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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为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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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请陛下过去挑一个,好避避邪祟。”

    李诚说这些话时,不时的抬头看洛临川的反应,宸妃这段时间的恩宠明显不似从前,她虽说得了宸妃的好处,但也不能太过买命,以至于到最后反倒坑害了自己。

    闻言,洛临川明显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跪在地上的李诚立刻紧张起来,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洛临川下一刻却道,“也好,朕确实是该去宸妃那儿看看了。”

    李诚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吩咐殿外的人布置车辇,就听见洛临川又接着吩咐道,“朕听说这御膳房又将角黍做了几样新奇的款式?”

    李诚连忙答道,“是,皇上去年还说,这角黍十几年来就这么一种样式,实在是太过于乏味了些,所以今年,御膳房便设计了几样新奇的款式,也不知陛下是否喜欢。”

    洛临川点了点头,一边向殿外走去,一边道,“叫御膳房送几款到翡翠楼来吧,朕要与宸妃一同品尝。”

    转眼间,便到了翡翠楼,安繁芜一早便得了李诚的消息,是故早早就侯在了殿外,此刻看见洛临川,那是说不出的欣喜,理了理头上的垂云髻便迎了过来,行礼道,“臣妾恭迎陛下。”

    洛临川看见安繁芜,本就没多大兴趣,只是强撑起笑意,扶起安繁芜道,“爱妃请起。”说完,便上上下下将安繁芜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继而道,“爱妃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确实是不一样,安繁芜平日里最爱浓妆艳抹,艳丽衣裙,可今日却穿了一身素色锦缎,发髻上也只簪了几支金簪和几片楝叶,妆容也淡雅了不少。

    这样看去,倒是手上那刚用凤仙花染的指甲成了唯一的艳色。

    这样的安繁芜倒是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和艳俗,让人多了几分淡淡的欢喜。

    安繁芜也笑了,回道,“陛下没来的这些日子,臣妾也好生自省了一番,是故,臣妾今日特意换了这素色罗衣,也是代表了臣妾的悔过之心。还望陛下可以原谅臣妾以前的所作所为。”
………………………………

第92章 耿耿于怀

    “哦?”洛临川挑了挑眉,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兴趣盎然的笑意来,“那爱妃倒是说说,爱妃错在哪儿,又悔过在哪儿?”

    安繁芜一愣,看向洛临川的眸子,却在那眸子里找不到哪怕一丁点的玩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臣妾臣妾”

    洛临川错开目光,径直向翡翠楼中走去,“御膳房新做了几样新奇角黍,进来一块尝尝吧。”

    安繁芜立刻笑起来,凑到洛临川身边,伸手挽住洛临川的胳膊道,“臣妾就知道,陛下还是最宠繁芜的,也就是那些不长眼的人才能认为,臣妾失了宠呢。”

    洛临川看着安繁芜白白嫩嫩的手,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反感起来,但洛临川也明白,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只能强忍住内心的不适。

    既进了翡翠楼,安繁芜便挥了挥手,殿内的侍婢们便都退下去了,安繁芜亲自替洛临川斟了茶,才坐下便道,“臣妾听说,下午的射柳活动,范汶老将军也会到?”

    洛临川端茶的手一顿,又是这种试探的语气,真是半刻都不得清净。对,倒是他忘了,他眼前坐的,不仅是他的妃子,还是安府的长女,安琢的乖女儿。

    安繁芜见洛临川半天不做回答,疑是自己的问题又惹了洛临川的不高兴,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见洛临川道,“老将军劳苦功高,自三年前破魏之后,便一直旧疾缠身,如今肯来参加这北陵公子少爷们无聊打发时间的活动,倒是朕求之不得了。”

    安繁芜一愣,却是慢慢低下了头,脑子里不知再想些什么心思。

    洛临川抿了口茶水,目光往安繁芜脸上转了一圈才道,“朕早前就曾听说过范汶老将军与右丞相府不合的传闻,如今宸妃特意来打听这范汶老将军的消息,可见,这传闻不假。”

    几年前,北陵的萧氏一族忽然上交兵权,称不愿再为官,于是举家搬往青州。这兵权空置,难免让有心之人起了心思。

    安琢遂举荐当时的骠骑将军承兵权,那骠骑将军不是旁人,就是安琢的侄子。于是,遭到朝中六王一党人的反对。

    但当时,左丞相尹初珩还在燕国,朝中左丞相一位长久空闲,安琢朝中独大,六王一众势寡,就在这时,范汶老将军出面,力排众议,极力主张将兵权交给朝中一位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右营将军。

    那右营将军倒是个正直的人,既没有依附安家,也不是范家的亲信,洛临川遂许。

    因此,安家便一直耿耿于怀,与范汶老将军势同水火。

    这件事在北陵,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况且再后来,范汶老将军破魏时,不小心牵出了旧疾,后来便一直在府中养伤,除了早朝,在鲜少出门。

