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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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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旻秧现在小小年纪就爱皱眉； 显得整个人气质有些阴沉。
这样的气质跟慕容雅歌早夭的皇太女，名为雀儿的小女孩儿很是相像。雀儿生前也是这般，面对不熟的人； 不爱说话，总是沉着脸，像是后世的自闭症儿童一般，比旻秧还要阴沉。
慕容雅歌忍着泪水，却语出惊人道：“朕要封她为皇太女！”
旻秧歪着脑袋，扭头看向了胧月，显然她完全不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而胧月呢，她更懵。早知道就不跟慕容雅歌打招呼了，直接拿了斩龙剑走人不就好了吗！
待骤然之间成为大燕皇太女的旻秧住进了大燕的东宫，吃着精致的糕点，胧月还处于百思不得其解的状态。
糕点甜香扑鼻、清爽可口、入口即化，色香味齐全。看来是御膳房的御厨专门为了旻秧所制的，皆是小动物的样式。旻秧点点豆豆地挨个吃，这一口吃只猫，下一口吃只鸟，一边吃一边玩，不亦乐乎，很快就将一盒糕点全部下了肚，然后就又打开一盒开始吃了。与之相比，胧月的表情却是越来越苦，越来越臭。
胧月坐在旻秧身旁，给旻秧擦着嘴，问道：“旻秧，你跟皇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旻秧吃着糕点，嘴漏了一地，小嘴不停歇，断断续续，说一句话掉一地渣：
“皇后爹爹给我摘莲花。”
“……”
“皇后爹爹没有女儿。”
“……”
“我没有爹。”
“……”
“——正好。”
“……”
胧月对这个“正好”愣了半天，十分无语。你跟他正好，那么，如此说来，我没有老婆，你没有老公，咱俩不也是正好吗？
胧月继续问道：“那你的玄灵岛呢？你留在这里当皇太女，不去找寻玄灵岛了吗？”
旻秧突然傻笑了出来，乐极了：“皇后爹爹说他已经找了好几个探子，帮我满天下地去找玄灵岛了。”
胧月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旻秧如此轻易地就对一个人敞开心扉，将玄灵岛的事情都和盘托出了。
胧月：“那你现在成为了皇太女，以后还想当女帝吗？”
旻秧不以为意：“我之前不也是千佛洞少主吗？”都是继承人，旻秧觉得两个身份差不多。
胧月想了很多。既想着自己以后跟旻秧怎么继续下去，又想着随着旻秧越长越大，她的相貌会跟前世分文不差，那个时候，大臣们又会指着旻秧，说她是妖孽了。而那个时候，大燕还存在吗？
但是这件事旻秧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第一次见面，就认别人做爹，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胧月：“旻秧，你真把皇后当成你爹了吗？”
旻秧十分实诚：“对呀。”
胧月急得抓耳挠腮：“旻秧，你懂得什么叫做伦常吗？你不能随随便便认一个人做亲人的。”
“……”旻秧一愣，“为什么不行？非得从他肚子里出来吗？可是他是个男人。”
胧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旻秧讲明白这个道理：“三纲五常，四维八德。旻秧，这些你知道吗？”
旻秧回忆自己看过的书，背着：“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四维八德，礼、义、廉、耻，忠、孝、仁、爱、信、义、和、平。”
胧月感慨旻秧孺子可教，或许叫胧月背，胧月自己都背不出来：“对！真聪明！”
谁知旻秧下一句峰回路转：“等我成为女帝了，我就把三纲五常和四维八德都废了！把有关这些的书全部烧掉！谁再主张，我就把他活埋了！一人说，我坑杀一人，万人说，我坑杀万人，直至无人说！”
胧月：“……”你可千万不能成为女帝啊！
#大燕药丸#
很快暮色四合，夜幕降临，大燕皇宫被缓缓升起的月亮缩笼罩，凉意渐渐四起。
胧月领着旻秧来到了大凤凰殿前。那里有着斩龙剑。
十年的时光过去，日照雨淋，斩龙剑依旧矗立在大凤凰殿前，煞气不曾削减，剑意冰凉透骨、苍劲遒炼，方圆十米之内无人敢靠近。即使是对着斩龙剑跪拜的大臣，也仅仅是跪拜了之后就赶快跑掉。
