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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穿三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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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瑞与叶存二人在龚彰面前抓阄,最终邱瑞攻原鹿,叶存攻富波。邱瑞以邱易统五百人为先锋,朱栗、方积各统五百人为左右翼,自领一千二百人为中军,余下六百人由不放心邱瑞的邱质统领。八百原召陵军,邱易一人就独领三百人,可见邱瑞对邱易的关照了,希望邱易能在此次攻略原鹿县的战斗中独得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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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原鹿城下
说来也是好笑,叶存机关算尽,终究却是算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三贼是以富波县为据点,原鹿县为犄角。原鹿县相对来说,贼兵较少,只有六千之众,攻之易也。而富波县却有一万五千之众,叶存此去,必要头痛了。就观他会如何的应敌,是否有朱勉力降万众的惊人之举。
邱易领军行在去原鹿的路上,将先锋军也分成两队,一队人马负责前驱、哨探、警戒与应敌;另一队人马则负责修路、架桥、支应前驱等杂事。这让邱易感觉到先锋军有些名不符实,杂事应该交由另一种专门的辅兵去做才行,不该交由先锋军来完成。
车腊、车靖父子在前为前驱,邱易则领邱功、田棕、蒋七三将为支应。在修路的过程中,邱易向屯将蒋七问询原鹿县的情报。邱易和熙的问道:“蒋屯将,你久在期思县,不知这富波、原鹿三贼各自的性情如何?”
蒋七受宠若惊的屈身答道:“不劳邱军候动问,小人自会禀明。这富波、原鹿三贼是以瞿宫为首,江宫、沈成为佐。三贼向有瞿宫阴险,江宫绵软,沈成暴虐之评。”
邱易想了想后问道:“性情阴险、暴虐还好理解,这是为贼的基本性情。但是绵软的性情却也能成为一部贼首,这却让人有些不懂了。”
蒋七笑道:“说来这江宫并非出身于太平贼众,而是当地豪长岀身,其家资亿万,僮仆千数,在东部数县远近闻名。而同样绵软的性情在原鹿附近等县也算是声名远扬。江宫之家财并非其自己所赚,而是父祖所留,因为其个性绵软,所以至接掌族权以来,常遭至县中各级官吏的敲诈勒索。而江宫也非蠢人,于是将家财托庇于太平道的保护之下。不想太平道于年初作乱,江宫又与太平道牵连甚广,不得已在瞿宫、江成的逼使下也反叛了。”
邱易喜道:“哦?如此说来,这江宫的本意是不想作乱的,只是遭到太平道的挟裹,不得已而为之?”
蒋七应道:“是也不是,因为原鹿长乃是汉室刘姓宗亲,原鹿长虽非江宫所亲害,却也因江宫而死。现在江宫骑虎难下,不得不一路反下去啊。”
邱易点点头,心中若有所失。不几日,邱易的前部先锋便来到了原鹿县城外。从郾县、期思县与原鹿县三处贼人的心理想法来说,反叛汉庭总是心虚彷徨的,毕竟汉庭数百年时间的正统威名深入人心,是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即使是中途有所断折,十数年后也依然重归于汉室刘氏人的手中。
这三处都属小叛贼,没有如颖川黄巾渠帅波才这般的雄才头领,是成不了大事的,即使是坐拥数千、数万之众的贼兵,也依然是坐等着官军的上门讨伐。
邱易策马在城外二百步外,与车腊田棕遥望敌情。只见城楼上一个年近三旬的贼将,正面色苍白,惶恐不安,手扶着箭垛不断的呼喝着,四周的贼人也慌慌张张的在搬运守城物资。光邱易入眼所见的,就有柴薪、蒿艾、麻皮、毡毯、荆棘、釜瓮、槌、长斧、长刀、长锥、长梯、短梯、大钩、滚木、礌石,但凡是有点用处的,或者能够弄到的,都一一预备了。
加上数丈宽的护城河,三四丈高的夯土城墙,看得邱易眼皮直跳,这江宫虽然绵软,可是准备起守城之物倒是十分的充分。即使贼人的士气不高,强攻起原鹿城来,也将伤亡惨重,是一件很头痛之事。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攻城之法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现在看来,这原鹿城也不是块好啃的骨头,是轻易攻不得的。
邱易对身旁的车腊问道:“车老屯将,你可有何法攻下此城?”
