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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情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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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的细汗已经隐隐冒出,他稳了稳气息,将青筋爆出的手掌放在轮椅上,快速推动着进入内书房。里头有红姑为自己准备的药丸,能够稍微控制心口失控的东西。
为何突然会失控呢?这次比以往更要强烈,这是为何?以往失控只是轻微挪动缠绕,这次却是紧紧绑住自己心脏,像藤蔓一样缠住,连心脏都能感受到它在轻轻颤抖。它是感应到了什么吗?
想起那个陌生的红衣男子,北榷眯了眯眼,能将无瑕凌四带出迷雾森林,定是不简单之人。突然,北榷脸色一变,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难道,是那个人?
那年自己跌落迷雾森林,年少体弱,被那些剧毒植物刺破皮肤,瞬间整个人整个身体都肿大一倍。自己心中带着执念和要活着的yuwang,他硬是在迷雾森林爬着寻找出口。
没想到越走越深,还碰到了一些毒兽。许是身上流出来的都是黑血,没有一块好皮肤。连整个脸都肿成黑猪脸一般。若不是身上还有碎成布料的衣裳遮体,只怕那些毒兽也不会把自己当作人类看待了。
不知是有什么缠住了自己双腿,年幼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去看脚下的物体是什么。他只有睁大眼睛,将求生的yuwang在眼中流露得淋漓尽致。
他昏死了过去,或者是就那样死了。
可他还能闻到自己身上血肉散发的腐臭味,那双眼依旧睁开没有闭上,只是身体却再也无法动弹。
“你想活下来吗?”一个灵异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寻不到声音,也看不到来人。甚至,他连说想的力气都没有。
一团红雾在他面前飘了飘,那声音就是它传来的。
一阵微风出来,将圆形红雾吹散,视线方向又变成绿茵茵一片。
“把你心脏给我,我让你活下来。”充满蛊惑的声音又飘入少年貔诺的耳畔。他想拒绝,可又想活,但他依旧无法表达任何想法,那红雾飘闪着钻进自己胸口,他的视线里,变得黑暗无比,他终究还是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却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穿了一身鲜红整洁的衣裳,所有伤口都已经痊愈,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原来肿胀的脸蛋也已经恢复正常。突然想起之前那团诡异红雾说要自己心脏,他紧张摸了摸胸口,却依旧感觉到怦然跳动的心脏是健硕有力。
未去疑惑自己这身衣服是怎样得来,他重重舒了一口气,将衣领拉下,看了一下左胸,入眼的模样却让自己惊呆了。
一株鲜红似血的三瓣花印在胸口,那手指长的枝干分明是一个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但微粉的色泽依然清晰入目,证明他这里被人入侵过!
难道心脏已经被那人取走了?为何这里还有均匀跳动的节奏感?正诧异想着,那个诡异声音又飘来了额:“这嗜血三瓣花会给你新生一个心脏出来,但只能维持二十年。你身上大部分毒素已清,以后再入迷雾森林也无毒兽袭击你,只是要再小心那些植物了。但是你双腿已被黑椒藤给缠死,想恢复成以前那样活蹦乱跳是不可能了。”
听得少年北榷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反应。他捶了捶自己的双腿,还有微微知觉,但确实无法灵活移动。又想起自己心口的东西,只能让自己维持二十年的寿命?
“二十年后,你再来林中寻我,我再将你胸口的嗜血三瓣花换一朵新的。如此,便再可活二十年。怎么,四十年时间,还不能复仇吗?”那声音带着嘲笑和不屑,字字扎在北榷心口。
是啊,若不是他,自己早已经死了,如今还要跟他讨价还价吗?还活着便好!