旻秧被胧月牵着，紧握胧月的手，她远远地望着这把剑，就觉得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声音像呼吸一般叫嚣着，一声声，一阵阵，呼唤着她。
她好几次想问胧月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之后这样的好奇全被自己掩盖了下来。她很明白，这样的声音，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胧月指着斩龙剑：“旻秧，那把剑……”
刚要说什么，旻秧直接甩开胧月的手给跑了。那速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旻秧使了什么遁地之术。
留下胧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胧月追着旻秧回到东宫，问道：“旻秧，那把斩龙剑你不喜欢吗？”
旻秧直言：“不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
那把剑杀死过胧月，也杀死过旻秧。但对于胧月来说早就无所谓了，而旻秧，她隐隐约约地还在畏惧，或者觉得那把剑实在是丧气吗？
如果这一世的旻秧实在是不喜欢斩龙剑，那胧月也没办法，可是实在是可惜了。
胧月按着旻秧的肩膀，道：“旻秧，你的煞气太重，用其他的剑都会折断的，可是那把剑不会被你折断的。如果你不要它的话，你很难再找到另一把不被你折断的剑的。”
旻秧却不觉得可惜：“没关系，反正我有钱。”
胧月：“……”你是卯足了劲儿要当大燕的女帝了吗？
#大燕药丸#
胧月：“可是那把剑很可怜。”
旻秧：“嗯？这话怎么说？”
“那把剑，认主，认强主。不是你的话，谁都拔不出来。所以，这也是对你的认可。”旻秧拔出斩龙剑，血统是一个原因，她的强大更是一个原因。如果给有着天帝的血统，但却是草包一个的人拔，肯定是拔不出来的。
旻秧却不以为意：“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明白，不需要别人的认可。那把剑，可怜就可怜吧，它要是可爱，说不定我就拔了。”
胧月：“……”
#行行行，你最可爱#
第二日是旻秧的封号仪式，在大凤凰殿举行。
众位大臣在殿内静静等待着。一开始他们皆是费解万分，皇太女不是早在五年前就早夭了吗，那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皇太女？
主业编故事，副业才是做女帝的慕容雅歌早就拟好了说辞，说是皇太女先前仙逝，魂灵被天道的上仙收走，做了五年的神女，而现在，皇太女功德圆满，是龙女将皇太女接了回来。
一听是龙女，大臣们立刻放下了心中的戒备与疑惑，觉得慕容雅歌又一次瞎编的故事真是千真万确，真得不能再真了。
庄严郑重的礼乐之声响起。
一袭厚重华服的旻秧被胧月搀着，从殿外走向了大凤凰殿。
千佛洞十年的千佛节游行，令旻秧早早就炼出了强烈的装逼气质，霸道无比，尤其是一旁的龙女胧月还如此恭敬地扶着她，更显得旻秧气势无两，似乎将王座前的大燕女帝慕容雅歌的气势都盖住了。
旻秧走到大凤凰殿正中央的时候，不知道为了身子晃了下，胧月暗暗扶好，旻秧却抬起头，冲着上方空无一物的房顶皱眉。
一路过来她的心都是平静，甚至觉得有些无趣，但不知为何走到正中央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闪了一下。
众位大臣恭敬地迎接着旻秧的到来，只一眼，大臣们立刻对旻秧心悦诚服，看着旻秧也是敬畏至极，当真将旻秧当成了天道上仙座下的神女。
旻秧的外貌太有欺骗性了。而且为了避免令大臣们认出来这是十年前祸乱宫廷的妖妃，胧月还仔细地给旻秧化了点妆。
但是慕容雅歌的这个新故事只有一个人不相信——慕容清懿！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慕容清懿一直将胧月当做会给世间带来不祥的妖龙，从未改变这样的想法！所以这妖龙带回来了皇太女，那必定也是妖孽！
但是慕容清懿现在看着旻秧，鼻子发酸，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十年了。
