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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栖梧为君故-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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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野狼围在都城外嚎叫了一夜,搅得整个城里没有几户人家敢睡觉。
父王知道之后,让习武师傅狠狠教训了他们一蹲,围着整个宫墙蹲跳了一天,第二天没有一个人的脚是能直得起来的。但当他们看着父王亲自带领着铁骑营回来,马背上驮满狼尸的时候,草原孩子那颗野性的心却复活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向往着能快点长大,能像父王一样跨着骏马,背着强弓,挥舞着锋利的马刀驰骋在以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可有一天,他们终于长大了,能背弓跨马的时候,他们就渐渐发现,自己手中锋利的马刀对准的不仅仅是狼群而已,还有他们的兄弟。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明白,当他们吵吵闹闹地围着父王诉说着自己渴望能够快点长大,长大以后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父王脸上的笑容会变得那么悲哀和苦涩。
原来一个人心灵的成长,是以不断的失去,以及一直失去作为代价的。
当兀立汗终于成长为草原的一代雄主的时候,昔日在他的身边玩闹嬉戏的兄弟们都不在了,有些是被他杀了,有些是互相杀着,慢慢的就只剩下昆布一个了。
兀立汗以为,他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兄弟,至少还有一个人活着,他能证明童年那些快乐的记忆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虚幻出来的梦境。
为了能保留住这份现存的唯一的兄弟之情,他能为昆布做到的,都去做了。给他提供锦衣玉食的生活,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的收拾烂摊子,为了他承受百姓们的诟病
可现在,就这唯一的一个兄弟都要反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昆布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兀立汗到了今日,到了此时也不知道症结所在。
他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人有些事,已经被兀立汗刻意忘记了。
………………………………
第471章 昆布王爷
第471章昆布王爷
昆布仰起头,微微冷笑道:“我的好王兄,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养尊处优,以前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吗?”
兀立汗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道:“什么事?”
昆布逼视着兀立汗,冷冷地道:“王兄,你别的事情可以都忘了,但有一个人,一件事,你忘得掉吗?”
兀立汗的身子再次一震,默然不语,眼中却射出厉光,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冷。
“哈哈,既然王兄你忘了,就让我昆布来帮你回想一下吧。”昆布嘲讽地笑道,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提高了声音,道:“王兄,你是我的亲哥哥,你待我一直很好。可是,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比你对我更好!他不光待我好,他对所有的兄弟都一样的好。王兄,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兀立汗的眉毛微微抖动,却是一言不发。
小七和若水听到这里,对视一眼,互相握住了手。
昆布下面要说的,显然关系到他们南越国的一桩大秘事,甚至可以说是兀立汗的丑闻。
这种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得越少。
二人心意相通,小七朗声道:“皇帝陛下,古埙和叛军首领既然已经找回,我和我的妻子就先告辞了,等陛下处理了叛贼之后,再来驿馆找我们便是。”
兀立汗还未说话,昆布已经一下子跳起身来,叫道:“不!你们站住!这件事,我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让你们知道兀立汗的真面目!”
“你们不必离开!”兀立汗低沉着嗓子一摆手,直直地瞪着昆布:“昆布,我兀立汗做事,无愧于心!你说,你给我从头说!”
昆布哈哈一笑:“好,这是王兄你让我说的,我就一五一十地说给你听吧。”
“王兄,父王除了夸赞过我之外,他还夸奖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
昆布一字一字地慢慢道:“咱们的大哥!”
小七和若水同时注意到,在昆布说出“大哥”这两个字的时候,兀立汗的背部肌肉一下子僵硬了,整个人似乎被这两个字化成了一尊石像。
昆布却像是没有留意到,他的思绪被拉回了旧日的时光。
“父王说,大哥习武的资质仅次于我而已,大哥练功比我勤,很快就在咱们兄弟中脱颖而出,获得了父王更多的赞誉。但是,有一年的冬天,天气特别的寒冷,冷得连神女湖的水都结成了冰。你来找我,说要带我去溜冰,然后咱们背着父王和母后,偷偷地跑到了神女湖。没想到湖中心的冰面太薄,我和你一下子全都掉到了冰窟窿里”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来看着兀立汗,冰冷的眸子里闪现出一点暖光。
兀立汗的目光和他对视,兄弟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显然同时回忆到昔日的情景。
兀立汗点了点头,道:“不错,湖里的水十分寒冷,才刚刚掉进水里,我就觉得全身都被冻僵了,没有丝毫的知觉。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是你紧紧地抱住我,一只受伤的手牢牢地攀住锋利的冰面,鲜血流出来又很快被冻成了冰,连带着把你的手也黏在了冰面上。昆布,当时要不是你,我就死在湖里了。”
昂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是的,不过很快我就冻得几乎要昏过去了,是王兄你一直在跟我说话,叫我不要睡着,你还大声的唱歌给我听。王兄,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当时之所以坚持着没有睡过去,就是因为,你的歌声实在是太难听了,跟狼嚎一样,我担心你的歌声会把湖岸边的野狼给招来”
听到这里,兀立汗紧绷的嘴角也绽开了一抹笑意,他瞪了昆布一眼。
昆布笑了笑,继续说道:“那神女湖的水可真冷啊,就在我快要睡着,你的喉咙都快要唱得哑了的时候,大哥来了。是大哥救了咱们。可是,他把我们救了出去,自己却陷入了湖里。我们俩当时人太手太短,根本就够不着他,要不是湖里面有渔民留下来的渔,大哥当时就已经不在了吧!要是大哥当时就不在了,那么后面的那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长生天没有让大哥在神女湖中死去,可他却为了救我们而中了寒毒,一辈子都不能再习武,他虽然活了下来,却始终像个废物一样,活得抬不起头来!”