“多谢前辈!北榷再次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可是日后北榷该如何来寻你呢?”稚嫩脸蛋已经有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和稳重,他诚恳问向那人。
“一切随缘。”那人只留下四个字便再无任何踪影,地上有两根粗棍像是刻意为他做拐杖用的。
北榷也未再去追问,而是努力寻找出林的方法。那人说的一点没错,林中所有毒兽看了自己都绕道而行。
后来他才知道,他整整在林中昏睡了一年的时间。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北榷摸了摸胸口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叹了一口气。二十年,只有两年时间了
………………………………
第060章 间隙加深
无瑕不敢泡太长时间的澡,身上细碎伤口在水淋之下,有些隐隐发疼。紫you阁 om特别是手腕的伤口,看得青燕触目惊心。
“姑娘,这是割伤的啊!这几天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太恐怖了!”青燕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无瑕的背部,时不时舀起一些水中的玫瑰花瓣放到她肌肤上慢慢摩擦,想将那浓郁花香渗入肤中。
“都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我还好好的回来了,才是最重要的,对吗?再对你说起,怕让你也吓一跳。”无瑕淡淡说着,看着手腕上的小金,在热水的浸泡下依然毫无变化。
这小金是公是母?这样能否看到自己沐浴情形?无瑕再三思考,还是拿起水中一瓣玫瑰花瓣盖住蛇头,遮住眼睛。不管它能否看到,这样还是保险些。
“这镯子真特别,姑娘哪买的?”青燕也注意到了无瑕手上多出的物体。
“额别人送的”该怎样对青燕说金蟒认主的事呢?还是敷衍一下吧。
“真好看,显得姑娘手特白!不过你手腕的伤口真深,等下阁主看到了,肯定会心疼死了。”青燕叽叽喳喳地说着,并未看到无瑕眼中的冷意。
“姑娘你是不知道呢,阁主每天都拿着你的字帖一遍又一遍地看,这两日更是频繁。前天夜里从外头回来,便把屋内的茶杯给摔了一地。”
青燕一个劲儿说着,无瑕已经站起身子准备起来。“哗啦”水声响起,雪白tongti从上而下流淌水渍,散发莹莹光泽,尤为诱人。
“姝依姑娘还好吧!”她背对青燕轻声问到,也是暗暗提醒青燕,自己与北榷之间,还有个李姝依。
青燕整理衣裳的手顿了下,随即恢复。她小声说道:“还是老样子,每日都会过来找找阁主”
“他们迟早要成婚,多培养感情是应该的。”无瑕转过身子,淡淡笑着,目中并无羡慕和嫉妒。
青燕却有些愤愤不平,她抬手为无瑕披上外头的绿纱衣,一边帮她束好腰带一边说道:“阁主心里头要是有她,也不会一直拖着不成婚。她自己心里头也知道,却不愿放手。”
“青燕,这些话你在我跟前说说便可以,其他人面前,你可别说。”无瑕担忧说道,青燕是个热心肠,也是个真性情,只怕日后会被自己的重情重义给绊住脚步。
“青燕知道,这不,就在姑娘跟前嘀咕两句,也是告诉姑娘,你与阁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青燕咧开嘴笑着说道,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甚是可爱。
无瑕眼角带笑,并未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之前北榷要朱七弄好食膳放至他房间,就是要自己沐浴完后再回他那里。
那便过去好好吃一顿吧,不知道凌四他们可有安排吃的,这几日都饿坏了,全靠貔诺那神奇果子补充能量。
自己与北榷之间,到底是不是青燕所说“天造地设”,便不去深究了,表象终究只是表象。知道一个人面具下的真容,便再也不会被那绝美面具所迷惑。
路遥遥不及心路漫长,
情真真碎了满地红尘,
谁在轻叹那两心相惜,
玉颜低眉唯孤芳自赏,
斩断情丝妾随风而去,
雾里看花君心无痕迹。
还未进屋便闻到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朱七给自己做了那让她流连忘返的桂花鸡。
她跑进敞开门的北榷房内,朱七正摆好膳食准备出来,看到无瑕两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无瑕妹妹,可莫流口水,待会先把这碗暖胃粥喝了再吃鸡,不然胃会受不了。”
