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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新世界-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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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龙紧握其双手,安慰道:“兄台等能平安,吾心大慰,汝等速速准备饭食!”这是吩咐手下快速拿些吃食来。
他不好现在直接问田烈妻女安危,追问道:“士卒回报,山上有数百人,可是兄台同伴?”
“正是,多是某乡邻家贫之人,因无法容身,故举家外逃,某等思量将军在临朐已有根基,特来相投,还望不弃!”
“这是说哪里话?我等意气相投,枝气连支,何分彼此。有兄等相助,吾之幸也!”
孔英这才稍稍缓了紧张的心神。适才他们一路穿山越岭,走小道来到此处,发现山下有一处似乎破败的营寨,随即又突然发现前面来了一彪军马,以为是元军来此堵截,众人骇得不敢声张,全部躲避在山顶上,只盼这支官军赶紧过路。不料这彪军马极其谨慎,竟然就地布防,还派了士卒上两边搜索。
孔英等人已是多日奔波,几乎无吃无着,此时勉强爬上山顶,老弱人等再无力气,知道下方士卒上来恐无幸理,只得召集青壮者断后,为妇孺老弱远遁争取时间。但妇孺老弱者不愿自行离去,大家皆道一起搏命,死也要死个痛快!
看着老弱涕流满面,孔英等心中凄苦,不料奔波数日眼看临朐将近,还是不能逃脱,正在劝解一些同伴速速离去,自己就在此尽力相阻,结果下方士卒爬上来,双方对峙,孟昌发觉不对,赶紧问询,才知对方正是临朐南下的靖安军!
于志龙和孔英慢慢说着,山上又下来几个年轻人。孔英赶紧给于志龙引见,一人是孟昌,一人是金炎,还有一壮汉是孔毕。皆是其乡邻左近之人。
三人见军阵森严,布列严整,士卒多体健伟岸,神色肃然,不由称奇。难怪益都元军无法胜之。再见于志龙面色清峻,人却如此年轻,心内诧异,他们不敢失礼,一一躬身拜见。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初见佳人惊姿容
此处不是适宜驻扎之所,于世昌禀告前方并无敌踪,上山搜索归来的士卒也未发现异常,于志龙令全军向前,赶至原元军营寨旧址驻扎。两千人马依次取消戒备,整队缓步前行,大军由静默改为行军,除了各部传令,响应外,几乎再无人语、马嘶。看的孟昌,金炎,孔毕等瞠目结舌,不料这靖安军军纪如此森严。
到了目的地,各部依托残破的营寨,稍稍加以维缮,因为人马较少,索性拆除外围不用的木桩,土石,布置了一个区域只有不到一半大的临时营地。
布置期间,各部除了外围警戒,再放出斥候至左、右、前方哨探,辎重队则抓紧时间埋锅造饭。好在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山水,取水极为方便,当初王德在此下寨也有此因。
不久随着孔英逃难的人群在引导下终于进了营寨,于志龙过来迎接,只见约有三四百人,男女老幼俱全,青壮者不过六成。众人皆已疲惫,老弱者行走多蹒跚,一个个面有菜色,蓬头垢面。
孔英叹道:“我等起事仓促,为了躲避官兵追捕,一路辗转走偏僻小道,衣食无着,不少人就此掉队,或被元虏擒杀,此皆吾之过也!”
孟昌在旁劝道:“众人能活至今日,多赖孔兄鼎力而为,若非吾等鲁莽草率,怎会连累众人如此?孔兄活命之恩,某等不敢忘矣!”
于志龙等尚不明究竟,相会时间短,只知他们在家乡惹了官司祸事,不得不弃家奔逃。
正说着,见前方几个妇人互相搀扶,缓缓行来,于志龙借着火把,仔细看去,虽然那些妇人神色枯缟,但是衣衫材质精细,绝非田野村夫类。
孔英则抢先出迎,跪拜道:“小侄累叔母受惊,万死!如今终于遇到临朐的靖安军,吾等不再忧矣!”
那中年女子喘着气,轻声道:“老身一路多受贤侄等照顾,今能生还,皆赖汝等之力,若非妇孺拖累,怎会连累诸子侄?大恩不言谢,且到了临朐再好生聊表心意!”
