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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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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可笑!”洞主说着,愈加狰狞。
“……”
“她到底是个什么你都搞不懂,你就与她缔结了契约!”
“……”
“倘若有一天,她叫你死,你死不死?”
“……”
胧月对洞主的话置若罔闻,立刻挡在了旻秧面前,护着旻秧。
洞主此刻化为黑色的迷雾,四散开来,四散的迷雾又化作黑色的蛇,吐着腥臭的分叉舌头。迷雾中央,是一双血红色的瞳眸,亮得摄人,也恶毒地令人心惊胆战。
旻秧在胧月的背后看得真真切切,洞主此刻疯魔至极,快被反噬了。
那边洞主越来越大,已经看不明白他的原型是什么样了,像是一团又一团扭成一快的蛇形怪物,打着结,层层缠绕。
几千只蛇头一齐吐信子,旻秧看着自己的父亲变为这样的怪物,脸色煞白。
洞主向着龛窟边缘的旻秧冲来,胧月立刻抱住旻秧,两人一起滚到了一边。
洞主冲出了龛窟,从外面看,千佛洞瞬间裂开了一个大洞,一团怪物从千米高的高空掉落了下来。
在千佛洞外久久不愿离去的信徒,看到这样的一个怪物从天而降,乱作一团,要么吓得原地结巴,要么惊声尖叫。
“妖——妖怪!”刚喊了一声,这个人立刻被其间的一个蛇头吞进了肚子里。蛇头不大,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头那么大,却在顷刻间吞噬了这人,蛇身也不大,细细的一条,人被吞进去,臃肿了一块鼓起,看得人无不作呕。
有几个人眼尖,看到了怪物身上的纹饰,大声道:“这妖孽是千佛洞的人!”
另一个人更是眼尖:“是洞主!那个金腰带,只有洞主才有!”
——千佛洞?
——明明是千佛妖洞!
与此同时,天阴了下来,日月星辰全被乌云遮住。整个山城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下,那亮了整整十年,日日夜夜不灭的灯火,也皆在瞬间熄灭。
所有的人类都在此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非人是鬼。妖魔、鬼怪、骨架、尸骸、肢体、幻影……却一眼就能辨别出来。正常人的脸上是没有这么重的怨气与魔气的,而他们却恨不得将自己的仇怨写在脸上。
——这才是山城人本来的模样,真正的模样。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类了,他们,是恶鬼!
洞主吞噬着恶鬼,恶鬼也撕咬着洞主。这画面堪比十八层地狱,惨烈暴戾,凶狠血腥。
千佛洞内,旻秧思绪紊乱,脑袋发晕。
胧月坐在地上,将旻秧抱在怀里,拍着旻秧的背。
旻秧好久才缓了过来,不哭了。
她擦干了眼泪,站起来,走在龛窟边缘,看着远处的山城,道:“神佛渡人渡己,但不渡妖魔。”这是刚才洞主的话。
“……”
说着,旻秧扭头,语气桀骜却坚定:“——他们不渡,我渡!”
胧月觉得这样的旻秧不可思议:“天道的神仙都不渡,你却来渡,你要成为真神吗?”
旻秧不以为意:“我渡人就是为了渡人,又不是因为我是神。”
胧月诧异:“渡人,你不渡己了吗?”
旻秧更是诧异:“我怎么了,我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渡己?”
胧月听到这话,一愣,然后直接哈哈大笑了出来。
旻秧皱眉看着胧月,这个贱婢的笑点真是捉摸不定。
这个时候旻秧的小叔知寻带着千佛洞四大护法来到这里,看到龛窟内的混乱之相,诧异道:“怎么了?”
胧月直接道:“洞主被心魔反噬了,跳到了千佛洞下面。”
“什么?”知寻一听,走到了龛窟边缘,向下望,他不恐高,却觉得眼下的一切堪比炼狱,看得他双腿发抖。
胧月问道:“你之前的伤也是洞主治好的吗?”