昆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刻凄厉,兀立汗的眼中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昆布喘了几口气,又笑了起来。
“就算大哥不能习武,成了皇族中的笑柄,成了众人眼中的废物,可是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就是他的这颗心,让父皇选择了他做为自己王位的继续人,而没有选择武艺最强、风头最劲的你。而丹朱,也选择了和大哥在一起!”
听到丹朱这两个字的时候,兀立汗一直镇定的面容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昆布看着兀立汗抽动不己的嘴角,冷笑道:“我亲爱的王兄,你是不是无数在梦里都在想,要是大哥当时死在湖里就好了。可是我告诉你,就算是大哥当时就死了,你也得不到丹朱的心!我问过她,她说作为大哥的未婚妻,要是大哥死了,她会给大哥殉葬!她不会选择你,不会选择我,她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大哥一个人。”
“住嘴!你给我住嘴!你、你胡说八道!你、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兀立汗突然大吼,昆布的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他,他暴跳如雷,扬手把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没头没脑地向昆布砸去。
要不是若水眼疾手快地把古埙抄在手里,说不定也会被丧失理智的兀立汗给砸出去。
直到桌面上再没有任何可砸的东西,兀立汗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指着昆布:“如果不是他,丹朱就是我的,她喜欢的人是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昆布淡淡地一笑,抬手用衣袖轻轻擦去从被砸伤的额头的血迹,脸上的笑容不变。
“丹朱?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她的眼中和脸上永远都带着笑意。王兄,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真的喜欢你的话,在你发动叛变推翻了大哥的王位,逼死大哥,把大哥的子嗣全部屠灭殆尽,把丹朱囚禁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你还在她的眼中和脸上看到过笑容吗?她还对你笑过吗?如果你能轻易看到她的笑容,你还会把唯一能让她露出笑容的拓跋娇留下来吗?”
兀立汗紧紧地抿着嘴,若水和小七都看得出来,他显然是极力压抑着自己马上要暴发的怒气。
他就像是一只愤怒到极点的巨狮,下一刻,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对面的昆布一口吞下。
可昆布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惧意,继续说道:“王兄,十几年前,为了一个女人,你杀了自己的兄长,杀了自己的侄子。你还记得你亲爱的小侄儿深未寒吗?他当时仅仅九岁而已。可是你连一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杀他,不就是因为深未寒和大哥长的太像,你要断绝丹朱所有对大哥的念想吗?可是你却把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丹朱除了对着她的女儿之外,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不会笑。你想”
“住嘴!”兀立汗一声爆喝,抓起腰间的一个玉坠扯了下来,狠狠地砸在昆布身上。
“你反我,就是我了他?可惜他已经死了,死了十几年了,而且他的儿子也已经死了,你做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
昆布捂着额头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真的以为深未寒死了吗?他现在的确是死了,但几天前他可活得好好的,王兄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问问东黎国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们在大漠中的千年古堡中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兀立汗怒目圆瞪,转头看着小七和若水。“你们见过深未寒?”
若水点点头:“见过,可他的确已经死了!就在我们见他的那个晚上。”
闻言,昆布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眯起眼看着若水。
“东黎国的太子妃,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吗?如果深未寒还在,我不会那么仓促行事,如果有他的狼盗在外策应,我的计划一定能够成功,到时候他就继承他父王,我的大哥留下来的王位,成为南越国的皇帝,而不是以一个狼盗的身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你们杀了他,我就杀了你们,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小七上前一步,把若水护在身后,他深深地凝视昆布,目光像寒冰一样。
“昆布王爷,你知道深未寒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昆布不由自主地问道。
小七一字一顿地道:“深未寒告诉我,真正的狼盗并不是他,而是在南越国的王庭,那个真正的狼盗就是你昆布王爷!”