孔英再看旁边那年轻女子,只见她一双妙目,只是痴痴注视着大步走过来的于志龙。
孔英心中暗自嗟叹,见于志龙已走到身后,忙敛住心神,引见道:“叔母,这位就是靖安军之首的飞将军。”
于志龙紧上两步,抱拳施礼道:“田夫人一路受惊了,于某征战不力,连累诸位远避异乡,此皆某之过。连累田先生在临朐日夜挂念,如今元虏已退,临朐安全的多了,小子这就遣人护送诸位回临朐。”他转顾田夫人身后众人,接着道:“如今夜色深重,今夜就宿在此处,某已安排埋锅造饭,且稍待片刻。”
随后转头令钱正道,多生篝火,好令众人取暖。
他们出城,为了赶路迅速,所带营帐不多,又无多余衣衫,看这些逃难之人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除了赶紧给其饭食外,只能以火取暖了。
钱正接令,离去安排,谢林心细,知于志龙看重田烈,遂安排了几顶小帐特地供田夫人等几位女子使用。
说起来,当初在临朐时,于志龙数次至田烈家宅拜访,倾谈,因为男女有别,这田夫人和田欣都是在后宅,遣女婢出来招呼,双方倒是从未正面相见。只有田欣心内倾慕,数次找机会隐在暗处打量。她识得于志龙,于志龙却不认得她!
此时田欣一边搀着母亲,一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于志龙。
这近一个月未见,飞将军的身姿似乎更为挺拔,以前是屏风后暗窥他言貌,其人一身短打常服,只觉他有胆气,行侠义,如今在周遭数十支火把的照耀下,于志龙顶盔挂甲,漆眼浓眉,被诸将围拥,愈加显得英气。
于志龙不是白面英俊小生,但他自入行伍来,历经杀伐已无数,特别是自掌一军后,每日处置大小事物无数,行事不得不果决,雷厉风行,属下莫不凛然执行,久了气度威仪自生。此时周遭千百将士环卫,森严军威下愈显英姿。
田欣看的目眩神迷,待注意到于志龙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顿时觉得手足无措,玉颜微红,心跳加速,小脸发烫。只恨此时相见,自己钗裙不整,仪容不淑。慌乱之下,赶紧蹲身向于志龙福了福。
“将军安好!”妙语纶音,听之如贻。
于志龙眼前一亮,这年轻女子竟然是一个清丽妙人!
说来好笑,他自最初意识醒转,多是与粗莽汉子混在一起,女子中也就是与于海军中的那些家属有些结识,后来主掌一军,结交人物虽多,女子却少。于志龙虽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但他每日需考虑处理的大小事物极多,无暇关注床榻之人,二来事业草创,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于兰在军中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再加上于兰性坚强,所以极受男子关注,不说刘启欲得之而甘心,就是于志龙等青壮汉子,哪个不是正血性方刚之时,于志龙能入于兰青眼也是因为于志龙醒转后表现有些异于寻常鲁男子,故渐渐引起于兰注意。
田欣虽然现在仪容不整,裙担滦涠啻τ衅瓶冢业朗橄阒某龀局巳床荒鼙徽馄1埂⒕狡人苷谘冢ねび窳⑾碌奈⒕街湓谟谥玖劾镉匀侨肆�
见这妙龄女子施礼,于志龙含笑,忙收敛心中惊艳的颤动,正身略略躬身回力示意。田欣芳心大颤,伸手扶着母亲,她低下头,面色微现一抹晕红,心中如小鹿乱撞。“他终于看见了我!我可怎么好?”
谢林上前与田氏见礼,再笑道:“欣儿一路看顾母亲,看着可是清减了不少,如今诸位转危为安,且好生歇息,待明日天亮再返何如?”
谢林见于志龙只是笑而不言,猜测他不识田欣,故有此问。
原来是田家千金!于志龙想起当日田宅与刘启起得冲突缘由,这刘启眼光忒利,难怪起了心思。
天色虽暗,火把的亮光昏黄仍然映着众人朦胧的面容,两年轻人虽早知彼此今日初次正是见面,对于田欣却是影响其一生的转折。此时两人谁也没有意识到,将来会生出许多波澜。
田氏毕竟年迈,又是妇人,一路奔波劳苦,到了这里实在是再也走不动,她在家宅中曾当面拜谢过于志龙,此刻于志龙当先执晚辈礼拜见,田氏见于志龙和谢林均有此意,也就同意了。田烈与谢林是旧识,田氏自然也识得他。
于志龙看向田氏另一侧,登时一呆,一个妙龄女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对着于志龙他们上下打量。
论风姿年纪,她与田欣相仿,但她微笑之下,稍露出面颊的小小酒窝,配上灵动的眼眸,显得极亲近可人。
于志龙同样不识,孔英引见道:“此是家妹,单唤一个月字,快过来与飞将军见礼!”
