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元末新世界-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将士回营,城内的烹宰的猪牛鸡鸭等流水般的送入军中,白面馒头更是一箩筐一箩筐的用板车运来。刘正风还令人搜集了城内酒肆里的许多坛酒一一派人送入军中。
战后事务繁杂,诸将都有忙不完的事,刘正风简单吩咐了一些处理事项后就陷入昏睡。
赵石的肚皮被敌破开,幸好未伤及内脏,但需要引线缝合,于志龙的外伤还不打紧,但是孟柳的背后两击却是伤及背部,肌肉现在已经高高肿起,泛着青黑色,积了不少淤血。请来郎中细细摸骨检查,幸好脊椎骨,肩胛骨等骨骼关节未有大碍,只要修养几日基本就可痊愈。
不过二人近期想要剧烈活动是不可能了。
方学等人喜滋滋的忙着统计缴获,登记诸将士的战功,同时核实数量和真假,以便后期的封赏,相信这次大胜后,顺天军的军功犒赏极重,各家头领是要破财了!
谢林下城来拜见于志龙,从吴四德口中才知道于志龙险些被刺身亡,惊骇的差点腿软昏过去。
于志龙因为背部甚为疼痛,一走动就眼前发黑,众将找来一副担架,强行将于志龙架上去,将他抬下战场。赵石此时也坚持不住,同样被人抬了下去,所以谢林见到于、赵二人被人抬进城是又骇又喜。
吴四德再笑嘻嘻的告诉他,飞将军一切安好,只是受了些皮肉伤,需静养几日。唬得谢林一愣一愣,苦笑着对吴四德道:“吴将军还是一次把话说明白为好,谢某的心儿实在是受不得惊吓!要是再来几次,谢某非折寿不可。”
曲波在旁上下打量吴四德好几遍,惹的吴四德翻白眼:“老曲,看什么呢!难不成俺脸上长了花?”
曲波啧啧叹道:“两位将军都负伤而归,怎的你吴将军身上除了一点小伤,再无创口呢?莫非你吴将军一直缩在两位将军身后,做了乌龟!”
吴四德大怒:“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哪只眼珠子看见俺老吴缩在后面了!”
“可我听说是飞将军乱军中一箭射落了鞑子的帅旗,被某人捡了便宜。不知可有此事?”曲波不为所动。
“那是飞将军了得,箭术精妙!俺在旁看的真切,若是动手晚了,只怕鞑子的帅旗被鞑子抢回去,来不及禀告飞将军,才当先冲过去抢过来!”吴四德两眼瞪得如牛,眼中怒火炽烈的恨不能把曲波点燃。
其实当时他与于志龙,孙兴几乎是并驾齐驱,于志龙居中,吴四德和孙兴护卫两侧。孙兴这次也中矢三四支,火铳还击中了他的胸甲,打出几个凹痕,都没有伤及要害。倒是吴四德一直秉承副将的幸运,除了脸上被一刀浅浅划伤,就是肩上中了一箭。
战后众人见于志龙被抬下战场,而吴四德浑似没事一般,不禁拿他打趣。只是现在吴四德身为靖安军骑将,身份与以前不一样,寻常将士自然不好意思,只有以前的老弟兄不介意。
“俺老吴是福将,紧跟着飞将军,也是盼着将这份气运能连着飞将军,这不,将军虽然有伤,却无大碍!再说了以飞将军的福泽,那会受贼子宵小的侵害?”吴四德怒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眉毛都快立起来,“像你老曲这样的,求我都不会和你搭手!”
两人在道旁打屁,闲扯了几句,见于志龙的担架已经走远,吴四德撂下一句话扭头就追去,虽然郎中判断于志龙身体无大碍,但是见于志龙如今神情萎靡,动作困难,靖安军的诸将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老曲,改日找你喝酒,这次你请客!”吴四德边走边道。
“哪一次不是我做东?”曲波反唇相讥,“只见你老吴往兜里装东西,可从未见你向外掏银子!”
吴四德哈哈一笑:“今儿要不是我们和飞将军一起飞马冲鞑子大军,哪里还有你能站在这里说话的份?活该是你请客!”
