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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姬gl-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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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胧月一路走到祭台; 祭台那里皆是奴隶。

    他们的主人将他们带到了这里; 用他们的生命; 换取自己升入九重天的机会。用韶沁宗的话来说; 献祭的奴隶越多; 他们在九重天的神籍神阶就越高贵。

    不知道是遭受过怎样的迫害,这些奴隶蜷缩在祭台下,一个个神情麻木; 似乎连苦色都不曾有。

    韶沁宗存在了这么多年,他们又是一代又一代,一个又一个地出现在这里; 苦难都似乎成为了自己的习惯。

    胧月看着他们; 觉得很累,觉得旻秧一定更累。

    渡人; 但这些似乎已经放弃人生的人,该怎么渡?

    胧月看着这些芸芸众生的脸,一声长叹。

    是不是苦到了一种极致; 就以为不苦了。人握着茶杯,烫手了自会放开,那他们呢,最终得疼痛到何种地步才会自发地醒来?

    突然,胧月在其间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画风跟这些奴隶很不一样的人。

    那人靠着祭台边缘的柱子,抱着胸,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奴隶,面无表情。她天生就长着一张阴沉的棺材脸,但奇怪的是,她的眼神温和淡然,带着笑意,甚至好像还带着一丝情意,气质冗杂,突兀得很。如果将她气质之中的笑意与情意抽去,违和感应该会降低不少,虽然这样会显得整张脸更臭。

    奴隶面无表情是因为麻木,而她,则更像是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淡然。

    奴隶皆是缩在地上,只有她身姿挺拔直立。看她一身丧气晦气的黑衣,也不像是韶沁宗的人。实在是像决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么想着,那人骤然之间,扭过了头,看到了胧月。

    两人对视,然后那人愣了一下,就直接冲着胧月走了过来。

    看着她走过来,胧月更是愣住了,因为这人就像是鬼魅一般,穿过了人群,来到了胧月面前,一路上踩到了人,却没有碰到他们。就好像这个人是透明的一般。

    那人来到胧月的面前,也不说话,又重新靠着一个柱子,然后盯着胧月看。

    被这人这样温和淡然,甚至有些多情的目光注视,胧月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于是,胧月先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人听到胧月这么问,吃了一惊:“你能看到我?”她现在在办公,施了咒,只有死人或者将死之人才能看到她。

    “……”胧月懵了,见鬼了!

    那人仔细打量着胧月,还拍着胧月的肩膀:“唉!这命不久矣的样子,怪不得能看到我!”

    胧月:“……”

    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来几副手铐脚镣,显摆给胧月看:“来,正好现在有时间,你自己挑一副喜欢的吧。”

    胧月:“这是要干嘛?”

    “一会儿等你死了,我就用你自己挑选的手铐脚镣,拉你去十八层地狱。”

    看那人的反应,好像还是一副“怎么样我这样执法很人性化吧”的样子。

    胧月反应了过来:“你是地狱的人?黑白无常?”

    那人指着奴隶:“这么多人我拉不过来,一会儿黑白无常就来了。”

    “那你是?”

    那人还作揖:“在下阎玉,小阎王!”

    啧啧,名号都是小阎王!看来这是个不得了的角色啊!

    胧月指着奴隶:“所以照你的意思,他们都得死?”

    “嗯。”

    “什么死法?献祭?”

    “嗯。”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死得这么惨。”

    “这是他们的命,生死簿上有写。”

    “哼!生死簿!”胧月十分讨厌这种东西,她认为书写功过,把一个人的生平放在天秤上衡量都是对这个人的讽刺,书写生死就更是可笑至极了,“那种东西,还没有被人撕毁掉吗?”

    阎玉腹诽生死簿的确没有被人撕毁过,倒是被人烧过。但这事儿太丢人了,虽然早就传遍了九天十地,但既然眼前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那就往事不要重提了。毕竟丢人丢的是整个地府人的脸面。

    胧月道:“那我今日不要他们死,他们会好好地活着!”

    阎玉一愣。

    “他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受制于他人,韶沁宗不能困住他们,生死簿更不能!”

