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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情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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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那时你父亲英猛无比,徒手斗虎不用法术都能轻易制服。城中上下全都敬仰不已,高呼北城主万岁”
“雀儿,你小时候调皮,偷偷爬到祭天柱上,想去摸一摸那玉女石像,被你父亲发现,让你在祭天台跪了一整夜。天还未亮你就受寒晕倒,是你母亲抱你到姑姑这儿用药苏醒”
“雀儿,那年聚霄大会,你偷偷溜进存放火毒丸的屋子,偷吃了一粒却又死不承认。你父亲为了给众人一个说法只好赐死你身边一直陪伴你的侍卫,他叫什么来着?那一次你生气三天未理你父亲,躲在姑姑这里嗷嗷大哭。”
红姑一直诉说着过去的种种,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什么事情放在第一位。
城在人亡情已逝,
莫犹莫豫失良机。
建城杀仇把家还,
美酒佳肴美人怀。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隐了隐,双手握拳放在腿上,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
第044章 夜遇神秘人
凌四说的没错,这冤魂遍布的废墟之地到了夜晚,更是阴气森森,异常冰冷。
大雨瓢泼后的角落中,还真被凌四找到一些未湿木头可以用来生火。火光忽闪,印得两人脸冒红光,暖和温馨。
无瑕正在大口吃着凌四烤出来的馒头片,他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银色短剑均匀切开,再放到火上转动烤焦。
“要是有香油滴上几滴,味道会更好。”凌四轻声说着,将手中馒头片放入嘴中细嚼慢咽。要是有香油,就能做出母亲的味道了,
“这样也很好吃,脆脆的,香香的,酥酥的”无瑕并不知道香油的缘由,大口吃着,嘴角都是馒头屑屑。
凌四想伸手去拭掉她嘴角的碎末,沉了沉眼,还是选择开口告诉她:“吃得嘴角都是,还不快擦擦!”
无瑕伸手用袖口随意一抹,再嘟着嘴问凌四还有没有,看着被拂到脸颊的一丝沫沫,他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轻触着她被火映得通红炽热的脸颊,凌四指尖一股电流嗖嗖嗖直达头顶,让他有些头晕。恋恋不舍地将手收回,凌四将手握拳藏于衣袖,似要将那指尖的余温嵌入掌心。
凌四的手一直都是温热厚实,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突然就想起了北榷的手,细长冰凉,每每触碰都让她感到发颤。
去想他做什么,那个假情假意的男人!无瑕甩了甩头,将脑中北榷的身影摔得四分五裂。
残雨若梦,江山如画,
繁华落尽,刹那芳华。
卿本佳人,奈何轻叹,
一帘幽梦,情丝已断。
夜越来越深,寒越来越重,火越烧越弱。累了一天的无瑕已经依偎在凌四身侧安然入睡,她害怕再做那怪异的梦,所以不愿离他太远。
凌四挺直身子坐在一侧,看着身边背对他躺着的无瑕,有些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眨着厚重的眼皮低头浅睡。
无瑕虽不愿过多去想北榷的人,可她实在是怀念与他共处时每夜无梦的日子。这不,没梦到黑暗虚境,倒梦到北榷本人了!
梦是美好的,无瑕看到北榷从轮椅上站起来健步走向自己,细长眼中满目桃花,嘴角绽放着邪魅微笑让她看得如痴如醉。
突然,北榷身上的黑色衣裳变成白色,妖艳冷酷的外形变得俊美绝伦,温润如玉,接着又变成一身红色衣裳,随风飘扬,美得超越男女
还在细细欣赏面前的美人,耳边穿来一阵刺耳剑鸣,身边的凌四一跃而起,带起一阵强风。无瑕只感到身侧的墨香消散,暖意渐失,她连忙坐起身子,揉揉还有些模糊的眼,就看到屋外一个黑影和白影打得激烈。
夜色还浓,满地白玉碎石在这暗色中映出了微弱亮光,倒让无瑕看得还算清楚。
白影是凌四毋庸置疑,那个黑衣人是谁?
黑衣人手中有长剑,身似飞龙剑似银月,击得手无一物的凌四连连后退。
想起凌四将之前切馒头的短剑放到自己身侧用来护身,无瑕跑去快要灭掉的火堆旁捡起短剑对着凌四大喊:“凌四,接住!”