“这又是为何?”无瑕不解。
“这几日你定没吃好,看你都瘦了一圈了。先暖暖胃,再吃这油腻荤食,肠胃才受得住。”朱七一本正经解释道。
“原来这样,谢谢朱大哥!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无瑕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爽朗说着。
朱七“嘿嘿”笑着,捞捞后脑勺拿着木托盘走了出去,并未接过无瑕的话。
他本就只给红姑做饭,今日阁主跳过红姑直接安排他给无瑕做饭,他也直接答应了。以后只怕还是不会常给她做,除非她继续生活在竹楼。
到门口时朱七头微微低下,面色恢复常态快速退了出去。无瑕这才意识到,北榷进来了。
她未对北榷打招呼,直接大口吞着那暖胃粥,没想到太烫,让她含在嘴里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只得猛地吞下去。
结果从嘴里到咽喉再到胃里,都感觉灼热无比。她大口喘气,像小狗一样“哈哈哈”地喘着,用手对着嘴巴放肆扇风,希望可以扇走一点烫意。
“别吃太急。”北榷忍不住出声喊到,同时滚动轮椅走了过来。
无瑕也有些后悔,但却放弃了那还有些烫的暖胃粥,直接拿起筷子就挑开鸡肚皮。
浓香扑鼻,入口黏稠,美味无比,唇齿留香。想起这几日可怜巴巴的狼狈模样,再看着眼前这金灿灿的桂花鸡,无瑕觉得能好好吃一顿便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见无瑕只顾着吃并未搭理自己,北榷有些失落,但也未表现出来。食不言,这是好规矩。这几天定是饿坏了,赶紧吃饱些,自己还有好多话想要问她。
突然,北榷注意到无瑕手腕上多了一个手镯,金黄有纹,似蛇环绕。这是谁给她的?这造型为何如此奇特和逼真?
“这这手环精致逼真。”满屋子都是她“吧唧吧唧”的啃咬吞咽声音,他适时出声说道。
“谢谢。”无瑕边咀嚼边含糊回应北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样找话题聊。
“吃完后好好休息一下,补充好精力才有力气做别的事情。”北榷努力让声音变得温柔,将与生俱来的冷意散去一些。
“谢谢。”无瑕埋头吃着,依旧客气回答道。
北榷的脸色却已经变冷,这才几天时间,为何她变成这个态度?走之前还依偎在自己身侧,靠在自己怀里,现在却生疏得叫他害怕。
空气中莫名多了一些冰渣的气息萦绕在无瑕鼻翼,她顿了顿狼吞虎咽的动作,顾不得满嘴油光泛发,抬头看向北榷。
还是那一身黑的让人窒息的袍子,黑亮如绸缎的长发柔顺无比,披在身后,散落些许垂落胸前。露出袖口的白皙双手紧紧相握,手背上已经有青筋浅浅冒出。
那细长桃花眼中散发着被冰封的怒意,英挺的鼻子此刻显得如此傲然。望着他鼻下的薄唇,无瑕突然想起一句话,薄唇者亦薄情。就是说他这种唇吗?
北榷就那样一直盯着无瑕看着,似要将她深深嵌入双眸之中,印入脑海之中,揉进骨髓之中。
无瑕也未言语,用无欲无情的眼神看着他片刻,便再次低头撕咬鸡肉吃着。
那冰封的火焰瞬间破冰而出,烧得他两眼灼痛。他阴沉说道:“除了谢谢,你便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了那?”
“嗯,还有,今晚我睡哪儿。”无瑕直接说道,却不知此言更让北榷难受。
“自然是这里。”北榷忍住语气的波动,一字一顿说道。
“可不可以另外给我安排一间,或者我去跟青燕睡也行。”无瑕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和手,打了一个饱嗝。今日不知怎么,这桂花鸡竟吃不完。
她站起身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许是觉得自己手上的油腻感还有,想去洗洗手。
身侧的北榷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怀里。
无瑕赶紧伸出手肘抵住他肩头,怕自己手上的油腻弄脏他衣裳,又怕他像以前一样轻薄自己。
“怎么,连拥抱一下都如此抗拒?何时变得如此矜持了?”北榷低吼。
“是啊,我跟堂兄女子一般低贱轻浮,又何必在你面前扭扭捏捏!”无瑕被北榷的话语刺激到,想起那日沐浴被他撞见时他评价过自己的话语,更是一肚子气。
“既然不愿做作,为何身子如此僵硬!”北榷将搂住无瑕腰肢的手紧紧一握,让她与自己贴得更近。就算胸膛内跳动的心脏不是自己原有的,但也要让她知道,是她的出现,才让它跳得如此剧烈!