车腊摇头笑道:“贼将江宫如同乌龟一般,老夫哪里有什么法子,只能是制作攻城器械硬攻了。”
邱易又转头望向田棕,田棕自任屯将以来,一直都是沉默的做事,从不多发一言,也没想过他会岀何主意,但既然同来探查敌情,总要一问才行。邱易笑问道:“田屯将,不知你可有何种好主意?”
邱易并未指盼其会张口答话,不想向来沉闷的田棕竟然开口了,只听田棕说道:“贼人虽然准备周全,但贼首的守城意志不坚,或可施以劝降之策以慢敌心,乘敌不备,再行偷袭之举,夺下此城。”
邱易一愣,原来自己也想过行劝降之策,但听闻江宫有助杀汉室刘氏宗亲之举,便打消了此念,却没想过劝降还可与慢敌之心相结合。车腊沉吟道:“兵不厌诈,此策可行。”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打马而回。邱易叫道:“蒋屯将听令,我命你前往城中劝降贼首江宫,不知可有异议?”
蒋七张口结舌,吱唔的说道:“末将怕……末将职卑位贱,口舌不灵,又与江宫毫不相识……”
邱易挥手说道:“无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以江宫之性情,也不会杀你。你先与江宫谈谈,江宫若是意动,本先锋再亲自与他谈谈不妨。”
邱易又道:“车老屯将,制作二十具云梯,十架井栏,三架冲车需要多长的时间?”
车腊应道:“懂木工的匠人不足,至少需十日的时间。”
邱易对蒋七说道:“听到没有,你有十日的时间,慢慢谈,不急。”
蒋七面容千变,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让麾下兵卒寻来一面白旗,单骑策马举旗行至城下,又想了许久,方摇旗叫道:“我乃平叛军先锋百人将蒋七是也,奉先锋官之命特来出使原鹿城,还请城主让我入城一见。”
城头安静了许久,方才有人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蒋七见城头并无乱箭射下,城门又开了小半,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回落入腹,拍马挤进了那半掩的城门。而与此同时,五百先锋军也朝后退去,消失的不见了。
蒋七被带上城楼,见没有传说中的刀斧手与油锅,立时胆气一壮。雄赳赳的将腰挺直,双手稍稍一拱,对正坐在城楼中的江宫说道:“本将蒋七,见过江头领。”
此言一岀,顿时惹怒了两旁的贼将,纷纷将刀拔出。蒋七一个激灵,双腿一软,立即跪了下来,连连叩头道:“小人蒋七,见过江城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请江城主饶命啊。”
此举惹得众贼将哈哈大笑,满脸疲惫的江宫嘴角一抽,问道:“官军的先锋官令你前来做甚?”
蔣七说道:“命小人来劝降城主。”
众贼将纷纷叫道:“好大的狗胆!渠帅杀了他……”
蒋七骇得连连叩头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江宫淡然的挥挥手,止住了众将的叫嚷,问道:“哦,不知官军有何话说?”
蒋七迟疑了片刻,说道:“邱军候并无话说,只是叫小人前来劝降。”
江宫眉头一皱,又问了几句,蒋七都是不知。有贼将怒道:“渠帅,这家伙这不知那不知,这贼官兵分明是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不如把他拖下去杀了吧!”
骇得蒋七又是一阵叩头,江宫皱眉道:“你临来时,那先锋官还说过什么话没有?”
蒋七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邱军候问车屯将,几时可打制好攻城器械,车屯将说工匠不足,需要十日的时间。”
江宫喃喃自语道:“原来只是随意的一枚闲子啊,并非是真的前来劝降。是了,听你口音,你似乎是汝南东南数县的人氏?”
蒋七叩了个头说道:“渠帅好耳力,小人是南面的期思县蒋村人。”
江宫笑问道:“好巧,原来还是期思近邻啊,起来坐在我身边说话吧。来人,拿一釜好酒来,让蒋屯将压压惊。”
蒋七受宠若惊的连连告谢,江宫请蒋七入座,亲自掌勺沽酒相敬,问道:“蒋屯将,不知你是何时加入官军的?又是隶属哪一支哪一部?”