她用力一抛,凌四腾空接住。黑衣人趁这个间隙飞速转身将长剑直指无瑕,剑头带着深蓝法力,一股寒意笼罩无瑕全身,势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
原来这黑衣人的目标就是自己!无瑕猛地侧身,躲过一劫,身上灵力虽封,可基本武术还是记着,可惜体柔身弱,无法摆脱他的纠缠。
那边凌四已经及时赶过来又与黑衣人扭在一起,双剑“砰砰砰”的声音在这静夜中格外刺耳。
黑衣人举起长剑向凌四头顶砍来,凌四挥出短剑一抵,再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黑衣人不慌不慢,稳稳后退,又将长剑对着凌四腹部刺去,凌四飞身跃起,凌驾于半空中,白衣飘飘,随风轻荡。
“阁下何人,有何目的?”凌四边打边大声询问。这人武力不在自己之下,法术醇厚浓郁,硬打不是办法,只能智取。
“妖女必死,莫再阻拦!”黑衣人带着面具,声音沉闷,话语犀利简洁毫无温度。几剑尚未得手,又来一剑接踵而至,剑头带着深蓝烟雾化作无数碎针,锋利快速,直砸凌四。
凌四举起短剑不断转动手腕,急剧挥转,将所有碎针一一击成粉末。这一来势汹汹,让他有些慌了手脚。那人并非想伤自己,目前所有招数看似凶猛暴戾,实则空有招数华丽无比,并无太多杀伤力。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谁指使你来的?”凌四追问,他知道无瑕刚进陌城就入了阁,若说得罪人,那就只有李麻子了。
但李麻子身侧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貌似不可能,那这人又是谁,为何要置无瑕于死地?又为何不想伤到自己?
黑衣人不再回话,而是一边用剑跟凌四搏斗,一边暗自用法力释放深蓝光芒击打无瑕。无瑕一边灵敏躲闪,一边思索自己有何仇人。
看到二人打了数个来回都不分上下,无瑕围着二人转圈奔跑,大声怒吼黑衣人:“喂,你个黑鬼,谁是妖女?你姑奶奶我是神仙下凡!要杀我总要理由,让我不明不白死了,我进了阴曹地府都要缠着你,你全家上下我都不放过!”
黑衣人正一心二用来攻击两人,听得此言身形一顿,手中冷剑迟疑了下,似被无瑕的话语惊到或者是吓到,亦或只是对她身处险境还敢口出狂言,毫不害怕感到意外。
凌四一个飞身将手中短剑飞旋而去,速度快如疾风,剑身布满银色光芒,锋利无比。黑衣人赶紧躲闪,连连后退再一个猛的侧身,却还是被短剑割破手臂,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整个空中。
短剑飞旋着又回到凌四手中,宛如一个银色光球外柔内刚稳稳落下,乖巧地恢复冰冷原貌,锋利刀口渗着丝丝血痕。
凌四立在无瑕和黑衣人二人之间,面对神秘黑衣人,满身杀气腾腾。
“妖女休得狂妄!今日看在雀红阁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若再出现在我眼前,定杀之!”黑衣人捂住流血的胳膊,收剑飞至半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段话还在空中盘旋。
凌四无意再去追拦,护住无瑕才是关键。他转身大步走向无瑕,急声开口问道: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不约而同问到对方,凌四略微尴尬,无瑕咧嘴大笑。
“我没得罪过谁啊,为什么要杀我?”无瑕感到忿忿不平,她觉得太不可理喻了。
“他应该不是真的要杀你,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凌四回到火堆旁,此刻火已全灭,他伸手运气将火点燃,将最后几根木头扔进火堆。
熊熊火焰再次冉冉升起,将半黑的屋子照的通亮,两人脸上神情都闪烁不定,一同思考是谁为之。
“要给我何警告呢?那人太狂妄了!”无瑕冷哼一声。
“你可真不记得你得罪过何人了?”凌四挑眉问道,那人若就是针对她而来,只怕这两日都是一路跟随。他能收剑气息藏于暗处这么久,实属危险。
无瑕摇摇头,她也不相信这是李麻子派人过来刺杀自己的,那家伙只怕还在家里哭不得笑不得坐立不安吧。
“这神秘人知道你是雀红阁的,并且功力并非低浅之辈,深蓝法术冰寒灼肤,只怕来路不简单。”
“要么早知道我们行程在此等候,要么一路尾随咱们等此机会。绝不可能是李麻子派人过来,我对自己的毒有信心。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雀红阁的人。”
无瑕浅浅分析,将心中所想道给凌四。看来阁中真有人看自己不顺眼了。
