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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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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旻秧一愣。
清风真人叹了口气:“此去南伽雪山,一路艰难险阻,但恶山恶水,皆不及恶人。”
“……”
“你们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跟山上的人说,千万不能有何牵扯。那里的人,你们惹不起的。”
“……”
胧月在睡梦中渐渐有了意识,逐渐苏醒。
——这是自己的梦境吗?为什么这个梦如此真实?在梦境中是感觉不到温度的,而她现在觉得冰冷刺骨。
等到真正醒来,胧月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穿着厚重的大衣,戴着皮草的帽子,被旻秧背在背上。
向前望去,天地皆是白色,雪山冰凉冷清,天空苍凉沉闷。配得一副好景,但是一眼都能让人遍体生寒。
凛冬时节,刚下过雪,常年积雪,一年只有一个季节的南伽雪山比往日更冷,冬日的风呼啸着,刮得人脸生疼。胧月躲在旻秧身后,都觉得冷,更何况旻秧只围了一条围巾,帽子都没有戴。
离山顶很远很远,旻秧背着胧月向前方走去。
平日里走这么远都是胧月化为龙身,旻秧坐在其上的。但南伽雪山实在是奇怪得很,从来到这里,踏雪的第一瞬间,旻秧就感觉有禁制压制在人的头顶,使得她只能施展小法术,其他比较大的仙法都施展不开来。
南伽雪山是通天之山,所以这是天道神明的威严在施压吗?旻秧暂时如此推测。
于是旻秧背着胧月本身就已经很吃力了,施法向上飞简直不可能,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爬上去。
胧月想下来,想推开旻秧,却没有力气。
胧月张口,呼出来阵阵雾气,感慨道:“我的旻秧,真的长大了。”
旻秧也感觉嘴里全是冰碴子,道:“……嗯啊,我长大了。长大了该替你一起分担了。我也能反攻了。”
一听最后这句话,胧月傻笑:“好啊,我一直等着我的旻秧反攻呢。”
“哼!”旻秧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胧月又问道:“旻秧,我重吗?”
旻秧淡然道:“不重。”
胧月病了许久,每天咳血,饭也吃不下去,身子快皮包骨头了,当然不重。
胧月又突然道:“旻秧,我爱你。”
旻秧一愣,一点儿都没觉得开心:“你现在说这干什么。”
“……”
我怕我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胧月却不敢说出来这句话,因为一定会被旻秧骂的。
想将日后每天说的话今天就一下子一句话就说完,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简单的事情。
天逐渐暗了下来,但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雪,所以一路上还算清楚。但南伽雪莲盛开在山顶,离山顶还有很远的路途。
“胧月,你还能喘过来气吗?”
“……能。”
旻秧向着前方望去,突然眼神一凛。
覆盖着白雪的山坡上部骤然出现一条裂缝,旻秧也在这刹那间听到了一阵声响。
在这刹那间,旻秧背着胧月开始向原路返回。
——雪崩了!
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雪体在向下滑动的过程中,迅速向山下冲去。雪层断裂,白白的、层层叠叠的雪块、雪板应声而起,好像山神突然发动内力震掉了身上的一件白袍,又好像滔天的白色海浪顺着山势呼啸而下。
旻秧无奈,飞速向下冲去,然后躲到了半山腰的寺庙。
说是寺庙,实际上只是一间小破屋,里面四面八方都被刷成了黑色,一座神像都没有,摆设也极少。房顶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勉强能遮风挡雪。
但旻秧却觉得这里很是奇怪,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她就皱起了眉头。
胧月现在身子虚,闻不到这里的味道——这里有着一种扑鼻冲天的血腥气息!这里绝对死过人,而且死了不少人,并且绝对都死得很惨。
但更令旻秧诧异的是,这里一点儿煞气和怨气都没有,就好像——死在这里的人是自愿送死,自愿献祭自己的灵魂的!