    “嘿!”阎玉觉得好玩儿了,“那你想怎样,想跟我十八层地狱抗衡吗?你若抗衡不了,我会把你扔进血池!”

    “哼!谁说我抗衡不了!”胧月觉得自己现在很有旻秧的风格,中二又暴躁,“想要他们死,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阎玉觉得好笑:“你一个将死之人了居然口出狂言!”

    两人在祭台的角落里你一言我一语,“我能把你怎么怎么样!”、“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样!”、“好啊你来呀!”、“好呀你等着”……光说不做,没完没了。

    旻秧扛着自己的斩龙剑,一路跑到了祭台,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胧月在“发神经”。就好像自说自话,对着空气吵架一般。画面简直离奇到糟心。

    旻秧大声喝道:“胧月!你还在磨蹭什么?”

    胧月一愣,看向旻秧。不知道旻秧看到阎玉的存在没。

    旻秧不管胧月了,一步蹬上祭台,斩龙剑狠狠向下一顿,敲打着祭台的地面。

    ——!

    ——!

    斩龙剑的一声声震动巨响,似乎比南伽雪山的钟鸣之声还要振聋发聩。

    看着祭台下的奴隶,待所有的奴隶都伸长了脖子,抬起了头,旻秧皱着眉头,环视这些奴隶一周,然后开口道:

    “我听说,南伽雪山的贵族是世袭的。贵族之下,有羊有牛有地,更有人。这人,就是奴隶。”说罢,斩龙剑又是一声震动。

    “……”被旻秧这么一震,所有奴隶都看向了旻秧,但神情并未怎么变化。

    旻秧继续道:“所以,贵族世袭,奴隶也是世世代代而为之了?”

    “……”

    “你们的命献给了这虚无缥缈的南伽雪山,你们的父母双亲也是这样,兄弟姐妹也是这样,你们的后代,也是这样!在坐的,一定有你们的亲人吧,这能想象的到,韶沁宗存在多少年了,每一次祭典都需要大量的奴隶,你们不愿意繁衍后代,他们就逼着你们像是畜生一样为他们的永生繁衍后代!”

    “……”众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寻找着跟自己相似的面容。

    旻秧指着地上已被献祭过的尸体:“待你们死后,尸体的心脏会被掏出来,待祭典结束,韶沁宗的人会剔除筋肉,只保留骷髅骨架,整整齐齐地摆在神庙里!幸运的话,你们生前不能相认,死后自会相识的!”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旻秧看着众人被冻得通红的脸:“你们对待死亡为何如此麻木,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们难道已经死了吗?我问你们,你们现在已经死了吗?”

    停顿了好久,终于有了声音:“不……我……我还活着!”

    旻秧又一次用斩龙剑敲打祭台地面:“既然还活着,你们就站起来!”

    一个人踉跄着站了起来,但站直后,就不再晃动。这是一个身躯瘦小的少年,身躯营养不良,但墨黑的眼瞳就像是南伽雪山上的苍鹰一般坚定有神。

    众人看着他,不知道为何开始流泪,然后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直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胧月看着旻秧,阎玉也看着旻秧。两人一直站立着,但因为旻秧的话挺得更直了。

    旻秧继续道:“我本不用跟你们说这些话的。韶沁宗的宗主已经被我制服,其他人不足为惧。我大可以直接直接跟你们道一声,你们可以逃了。——但你们会动吗?我得像赶羊一般,一鞭子一鞭子抽,才能把你们赶到山下吗?”

    “……”

    “南伽雪山冷,冻住了你们的身躯,冻住了你们的自由,但它们冻住了你们的灵魂没有?”

    “……”

    旻秧举起右手,紧握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前:“你们摸摸你们的胸口,是不是跳动着的,是不是热的?”

    离旻秧最近的那个奴隶回应道:“热的!是……是热的!”

    “你们的心脏不光是热的,你们的血也是热的。只不过韶沁宗用他们的冷血浇灌,给你们盖了一层冰壳——现在,这层冰壳可以破了!”

    “……”

    “离开这里吧,谁都不能阻挡你们!”

    “……”

    一个奴隶颤颤巍巍道:“那我们……何去何从?”