凌四惊讶无瑕看得如此透彻,特别是她对功力的揣摩并非表皮,那时她吩咐他弹击李麻子人中穴时就告诉自己只用一成功力。她到底是深藏不漏,故作柔软还是只有纸上谈兵的能力?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无瑕了,看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难以捉摸。凌四拨了拨火堆中的木块,回应无瑕:
“阁中你并未与太多人接触,又有谁要将你置于死地呢?此人与我交手,并未觉得他有熟悉感,只怕不是阁中人。”
“会不会他只是阁中人派来的杀手呢?”无瑕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身上并无杀手长期浸染血液的凶残气息,我觉得是杀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凌四想起黑衣人戴着的木质面具,厚实密封得让其音色都发生改变。那人身长比他还高半个头左右,体格壮实,速度敏捷。
若是职业杀手,应该是偏瘦身材,更利于自己隐藏和脱身。并且他刚入屋时故意发出剑鸣就是为了惊醒自己,再将自己引出屋子,这分明就不是一个职业杀手的明智做法。
二人蹲坐在火堆旁,各自沉思,再无睡意,静静等着火灭天亮。
无瑕将头埋在膝盖,未让凌四看到她的神态。若是阁中有人针对自己,她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人选,可是,他们对自己的仇恨真有如此强烈?
………………………………
第045章 忘疵不是尼姑
如此想着,无瑕倒也眯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是被自己双腿麻醒。身上披了件凌四的袍子,却不见他身影。
木头全部已经烧成碳灰,黑黑的,冷冷的,应该灭了有些时候了。天色全亮,醒目的太阳已经投射出耀眼光芒射进屋子里头。
无瑕捶了捶腿,慢慢挪到门口,外头地面已经全干,若不是亲身经历,只怕不会相信昨日这里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所有玉白石块在阳光洗礼下都反射出星星点点光芒,有些通透发亮得让无瑕睁不开眼。
包袱都还在屋内,凌四应该未走远。还想着要如何去寻他,太阳升起的地平线,已经出现了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金色光线从他头顶蔓延至白靴,束起的发髻发出耀眼光亮,俊美的容颜有些看不清楚,挺拔身子笔直若松,雄姿英发,玉树临风。
慢慢走进,那非凡品貌渐渐清晰,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双大眼如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不含一丝杂欲、俗气。高高的鼻梁如他身姿一般挺拔,不薄不厚的红唇恰到好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无瑕。
“醒来一会了吗?我刚去看了下路,还好有太阳,地面并无泥泞。”醇厚低沉的嗓音从他微张的嘴中吐露,浑身散发的温柔如日光下荡着微波的清澈湖水,让人忍不住浸于其中。
“刚醒来,怕你丢下我跑了。”无瑕搓了搓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凌四说道。昨夜虽然有惊无险,但未知的路途只怕还有更多凶险阻碍,他本是无关紧要之人,却被北榷捆绑保护自己,只怕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凌四心口一悸,被无瑕的话堵得有些发闷,若你愿意,我愿一生陪伴。他开口柔声回复:“怎么会,我的任务就是护你周全。”
他眼中忽闪而逝的一丝情愫,让无瑕撞见却又无法抓住,她想再窥探一些,却又看到那黑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墨中带锁,隐藏着许多深沉的心事。她抿了抿唇,未再多言,回身将地上的包袱捡起。
凌四有些懊恼,明明心中并未将此次同行当作任务,可脱口而出却清清楚楚变成了任务。望着转身的无瑕,他也未再解释,而是接过她手中自己的包袱在前领路,一前一后开始新的路程。
太阳从东而升,二人要往东边走,迎光而行有些刺眼。无瑕眯了眯眼,抬手放至额头微微遮挡光线。阳光将凌四影子拉长,无瑕刚好踩在他影子的心口位置,她默默踩着一言不发,只是心中却踟躇纠结。
凌四,你对我这般细心,是真心实意,还是如北榷那般有意为之?你可愿与我做一个掏心窝子的挚友、知己?若用心相处,你对我好一分,我便对你好一万分;若假心假意,你伤我一分,我便如数还回去!