………………………………
第472章 丹朱的笑
第472章丹朱的笑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狼盗?
身为南越国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让所有的草原人民深恶痛绝的狼盗!
他们来去如风,行踪神秘,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兀立汗曾数次派军队前去剿灭狼盗,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而无功而返。
可他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狼盗首领,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震惊之极的目光落在昆布身上,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听了小七的话,昆布把视线从若水身上转移到小七身上,笑得阴险又残冷,却并没有否认。
“昆布,他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就是是在草原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狼盗首领吗?”
在经受住一连窜的意外和打击过后,兀立汗反倒冷静了下来,随着理智一起冷静下来的还有他的心。
昆布收起笑容看着兀立汗:“对!他说得没错!”事己至此,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你堂堂的一个王爷,要去做狼盗?”兀立汗咬牙问道。
“为什么?王兄,你问得好!我是和你学的。作为先行者,举兵叛乱是需要很多钱的,你不是比我更明白吗?”
昆布哈哈大笑道:“不去做狼盗,我们哪里来的钱去招兵买马?深未寒的身份见不得光,除了去做狼盗,他还能做什么?做为大哥存活下来的唯一子嗣,只有让他变得更狠,比他的敌人还要狠十倍百倍,他才有取胜的可能。只有做狼盗,他的心才能迅速变得冷硬无情。我本来就要成功了,可惜”
若水听到这里,脑海中一下子浮现起深未寒和哲哲相拥而死的身影,他曾经那样的痛苦挣扎,最后却选择了和心爱的姑娘死在一起。
她心中登时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气,冷冷地看着昆布,毫不留情地斥道:“可惜你低估了人性!即使是最残忍最冷酷的人,他的内心深处也保留着一个最柔软温暖的角落。你口口声声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深未寒,为了把他推上帝位,去继承他父王的正统。看似为深未寒着想,但你为他做这些选择的时候,你问过他吗?你问过他是否愿意做皇帝、是否愿意做狼盗吗?”
昆布“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小七走上前一步,戒备的挡在若水的面前。
裴绒部也“琤”一声马刀出鞘,守护在兀立汗身边。守卫在殿外的侍卫们听到殿内的异动,也纷纷兵器出鞘的蜂拥进来。
昆布目龇俱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最后落在若水的脸上。
“东黎国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要不是你们,我今天何至于一败涂地,你们杀了深未寒,又用阴险的奇招破了我的大军。事已至此,深未寒已死,我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全部都付诸东流,罢了罢了!既然败了,我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番话,他一脸颓然的重新跌坐回椅子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坚决保持沉默的样子。
若水想从小七的身后走出来,手却被他拉住了。她微笑着对他摇摇头,表示让他不要担心。
小七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若水走到昆布面前两米左右的距离才站在,她从荷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微微握紧的手指松开,一枚太阳花的链坠“嗦”一声掉出来,然后被细细的项链牵扯着,在她纤白的掌心轻轻甩荡。
雕琢精细的太阳花图案在从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的映衬下折射出流火一样的光泽,当看清楚那链坠的独特纹饰后,兀立汗眼睛猛的睁大,急急上前几步。
“这个太阳花的坠子,太子妃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因为心中太过震惊,兀立汗的声音甚至提高了半个声调。
原本已经放弃辩驳,闭上眼睛的昆布一听到到“太阳花坠子”几个字,又猛地把眼睛睁开,视线准确又锐利的落在手里不停摆荡的首饰上。
看到两人的反应,包括裴绒部和在殿内伺候的内侍都惊疑的看着那个链坠,可左看右看,除了觉得它精细之外,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昆布王爷,看你的样子,似乎认得这个吊坠,对吗?”若水抬起手,把链坠更凑近昆布一些,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这个链坠,太子妃是从哪里得来的?”昆布问了一个和兀立汗一样的问题。
他抬手想把链坠拿过来,若水却先一步把手收了回去,他的手扑了一个空。
“如果我说,这个链坠是深未寒给我的,你相信吗?”若水面容淡然的看着昆布。
昆布笑了起来,笑容苦涩无比。
“如果是真的。那只能说他真是令我失望!从我把他救下来的那一天起,就教导他,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男人,只有变得比他的敌人更加残酷、更加无情才有报仇的希望。所谓的亲情、爱钱只能成为牵绊他脚步的束缚。哼,看来他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若水看着手里的太阳花链坠,深思地道:“昆布王爷,你完全不了解人性。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失败最大原因。”
昆布瞪着眼睛看着她:“我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当初没有及时处理那个叫做哲哲的女人,让她一步一步的在深未寒的心里生根,就是这个女人,她让深未寒变得心慈手软、优柔寡断,最后才会死在你们的手里。”
小七冷哼了一声,斥道:“直到现在,你还坚持认为是我们杀了深未寒吗?他是你亲自教导出来的人,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他。他的武功如何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以他的能力,如果一心要逃,茫茫大漠,你认为我们真的轻易杀得了他吗?实话告诉你,他是自断心脉而死的。”
“你以为我相信你们的话吗?相信你们为自己开脱的说辞吗?深未寒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自断心脉?”昆布满脸的嘲讽和不屑。
“实话我们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若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杀掉,我们为什么要为自己开脱?他身为狼盗,做下那么多天怒人怨的恶事,难道不该死吗?”