蒋七喝了一樽,抹了抹胡须,满面潮红的说道:“说来惭愧,小人也只是前几日才刚刚加入官军的。”
“哦?”江宫有些不信的看着蒋七,蒋七忙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岀,江宫方才有些相信的点点头。江宫又问及官军的底细,蒋七几樽酒下肚,立时通通的交待了一清二楚,就连在期思县如何被降伏之事,也说得清清楚楚。
当江宫听闻朱勉单骑降万之举时,也是大吃了一惊。当听到朱勉受伤未至时,还是不免松了一口气。
太阳西下,江宫恭恭敬敬的将蒋七送出城去,蒋七东摇西荡的好不容易回到十里外的大营,向邱易交令,说并未能劝降得江宫。邱易不置可否,只让蒋七回营休息。第二日一早,又让蒋七进城劝降去。
如是三日,蒋七与江宫对坐而饮,蒋七笑道:“真好笑,昨日的井栏才刚刚做好一架,还未等人上去一试,便就散架了,幸好未伤到他人,真是万幸啊!”
江宫随口的应道:“是啊是啊,蒋兄,你醉了。太阳已经落山,蒋兄你也该回去了。”
蒋七手一摆,说道:“反正明日还要进城的,今日就不回去了。”
江宫一愣,问道:“这样好么?”
蒋七说道:“没事,邱军司马与邱军候这几日一直操心着攻城器械之事,无心来管我,我明晚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江宫劝了几句,也只得依他了。深夜,江宫愁眉苦叹道:“富波也有一支官军前去,不知瞿宫沈成是否能击败他们?召陵之虎便如此的厉害,召陵之鹰怕是也不易对付。官军的本队人马不足,所用全是期思降贼,战力或会不足。如此,我恐怕能守上半年之久吧!唉,这贼人的生活,也不知何日是个头啊?”
江宫正欲休息,忽闻城中四面传来喊杀声,并传有“城破了”之声,江宫不禁惊得手足冰凉。转头望着熟睡的蒋七,恨道:“可恶,中了你的慢敌之计了。”说罢,恨恨的拔剑刺去,蒋七惨叫一声,立即死于非命。
江宫忙奔出县衙,准备召兵抵敌。
………………………………
第三十八章 独守一方
江宫刚出居所,迎面就碰到了亲卫头领,亲卫头领叫道:“渠帅大事不好,四面城墙皆有官兵攻上来了,南门已经大开,官军正援援不断的涌入,该如何是好啊。”
江宫大急,忙出县衙察看,只见四周尽是喊杀声与劝降声,声音直逼县衙而来。江宫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绵软的性情立时发作,一挥长袖叫道:“罢了,罢了,吾终非能成事之人,反抗无益,不如速走为上。”
亲卫头领惊道:“渠帅,我等不反抗了?”
江宫疯颠的叫道:“不反了,不反了。从今以后,吾既无巨财在侧,必不会再有人眈眈虎视,就这样遁入山林终老也罢。”说完骑上亲卫头领来时的战马,疯狂的向城北逃去。亲卫头领一跺脚,长叹一声,终究只能迈步追去。
经过半夜的厮杀,原鹿贼众因无人指挥,终究抵抗无力,降者愈众。至天明时,抵抗全部停熄,除少部分贼人因朱栗拦截不及,从北城门逃出外,原鹿贼众被一网打尽。召陵军及仆从军斩首一千一百级,俘获四千七百人,自损兵卒三百余人,因多是仆从军,此战可谓大胜。
邱瑞与各将在县衙坐定,邱瑞笑道:“今次之战,全靠大兄之力方能大捷,大兄可谓此战的首功之人。”
邱易摇手说道:“我哪里有什么能力使此战大捷,全靠我麾下屯将田棕之谋罢了。”
邱瑞摇头笑道:“既是大兄的麾下,所立之功自然也属大兄所有,大不了私下重赏他便是,大兄就莫要再谦虚了。是了,来时主将曾言,一应缴获之财帛,除二成上缴主将处,余者我等可自行安排。大兄既得首功,可取一成财帛为赏,其他军候与我取半成,屯将各取一分,剩余的则赏与众将士。等质叔清点完毕,便可发放……”
邱瑞说着赏赐与后续的兵事安排,邱易却在心中计算着:主将二成,我一成,二弟与军候又二成,屯将三十人便是三成,那么只余二成给近三千名军士,不怕军士们作乱么?
看着兴奋的诸将,邱易也不愿得罪众人,只得决心待会以己之赏赐转以邱瑞的名义赏与众将士,为邱瑞收拢军心。不想,在回到城中临时驻所后不久,陆平成齐一人扛回一袋金饼来,足足有二百金之多。邱易惊道:“一成财物竟有如此之多么?”
