压不下来。
“周伯伯、我爸爸都要求我分手。我是这样想的，我爸爸五年以后，再怎么也得从这个案子脱身了。如果那个时候，牛景梅心里还有我，就是粉身碎骨了，我也要为牛景梅粉身碎骨。”邓秀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秀岩，明天我就给你汇钱，别住寝室了，另找房子，你这样太危险了。至于五年后的事，现在说没有意义。”周慕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牛献礼想从邓秀岩身上下手，邓家父子都危险，还有万一知道他女儿找了一个贫民小子做男朋友，那更是很危险。
“姐，我有钱。”邓秀岩就简单说了一直没有时间汇报给周慕青的灰树花的事。
“好啊，秀岩！”这个秀岩真是天纵奇才！“那就抓紧时间从寝室搬出去，远离那个牛景梅。刘楠真不错的，你错过了，我坚决不愿意！”
“姐，你就别打刘楠的主意了。我确实没有感觉的。”邓秀岩真是有点怕慕青姐了，真是个惹不起的妈妈！
“休想，小心我抽时间去首都揍你的屁股！”周慕青忍住笑，严肃地说。
“那我挂了。”邓秀岩不敢恋战，再说屁股就要挨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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