“弱肉强食,这就是大草原上的生存法则。要想不被吃掉,那就不要做羊,只能做狼。你们觉得深未寒和我做的都是恶事吗?是,我不否认,但也请你们想一想,是谁把我们变成今时今日这个样子的。”
说罢,他恶狠狠地看着兀立汗。
“是你!为了得到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你举兵叛变逼死大哥,屠杀他的子嗣族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
兀立汗露出残忍的笑容,俯身凑在昆布耳边说道:“在你的眼里,他是你的大哥,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兄长吗?昆布,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也不要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地很好。说到底,你和我一样,都对丹朱存着不一样的心思。区别仅仅在于,我敢于去争取,虽然最终没有得到她的心,但我至少曾经得到过她的身体!而你,自始至终也不过是一个躲在暗处窥视一切,甚至不敢表白自己心意的可怜虫而已!你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的话就像刀子一样直刺到昆布内心的痛处,他就像一只疯狂地猛兽一样跳起来,扯着兀立汗的衣襟,张口就朝他的耳朵咬去。
兀立汗想不到他敢当着裴绒部和那么多侍卫的面袭击自己,猝不及防之下衣襟被他抓了个正着,但他反应过来已经是避之不及,耳朵上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这位南越国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算硬气,硬是咬紧牙关,哼都没有哼一声。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等裴绒部以及内侍、侍卫们反映来的时候,南越国身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已经纠缠在一起。
所有人立刻呼啦啦一拥而上,拉的拉、扯的扯,又叫又喊,原本尊贵肃穆的宫殿弄乱糟糟的,就像在菜市场一样。
小七和若水面面相觑,情节发展得太快,他们都有些不适应的节奏啊!
昆布像是发了狠,不管身上手了多少拳脚和捶打,牙齿就是紧紧咬住兀立汗的耳朵不松开。
眼看兀立汗的耳朵都快被他要下半只来了,小七没好气的几步上前,一个手刀切在昆布的脖子上,他立刻松开牙齿,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若水则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丢到裴绒部的手里:“把这个给皇帝陛下抹上吧!”
内侍一边替兀立汗捂住受伤的耳朵,一边把他搀扶到椅子上坐好,接过裴绒部递过来的伤药,却又有些迟疑。
这药没有经过太医院的检验,内侍们谁也不敢轻易用在兀立汗的身上。
若水冷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既然不敢用,那就把药还回来吧!”
这伤药可是她千辛万苦地收集药材炼制出来的,有奇效,要不是看在拓跋小王爷的面子上,她还舍不得给呢!
兀立汗重重地在桌面上捶打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除了小七和若水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
第473章 东郊皇陵
第473章东郊皇陵
“不长眼睛的东西!东黎国的太子妃要是想下毒,你们早就已经全都死光了,还用得着这种手段?还不快给我上药?”
兀立汗一抬脚,把拿着药的内侍踢到一边。
内侍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抖抖索索地给兀立汗上药。
若水知道小七不想在留在这里看这南越国皇宫乌烟瘴气的样子,在兀立汗开口之前就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古埙也已经找到了,那我和太子殿下就先出宫了。明天一早我就进宫,想必拓跋小王爷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届时我将履行和他的预定,为他用古埙吹奏一曲。皇帝陛下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到场一起见证。”
兀立汗微微颔首,没有再多加挽留,派了人送二人出宫。
回到行馆之中,若水才觉得疲惫从每一个骨头缝里渗透出来,整个人就好像快要散架一样。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想都不想地就往床上一倒,却倒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小七”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小七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看她满脸的倦容,只觉得心疼不己。
抱着她轻轻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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