于兰后来打听于志龙卧床不起,临近傍晚,拉着几个姐妹到了营内借着探望孙兴等人的机会,过来探视于志龙的伤势,见于志龙只是趴着修养,所有创口皆被仔细处理,并无大碍,这才叮嘱几句,放心离去。
………………………………
第一百四十章 问卜
当日也先在临朐城外与顺天军激烈厮杀时,益都城外南侧十几里的一处青山绿水处,有一座小小的村庄,里面的住户不过三四十户,多是耕作砍柴为生。
这里人称陀山,距离东边的风景胜地云门山有十几里之遥,云门山那里景色优美,北衔金凤山、南依劈山、东临磨脐山、向西与驼山隔着瀑水涧遥遥相望。
云门山再往东,散布着几个低矮平缓的小山丘,青翠碧绿,称大奇山、马鞍山、卧蟾山、将军山、趴牯山以及火石山。
山上层峦叠嶂,绿水高瀑,佛道鼎盛,山上不仅有佛窟,还有道洞。山上断崖峭壁间,遍布历代文人名士的摩崖题刻和碑碣。
后世《益都县图志》有“龙兴寺,在城西北隅。北齐武平四年赐南阳寺,隋开皇元年改曰长乐,又曰道藏,则天天授二年改名大云,玄宗开元十八年始号龙兴。”
大云寺之名起源于武则天时,而大云寺即原南阳寺
以前因为云门山游客,香客甚多,山道边的许多村民多在家中清扫,设置一间或数间干净的房舍,作为游人和香客的留宿之用,赚点房资,以补贴家用。
现在因为临朐战事,双方的斥候往来频繁,临朐来的斥候大多看中了云门山的高山密林,隐匿行踪极佳,故多从这里进入益都城南打探。益都城的元军自然对此针锋相对,屡屡排出大量官军不时的巡山,同时派遣斥候潜入山中埋伏或搜寻敌方的探子。短短十几日,在山中丧命的双方将士,不下十几人。
担心受到战事波及,入山的游客和香客已经绝迹,甚至不少的山民也暂时移居到其他地方。
不过陀山地处益都城西南,距离益都城较偏远,一般临朐来的斥候并不把它作为主要的路线,相对来说,这里仍然保持原先的静谧。
此时村中一间茅屋内有一个清面的中年男子在桌前盯着几枚龟壳,已经呆呆的注视了许久,他今日心血来潮,一时按捺不住,晨起后似有所悟,正巧其兄长江先生江彬今晨出城过来与他相见,也是想再为临朐一事商谈,此人索性取出箱中收藏的龟甲做了一卜。
“卦象如何”对面的江先生关切的问道。
“若非我没有解错,只怕是个下下之象。”做卜的男子长久沉默后,长长的嘘出一口气,神情有些疲惫的回道。
“怎会如此?”江彬惊疑道,“官军势大雄厚,又有京师宿卫相助,最不济也是个相持的局面,怎会铩羽而归?”江彬实在是难以相信。
“今日晨起我这心潮浮动,总觉得似有事发生,兄长又今日出城而来,正应了起卦之因,依卦象看,应无他解。若说有何不妥,也许是我等庸人才智碌碌,而天机高深莫测,妄自猜测,难免张冠李戴,盲人摸象,这也是有的。”这起卦之人也不恼,语气淡淡说道。
江彬霍然起身,,茅屋内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低头思虑。
他这个弟弟虽然与他志向不同,对朝政已失信心,不愿入仕为官,甘于隐居在这山野之间,不再问世事,不过闲来无事,对易经八卦,问卜之学却感兴趣。两兄弟一在野,一在官邸,各有所得,各有所志。
江先生江彬本月多在京师为益王买奴筹划,打通京师权贵的门路,对于临朐战事未曾过多的关注,买奴也只是去信谈及有流匪袭城,占据不去,后大肆招揽无知愚民,广做声势。
买奴令他疏通枢密院,请调一部宿卫至益都路。本来是想着至莱阳等鲁东地区助剿各地匪民,正好赶上临朐之事,索性先请调至临朐。
战事初起,江彬并未太在意,弹丸之地,撮耳小贼,能闹出多大的声势,主要是正值脱脱大帅南征的关键之际,益都城南下的道路被贼掐断着实令人心烦,所以在京师,江先生频频游说,至各家公卿大臣府邸拜访,终于使得枢密院签发红漆大印,调来了唐兀卫。