    而如今的范家嫡系后代也没有什么少年英才可堪大任,威名赫赫的范家一代,到了老将军这儿,才算是彻底没了鼎赫的趋势。

    安繁芜闻言,慌忙抬头要解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

    “无妨,”洛临川微微一笑,将手中茶盏放下,“只是旧事重提罢了,爱妃不必紧张,午后的射柳活动会在围场举行,你父亲想必也是不会缺席,爱妃若是无事可忙,便也去看看吧。”

    安繁芜心中惊慌,抬头细细打量洛临川的神色,却只见,洛临川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那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却是瞧不见半点笑意,心下不禁又将刚才洛临川的话又细细想了一番,却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遂道,“臣妾遵命。”

    洛临川点点头,嘴角却有一抹深沉的笑意悄然滑过

    凤仙花即透骨草,又名指甲草,五月花开之候,闺阁女儿取而捣之,以染指甲,鲜红透骨,经年乃消。

    在民间,就有浴兰节时,捣凤仙花染红指甲的习俗。有诗云:“君不见东家女儿结束工,染得指甲如花红。斜簪茉莉做幡胜,鬓影过处绕香风。”

    尹初妆坐在小凳上,看着轻梧在小钵里用玉杵加白矾慢慢研磨着凤仙花,看的直犯困,于是开口催道,“你研的这样慢,什么时候能好啊,等你好了没准射柳活动都结束了。”

    轻梧倒是不急,抬起头朝尹初妆嘿嘿一笑,“慢些好,慢些好,这凤仙花就是得慢慢的研,待会儿颜色才能染的均匀。”

    尹初妆翻了个白眼,无语看天。

    好不容易,轻梧才研好了,招呼着尹初妆将手伸了过去,用小小的羊毛刷子慢慢的刷着,尹初妆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无趣,于是继续看天。

    也不知忙活了多久,轻梧才将她的十个指甲倒饬好,尹初妆看了一眼,粉嘟嘟的十个指甲,迎着淡淡的阳光,粉的那是一个炫人眼目。

    尹初妆默了默,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无语。

    这凤仙花加了白矾染出来的指甲本来就不易掉色,而不知为什么,由轻梧染出来的指甲,那是更不容易掉了,别人家的指甲几个月或许就掉了,她这个,没个大半年的,那是肯定掉不了了。

    尹初妆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慢工出细活,轻梧这就是。

    就在尹初妆叹息的时候,白忱走了过来,简简单单行了个礼便道,“少爷说请小姐准备准备,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咱们就该出发去皇宫围场了。”

    尹初妆跳起来,原本平静的小心脏顿时跳如擂鼓,想了想,便道,“好,我我进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就去大厅找哥哥。”说完,便着急忙慌的往桃妆阁跑去。

    轻梧站在原地,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把头埋的深深的,一张脸红的跟泼了狗血似的。

    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冲动的,就应该好好想想,在将那条长命缕送出去的,现在好了,羞死人了。

    轻梧想着,头埋的也就更深了,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白忱却偏偏没有这个觉悟,还屁颠屁颠的凑到了轻梧的身边,抬起胳膊撞了撞轻梧,轻梧连忙让了让。

    白忱在凑近,继续撞。

    轻梧又让了让。

    白忱继续撞。

    轻梧继续让。

    “哎呀,你你到底干什么呀!”轻梧突然吼道,吓得白忱一个激灵,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将轻梧瞧着,“生气了?”

    轻梧偏过头,“没有。”

    白忱,“就是生气了。”

    轻梧,“说了没有。”

    白忱,“明明就有。”

    轻梧,“”
………………………………

第93章 西北大将军

    尹初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忱和轻梧凑做一堆的模样,不自禁就弯了唇角,果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这样看来,没过多久,她们尹府也该有场喜事要办了。

    就在尹初妆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时候,轻梧看见了尹初妆,连忙伸手推开了一旁的白忱,跑到了尹初妆的身旁。

    尹初妆眼珠子在白忱和轻梧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来,于是凑到轻梧的耳边道,“咱们府里也该好好热闹一番了,眼下,正好有这么个好机会。”

    轻梧脑子转的慢,还没听明白尹初妆话里的意思呢。

    就听见白忱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姐,你这悄悄话说的可忒大声了些,小的站这么远都能听得清。”

    尹初妆顿时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两声,挠着脑袋道,“我也该去找哥哥了。”说完,便溜之大吉了。

    而直到尹初妆的背影消失在了垂花门外,轻梧才反应过来尹初妆话里的意思,一张脸立刻红的像能滴下血来似的。

    白忱看着轻梧的反应,笑得倒是格外开怀,轻梧于是抬头狠狠瞪了白忱一眼,转身,只消片刻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白忱依旧是笑,看着腕上的长命缕,嘴角就差咧到了耳朵根上,只觉得心里轻飘飘的,就像踩在了云朵上似的。

    冷不丁,就听见了一声惊呼,“哎呀”。

    白忱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跌坐在地上,地上是滚了一地的苹果。

    白忱连忙蹲下身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替那丫鬟捡起那滚了一地的苹果来。

    辛奴抬起头,却是对着白忱微微一笑,“多谢。”

    白忱礼貌般笑了笑,替她将那苹果捡完,便站起身来,“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姑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便拱了拱手,抬脚走开了。

    辛奴站在原地,看着白忱越走越远的背影,却是慢慢露出了一个笑来,“白忱是吗?本姑娘就不信,本姑娘收服不了你!”