可是目前的情况只能住这里了。既然没有煞气也没有怨气,另一个方面也说明这里干净得很。
旻秧点燃了油灯,将胧月安置在一旁,道:“雪崩了,天也晚了,我们明日再去吧。”
最不想拖延的是旻秧,可是现在无可奈何,夜里危险,再发生雪崩,旻秧一人勉强能够自保,胧月却绝度是完蛋。
旻秧从乾坤袋里取出被子,与胧月一起钻进了被子里。
病了这么多天,平常的这个时候,胧月早就睡着了,今天的胧月却很精神。
旻秧却感到不妙,硬逼着胧月睡觉。
胧月攀着旻秧的身子,躺在旻秧的怀里,叫着旻秧的名字:“旻秧……”
“嗯。”胧月的每一声,旻秧都会回应。
胧月摸着胧月,手却慢悠悠地钻进了旻秧的衣服里。
旻秧一下子就生气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胧月叹息,实诚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些啊……”说着,就又开始咳嗽了。
旻秧起身,又从乾坤袋里拿出热水给胧月喝。
胧月喝过之后,安静地躺在旻秧的怀里。
旻秧以为这一夜就这样安然度过了,没想到胧月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但这次的幺蛾子,旻秧却很不满意。
胧月道:“旻秧,我这次要是死了,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你丫的说什么呢?”
“我死没关系,我不要你出事。”说着,胧月就流着眼泪,哭了出来。
难得见到胧月的眼泪,旻秧也哭了,但更觉得自己是被胧月气哭的:“你不要我了是吗?”
“不,我多么想要你啊。可是……”
旻秧将胧月推倒,坐在了胧月的身上,看起来很重,实则很轻地锤着胧月的胸口,眼泪全滴在了胧月的脸上:“想要那现在就来!”
“旻秧……”
“来啊!”
“……”
“当初咱俩说好了,谁分谁是王八蛋!”
“我是……”我是王八蛋。
“嗯?”
“……”胧月无奈,旻秧到底想要她怎样。她到底是不是王八蛋?
旻秧坐在胧月的身上,开始扒胧月的衣服:“你就是欠收拾!”
“……”
“我今天要反攻!反攻了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了!只能我说不要你,不能你说不要我!你要是离开我,你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好像说反了,正常人难道说的不是“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的”吗?
胧月无奈,悲凉一笑,坐起身,吻住了旻秧的嘴唇:“我要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但这一吻刚吻上,胧月感到自己的喉咙里又泛起了浓重的血腥味。
胧月想要离开,整个脑袋却被旻秧死死按住,旻秧的舌头勾了过来,霸道地扫过胧月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一起过了快五百年,但从未有一晚像今夜这般疯狂。
像是微弱的火苗,桀骜地要烧成燎原大火,任凭狂风暴雪都无法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 雪莲居然是菊科的,天了噜。大家还是想象成睡莲科吧。(你对菊科有什么偏见)
小明对反攻有误解,以为自己骑在胧月身上就是攻了,啧啧。
………………………………
第90章 韶沁宗
第二天两人醒来之后; 旻秧背着胧月继续爬雪山。
胧月暗暗惊讶旻秧的精力,却不知旻秧此刻魔怔了一般,才不管自己多苦多累; 只要能救下胧月; 要她做什么都无所谓。
旻秧终于背着胧月翻过了山脊; 来到了山顶。
第一眼; 两人就都愣住了——
山顶上居然有一面广阔的湖泊,湖水被冻结成冰; 因着湖水在瞬间结冰; 并且凝固了千年之久; 所以所望之处皆是透明; 湖面下五十米处的玉石、植物也依旧清晰可见; 之后再向下延伸,则是一望无际的幽蓝了。
旻秧背着胧月,感觉自己站在一块巨大的水晶之上; 似乎世间的一切都被冻结成在了最美好的那一刻。
冰层上盛开着无数的白色雪莲,雪莲比莲花个头小了不少,花瓣也不似莲花那么宽厚; 却依旧纯白; 圣洁,洁净。
雪莲之下则是长达几十米的柱形冰裂; 乍一眼看好像这些冰裂是雪莲的根茎一般,支撑着这广袤无垠的冰蓝。
旻秧将胧月放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条毛毯; 令胧月坐在上面,然后拔下来一朵雪莲,立刻递到了胧月嘴前。
胧月看着旻秧,将雪莲吞进了肚子里。
旻秧立刻道:“怎么样,好了吗?”