益都路的兵力状况,江彬是知晓的,所以对汉军并没有报太大期望。他把砝码多压在了唐兀卫的身上。若是调来宿卫步卒,太费时日,所以江彬请示买奴和也先后,决定还是以请调骑军为宜,毕竟临朐城南北多平野,极为适合元骑纵横驰骋。
“明德,是否再卜一卦,这卦象实在是――”江彬犹豫了一下,问道。
“天机渺渺,岂是我辈可轻易窥探。若一力求解,反倒是落了下乘,只怕再卜的卦象更是晦涩难懂。”江毅有些无奈道,明德是他的字。
“况且听兄长所言,这京师宿卫一路自大都赶至益都,马不停蹄地第二日就发兵临朐城,千里奔波,舟马不息,所谓疾行千里撅上将军,此兆非吉。”江毅皱眉接着道。
江彬兀自不信,当日定下唐兀卫一路南下,经运河船运,至临清,改为陆路。一路不停至益都,取得就是兵贵神速之意。
自昨日给官军送行后,算算脚程,今日是大战之时。江彬也是晨起后无由的有些郁闷,想起城外这个弟弟有些时日未见,索性叫了一顶青衣小轿,来至陀山相会。
江毅一手轻轻托起一杯茶,一手揭开杯盖,微微吹去浮在茶水上面的茶叶,以杯盖连续轻敲杯口,淡淡道:“兄长近月驻于京师,可能对临朐之事不甚了解,刘正风之流自占据此处后,连续广发告示,颁行废籍,核田,与民田亩、牛羊之法,甚得周遭民众的响应,想必其士卒多有敢战之心,已非当日流窜之颓势。”
“此事我早已知之,不过是其急于收买人心的伎俩,虽得小民雀跃,然强夺地方士绅、大户之财,枉顾纲常礼法,天怒人怨,自取灭亡之道也。益都城已经探查得知许多士绅家破人亡,多有被逼致死之事,民众殷殷盼望王师早日解民倒悬,灭此獠贼!”江彬沉声道。
“士绅商贾,乃朝廷基石,动摇了根本,虽一时猖獗,必无以成事。”江彬接着道。
江毅微微点头,再摇头:“兄长与众不同的就是认为士绅、商贾皆国之柱石,此言难容天下士子之口。士农工商,这“商”吗,往往被天下士子排至后位,只是这朝政弊端日甚,权贵把持,侵民尤甚,如今士绅不良,商贾难行,各地民变风起云涌,兄长何苦继续为蒙人效命?”
江彬漠然,抿了口茶水,眼望室外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空上似有几只雄鹰翱翔,良久道:“纤芥之疾,何足挂齿?历朝历代自开国后,未有不侈靡骄淫的。我观太祖建国后,重实务,倡汉法。脱脱丞相先后治黄河,轻赋税,复科举,无疑不是利民之举,虽然宵小弄事,举步维艰,但毕竟有了中兴之兆,不似前宋等重用腐儒,亡国害民,连皇族血脉都被断绝。“
“况且我江家曾受益王恩德,这才有了你我二人的容身之地,没有益王遮掩,江家早被夷族,为情为理,都该当报还!”
江毅无语,这个话题两人曾多次谈论。江彬有报国之志,还恩之义,自己何尝不是热血过,只是这元廷上下实在是愈加乌烟瘴气,早已没了建国的鼎新气象,而益王府内也是日益污秽不堪,这几年所见所闻更是令他心灰意冷,索性在此独居清静,眼不见心不烦。
兄弟二人政见不同,谈起朝政多是话不投机,场面不由冷落下来。
良久,江毅叹了一声:“自古华夏变法鲜有成功之例,不是中途拗折,就是人亡政息,主持之人也多是难得有好下场,兄长尊从脱脱右丞,今后之路还需早作打算为好。”
江彬信心多多,还是争取江毅宽心:“明德所言确有前例,变法成败与否,关键在于主导之人是否因势利导,获得圣天子的首肯。右丞大人位高权重,已经辅佐圣上多年,朝廷属下,深孚众望,若非右丞一心鼎力辅佐圣上,当今天子怎会稳坐高堂?只要君臣相得,下面的宵小必翻不起风浪!”
“如今朝廷用度入不敷出,天下兵火汹汹日炽,小弟担心元廷难以持久啊!”江毅忧道,“至正交钞与通宝颁行以来,币值屡次下降,朝野上下对其已经失去信心,听说京师的物价腾踊,已价逾十倍,兄长这次自京师返还,不知真否?”