孔月如田欣一般亦是一福,“见过飞将军!”语声清脆,如出谷黄鹂。
诸将佐见了二姝,不由啧啧称奇,一帮老粗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有书香灵气的秀丽女子。
孔月有些不服气的上下打量这个飞将军,就是这么个后生小子硬是夺占了本该是哥哥在田欣心中的位置。靖安军的军容,阵列她并不在意,也看不懂,但是紧紧围绕在于志龙身侧的大小将佐们对于志龙的拘谨神情还是能够认得出的。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可以自称将军?听说他打仗厉害,益都路的元军在他手上吃了大亏,可怎么看都觉得他身侧的那些人比他更加威武雄壮,莫不是他极擅笼络,惯会封官许愿?
他身上的盔甲看着真结实,难怪阵上不惧刀矢?若是哥哥也有这么一身铁甲,沙场纵横谁人可比!
两姝各怀心思,搀着田氏进营地歇息。
不久营内数处炊烟袅袅,渐渐飘来米粥的香气,引得这些多日逃难,衣食无着的人们直咽唾沫。
谢林出面安排这些人饮食,安歇,特地给田氏三人安排一顶小帐安歇,着人近前伺候。孔英、孟昌、金焰、孔毕等择被引入中军帐,众人席地而坐,这时于志龙才有机会细问孔英究竟。
于志龙问及缘由,孟昌则首先郝颜拱手道:“不敢瞒将军,汉生,田叔母实受吾等连累,方有此祸,此皆是小弟无能,惭愧惭愧!”
孔英不悦道:“你我至交,何分彼此?休再提!”
于志龙与诸将一头雾水,倒是金焰赶紧分说:“此事说来也简单,吾等本是莫逆之交,今年有些族中家贫者因举债难偿,主家逼迫甚急,不得已有举债者典卖儿女,或卖身为奴,然债台高筑仍无法护得家人保全。债主大户贪婪其祖传仅剩良田,索性动用了官府衙差追索其祖田,佃户苦求,只望再宽限一年。主家不允,双方起了争执,衙差直接索人,押送入县狱,还不许家人探望,其家祖田亦被夺去!”
钱正听得大怒,想起自家身世,勃然立起道:“鼠辈!当真忍无可忍!”于世昌、曲波、穆春等将佐亦是满脸怒容。
孟昌接着拍手道:“正是此理!都说田头边边不让人,何况祖传基业被夺?佃户无奈,此事被汉升知悉,设法为苦主纳资,代其交付于大户,才得自县衙取回其尸首入殓安葬。”
听到此处于志龙对孔英拱手道:“汉升兄高义,世所敬仰!”诸将亦是佩服,目露赞叹之色。孔英回礼,苦笑道:“举手之劳,不足为人道!倒是后来孔某孟浪了!”
“只是偿债不及,被官府拘索,何来尸首?”谢林插话。诸将也是不解。
孟昌气愤道:“那债主在契约上动了手脚,本来说是九出十三归,却是暗自改成了九出十五归!众佃户自然不愿,与之理论,可是苦于皆不识文字,又无字据在手,所有凭证全是债主所提供。最后大堂上起了争执,那衙差、县尹皆早被债主买通,以众佃户不尊契约,不敬堂官为由,生生动了杖刑。致使一人体弱者伤重死于狱中!”
金炎接着孟昌道:“事后吾等几人听闻俱是气愤填膺,遂相约联名填写讼状,告于官府。县衙与那大户阴接不纳,反诬吾等煽动乡民,公然聚众抗拒官府!”
帐内诸将听了俱气恼。“自古欠债还钱,哪能逼死人命,谋夺祖田?此事伤天害理!”
九出十三归,此时算是比较通行的高利贷。以今天的眼光来看,按照此时农耕生产条件下,利息已是相当高。古时农耕的产量相当有限,即便是遇到丰年,去除各类朝廷摊派和税赋后,耕者的余粮已经不多。一旦当年不能全部偿还,连本带息累计到下一年,就更加难以偿还,利滚利后,本息山积,几乎永无偿清之时。
简单的说:假设押物品价值10元的话,偿还期限是3个月,月息就是1元,债主只付出9元,这就是“九出”;借者每个月需要纳息1元;三个月后的利息3元,共收13元,所以称为“十三归”。 九出十三归约相当于13%的复利月息。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往日兄弟今成仇
孟昌道:“吾等见此地不公,不得已遂联名将状子上告于曲阜,本以为其上司乃圣贤之后,纵然有些昏庸,亦知大道事理。不料没两日,曲阜衙门里竟然有媒人上门,声称曲阜县尹公子已是相中孔月,愿纳之为妾,最后被汉升赶了出去!”