旻秧，你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清懿对于小明是啥样的情感，这里不明说，大家自行脑补吧，我觉得这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实际上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的想法，需要时间来想，虽然她的时间不多了。
至于她对雅歌欧尼，嘿嘿嘿。
胧月的倒插门属性，插了千佛洞，又插皇宫，以后还会插其他地方。
………………………………
第51章 人妖
晚宴的时候； 众人出席。
慕容清懿心事重重地来到了宴会，这个时候已经开场了很久。她本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来的，谁知还有人比她晚——
她抬起头； 看着旻秧穿过灯华美辉煌的烛火； 穿过轻歌曼舞的大殿而来； 仿若这世间的灯火与喧嚣； 都因着旻秧的出现而模糊了一般。慕容清懿只是轻轻一瞟，却因为这一个人停驻了有上千年那么久。
十年前是这般； 十年后的今日； 依旧是这般。
慕容清懿苦笑。
林准在旁边一直注视着慕容清懿。他许久没有见到慕容清懿笑了； 但他并不喜欢慕容清懿现在的这个笑。
笑容； 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的； 而慕容清懿的这个笑，只有苦涩。像是一壶泡过了，泡了十年； 已经泡烂了的差，不再有茶叶的清香，只剩苦得令人皱眉的味道。然而就这样了； 这壶茶都没被慕容清懿倒掉。
这个时候； 胧月带着旻秧一同走到了慕容雅歌与洛嘉树的面前，慕容雅歌和洛嘉树两人对着旻秧言笑晏晏。画面很是美好； 慕容清懿却觉得刺眼无比。
宴会进行得热热闹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歌舞升平； 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胧月与旻秧一左一右地坐在座位上。
旻秧眼神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美艳的舞姬，也不管面前摆放着什么食物，抓起来就放进嘴里。嚼吧嚼吧，不知道是觉得美食好吃，还是美色更符合心意。
胧月这个龙城醋王又开始发酵了，又酸又稠。醋意如同陈年的酒一般，越酿越是醉人，似乎几十米之外都能闻到胧月身上的醋味，酸得人揪心，使得这里根本就没人敢经过。
胧月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放在旻秧的桌前。
旻秧看都不看，抓起胧月的手就放到嘴里啃。
“啊！——”胧月发出一声呻x吟，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旻秧，等待旻秧良心发现好生安慰她。
但是显然旻秧是没有什么良心的。
旻秧啐了一口：“啊呸！贱婢你干什么呐！”每天给我揉脚的手居然放在我的面前叫我啃，真是胆大包天！
胧月更是吃味了，气不打一处来：“是前面的这些女人好看，还是我好看。”
旻秧：“我又不是瞎子，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
旻秧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舞姬：“当然是你好看了！”
胧月一听，还挺高兴：“那你为什么看她们，不看我？”
旻秧叹了一口气，小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愁容：“我之前是千佛洞少主，我那时的计划是娶九个老婆就够了。但我现在是大燕的皇太女，未来的大燕女帝，三宫后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三千，唉，长路漫漫，道阻且长！”
胧月：“……”
旻秧这才看向胧月，问道：“三千人，你想当第几个？”
“……”胧月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不争气地争当第一。
旻秧又是话锋一转：“算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我应该雨露均沾——还是抽签或者猜拳决定吧！”
胧月：“……”
胧月打算今晚就带着旻秧离开大燕，忘了这劳什子的女帝后宫梦！后宫嫔妃都能按抽签和猜拳排名，胧月简直不敢想象旻秧要是真的当了女帝，她会怎样治理国家，会把国家搞得如何乌烟瘴气！
#大燕药丸#
舞姬散去，几个清瘦的男子白衣飘飘，弹着琴，吹着笙，拉着二胡。