陆平笑道:“如何没有,贼人劫掠一县之地,集少成多,自然不下亿万钱,数千万钱还算贼人较为平和之故。前两战所获多被县君一人给吃饱了,所以赏赐我等的财物才少。若非如此,我与成齐又如何会私藏金饼。今次是二公子为主将,二公子为人不贪,自然是分发得的多了。每卒得了二千钱左右的赏赐,是寻常将领赏赐的十倍。兵卒们纷纷大叫二公子万岁,此军军心已尽被二公子所得矣。”
邱易一愣,良久方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常胜之将军会为人所喜,一是得生的机会大增,二是常有取之于敌人的财帛可赏。我又学得一法了。唉,杀人放火果真是发财的不二妙方。即使是常败之军,若是主将号令屠城,想必也会士气大增,得士卒之拥护吧。”
陆平应道:“谁说不是,一将攻城万骨枯,既有敌方的,自然也有已方的。常胜之军还好,所屠的多是敌民。常败之军就不妙了,所屠的多是自家之民……”
邱易三人一时默然无语,许久,邱易说道:“陆平,你与成齐二人将我之赏赐换成五铢钱,赏给我麾下之将士吧。”
陆平急阻道:“主人不可,赏赐与处罚之权当操之于主人自己之手,万不可轻易让予他人,不然军心必不归主人之身了。”
邱易又是一愣,方感谢道:“多谢你了,我日后必谨记此事。是了,普通兵卒一人赏二千钱可否,不超过二弟这主将之赏赐?”
陆平亦摇头道:“不可,军中当有阶级、亲疏之别,万不可一视同仁,不然久必生乱,或无人肯尽心矣。比如主人之亲卫兵,每人可赏五千钱。如车腊、田棕等召陵兵,每人可赏三千钱。而仆从兵每人则赏一千钱。如此一来,召陵兵与仆从兵为求上进,必奋勇杀敌。而亲卫兵为保已之待遇,必誓死护卫主人,此方为统军之上策也。”
邱易点头称是,抱拳再度拜谢陆平,同时请车腊、田棕、车靖、邱功等屯将与队率前来受赏。邱易与诸将评议各人之战功,亦分首次战功,以田棕为此战首功,独受赏三十金,次功为车腊赏十五金,车靖、邱功各赏十金,每名队率各得赏五金。如此一分,邱易自己只余十二三金了。
邱易不由苦笑,难怪善养士卒之清廉名将,经常是家无余财的。不过既是慷他人之慨,邱易自不会小气。因为慷慨的效果是明显的,只看各级军士对于邱氏兄弟的狂热崇敬眼神,便知其效了。
在原鹿城休养了三日,期思方向有传骑来报,叶存一军于前日与富波贼大战,终因寡不敌众败于贼手,损失兵力超过半数,现己败退回了期思城。贼将沈成一部八千余人,现正朝着期思城进逼。而跟随叶存败回的兵卒军心不稳,恐期思城不保,龚彰特令邱瑞部速速回转期思救援。
邱瑞无心嘲笑叶氏之失,急召众将官商议,后决议由邱易一部留守原鹿城,自领五百召陵军并四千仆从军回返救援。
邱易站在城头目送邱瑞领军远去,心中颇为感慨,月前还是召陵的无用赘婿,此时竟己是一县之守了。因初掌一县之军政大事,心中还是颇为惶恐。邱易有兵五百,降卒千余,还有数百伤卒需要看护,事物不少。不过降卒心定,原鹿城守备完善,加上粮草充足,守住原鹿还算轻松。不过原鹿地近黄巾贼的何仪何曼部的新蔡,与刘辟黄邵龚都部的汝阴二县,若是此二部贼人闻讯乘虚来攻,恐就不妙了。
邱易与麾下诸将商议,派出哨探探查新蔡县、汝阴县及富波县方向之敌况,另派出数队兵马,清剿原鹿境内的残贼,以便日后恢复生产。
数日后,便各有情报回传,汝南郡守赵谦日前岀兵攻鲖阳,黄巾贼何仪何曼兄弟聚兵五万于葛陂与赵谦对峙。刘辟黄邵龚都领兵三万东进沛国龙亢,试探豫州刺史部之动向。此二部剩余贼众皆无力威胁到原鹿城,让邱易不竟大松了口气。
期思方向也有消息回传,邱瑞回转期思后领兵与贼首沈成大战一场,沈成不敌,朝富波县退却。后得瞿宫的四千贼兵援助,方止住了败势,与邱瑞在二县之交的淮水隔河相峙。原鹿城无事,邱易顿起动作之心。恰巧此时,于富波方向哨探之队率高区引来一位壮士求见。
那壮士摸约二十岀头,与邱易年岁相当,一见邱易纳头便拜,说道:“小人富波县邓家陂村人邓当,拜见将军。”
邱易搀扶起邓当,问道:“壮士请起,不知你是村中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邓当拜道:“小人乃村中轻侠,向来胆大,因黄巾蛾贼四起,而被村人举为护兵头目。又与邻村吕氏族长结亲,互为翁婿,共抗蛾贼。近时听闻期思、原鹿二县重归朝庭治下。村人特请我至期思县结交官军,想法收复富波县。又因前路有贼兵当道而阻,于是转道原鹿而来。”
邱易见邓当侃侃而谈,有些才能,心中甚喜,问道:“哦,富波县尚有许多未曾从贼之村民么?”