于志龙扬眉道:“曲阜距泉林不下数十里,彼等何以知之?此必是那泉林大户邀谄,阴私报复!”今夜乍见二女姿容,于志龙大为惊丽,想那地方大户官绅、衙内等若是贪恋美色,必不肯放弃!
“确如君言。两位妹子仪容秀丽,地方有贪慕者多,因孔家诗书门第,某虽是小户旁支,因顾忌颜面,彼等也不好公然抢婚,今得罪了地方大户,遂遭他构陷。”
“汉升家境如何,这地方大户知之甚详,后来我等打破其家,拿了管事,问诘此人,方得知究竟。此贼早对汉升妹子垂涎,以前被拒,就怀恨在心,今汉升为民请状,此贼大恨之下,特呈密信给那县尹公子,假意大赞汉升妹子仙姿超凡。这县尹公子的诨名远近皆知,是个贪色害花的主儿,我等怎能送其如火坑?”金炎接着道。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孔毕突然站起道:“都是小的鲁莽,小的本是当地一农户,家中人口多,薄有几分田地,可连着赶上几个灾年,不得不借贷存身,至今已是本息翻了十几倍;今年又地方暴雨,河水漫溢,吾乡数千亩河滩地多颗粒无收,吾家尚有的数十亩河地一样无收成!这次主家贪索,趁机强行收租,不仅强拉走家中仅余的一头耕牛,还要以吾祖田抵债,某气愤不过,集合四周同样遭遇的乡邻向主家讨个说法。可恨其早与官府勾结,吾等到府上稍有辩解,几个交好的发小便被早早等候的官衙生生拘锁下狱!”
金炎道:“本地有此遭遇的佃户或举债者不下百家,吾与汉升几人看不过,这才写了状纸,讼于官府,不料却召来一场祸事!”金炎是孔族外姓,在孔氏族中地位更低。
“其实今日之果单非诉讼之由,我等往日好讥评时政,言语不羁,在乡里薄有微名,周遭佃户、农家若有与官绅纠葛时常来我处请施援手,遂召来大户、官绅不少人嫉恨。讨债纠纷,不过是一个由头。”孔英淡淡道。
孟昌道:“地方官府虽是圣贤之后,遇到私利,早就猪油蒙了心。汉升家中也原有良田数百亩,田间所出结余常常周济四周乡邻,地方大户苛刻之举屡屡被其所扰,早已视汉升兄等为眼中钉。此次竟然设法诬告称汉升与刘福通余孽有通,阴接不轨乡民,非议朝政,有不臣之心。若非县府中还有良心的衙丁私下告信,孔毕等冒险劫狱,大家必已无幸理!”
于志龙等这才明白,敢请是孔英等人颇为愤世嫉俗,以前常常周济四邻贫寒,并为这些农户书写状子,代其在公堂申述,故遭地方官绅记恨。如今地方大户趁此机会诬其通匪,孔英等再无退路,只好合伙上梁山了。
当初刘福通聚众造反,以弥勒教为媒,山东西部、中部不少黔首等皆有入伙。如今虽然刘福通避于山中,但是其影响仍不小,地方官府畏如蛇蝎,宁肯杀过,不肯放过,不知多少清白小民因被扣上通刘罪名而锒铛入狱,问罪。
“后来怎样?”于志龙问道。
孔毕看看左右,道:“小的同伴被执入狱,后来又听闻官差还要抓捕几位公子,打算赶紧通报于他,不料官差先行一步,已是拘了孔家公子。俺们一合计既然已经无法容身,索性与官家撕破脸,当夜聚合数百同乡,劫了县狱,救出了大伙儿!随后杀入那劣绅高宅,宰了那厮满门男丁!”
曲波、钱正击掌大笑:“好汉子!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干得痛快”
谢林静静听着,却是不禁一身冷汗。他久在临朐为官,自问绝不是谦谦君子,两袖清风,难得糊涂断案的事也是有的。
孟昌察言观色,见于志龙微微点头,猜测他不喜如此血腥,接着道:“那劣绅一向恶名昭著,数代以来,不知抢占多少民田,霸占多少良人妻女,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今日之果皆咎由自取,亦是天道循环,报应使然!好在田家母女无恙,孔家兄妹安然脱狱。”
于志龙长叹:“元廷暴虐,待民如畜,彼既不仁,我谓何义?”