凌四不知无瑕心中所想,却知道她又如那日一般正扎扎实实踩着自己影子,便保持了步伐让她每一脚都稳稳踩到。微低头颅的无瑕神色有丝忧伤,眼下角微微的青色向他透露昨夜睡得并不踏实,红红的娇唇一撅一抿,像是在吞咽着欲叫嚣而出的话语。
他有些心疼,她为何不开心?凌四停下脚步看着无瑕,无瑕依然踩着影子走着,看到影子停住未动,自己脚踩的位置也由胸膛变成长腿,便抬起头看向凌四。
“你有心事?”凌四开口问道。
“我在想我能不能见到我要找的人那日红姑说了那地方早已荒废”无瑕有些担忧,若真见不到,自己怎么办?难道又折回天山去找天神?唉,天神也真是的,不给自己一个联络方式,送自己下凡就闭关毫无动静了,好多话想跟他老人家说都没机会
“都已经快到了,就不要再做无用的猜想了,一切都将马上知晓。”凌四宽声安慰到,不管如何,这是她一直念叨要来的地方。
倾我所有,岁月静好;
情深缘浅,红颜未老;
莫失莫忘,伊人妖娆;
义无反顾,回首轻挠。
待行到玉溪边,太阳已经换了一个方向静静凝视着他们。河流已经干涸,露出河床的只有一些沙土和大大小小的石头。凌四指了指一头:“我们往这走,莫回头看那一头的林子。”
话音刚落,无瑕已经不受控制回头望了左侧一眼。郁郁葱葱的绿荫簇拥一团,底下杂草都生长得异常旺盛,还有朵朵粉色小花点缀其中。
鲜艳的颜色跟灰白废墟对比起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一片土壤,这里已经寸草不生,荒凉孤寂,那边却花团锦簇,引人入胜。
那花好景好的地方,真的就是传说中恐怖至极布满毒瘴的迷雾森林?无瑕无法将二者关联到一起。
凌四一把将无瑕拉住,牵着她往另一头走:“说了莫看!”
语气微急,带着斥责。他并不是怕二人会被林子毒兽给勾了魂,他相信自己的定力,只是怕吓到无瑕。
“我刚看了不也没事吗?你别生气,那树长得真浓密旺盛!”无瑕吐了吐舌头,任由凌四牵着大步走。
“越是美的事物,越是毒物,不要被任何物体的表象所迷惑。”凌四语气恢复原样,语重心长对无瑕说道,生怕她心思单纯被歹人坑蒙拐骗。
“那你是毒药?”无瑕挑眉惊讶。
“我怎么会”凌四刚欲解释,又反应过来无瑕这是变着法子夸自己,松开她的手略微尴尬;“我该说是还是否认呢?”
无瑕却笑嘻嘻不再接话,看向不远处,脸色变得凝重,一个孤零零的小石屋子静静地立在溪边,一切都如红姑所描述。
布满裂痕的门匾写着的“玉溪庵”三字已经历经风霜,端庄大方的字体由未知金色液体书写,黝黑木框变得摇摇欲坠,字体也干涩开裂,若不仔细看,已无法发现那三字就是“玉溪庵”。
无瑕已经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并不知身后的凌四已被定住无法动弹,凌四张嘴欲喊无瑕小心,却连声音都已无法发出。
那是一股无形又神秘的力量,将他定在玉溪庵一丈之外,无法靠近,亦无法离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油然而生,凌四面色变得慌张,却无能为力。
屋内并无过多装饰,只有一尊玉女石像立在台上。石台已经破损缺口,但那玉女石像却完好无损,体壁光滑圆润,莹莹光泽由内通透至外,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一探究竟。
一股莫名引力让无瑕将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抚摸着冰凉石像,那犹如璀璨宝石的双眼似带漩涡,要将无瑕深深吸引进去。
一股冰凉刺骨的异样感觉让无瑕颤了颤,从指尖蔓延手臂再传到心口的寒意让无瑕打了个激灵。她闭眼甩了甩头,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屋内环境已经全变。
一尘不染的墙壁和焕然一新的屋内装饰让无瑕感觉进错了空间,但石像依然还是那一个,寂然无声立在那儿。
“你终于来了”身后传来一声姣好女声,声柔音怜,饱含说不尽的期盼和等待之意。
无瑕回了头,一个一身白纱裹身的女子穿透墙壁走向无瑕,说是走,实则飘了过来。无瑕略微惊讶,她淡定看向女子若影若现的绝美tongti,如此景色怎可出现在神圣**的庵庙?