“怎么,雀娘阁主又要用强硬手段来与无瑕有亲密接触吗?”无瑕感到两人贴得越来越紧,满眼嘲笑阴阳怪气对着北榷说道。
那一声“雀娘”让北榷冷至心底,明明说过,要她叫自己“榷”。为何两人对话如此重的火药味?
“叫榷。”他一手捏住无瑕下巴,定住她的脑袋在自己正前方。他要看看,她的双眸之中,到底有没有自己。
“”无瑕就那样看着北榷,没有退缩也没有反抗。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说好继续假装和和气气,为何却不愿像以往一样与他相处。
“这几日与凌四昼夜在一起,衣衫不整,想必相处得极好。”北榷突然说道,“手腕的割伤是在拿血救他吗?为何只有里衣了,那件束身白裳呢?就这么大摇大摆穿着里衣在那两个男人面前晃悠,真是不知廉耻!”
冰冷的声音敲打在无瑕身上,如一颗颗尖锐锋利的碎石,扎进自己肌肤,让自己体无完肤。
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发现入鼻的都是寒彻入骨的冷意。
“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在生死面前,还有何男女之分!你没资格说我,更没资格说我们!”她挣扎着从北榷怀里挣脱,没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哽咽。
“你是因为凌四还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对我这个态度!之前不都好好的吗?”北榷强行拉住无瑕,满嘴酸意。
“相比他们二人,你说你一个有着婚约又半身不遂的模样,谁更适合我呢?”无瑕终究还是脱离了他的禁锢,字字带刀,深深扎进北榷心口。
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可出口却成了这样,连话语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北榷阴鸷望向无瑕,他知道她从未介意过自己腿残的事实,可如今却用“半身不遂”来形容自己,真是让他伤心彻底。
无瑕径直走到门口,并未回头犹豫。是他先挑起这场争执和战火的,他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
“你若去寻那个红衣男子,我便让他进的来,回不去。”
身后北榷的声音冻住双耳,让她双脚都有些迈不开。无瑕觉得心口堵的慌,空气中的寒意让她窒息得有些晃神。
………………………………
第061章 三个男人
……》
“好啊,那我与他一同去死。”
无瑕回头看向北榷,笑着说道,似乎把北榷那言当做玩笑,又似自己此言也是玩笑。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瞳清澈见底,倒映着屋外的光线,刺得北榷有些晃神。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北榷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深深割了一刀,比被那嗜血三瓣花缠住还要疼痛。
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男子的出现,让无瑕移情别恋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如小孩任任性般说出这种话,也未料到无瑕会说要同那人一起去死。
短短几日时间,她与别的男人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了?北榷想起方才自己心口的绞痛,再想起那个红衣男子的模样,有点头疼不知该如何改变这个局面。那个男人与多年前救自己一命又取走自己心脏的那人到底有何关系?方才嗜血三瓣花的异常是否因他而起?
他想象中与无瑕的再次相处,应该是如之前一般,甜蜜温馨,相依相偎,听她讲述这几日的惊心动魄,再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望着桌上那只剩完整鸡头的桂花鸡,北榷觉得,自己此刻也跟那鸡一样无能为力,不知如何从这情海中自救,也不知如何去讨好无瑕。
眸低垂,殇成围,黑裳之下心憔悴。
唇轻启,语冰凉,言过留痕轮双行。
影飘散,背微淡,足底生根步难迈。
轻叹息,渐相离,镜花水月独留忆。
……
无瑕来到凌四房间时,房门微开,大夫已经离开,只剩两个男人在屋内沉默。她看到凌四右臂已经用白色绷带绑好,赶紧出声问道:“大夫怎么说,要多久才能好?”