“既然诸位安然至此,今夜且歇息一晚,明早某自令人引诸位回返临朐。”
孔英长跪请道:“我等颠沛流离,乱世中无以存身,今幸赖将军护以周全,我等铭感五内,今后愿为将军执鞭坠镫,肝脑涂地!尚不知将军为何亲自领军至此?”
孟昌、金炎、孔毕亦是好奇,这飞将军总不会能掐会算,算出他们刚巧此时来至此处,故在此接应吧。
于志龙微微一笑,把领军前往沂水城之事分说明白。
说毕,孟昌击腿大叫:“原来如此!我等在路上一直是穿行山林,后路遇数拨行色惊慌之人,里面甚至还有几个老弱妇孺,汉生心细,特吩咐随行几个农户扮作山间行者,上前打探,方知前有一山寨,名清风寨,不知怎的,寨里似乎出了内应,引无数官军偷袭上山,竟然将此寨剿了!这些人都是事急时,急切间仓皇走脱,正无处可去,惶恐不知所措,若将军有问,正好随队中就有三四人出自清风寨。”
听闻清风寨被官军袭破,靖安军诸人俱惊讶。
“这就是报应,活该他们反目!”钱正乐呵呵的揉着手腕,清风寨被元军袭破,至少他们的实力大损,败溃之下估计是不可能再有什么埋伏之计了,后面的路途将会安全许多。
他们一直担心清风寨的吴胜在首先得知沂水事变后会有所动作,也一直担心在前去沂水的路上可能受到吴胜的截击或偷袭,所以入山后行军速度大为放缓,各部均警惕着注视着山道两边的动静,时刻准备应付突然而来的袭击。如今听闻这个消息,诸人真是喜出望外。
于志龙急唤那几个逃脱的山寨之人进帐,细细问之。
原来吴胜等带着所获物资至三岔口汇合了卫宝,众人相会均兴高采烈。随后有信使自沂水来,称赵石、石泽波顺利拿下沂水。众人更是高兴。依吴胜算计,上山道路崎岖难行,一次无法带走这么多缴获,故留下卫宝继续看守,至于寨中俘虏,只待赵石打下沂水,交由于志龙定夺即可。吴胜则领着其余人马和部分辎重欢天喜地的回山。
出发前,吴胜就分别遣人回报山寨和沂水石泽波,细说临朐得胜之事,特别是信中告诫石泽波:这靖安军不类寻常造反强人,与之交恶殊为不智,今次缴获极多,足够寨中一年之用,不如继续交好以图长远。
上山之路,吴胜还在一直琢磨后续之事,潘彪却一路兴奋的沉浸在与益都元军的几次战阵交锋,直呼痛快!
吴胜怎么想,下边的士卒并不知晓,但是大队行至路程大半时,道路狭仄处,道旁林草繁茂,众人不备,突然无数官军自林间杀出,吴胜等惊恐不已,急切间首尾不能相顾,各部士卒溃不成军,完全失了统属。吴胜在潘彪的死命护卫下终于负伤突围,此时身边人马已不足四百!
突围中,吴胜、潘彪等看的分明,攻击的官军中竟然还混有山寨里自己的兄弟。
“尔等疯了吗?怎的甘心与鞑子官军为鹰犬?”潘彪怒极,一边挥刀砍杀围攻的元军,一边怒睁环目,厉声问道。他认得出来,不少人还是自己在寨中的熟识,日常也曾喝酒打屁过。
这些已经加入元军的山寨兄弟,见潘彪反问,有的羞惭,迟疑着微微退缩,不再向前。毕竟是有些情谊,如今自己投靠了元廷,与旧日兄弟拔刀相向,猝然偷袭,实在是坏了江湖道义。
“临阵退缩者,斩!”一个汉军下千户挥刀利索的砍翻了两个迟疑不前的原清风寨士卒,斜举滴血的钢刀,指向潘彪等,“上峰有令,杀一贼,赏银三两,放一人,与贼同论!尔等不尽力向前,可要试吾家军法?”
说完,他回头对跟随在后的一人道:“言千户,汝虽有献寨之功。然贼酋俱未就擒,前面就是贼首吴胜,贼首潘彪,擒下此二人,正好是吾二人建功!”
言明一直隐在后,听他催促,心里暗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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