“你是谁?”无瑕看着女子一脸由内而外散发的妩媚,神情却落魄孤寂,大声问到。
她已经觉察到屋外的凌四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想必是此女子施法将其困住。
“你可是无瑕?”女子未直接回答无瑕提问,而是反问她。
“难道你是忘疵?”无瑕惊讶得张大嘴,满眼不可思议,忘疵不是尼姑吗?
“是我。臧络让我在此等候了近千年,你若再不来,只怕我已无法按时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了。”忘疵绕着无瑕走了一圈,狐媚妖眼上下打量着无瑕,眼中带着审视和惊讶。
无瑕不喜忘疵的眼神,她那双眼让无瑕想起了那日梦中火海中被紫光困住的红狐,那红狐的双眼犀利深邃无媚,这忘疵的眼中却萦绕着蛊惑人心的迷情。
“我已来此,请将人间大劫告知,无瑕该如何行动,还请前辈指示。”第一印象并不美好,无瑕快言快语,直奔主题。
那忘疵却轻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臧络也真是的,这姿色与瑕玥相比相差甚远,他怎拿得出手也不知这是从哪借来的躯壳”说罢轻掰着自己手指,向在仔细打量指甲缝中有无污垢一般。
无瑕满头黑线,冷眼看着忘疵的举动,差点就要破口大骂。想起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得作罢。忘疵似感应到了无瑕满身怒火即将压抑不住,笑盈盈地伸手触摸了一下无瑕肌若白雪的脸颊,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得意。
明明那手已经靠近了自己脸颊,无瑕却未感到手的温度,或者是说手的触感。惊讶看向忘疵,那忘疵也发现自己的手已穿透无瑕脸颊,散如云烟,如被雷电击打了般急速缩回了手浑身颤抖,满身的白纱随着她抖动起伏的身子也跟着荡漾流转,像自肌肤中生长出来一般感受着主人的伤心情绪。
“差点忘了我”忘疵声音有些哽咽,双眸散发无尽忧伤,让身侧的无瑕都有落泪的冲动,“你莫惊讶,这只是我的魂体,刚才是我忘了,以为自己真身还在,便想去摸摸你。”
“要说这人间大劫,就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起了,应该是九百多年前的故事吧”忘疵走到玉女石像旁,不再顾及自己身体是否会飘散成烟雾,直接轻柔又小心翼翼地轻触着石像,从头顶发髻触到脚踝石座,来回摩挲,满怀情意。
无瑕不由自主想起了凌四对自己说过的玉女传说,也是九百年前的事情。他们说的,会不会就是同一个故事?思及至此,她抬眼目不转睛看着忘疵,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述过往。
………………………………
第046章 九百年前的真相
九百年前,人界抱怨有一狐妖乱窜人间扰得民不聊生,特跪拜天神求其还人界安宁。
上任玉女瑕玥受命下凡镇压火狐貔诺,不料两人一见倾情私定终身,弃天规天律于不顾。天神大怒,亲自下凡欲捉拿二人。玉女为护火狐跪求天神暂且放其一条生路,望其改邪归正,选择独自返回神界接受双重惩罚。
天神允诺,玉女甘愿在诛神坛接受雷电穿骨之痛,也不愿让才活百年的火狐永封牢笼之中。天神告诉玉女神妖不能相恋,妖不可信,狐更不可信。
玉女坚信火狐对自己的爱意,哭求天神给他们爱情一条活路。天神告之,若彼此深爱,便给他们机会,若他背叛了玉女,便要玉女亲自毁了火狐妖魂,永世消散。
玉女同意,随即不顾一身伤痕累累火速下凡去寻火狐,未料见到火狐正与狐族女子翻云覆雨,亲热抱作一团。
玉女悲痛欲绝,心如刀割,不再给火狐任何解释机会,直接凝聚神力和灵力幻出镇妖术。
火狐不想伤害玉女,只得挥手抵挡不愿攻击。但玉女功力本就在他之上,火狐节节败退,只得奋起反抗。
玉女见火狐开始攻击自己,更加伤心愤怒,她不愿去毁火狐妖魂,自己也已无心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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