凌四此时只穿了半边衣裳,因为右臂不仅骨折,还有一些腐肉又被大夫给挖走,涂了消炎的药粉。这些天他都只能这幅模样养伤,并且不能提笔作画,正郁闷不已,又听到无瑕的声音又远至近。
他慌忙将床上一件白袍披至身上,遮掩裸露的右边身体,慌张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少女。无瑕忍俊不禁:“瞧你,在我面前还遮遮掩掩作甚。”
这话说完,惊得凌四耳畔赤红。在迷雾森林,那是只有两人独处,可这里是雀红阁,到处都有耳朵和眼睛,她的身份如此敏感,暂时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大夫说先养半个月再看看。”凌四轻声说着,走到桌前欲给无瑕倒杯水。
无瑕连忙抓住凌四的手,止住他的动作:“都自己人,不要这般客气,我自己来就行。”
凌四连忙将手一缩,他看到门口已经有一个绿色衣角渐入眼帘了,那是凌五。他后退到床边,看着立在窗边发呆的貔诺欲言又止。
“进屋半天只记得关心四公子,都未正眼看我一下。”貔诺怒嗔着看向无瑕,像极了大户人家争宠的小妾。
无瑕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水杯,挑眉看向貔诺:“你不是好好的吗?脚下终于穿鞋了,现在还算有个人模人样了。”
貔诺已经将那身宽松的妖艳红裳换成了另一身红色束身衣裳,素红无纹,深红黑边腰带合体束住,愈发显得他有些清瘦。足下已经穿了一双黑色短靴,不知那些细碎伤口处理得怎么样。
再抬头看向他那黝黑发亮的满头黑丝,依旧用那根红带子随意系着,显得慵懒风流。那妩媚扬尾的双眼此刻含情脉脉看向无瑕,让无瑕感觉这次带他回阁就是带了一头狼回来。
“也罢,又要在意阁主的心思,还要担忧四公子,你哪有时间与我聊天谈心呢。”貔诺捏了捏自己的指甲,将视线移开,将那双好看的让女人都羡慕的双手扬起,在微微阳光中闪耀着晶莹光泽。
听得此言,无瑕觉得他像在表达自己要在三个男人身边周旋一般。大步走到貔诺身边,抬脚踩向他的黑靴。
“嘶”貔诺皱眉轻哼了出来,双手想推开无瑕,但又觉得此刻的肢体接触不是君子所为。他只得低声求饶:“好瑕儿,快住脚……”
又听到他亲昵肉麻地称呼自己,无瑕将脚下力度加重,一字一句对貔诺说道:“以后不准这样叫我!”
貔诺只得拼命点头,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无瑕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赶紧移开脚。
貔诺顺势坐在窗边的圆椅上,将被踩的左脚抬至右腿上轻轻揉捏。凌四适时出声:“方才大夫看了他的足底,里头扎进去很多尖锐物体。都被大夫用针挑了出来,但是大夫建议他不要下地走路,要么穿软底鞋。”
貔诺狠狠瞪了凌四一眼,怪他为何不早说,等自己被踩后才告诉无瑕。凌四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转目看向门口,他在想凌五为何还不进来。
之所以不早说,就是要让他受受无瑕虐待。从无瑕一进屋他的话语中都带着浓烈的酸味,这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他本就不是她的什么人。
无瑕脸上写满了歉意,但也未再说什么,而是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你不是要给我讲讲小金的睡眠习惯吗?”
说罢她将手抬到貔诺眼前,将那金色蛇头对着他。貔诺抬手轻轻抚摸一下蛇身,无瑕瞬间感到原本又冰又硬的小金突然转动,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惊得无瑕不知所措,只得一直盯着貔诺,要他给自己一个解说。
“小金……”正欲开口说来,门外的凌五已经走了进来,拿着手中的红檀木纸扇轻轻扇着,看到无瑕也在,惊讶问道:“无瑕姑娘也在此啊。”
“凌五,好久不见!”无瑕转到凌五身侧,有些兴奋地打量着凌五的装扮。“今日个咱们撞衫了呀,你怎么也穿一身绿裳!”
“怎么,就许你穿了?我穿可还行?”凌五笑眯眯问道。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无瑕笑出了声,随即觉得这个氛围不适合说太愉快玩笑的话,表情顿了顿,“你来看你哥哥的吧,对不起啊,凌五,凌四这次陪我出去办事受了重伤,都是我的错……”
“那是任务在身,阁中交待要保护好你,他自然不能怠慢。”凌五笑容未变,依旧温和说道,“还是阁主对你用心,那日连夜要我给你做一件女子劲装,款型都是他自己设计,我再缝制。哎呀,可累坏我了……不过那日阁主一夜未归,无瑕姑娘可有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啊……哈哈哈……”
无瑕一震,原来那天青燕一大早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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