没有了漂亮的舞姬，旻秧终于把目光移向了别处——不是胧月——而是面前的酒食。
食物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该喝点儿什么了吧。
旻秧盯着面前的酒杯，一动不动。她显然是极其眼馋的。之前身为千佛洞的少主，整个鬼城的神明，她是万万不能碰酒这种东西的。而如今她已跌落神坛，开始入世，怎会错过这样令人醉生梦死之物呢？
旻秧心里建设了片刻，正欲拿起酒杯，酒杯却被胧月拿走了。
胧月：“这是酒，你还小，不能喝。”
“我不小了。”旻秧委屈地噘着嘴，“我是神明的转世，借着**凡胎才显现于世，我看起来十岁，但实际上已经活了数不尽的年岁了！”
啊呸！这不是糊弄鬼城信徒的说辞吗？
胧月揉着旻秧的脸：“你以为我会信？”
“贱婢！”
“不能喝！”
“你不让我喝，晚上我就不让你上我床！”
“……”胧月一愣，如临大敌。
“今天不行，明天也不行，后天更不行！从今往后都不行！”
“……”胧月一听也急了，一天不行她都过不下去，还得从今往后都不行？
但是对付旻秧，只有一招绝杀——以恶制恶！
胧月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酒壶与酒杯，道：“好吧，我给你倒！”
旻秧一笑：“这才乖嘛！”
胧月一手拿着酒壶，另一只端着酒杯，给旻秧倒酒。实际上那酒壶倒出来的却是果汁。
旻秧郑重地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原来酒是这个味道呀！”
胧月洋洋得意。
旻秧接着道：“真好喝！我以后还要喝！”
胧月：“……”胧月只觉得自己傻。一般的小孩子其实都不爱喝酒的，因为酒又冲又辛，而胧月现在这样，显然变相地令旻秧喜欢上喝酒了。
胧月无法，给旻秧倒了一小杯真酒。
旻秧一喝，小脸一紧，眉头一皱。
胧月还以为是起效果，旻秧觉得难喝了。
结果旻秧道：“这个味道我没尝出来，再给我倒一杯。”
“……”
“还是没有，接着倒。”
“……”
“继续。”
——最后，胧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数不清给旻秧倒了多少酒了。
旻秧直接站了起来，还挺精神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晃，唯一异常的是这站起来的劲儿太快了，如同火箭发射一般，似乎要一飞冲天。
旻秧：“我要去尿尿！”
胧月：“……”
旻秧：“贱婢你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去尿尿！”
“……”
说完，旻秧就撒丫子跑了，和之前见斩龙剑之后逃跑一样的速度没入人群，瞬间就消失不见。
胧月大呼糟了，又开始满皇宫地找寻旻秧。
慕容清懿在御花园与几个没入花池中的人商量事宜，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慕容清懿立刻拔出剑，长剑向着后方的灌木丛一挑：“什么人！”
灌木丛后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是旻秧！
一看到旻秧，慕容清懿坚硬不摧的心立刻软了下去，并令其他人下去。
慕容清懿蹲下身，看着旻秧，道：“旻……旻秧……你怎么样了？”
旻秧看起来和个没事儿人一般，其实醉得厉害。她喝了酒就开始乱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哪里了。
她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是谁呀？”
慕容清懿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老婆？……”
“嗯。”
“哦。”
旻秧心里想的是七十二个嫔妃，后宫三千现在已经凑到两个了，依旧长路漫漫。
“旻秧，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好呀。”
这一句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回答就足够了，胜过千言万语。这十年间，慕容清懿那大雪封山的心，因着这两个字，瞬间融化。
旻秧打着呵欠：“我好瞌睡呀！”
“睡吧。”慕容清懿将旻秧抱在了怀里，旻秧在慕容清懿的怀里安然入睡。
慕容清懿抱着旻秧走出御花园。两个身影停在了慕容清懿的面前，是慕容雅歌和洛嘉树。