    旻秧:“人活着,总是有希望的。天大地大,这里没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其他地方,总会有的。人总会死的,但既然总会有一个地方埋葬你们的尸骨,那就一定更有地方让你们活下去!”

    “……”

    “向死而生,才会勇往直前,前四个字,你们已经做到了!”

    “……”

    奴隶们全部握紧了拳头,冲到了他们主人的房间,他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平日里皆是弯着腰或者跪在地上面对自己的主人,此刻却看着自己的主人受着惊吓,如同鹌鹑一样缩在角落。

    他们站在这些奴隶主的面前,即是对自己真实活着的证明,证明着自己不再受奴役!

    有的奴隶想要将他的主人杀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旻秧劝道:“你们的自由,才令他们生不如死。你们好好活着,是对他们最猛烈的报复!”

    贵族(或者说是阶级)的存在是因为有的人是卑微的,但倘若没有人再卑微,这些贵族也会消失。

    数以千计的奴隶浩浩荡荡地冲下了南伽雪山。这是在这里除了白色与血色之外,更加悲壮浓烈的色彩!

    待黑白无常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到阎玉站在山崖边上,望着山崖下的一切,表情很是奇怪,就好像明明身在山崖上,心却跟着这些人一起狂奔似的。

    黑白无常一同问道:“小阎王,这是怎么了?”

    阎玉笑道:“我给自己打了个赌,也计了个时,如果天明的时候,这些奴隶能奔到南伽雪山山脚的话,生死簿上的内容,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这太犯规了,南伽雪山冬日的日出,都快顶得上别的地方的上午了。倒不说有多容易能在时限内奔到山脚,反正交给这些被奴役压制了多年,刚刚归还了自由的奴隶来说,这事儿绝对会成功的。

    关于生死簿,更是犯规。

    黑无常委婉劝道:“小阎王,这不符合规矩。”

    阎玉望着天边展露出的微弱光亮,仿若已经能看到了满天的光亮。

    她笑着:“如果不符合的话,那我就回地狱领罚吧。一切事宜,都怨我,我心甘情愿受罚。”

    奴隶奔到了雪山之下。属于他们自己真正的人生终于要开始了。这样的人生,由自己定夺,由自己书写。

    旻秧和胧月也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分别的时候,有一个奴隶用崇敬的目光踌躇地盯着旻秧许久,最后终于开口,虔诚而庄重地问道:“请问,您是神吗?”

    旻秧愣了一下,道:“我不是。”

    一旁的胧月听到旻秧这样的回答,疑惑地看着旻秧。这真不像是旻秧会回答的话,往日的话,旻秧会极其自豪地说道自己是神明。而旻秧现在这样,仿若神明只是一个无用的虚名似的。

    待两拨人分道扬镳,旻秧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跟胧月解释道:“神明带给他们的只有苦难,他们从不需要神明。”

    “……”

    “他们需要的,是自我。”

    “……”

    “这世间没有救世主,只有自我。你想活,你便活,想死,赶快去死。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救赎自己。”

    “……”

    如果这样的意识能由他们传遍整个天下,那这个世间就再也不需要神明了。

    也不会再有人等待着被拯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阎王,是雀翎的cp哦。小阎王x小魔王。还是不会大篇幅细写哦。还是请大家报以绝望哦。

    我把小明写得跟解x放x军似的,走到哪里解放哪里。

    然后,提个醒儿,这周的更新,特、别、毒!
………………………………

第96章 冲喜。

    看着南伽自由人的背影逐渐消失; 胧月又没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旻秧搜刮了一遍韶沁宗,只找到了仅剩一颗能用的丹药。花离这空手套白狼的水平真是厉害; 如果当初旻秧听信了他的话留了下来; 那胧月就得戴着绿帽子进棺材了。

    旻秧也找到了其他的丹药; 胧月装模作样地说这些药能给她治病; 但旻秧看出来了,这些药实际上并不能救胧月。

    旻秧想到了花离说的话; 这世间能救胧月的人; 只有他那逆天改命的魔神师父了。

    但旻秧并不想与虎谋皮。

    旻秧虽未见到韶沁宗宗主本人; 但通过韶沁宗本身; 已经可见一斑了。

    花离都这么变态了; 宗主怕是比他还要变态百倍。

    令旻秧感受最深的是,宗主是一个女人,女人修道之路并不好走; 想必一路上定是遭受了许多非人的经历。但是待到她成功了之后,没有束缚恶行,没有废除翻转的邪恶法则; 反而将恶行发扬光大。这是她对这世间的报复。她是女人; 但也极其厌女。