胧月也立刻点头:“好了。”
旻秧立刻拍了下胧月的脑袋:“啊呸!刚吃下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胧月:“……”
旻秧眼巴巴地看着胧月吃掉一朵雪莲,继续给胧月摘下一朵:“来,好不容易才爬了上来,你多吃点儿,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片湖泊的雪莲都吃完,咱俩就不要回去了。”
胧月:“……”
唉,之前还觉得自己可怜,现在胧月只觉得这些雪莲可怜。
看着旻秧还要给自己摘莲花,胧月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旻秧一听,顿时像是泄气的河豚一般倒在了冰面上,整个人都平躺了下去。
“喂,旻秧你怎么了?”胧月吓得立刻去扶旻秧。
旻秧瘫在冰面上,看着天空中的云朵,长呼了一口气:“唉,累死老娘了!”
“喂……”
旻秧的确累啊,从胧月生病吐血那天起,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身累,心也累,每天活在惶恐之中,心烦意乱。
旻秧侧躺着看向胧月:“胧月,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啊。再这么折腾,我真是不活了。”
胧月信心满满地点头:“嗯,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待胧月吃完了雪莲,旻秧又继续背着胧月下山,走到了结冰的湖面边缘,旻秧突然停住了。
胧月诧异旻秧的停顿,在旻秧耳边问道:“旻秧,怎么了?”
旻秧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山崖,道:“山崖下有人?”
“嗯?”
“很多人。”
“……”
下一刻,山顶下突然涌出了大片的人,个个都穿着整齐划一的衣服,将旻秧和胧月团团包围。
旻秧想到了上山前清风真人的话“你们最好一句话都不要跟山上的人说,千万不能有何牵扯”,可惜晚了。
这群人将旻秧和胧月赶到了半山腰的山洞里。
说是山洞,实际上大得如同一面接天连地的冰墙一般,向山洞里望去,望不尽头,整个山洞像是隐匿于风雪中的城堡山庄似的,进去了,就像是进入了一座围城,再也出不去了。
胧月一看到山洞口的标识,就觉得有些迷幻。直觉在这里会遇到熟人,于是将头巾盖头,遮住了半张脸。
一路上皆是长长的走廊,边儿上摆着头骨骷髅长明灯,使得走廊无论有多长,蔓延至任何地方,都亮如白昼。
旻秧暗暗比划着骷髅的大小,觉得这应该是仿制的,要不然这世间哪有这么小的头骨。
两面皆是繁复冗长的壁画,看样子是叙述着裹脚布一般的故事,旻秧不感兴趣,胧月却看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心惊。
终于,两人被赶着,来到了正殿。正殿的上方更是密密麻麻的壁画,旻秧此刻终于看出来了,这壁画上画的,是万千神佛。
总感觉壁画上即使全是骷髅都不应全是神佛啊。旻秧倍感违和,直觉这个地方并不简单。
一名男子躺在轻纱后的床榻之上,见有人来,他懒洋洋地做起了身。
“是你们摘下了所有的南伽雪莲?”从轻纱之后传来了男子的声音,这声音十分魅惑,再软糯一点就跟撒娇无疑了,但旻秧听了只觉得难受,想揪着对方的舌头撸直了让对方好好说话。
而胧月内心则仰天长啸,果真是碰上熟人了!
旻秧立刻否认:“没有!”——我们明明还剩下了三朵没摘!
“嗯?”男子诧异,这套路不对啊。
侍卫凑在男子耳边,将事情的原委又说了一遍。
“哼!”男子娇嗔着,令旻秧难受不已,“事实摆在眼前,还敢狡辩?”
旻秧见事情败露,开始撒泼扯淡:“啧啧,那我问你哦,那雪莲是你们种的吗?”