邓当解说道:“汝南郡东诸县沦入贼手尚不足三月,遭贼挟裹的大都是靠近城池或要道之村民。像富波县中地势险要之村寨尚有十余处,共二千余户尚未投贼。基本都如邓家陂村与吕家岗村这般结寨而守。”
邱易说道:“我军与贼人在淮水相峙,尚未分出胜负,而原鹿城兵卒只有千五完好,最多可出兵千人攻富波。听富波瞿宫尚有贼众两千,若依城而守只怕难下。不知你等可有多少民壮助我攻城?或有其他夺城良策?”
邓当禀道:“他处不好说,但我邓家陂村与吕家岗村合计民壮四百人,可岀三百人相助将军夺城。另外我之岳丈前年曾应县中之劳役,为县中整修城墙,其中有一段三丈长城墙作工不好,极易倒塌……”
两日后,邱易领兵千人在邓当的引领下己至富波城城郊五里处。富波县中陂塘甚多,既可便于灌溉,也便于隐藏大军的行藏。
邱易虽欣赏邓当,却也未完全的相信于他,毕竟他是亲自找上门的,不知底细究竟。虽然领军己至城郊,却也不愿轻易上前夺城。
邓当急道:“将军己至城下,却又为何退缩了?”
邱易佯说道:“城墙虽易倒塌,但也需人手的挖掘。三丈城墙最多能供十人同时挖掘,可十人之力又能有几何?在贼人之防备下,只怕一个时辰也难挖塌。这一个时辰的死伤只怕不小。因此我决定偷袭改为佯攻。”
………………………………
第三十九章 又下一县
邓当惊疑的问道:“将军,富波城中贼人精壮尽岀,只余老弱。现正是深夜,贼人防守不如白日严密,城墙一塌当可一鼓而下,这……不知将军还要如何的佯攻法?”
邱易说道:“老弱依城而战,也有极大杀伤力,兵卒伤亡太大就不划算了。我现正于富陂城与贼人沈成部之中,沈成贼部就在五十里外的安水对我弟相峙,我大可大大方方的打起火把佯袭其后,诱城中之贼来攻。若瞿宫不敢派兵,我便变假成真,急袭沈成贼部,与吾弟共灭沈成于安水之畔,瞿宫只余两千残兵,同样无能为也。”
邱易越说越肯定,与其期盼那三丈城墙的倒塌,不如使计将瞿宫诱岀,于野外将其消灭,再大大方方取城。若瞿宫不岀,便急龚安水沈成贼部,同样也能达到目标。众将与邓当细细一思,纷纷叹服。计议己定全军当即打起火把向南而去。
贼人于城头望见城外的火把长龙,纷纷惊醒,忙禀告贼首瞿宫。瞿宫来到城楼望见后细细一数,不下千人之军,不竟拍着城垛大叫:“快快聚齐众兵随我追击。”
有亲将惊问道:“渠帅,是全部兵众皆出么?不用守城了?”
瞿宫摇头叹道:“此队官兵意欲袭城,却见我军防守严密,于是改为转攻我弟沈成之后。官兵来势汹汹,我弟本就难挡,此部急袭之下,我弟必败矣。我弟一败,以我部之孱弱,势必难以抵敌,反不如全军出动一搏,或见胜机。若是失败,也不用回城,直接遁入山林,以待天时。”
亲将望见城中十数万石的粮草财帛,发狠道:“好不容易夺来如此多的粮响,可不能平白的让予了官军,还是全部烧毁罢!”
瞿宫点头称是,却又连连摇头,说道:“官军久战无果,势必恨及我等,不可……咦?我有一计,或可破此队官军。”
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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