“嗯……”知寻点头。
知寻之前的伤足以致死,却被洞主治好了,胧月皱起了眉头:“如此逆天,洞主怕是难以摆脱魔怔了。”
等待他的,要么是持续的崩坏,将一切都毁灭,要么是死。
胧月走到旻秧面前,道:“旻秧,你希望停止山城的这一切乱象吗?”
“嗯。”旻秧点头。
胧月艰难开口:“那如果我杀了你的父亲,你会怨我吗?”
旻秧愣了一会儿,定定地看着胧月,道:“不会。但你要给他一个痛快。”
“好。那我去了——你等我回来。”胧月说着,跳到了龛窟外,化为原形龙身,飞向了千佛洞下。
旻秧看着胧月离去,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待胧月离开没多久,一群凶神恶煞的恶鬼冲了进来,将旻秧与知寻一行人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明的破蛋出生,请参考世界名画《维纳斯的诞生》(喂!!!这个作者越来越有病了!!!)
ps:本章建议搭配以下歌曲食用,不好听的话,你来打我呀:
加藤ミリヤ
katy perry
逆天改命,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革命吧吼吼吼~
洞主:倘若有一天,她叫你死,你死不死?
胧月:岳父,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说相声。
洞主:……
………………………………
第45章 百鬼颂
洞主见胧月出现; 仰天长啸,将撕咬着他的身躯的恶鬼都震到了一边。接着化作一团黑雾,飞向了远处。
胧月紧随其后。
化为龙身的胧月追着暴走的洞主来到了山城内。
山城此刻露出了夜夜灯火的虚假面目之下的破败与疮痍。十年间; 无限的悲哀在这里疯狂的滋长; 像是那众多的瓦砾; 填满了整个已退去华贵外衣的不夜之城。
千佛洞一破; 曾经受庇于其下的一切都在它的崩塌中遭到毁灭,壮观的废墟倒伏在尘土之中; 却尘不归尘; 土不归土。
这片废墟; 更像是坟地。
无数的妖魔鬼怪自废墟之中涌现出来; 他们却茫然着; 还不知道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了。
花帜从坍塌的客栈中跑了出来,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来,看到了天空中翱翔而过的银色巨龙。
洞主飞到了明月河之上; 溅起层层水花。他喘着气,凶恶地叫喊着,不知是疯了还是仅剩的意识在挣扎着。
胧月正要飞到明月河之上; 却发现曾经清澈透明的明月河水在瞬间变为了血海; 河水翻腾着,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 撞击在河边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点点血腥。每一道波浪之下皆是尸骸; 还掺杂着水鬼,水鬼鼓噪着,呐喊着,拼命地冲上河边。
胧月皱着眉,心下觉得简直恶心至极。
洞主从血海中卷起无数具尸骨,向着胧月抛去。这些尸骨仿若有着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向着胧月飞来。
胧月嫌弃地躲到了一边。真不知道该说这些妖物魔物是生还是死。
胧月再抬头,已不见洞主的身影。她正焦急之时,突然感到脑袋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这边,旻秧与知寻被围。数不尽的恶鬼从千佛洞内部进入,涌到了之前旻秧停留的龛窟之中。
对付这种恶鬼其实并不困难,难就难在这些恶鬼的数量太多了。没完没了地涌现,怎么都驱散不了。
恶鬼像是蚂蚁出窝一般,源源不断。知寻一剑砍死了一只恶鬼,又两只恶鬼涌上前,无穷无尽。没有其他办法,眼下只能逃离。
知寻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抱着旻秧。
知寻对着旻秧喊道:“臭丫头,抱紧我!”
旻秧也冲着知寻的耳边喊道:“嗯!”
这对叔侄难得如此和谐。
说着,知寻直接从龛窟跳下,千米的高度迅速坠落,旻秧紧紧地抱紧知寻的脖子。
知寻眯着眼睛跃下,看着千佛洞下的一切。如若半中间有恶鬼冒出来,他立刻斩杀。
知寻不得不感慨:“你我皆是妖,怎么还怕这种东西?”
旻秧也只能一声叹息。是妖可怕,还是人变幻的鬼可怕,还是人可怕?