“钞法本良法,奈何歪嘴和尚去念!”江彬心中烦躁,他对新钞法寄予厚望,不料几年下来,物价反倒是愈来愈高,如油泼火般,朝廷用度更加吃紧,各地不仅又回到金银置物的老路子,而且部分府路开始了物物兑换的交易模式。
江彬为此苦苦反思,最终还是认为吏治不清,权贵弄权,上下趁此大肆聚敛,各地王侯公卿更是推波助澜,捞得不亦乐乎。本来好好地一个钞法施行的时候完全走了样。
当是时,元廷极度缺钱,但是原先发行的纸钞因为市面上钞多物少,金银又不许大规模流通,自然纸钞贬值的厉害,实际上即使是朝廷放开金银的大量使用,民间也难以正常流转,因为大量的金银已经被集中在各地的权贵大族和大富商手中,民间只能勉强使用铜铢。
元廷缺钱,不得不大量发行新钞替代旧钞,但是钞多物少,币值必然缩水,财政赤字无法扭转,窟窿越来越大,不得不的再次增量发行,如此饮鸩止渴,导致新钞不足两年就贬值的如旧钞一般。钞法可谓是彻底失败。
江彬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今日本是来问卜战事如何,怎得有扯到钞法,政事上了!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路遇
江毅给他再次斟满,见兄长不乐,淡淡道:“风闻益都城内衙内横行,酷吏肆虐,不知兄长能否在益王面前劝勉几句,免得地方涂炭?”
“我只是个清客,何德何能可令王爷垂怜?”江彬不由反问一句,随后觉得唐突,继续道:“御史台,监察司已有职属。彼等偷奸耍滑,沆瀣一气,不能澄清吏治,伸张正义,我亦深苦,只是放眼朝廷上下,莫不如是,想要解民倒悬,实非一日之功。前些日我与江北的孟起去信,共商监察之事,愚兄曾将心中所得悉陈信中,希望能抛砖引玉,能为右丞大人解忧!”
江彬所言的孟起就是随脱脱南征的董抟霄。
“根已烂,纵清理些许枯枝、病躯又有何益?”江毅有不同看法,他对于兄长的辛苦筹措,殚精竭虑虽然佩服,却不苟同。
“倘若朝廷倾覆,各地诸侯蜂拥,刀兵祸接,天下百姓只会更加困苦不堪!如今天幸朝有贤相,更有一群不畏艰辛的臣子勤于做事。某虽不才,亦不甘于人后。”江彬慢慢道,“身为臣子,总要尽人事,只是近些年王爷也听不得逆耳之言了。既然明德提出,愚兄总要再对王爷说一说。”
“朝代兴衰更替,自古皆然,兄长不必过于执着行事,难免树敌太多,反害自身。”
“当今政事废弛,纲常不再,已到膏肓之际,若再不倾力而为,各地民变如红巾贼者亦难免。只是改朝换代,还不至于到这步田地吧?愚兄只是想着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再说圣贤之道,虽千万人吾往矣,都去避世,何来清流?”
江毅洒然一笑,给江彬添了杯水:“哥哥只是汉家一民,如何做的蒙人的主儿?倒不如搬来与弟同居在野山之畔,闲来无事弄些田园之乐岂不是好?”
“你也知我闲不住,多言无益。有心情时,不妨来城里看看你嫂子和侄女。”
“且待战事消落后再说。”
看看天色,已近午时,江彬起身告辞,江毅知道兄长不拘礼节,自己这里都是粗茶淡饭,谈性已尽也就不留他。
看着一顶小轿慢慢淡出视线,隐入前方的山野林间,江毅才忧心忡忡的回转。他走进内室,坐到床榻上,榻上分明散落着几枚铜钱,这是今晨江毅心血来潮专门给兄长卜了一卦。
卦象分明是不吉之象!
田间黄土路上一顶青衣小轿慢慢向城中行去。两个轿夫稳稳行路,那轿子竟是平稳无波。一个白衣小厮骑马随侍在侧。
江彬默默回想幼弟的卦象,心中愈发不耐。益都军可说是兵强马壮,又有唐兀卫的强援,但是偏偏江毅认为元骑的前景堪忧,倘若真是如弟所言,这今日一战的结局――
江彬心中一惊,撩起布帘,对轿夫吩咐道:“回王府!”
两个轿夫得了吩咐,脚下加快了不少。
几人行了七八里路,拐出了陀山,进入山外平野,没多久江彬听得道旁一阵哭喊躁动。他好奇地撩起窗帘外望,却见道旁四五个男子正皱着眉头安慰一个十几岁的小羊倌。旁边尚有数十只雪白的绵羊在道旁的野地里聚拢在一起,不时地咩咩的惊恐低声叫着,看羊群神色慌张,小羊倌正涕泣不休,不知有何事发生。
江彬皱了皱眉头,他正心情不郁,听见小羊倌哭哭啼啼后愈加烦躁:“去,问一问,何事哭闹?”