“雪莲天然生长,不可种植。”
“哦,那不就代表雪莲就和掉地上的金子一样嘛,谁拣着了就是谁的,所以你现在兴师问罪,这可没有道理!”
“哼!好个巧舌如簧的臭丫头!”
男子掀开轻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名男子声如其人,给人的感觉特别风骚。虽然长得很好看,但叫人的心里产生不了一丝的好感。
旻秧无来由地觉得这男子给她的感觉很熟悉。——这魅惑的妆容,这风骚的气质,这觉得全天下人都看上我了的性格——这不就是男版的花帜吗?
这男子简直长得跟花帜一模一样,不过同样的面容长在花帜的脸上就很美艳,长在男人的脸上,就有些不男不女,东方不败的感觉了。
此人正是花帜的哥哥,名为花离,是一只九尾妖狐。
旻秧看向了胧月。
胧月则像做贼一般,畏畏缩缩,还越演越入戏地咳嗽开了。
旻秧以为胧月又难受了,拍着胧月的后背。
花离细细打量着胧月和旻秧,站在两人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们俩身上的仙气真令人舒服。”
说着,还凑到了旻秧的跟前。
旻秧十分不满地向后躲,惹得花离笑得花枝招展。这家伙笑起来更像花帜了。
花离又看向胧月,想要掀开胧月的头巾。
“啪——”花离的手立刻被旻秧拍了下来。
旻秧气鼓鼓地瞪着花离。
花离也是诧异,居然有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啊!这气愤到心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世间居然有着如此大胆而又不平凡擅长暴脾气暴力解决问题的女子!
抖m的花离掩饰住内心的心动,竭力将目光放在别处,然后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胧月,最后目光却又转回了旻秧那里,道:“可惜了。”
旻秧很不满花离的语调:“什么?”
“她快要死了。”
“她吃了好多雪莲,不会死的。”
“雪莲能让她多活一些时日,但最后还是会死。”
旻秧立刻道:“那你赶快放走我们啊,我要继续寻找让她活下去的办法!”
花离笑着:“你是不是没有搞明白?”
“嗯?”
花离风骚地张开双臂,让旻秧看着这座雪山山洞中的宫殿:“我韶沁宗不就是让你们活下去的办法吗?”
“……”
“做我的天女吧!成为了天女,再无生老病死之痛了!”
“……”
这天女是个啥?和天道的仙女是一个意思吗?
旻秧也没答应,却问了个特实质性的问题:“那如果我不愿意呢?”
花离意味深长地笑着:“那可由不得你了。我要定你了。”
旻秧和胧月暂时住,实际上是被关在了这里。
整座南伽雪山都被下了禁制,旻秧和胧月无法用法术逃离,想要出去,估计只能靠肉搏了。她俩再怎么厉害暴力都是女子,如果近身格斗技能厉害的话,就不会被人押到这里了。
坐在床上,旻秧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韶沁宗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什么样的禁制居然这么厉害,而且我根本就感受不到禁制设在哪里!”
旻秧心中更疑惑的是:“那男子跟花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跟花帜长得那么像?”
胧月叹了一口气,还是如实道:“那人是花帜的哥哥,双胞胎哥哥。”
“哈?”
胧月被封印在罗刹江千万年,也不知晓这千万年间发生了什么。但她只知道韶沁宗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反而邪性到令人作呕。这个门派也对花帜做过什么事情,但花帜一直讳莫如深,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在韶沁宗的经历。
旻秧立刻懂了,这男子是花帜的哥哥,怪不得跟花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旻秧刚才看着花离的尾巴,还数了数,有九条。而花帜的尾巴则是八个,旻秧一直以为花帜是只八尾狐仙。
狐狸的尾巴当然是越多越好了,所以这个狐狸哥哥似乎还很厉害的样子。
所以旻秧此刻诧异了,在她眼中,花帜和胧月是一伙的,胧月是仙,那么花帜肯定也是仙了,只不过因为是狐狸,所以显得妖里妖气的,旻秧这样为自己的熟人花帜开脱——那韶沁宗的这个家伙呢,妖里妖气到了极点,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仙气。
旻秧又问起胧月:“那这花离,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吗?”