千佛洞下本应是一条小溪,但在知寻还有几十米距离落地的时候,下方突然变为黑暗的深渊,也不知深渊中有什么,知寻只在其中看到了无边无尽的黑色,像是浓稠的墨汁一般,给人以深深的无力感与失重感。
知寻来不及逃离,抱着旻秧,一起掉进了仿若无底洞的深渊之中。
在这黑暗之中,旻秧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的时候,胧月已经化作人形,倒在废墟之中。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花帜。
花帜摇着胧月:“胧月!你快醒醒!”
胧月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个时候胧月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阵阵唱诗般的歌声,宏大,缥缈,空灵。在废墟之中听到这样的歌声,更是令人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令人感到强烈的不安。心情不好的人听到这样的歌声,会想着寻死吧。
这正是千佛节游行那日的歌声。
再一次听,花帜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这是什么歌了——《百鬼颂》!”
“《百鬼颂》?”胧月这样的糙汉,显然对风花雪月的文艺作品皆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是这首歌将你迷惑了,同时,这首歌能激起人心中的恶意!”所以在千佛节游行那天,信徒们看到血腥,不慈悲,不伤感,反而热血沸腾。而以幻术臭名彰著于六界的花帜显然是不会受到这种歌谣的蛊惑的。
胧月突然反应道:“不妙,那么现在山城的人听到这首歌,都会觉醒的!”
花帜一愣:“觉醒?”
胧月简短解释道:“山城就是一座鬼城!山城人十年前早死了,他们都是鬼魂。一直在自欺欺人,骗自己还活着。”
“我的妈呀……那这可真是弥天大谎了!”花帜惊讶地捂着嘴,心下觉得之前诡异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同时十分佩服着,“不愧是你家旻秧出世的地方!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咱们直接把旻秧带回魔界吧!”
一提到旻秧,胧月就心急:“我得赶快收拾完这一切,给旻秧一个交代。”
花帜很给面子没有嘲讽胧月这菜鸟水平还敢邀功:“那我跟你一起!”
胧月和花帜追寻着洞主的身影,《百鬼颂》的歌声渐渐靠近,越近,越恕U飧枭仓鸾ピ诒阑担髟教焦钜臁�
临近城门,两人终于看到了洞主的身影。现在的洞主已经膨胀到跟城门一样高了,大到更令人看不懂这是啥样的魔物了,只觉得恶心猎奇。
洞主扶着城门,几千条蛇神缠绕,几千个蛇头同时喘气嘶鸣。胧月和花帜听到这样的声音,眉ζじ泶竦袅艘坏亍�
花帜咋舌:“这么多蛇脑袋,哪个是旻秧他爹的啊?唉,我之前还觉得旻秧的爹好帅的!唉!真是的!”
“……”胧月沉默。怕是洞主自己都不知道哪个脑袋是自己的。
洞主中心的黑雾中涌现出一双血色的瞳眸,胧月与这双瞳眸对视,眼神中皆是冰然的冷漠。胧月立刻化为原形龙身,呼啸着冲着洞主飞去。
花帜纠结着,也变为了原形八尾妖狐,为了令自己看起来有些气势,还将自己变大了不少。
一龙一狐与一蛇对峙!
胧月龙爪狠戾地伸出一抓,立刻抓下来了一把蛇,蛇在嘶鸣之中,被胧月抓碎,扔到了墙头。
洞主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响彻天际。
花帜的强项不是打斗,而是幻术。一阵白色的烟尘在整个空旷的城门前浮现,将方圆十米之内笼罩在白雾之中,世界安静无声。
嘶鸣的蛇也渐渐地安静下来,全然沉醉于花帜的幻境之中。
花帜的幻境并没有什么令人沉醉的美好事物,她所呈现的幻境,只是一种感觉,但却是一种叫万物生灵都沉醉其中,醉生梦死的感觉。
可惜她现在丢了一条尾巴,只有八尾,如果是她巅峰时期的九尾,更是叫人不愿沉醉,心甘情愿在这梦境之中死了去。
花帜和胧月齐名为魔界四大魔王之一,这样的封号,并不是凑数封的。
此时,胧月趁此变幻出几百支漂浮在空中的冰箭,接着一声龙吟,冰箭瞬间朝向洞主射去。
那些安静下来的蛇却突然之间疯了一般耸动着,将几百支密密麻麻的箭都吞到了肚子里。冰箭瞬间在它们的腹中爆炸,溅了四面八方,包括龙吟和花帜的身上,全是破碎的蛇身与血液。
花帜嫌弃至极:“啊呸!臭死了!”可怜的是明月河成了一片血海,现在山城也没有什么干净的水源了,洗澡也是大问题了。
胧月内心凝重,她的冰箭虽然杀死了几百只蛇,但根本没有用,因为这些蛇有几千只,而且还会随着洞主身上的魔气疯长。
胧月道:“这怎么对付?”胧月颓了十年,做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花帜:“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付了。如果是你家旻秧,她会怎么对付呢?”