小厮听了话,下马过去问询,不一会儿,回来低声道:“那羊倌本在此牧羊,不料天上突然飞下几只雕,生生擒走了两只,羊倌无法回去给东家交差,正急得哭泣呢。”
“雕?哪里来的雕?”江彬一愣,恍然想起在村内似乎见到蓝天上有雄鹰飞过,摇了摇头,“无妄之灾,倒是可怜!”见那小孩哭的鼻头发红,两只破袖子上都被其泪水,鼻涕沾湿,他心有怜惜,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递过去。
“给他。”
小厮点着头,接过来,回身进入人群,塞给那小羊倌:“也不知你祖上积了什么德,我家老爷赏给你的,回去好好给东家解释!”
一帮人不料突然有人会赐银给这孩童,都唬了一跳,赶紧拉着那小子给小厮施礼,见一顶小轿停在路上,知道是轿中人赏赐,再拉着他至轿子前连连磕头,口中称谢不已。
小轿继续前行,江彬听得后面谢声不断,不过一个声音飘过来,又触动了他的心思。
“小子,你这次是走运有贵人相助,以后可不要再出来放羊了!这月前后庄里已经是甚少有十几只羊,猪被大鹰叼走,前两次被东家惩治的板子可还挨得?”
“娃啊,以后伶俐些,这几日城里的富家子常来放鹰,别说是羊了,就是寻常小孩在外也要小心!”
听着后面断断续续的议论,江彬一时无语,益都路近年来暗流不断,这些富家子却是走马飞鹰照旧,甚至扰民日甚,难怪小弟屡次指出这些害群之马一日不除,地方一日不靖。
其子若此,乃父又如何?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小弟所言,根已烂,除枝又如何!
江彬暗暗摇了摇头,自己并非恋栈富贵荣华之人,只是学的文武艺,授与帝王家。一身所学和抱负若空自蹉跎,绝非自己所愿,况且江家当初遭逢大难,若非买奴一时慧眼识人所救,江家只怕就绝后了!
兼有报恩心理,江彬投身买奴门下,这些年耽心竭虑为其谋划,着实做了许多事,也渐渐获得买奴器重。只是官场龌龊,非孤芳自赏或清高之人可长期立足之地,江彬自负一身才学,还是不愿就此在宦海随波逐流,而且一旦入仕,离益王买奴的距离必然远了不少,反不如这样可以朝夕相见,能经常陈禀己见方便。
不过这几年见脱脱屡有行新政之措,朝廷上下多少有了起色,特别是贾鲁修河后,山东地面的水患大为缓解,黄河水利有了可能,使得江彬和姬宗周极为兴奋。
历来黄河水患最苦的就是鲁境,百姓流离失所是常事,不仅毁了灾地的数年收成,而且大大耗费益都路的赋税在救灾,疏通河道上,每年为此花费的劳役更是不知凡几!
他虽然并不完全赞同新政,但是在修河一事上还是非常钦佩脱脱的。
心里想着杂事,江彬忽然听到前边传来一阵杂乱马蹄声。间杂着嘻笑喝骂,然后一群锦衣公子在一群奴仆的簇拥下,笑骂着缓缓交错而过。
“刚才见雕扑下,想必是有了猎物,今儿可要尽兴在野外烧烤!”
“这里还能有什么野味?别是谁家的牛羊吧!”
“哪怕捉个兔子也好啊!”
“四条腿的兔子没有,两条腿的兔爷你要不要?”
“言兄弟几位都好那一口,咱家还是喜欢前面有水帘洞的!”
“咦,那为何上月你与言兄弟去了菊花台呢,我可听说你是彻夜未归!”
“操,那日黄汤灌多了,最后被言三几个拖着去了,老子也不知究竟,糊里糊涂的不辨南北,还以为是他妈的云英阁呢,第二日醒来才看清身下那人是带把的!整得老子失了身都不晓得!”
“大钟啊,话不是这么说的,当时可是你腆着脸要咱家带你去开开眼!那晚上台里的魁首芳倌可是被你拔了头筹,歇了两日才能下床,怎的,这么快就拔**不留情了?这落红的赏费还是兄弟我出的,什么时候把人赎进府啊?”
“扯淡!那日只记得喝酒,哪里还想到后面的事?不过老子的家伙倒是磨的生疼,几日不敢弄事,煞是扫兴!这点银两可不是着落在你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