    可是——

    以恶制恶,是为了惩恶扬善。

    惩恶; 是为了扬善,而不是把自己也变成恶。

    宗主这样的人,分不清事理; 却又太极端,太激进,太记仇,简直太可怕了。

    旻秧逼着花离告知韶沁宗宗主的下落,花离闭口不谈,铁了心吃了秤砣了:“我绝不会告诉你们师父在哪里的!这天下,只有师父能给我报仇了!”

    看来他还不傻。他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人生剩下的时光,只剩下报仇了。

    旻秧举着斩龙剑,对着花离的脸:“好啊,那我等着。”

    旻秧又背着胧月四处辗转,依旧没有任何方法为胧月续命。

    大概花离的丹药也是有些用处的,胧月的气色变好了不少,但也仅仅是气色变好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气色还是会慢慢变回之前的颓败。这丹药只能算是补药,对胧月的病情只能缓解,不能治愈。

    就像一个人得了不治之症,找不到任何药来治疗,这个时候吃不对症的丹药,只能算是帮助其补身体。

    胧月想到了小阎王阎玉的话,直觉自己的生命真的到了尽头了。

    最后,胧月道:“旻秧,我们回家吧。”

    旻秧长久停顿,道:“……嗯,回家。”

    两人这次回玄灵岛带回来了许多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药,胧月被当成了药罐子来养。但是,这些药真的都没有任何用处。

    玄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夕阳西下,旻秧坐在崖边,胧月靠着旻秧的肩膀,跟她一起看日落。

    两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夕阳逐渐沉入水面之下,最后世界从橘黄变为黑暗。所有的一切皆是无声无息。却在星辰出现之际,仿若听到了星辰眨眼睛的声音。

    旻秧指着夜幕下的星辰,道:“胧月,你看,星星!”

    “嗯。”

    旻秧看着这些星辰,突然道:“我曾经梦到过比眼前的这些还要密布的星辰。”

    “嗯?”

    “梦境里,我是一个小孩子。那一场梦中漫天繁星,仿若触手可及。但梦中的我好像之前从未见过这么多,离我这么近的繁星,还以为它们要掉下来把我砸死,于是只好躲了起来。”除此之外,旻秧就什么都没有梦到了。

    “哈哈哈哈……”胧月低声笑着,觉得那个小团子旻秧一定可爱到令人昏厥。或许这是旻秧前世的记忆残留。

    旻秧突然叹息道:“胧月,这世间景色这么多,我跟你还没有看够。五百年,弹指间,白驹过隙,想必千年、万年,时间也是这样无情吧。”

    “……”

    “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跟你做……我平日里就想着修炼了,以为修炼成功之后,日子无穷无尽,却不知现在……”却不知现在就到了头。

    “……”胧月无声地哭泣,说不出话来。

    旻秧看了一眼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辰,然后扭头看向胧月。

    两人凝视,眼瞳皆是灿若星辰,胧月凑前,吻住了旻秧。

    这一吻,万籁俱寂,万物无声,夜幕之上的星辰却闪耀非凡,流动着,落下了成片的流星,划过黑暗,瞬间璀璨,成片永恒。

    世间仿若只剩下了两人。

    最后,旻秧离开了胧月的嘴唇,然后看着胧月,道:“胧月,你知道冲喜吗?”

    旻秧和胧月搭伙过日子过了快五百年,却从未成过亲。两人的关系进展得如此自然,却忘了该有的一切程序。

    胧月留在玄灵岛,旻秧去人间采购婚礼所需的东西。

    店老板看旻秧年纪小小的样子,还是只身一人来到了这里,打趣道:“小娘子,看你不是下人模样,莫不是自己要做新娘子了吧?”

    旻秧高兴地应道:“对呀,我要成亲啦!”