胧月立刻神采飞扬:“我家旻秧可厉害了,一剑秒杀!”
花帜:“……”你怎么又夸开你家旻秧了,炫妻狂魔吗你是!
胧月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只能把他慢慢耗死了。”可是旻秧刚才跟她说了要给洞主一个痛快。
胧月又看向了那团黑雾,与那血红色的瞳眸再一次对视。
这下,胧月心里有了主意,又变幻出了几百支的冰箭,这次不再分散,直接全部朝着那血红色的瞳眸飞去!
随着一声响彻天际,撕心裂肺的呐喊,那团魔物轰然倒地。将他身后的城墙也震了个粉碎。
洞主倒下,几千条蛇瞬间化为烟尘,瞬间消失不见。只剩洞主本来的蛇形身躯,团成一团。
洞主空洞的眼神望着灰色的天空。
胧月慢慢地走近洞主。洞主此刻心魔依然不再,但也是一副将死之相了。
洞主看着胧月,声音细微,胧月却听得清清楚楚:“你不怕她吗?”
胧月只道:“不怕。”
洞主叹气,也是感慨万千:“这十年来,我只有在某些时候把她当做我的女儿看待。其余,一半的时候,我也奉她如神明,另一半的时候,看她若恶魔。”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她脑筋太死,总有一天,也会内心魔怔,被心魔反噬的。”
胧月坚定道:“我会一直守着她的,只要我在,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洞主内心了然:“那她,就交给你了。”
“嗯。”胧月郑重点头。
洞主看着天空,淡然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化为黑色的粉末,消失于废墟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一章是在说岳父托孤(喂):
洞主:女婿呀,我的不贴心防弹小棉袄就交给你了~
胧月:岳父你就安详地走吧,我知道我的岳父不止你一个,能走一个是一个~
………………………………
第46章 真实
旻秧醒来的时候; 这里还是昏沉一片,似乎却是这个地方本来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也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 脚下是木柴; 周围是人群。
因着她的苏醒; 人群也像是醒过来一般,由之前的严阵以待; 瞬间变成了怒不可遏。
人们看到她醒来; 一个个叫嚣着; 说要拿她祭天。
领头的那个人举着火把; 指着旻秧; 对着众人道:“都是这个妖孽,他蒙蔽了我们的双眼,遮住了上苍对我们的恩泽!现在; 将他祭天,神明感受到了我们的忏悔与决心,一定会重新降临于此; 给予我们福泽的!”
其他人也应和着:“烧死妖孽!烧死妖孽!”
旻秧苦笑; 你们的神明,早就抛弃你们了。而眼前这群人; 不久之前,还在一声声崇拜而恭敬地叫着旻秧少主,将旻秧奉若神明。
旻秧的身旁绑着五个人; 是她的小叔知寻和千佛洞的四大护法。这五个人皆是蛇妖,却轻而易举地被这些人类抓了起来,为什么——因为这些人类早就不是人了。
他们是恶鬼。
这些本应是恶鬼的人又恢复了人一般的模样。只是在偶然的时候掉下来眼珠子或者垂下来断裂的胳膊。他们见到,会淡然地给自己装好,好似玩具娃娃一般。
之前,他们自欺欺人,现在,他们依旧。
又一个人站出来,对着旻秧鄙夷万分:“妖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旻秧道:“你们的执念太深了,这正是你们深陷于此的缘故。”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旻秧苦笑,“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身处哪里吗?——你们身处地狱!”