慕容清懿一看到慕容雅歌，被旻秧软化的心立刻坚硬了起来。
慕容雅歌恨不得生啖其肉：“你害死了我的雀儿，你还要……”
慕容清懿看着怀里的旻秧，冷漠道：“她不是雀儿。”
“对，你不止要害死雀儿，你还要害死旻秧。”
“……”
事到如今，慕容雅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慕容清懿是怎么想的，怎么看待旻秧的了。是不是因为旻秧现在是她的女儿，慕容清懿就能不顾旧情，杀死旻秧呢。
慕容雅歌将旻秧抢了过来，交给身后的洛嘉树。洛嘉树抱着旻秧，赶快逃离了这修罗场。
待四下只有慕容雅歌和慕容清懿两人。
慕容清懿开口：“你的心是冷的吗？”
慕容清懿一声嘲讽的冷笑，伸手，快速地抓住了慕容雅歌的手腕，然后将慕容雅歌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我的心，烫得要死！”
手掌下的温度如同烙铁，烫得慕容雅歌急速地将手伸了回来。这不可能是人类拥有的温度！如果人类是这个温度的话，慕容清懿早就被自己烫焦了！
慕容清懿继续道：“而你这么些年来，只是比以前热了一点，啧啧……不愧在第一继承人！”
如果说慕容清懿的凤凰血觉醒像是燎原的大火，那么慕容雅歌的觉醒只是星星之火。——但两者同样会在最后将一切烧得片甲不留。
慕容雅歌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清懿，道：“慕容清懿，现在的你，还是人吗？”
“……”慕容清懿挑眉，显然不理解这句话该用字面意思理解还是有何深层含义。
“——你是人是妖？”
“……哦。”慕容清懿这下明白慕容雅歌是什么意思了，却道，“我也不知道。”
“……”
“你觉得我是人，我就是人，你觉得我是妖，那我就是妖。”
慕容雅歌轻蔑地看着慕容清懿：“那么你自己呢？——你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
“我？……”慕容清懿笑得阴沉，“我早就无所谓了。”
旻秧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胧月的怀里。两人皆躺在东宫的床上，好像昨夜的浮华，只是一场梦。
旻秧看着天花板，开口，道：“我做了一个梦。”
“……”胧月看着旻秧，静静地等着旻秧说话。
旻秧安静道：“我梦到了一个人，那人说，她是我的妻子。”
胧月一听，立刻坐起身，激动万分地握住旻秧的手：“旻……”
旻秧直接甩开胧月的手：“你干嘛？”
胧月看到旻秧这个冷漠嫌弃的态度，也是一愣：“你梦到的不是我吗？”
旻秧白了胧月一眼：“你天天在我身边，我梦见你做什么？”
胧月：“……”
“我白天看到你，晚上还要见到你，一天天，一夜夜，全是你，不烦吗？”
胧月一笑：“我若是朝朝暮暮，日日夜夜都能见到你，我求之不得。”
旻秧：“哼。”
虽然嘴里哼着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旻秧却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
第52章 鬼娃
旻秧做了个梦。
梦到天色昏沉； 下着雨。
一开始，雨滴得很慢，旻秧甚至都能看到每一滴雨滴落地时的样子； 粘连着天地； 黏黏腻腻； 但一落地； 就瞬间与地面累积的水融为一体。
雨越下越大，旻秧已经无法顾及每一颗雨滴了。
瓢泼大雨之中； 一个白色的单薄身影握着一把剑自刎； 那么毅然决然。
在梦境之中； 那个人离自己很远。但当那把剑一横的时候； 旻秧觉得那人离自己近得可怕； 近得好像跟自己根本就没有距离差。
……
旻秧从梦中惊醒，梦中窒息，梦醒后依旧摆不脱那样的感觉。身旁是熟睡的胧月。
按照往常的话； 旻秧自己睡不好，断然也不会让胧月好过的。只要她自己睡不着觉，绝对会把胧月踩醒的。
但是这次； 旻秧却不想叫醒胧月。
旻秧穿好了衣服； 利索地下了床，走向了屋外。
此刻的大燕皇宫夜深人静； 再无其它声响。一弯新月挂在天上，摇摇欲坠。
旻秧躲过了禁卫军，向着大凤凰殿的方向走去。
如同白昼之时那般； 旻秧依旧远远地就感受到了矗立在大凤凰殿前斩龙剑的剑气，如同暗夜之中的荧荧青光，散发着凛然寒意。
她站到了斩龙剑面前，盯着这把跟自己现在的身高差不多的长剑，一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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