    “那可真是恭喜了。但怎么不见你相公呢?”

    “她在家躺着呢。”

    “躺着?”老板疑惑。

    旻秧苦笑:“她生了场大病,所以我现在想给她冲下喜。”

    这话一说完,老板反而不继续说话了。

    旻秧疑惑,看向了老板,谁知却看到老板一个五大三粗络腮胡的壮汉娘不兮兮地在擦着眼泪。

    “老板?”旻秧叫着对方。

    老板擦着眼泪,泣不成声:“小娘子……今天你买什么东西,我都不收你钱!”

    “嘿,这怎么好意思?”

    ……

    最后,不好意思的旻秧不但拿了两件嫁衣,还将整间铺子的东西每一个样式都拿了一遍,老板还告诉了她一些婚礼上的程序习俗。

    老板诧异旻秧怎么拿了两件新娘装,旻秧悄悄道:“实不相瞒,我家那个,除了是个病秧子外,还是个异装癖!……唉,我能怎么办,我十岁的时候就认定她了!”

    老板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小娘子你真是用情至深,真是辛苦你了!”

    #到底谁异装癖#

    旻秧回到了玄灵岛,忙着张罗婚礼。东西拿的其实也不多,这场婚礼也的确简陋,但在旻秧和胧月的心中却声势浩大地比帝王结婚还要场面。

    旻秧将红色的彩带挂满了整个岛,就连仙鹤也被她绑满了红色丝带。

    旻秧和胧月是婚礼当之无愧的主角。玄铃看着她俩,面带笑容,内心深处却觉得荒唐可笑至极。

    旻秧幻化出了幻影,几个皮影小人敲锣打鼓,一时之间,锣鼓喧天,十分喜庆。

    然后她又拿出了好几串鞭炮,围着仙鹤的脖子绕了一圈就点燃了火星子。

    仙鹤瞬间在原地“舞动”了起来,噼里啪啦,十分带感。经仙鹤这么放肆舞蹈,婚礼正是开始了。

    皆是一袭红衣的旻秧和胧月相视一笑。

    胧月摸着旻秧的脸,道:“旻秧,你今天真好看。”

    旻秧道:“你也不差呀。”

    两人对着天与地跪拜,对着玄铃跪拜,然后,夫妻对拜。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胧月的每一眼,旻秧都想哭,只好全程睁大眼睛,让眼眶里的眼泪再流回去。

    今夜的胧月眼睛也比平日大了一些,不知是不是化妆化的。

    洞房花烛夜。

    这一世还是旻秧盖着红盖头。旻秧自愿的,因为红盖头能遮住眼泪。

    红盖头下的旻秧默默流泪,却不敢擦眼泪,更害怕胧月将她的红盖头掀开,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但她却迟迟不见胧月掀开她的红盖头——因为胧月也在无声地哭泣。

    好久,待两人眼泪都干了,胧月掀开了旻秧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旻秧笑靥如花的小脸,好像刚才完全没有哭过似的。

    胧月一时忍不住,凑前,提前亲吻了一下旻秧的脸颊。旻秧也没有将她拍开。

    胧月朝着酒杯里倒酒,两人各饮半杯,然后交换,胳膊相缠,一齐饮干。

    旻秧拿起了两人饮完后的酒杯,将酒杯一正一反掷于床下。

    胧月问:“这是何意?”

    旻秧道:“卖东西的老板说了,这个意思是婚后百年好合。”

    胧月微笑:“嗯,百年好合。”

    百年怎么够呢。

    千年、万年、亿万年,永远都不够。

    两人互相地脱掉了艳丽如火的嫁衣,然后躺到了床上。

    胧月躺在床上,旻秧一个翻身,又骑在了胧月的身上。

    旻秧继续脱着胧月的里衣,道:“这次没有人能打扰咱俩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咱俩了。如果以后再有人打扰咱俩,我直接砍死他。”嘴上的话如此暴力,旻秧脱衣服的动作更是干脆,如此干巴巴,给一般人早就萎了。

    “嗯。”胧月微笑着起身,应着旻秧,煽情而缓慢地脱掉了旻秧的衣服,明显感受到了旻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旻秧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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