听到这话,所有人大吃一惊,但吃惊过后,他们更加觉得愤怒:“你这个妖孽!死到临头了还胡言乱语!”
为了恐吓住旻秧,他们先拿绑在柱子上的第一位护法做“榜样”,当场抹了那护法的脖子。
护法呼喊都来不及叫,立刻血流如注,不消片刻,就化作了一条断了喉咙的巨型青蛇,从被束缚的绳子之下滑落在地,化作一阵青烟,灰飞烟灭。
看到这样的画面,这些人类更是激动难耐,热血沸腾了,指着旻秧一行人,个个面容鄙夷:“你们这些妖孽!”
旻秧看着这群人,觉得可笑至极,自出生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笑的画面,于是直接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旻秧的笑声显然惹怒了这些人类:“你这妖孽!死到临头了,你还在笑什么?”
“我笑你们!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笑我们什么?”
“哈哈哈哈……我笑——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吗?”
“……”
“你们居然还说别人是妖孽!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
旻秧停止了大笑,面容冷若冰霜,明明被束缚在柱子上,却睥睨天下一般,说出来的话语仿若在心尖刻字:“——你们早就死了!”
“……”
“你们还说别人是妖孽——对,别人是,但你们也是。但你们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
“瞧你们多恶呀,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见了,都要对着你们跪下来!怪不得你们天道不收,地狱也不要呢!”
一块石头扔在了旻秧的额头上,一声钝响,旻秧的额头瞬间流出了血,滑到了下巴上。
旻秧却没被砸晕,反而愈加清醒,神情更加冷酷。
看到旻秧这样,领头的人将火把直接扔到了木柴里,木柴上是油,很快地就烧了起来。
现在的旻秧才十岁的孩童身子,但对于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他们认为旻秧是只活了百年的妖孽,这孩童的身躯,只是肉身,躯壳。但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十岁的妖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烧死的。
旻秧忍着热,忍着痛。眉头紧皱,望着天空。心中却空无一物,平静如水,坦荡荡。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下起了雨。
这样的天气的确适合下雨,但这雨水哪怕冲刷万年都刷不净这里的恶吧。
人们指着天空:“龙!”
一条银色的巨龙乘风而来,喧嚣的分将漫天乌云吹散,同时也吹散了旻秧心中的阴霾。
胧月吐出的水变成了雨,将火焰熄灭。接着从天而降,化为人形,站在了旻秧的面前。
胧月心疼地看着旻秧,道:“旻秧,我来接你了!”
旻秧看着胧月,又是快要哭出来了。这个贱婢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在惹她哭!
众人又指着胧月:“妖龙!”
曾经的胧月因着入魔而墨染成了黑色,刚在龙城出现的时候也没有人说她是妖龙,直至她做了坏事。而今,胧月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只因站在了旻秧身边,就被人立下断言,叫做了妖龙。
旻秧,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你要普渡的众生!
胧月解开束缚旻秧的绳子,旻秧立刻瘫坐在了地上。
胧月去扶旻秧:“旻秧,我们走吧,这些人,不配你救,而且你也根本无法救。”
旻秧摇头,道:“我能行。他们也能被救。”
胧月特别想问一声,你为什么要渡害你的人?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一定不是她的旻秧。
旻秧看出了胧月眼中的不解与疑惑,道:“胧月,我知道我要给山城,给我的信徒什么了。”
“……”胧月不说话,只是看着旻秧。
旻秧意气风发:“——我要给他们真实!”
旻秧被胧月颤巍巍地扶了起来,旻秧站直,看着众人,道:“你们是真不知自己是人是鬼吗?”
旻秧指着最前头的那个刚才扔火把的人,对着胧月道:“胧月,给我一剑捅死他!”
胧月点头,直接上前,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那人结结实实地来了个一剑穿心。
那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时间静默了片刻,似乎有万年那么长,那人胸口流着黑血,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众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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