胧月却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却坚定道:“神仙,绝对是神仙!”
旻秧惊了:“哈?怎么可能?”
胧月无奈:“他是魔神。”
——这魔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师父玄铃也这样说过旻秧!
胧月声音里满是嘲讽,道:“他们在圣战中为天道鞠躬尽瘁,立了大功,但是到了九重天怎么洗也洗不尽魔性,念在其劳苦功高,忠心耿耿,就被天帝封为了魔神,劝到了下界。”
圣战的时候,胧月是由天道反水,入魔之人,而这花离一行人,则是由魔道反水,背叛了魔界之人。
旻秧思索着,道:“哦,我就说嘛怎么感觉花帜明明是个狐仙还妖里妖气的……那么除了花帜的哥哥,还有谁吗?”
除了花帜的哥哥外,最重要的当然是背叛者一行中的领头人了——胧月道:“花帜的师父。”
旻秧不是很懂魔神是个什么玩意儿,直觉这个词不像是褒义词,却也不像是贬义词:“他们这也算是弃暗投明吧,所以既然是神明,那就代表无论怎样都是好人吧。”
胧月摇头,以这帮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封神了之后,怕也是死性难改。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花帜的哥哥出现了,但花帜不会在这一卷出现哦。可能这卷末尾会来一章花帜的类似番外的东西,不是主副cp所以不会详细写。
除了主副两对cp,其他cp请大家都不要抱以希望,请抱绝望。
山顶的湖画面可以参考凛冬时节的贝加尔湖哦。
………………………………
第91章 花离。
深夜的时候; 胧月看着旻秧还在熟睡,起了身。
她离开房间,单独去寻找花离。
她一出房门; 就有人在门口候着; 对她毕恭毕敬:“大人; 宗主一直在等您。”
胧月并不讶异; 看来花离也认出来她了。
胧月随着那人,来到了正殿。
胧月一出现在正殿; 花离就立刻转身; 看着胧月; 笑得妖孽至极:“明月大魔王; 果然是你!”
花离直接叫出来了胧月的名号; 过了这么多年,花离还是如此中二。当年与他一个阵营的时候,他也未曾叫过胧月的本名; 叫别人的时候也是称呼尊称或者封号。
看来他并没有怎么变过。因此,胧月不能小觑了他。
胧月立刻摆手:“得,这世间早就没有什么明月大魔王了; 请叫我的名字; 胧月。”
“呵!”花帜笑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胧月; “你身上一丝魔气也没有,看来还修炼了多年的天道功法,你是想成仙吗?”
胧月:“何尝不可?”
花离笑着:“早知如此; 殊途同归,你当年直接跟我们一起加入天道不就可以了吗?”
“不一样的。”胧月觉得她此刻的性质和花离当年一行人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她现在也说不清。
就像是从此岸到彼岸,有的人一遍就过去了,可有的人却兜兜转转,从此岸到彼岸,又从彼岸到此岸,来来回回,无论是从初衷、目的、性质,结果上来看,都是不一样的。但此刻胧月不想说,也觉得即使自己说了,对方都不会懂的。
花离意味深长地笑着:“的确,你现在要是飞升了,百分之百是真神,不像我们,报着魔□□号,神不是神,魔不是魔,什么都不是。”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天帝“劝”到南伽雪山这样的苦寒之地。
“……”
“真正的魔神是指有着毁天灭地,翻天覆地之能的神,是能与天帝比肩,强大到只能仰视的存在,是神,但也是魔,有着神身,神性,神能。而我们只是魔,算不上神,神之于我们只是一个封号,虚名。我们何德何能被唤声魔神呢?”
“……”胧月听到这话,想到旻秧,神情更加晦暗难辨。
思及此,花离对胧月实在是佩服至极:“不愧是明月大魔王,这心机,这忍耐,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了千万年,生生死死,又是生,又是死的!我只能夸一声你折腾了千万年,很值!”
胧月一点儿都没感觉到自己被花离夸了。只觉得花离的话讽刺异常,十分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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