    皇家围场在北陵城西的郊外,占地约六百里,与千雾山接壤,远远望去,草色一望无际与澄澈的天空相接,美的动人心魄。

    而云雾缭绕的千雾山,则更为这景色添了几分妩媚。

    早在浴兰节前几日,这围场便已布置妥当,清一色的龙纹黄旗飘扬在围场外围,将整个围场包围,红漆的双面牛皮大鼓摆放在围场两边,而围场正中央则是清一色用绳索吊起的柳枝,柳枝一半呈青色,一半呈白色。

    而在围场西边则是蜿蜒而建的行宫,唤作“木兰宫”,是专供皇室和官宦女眷观看的地方。

    自午后开始,便陆陆续续有人到场。

    尹初妆和尹初珩到时,围场外已停了不少黄金装饰的马车,到的,皆是富贵子弟。

    进入围场,需得经过严格的检查,确认无人携带刀刃或是可伤人的器物。

    尹初妆被嬷嬷引进专门检查女眷的木棚时,只听见外面一阵车马喧嚣,接着,却是渐渐起了喧哗之声,“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竟敢搜老子的身!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让你们这些奴才掉了脑袋!”

    尹初妆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外面的是谁,这样的场合,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这时,就听见身前的嬷嬷道,“姑娘不知道,这是右丞相家的亲戚,如今的西北大将军安承丰,前几日回北陵叙职,为人最是跋扈,就这短短几日,已经让言官参了好几本了。”

    “安承丰?”她好像什么时候听哥哥说起过,“安安右丞相最宠爱的那个侄子?”

    她之前似乎听哥哥说起过,说这安承丰本是这北陵一等一的纨绔子弟,平日里,除了赌博斗蛐蛐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却靠着他那个当丞相的叔父弄了个骠骑将军当当,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又被调到了西北,靠运气杀了几个流匪蛮人,当成了大将军。

    “可不是,”那嬷嬷叹了口气,忽的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啊,这安承丰之前做骠骑将军的时候,似乎是醉酒闹事,杀了几个人,原本是要被斩的,但被安右丞相保了下来,这才发配去了那西北。可命这回事啊,可真不是人能决定的,你看看,这不,唉”

    接着,那嬷嬷又感叹了几番命运弄人,老天不公之类的话,才没有继续扯着尹初妆话家常。

    尹初妆出了那查身的木棚时,安承丰早已骂骂咧咧的走远了,尹初妆摇了摇头,向侯在一旁的尹初珩走去。

    尹初珩看见尹初妆,皱眉问道,“怎么这样久?”

    尹初妆耸了耸肩,“刚才那检查的嬷嬷一直扯着我说那安”尹初妆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说那安承丰的坏话呢。”

    尹初珩挑了挑眉,不禁有些好笑,“什么坏话需得说的这样久?我还以为,那木棚是个吃人的无底洞呢,你一进去就被吃的连骨头也不剩。”

    尹初妆拽了拽脸上的面纱,然后才抬起眼,用十分鄙夷的目光将尹初珩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你这玩笑话,说的也忒吓人了些。”

    她这个哥哥,轻易不开玩笑,没想到一开玩笑,就是这种像是吓唬小孩似的玩笑。

    尹初珩笑了笑,说道,“进去吧。”

    尹初妆点了点头,正打算进去,就听见一声极其欢快的声音喊道,“初珩哥,小初妆!”

    尹初妆顿时有些发窘,转头看去,除了冷千风还能是谁?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铅丹色大幅宫裙,蒙着同色面纱的女子,尹初妆不禁感叹道,“不愧是成了亲的,果真是与往日那副潇洒公子的模样相去甚远了。”

    尹初珩听着尹初妆的话,却是挑了挑眉,用一种玩笑似的语气道,“那在你看来,如今千风的这副模样是何种模样?”

    尹初妆看着眼前,没走两步路就会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媳妇的冷千风,摇了摇头,啧啧叹道,“这可不就是个标准的小媳妇样儿么?”

    闻言,尹初珩笑了笑,笑容间似乎有几分寥落之意。

    顷刻间,冷千风和洛笛便到了尹初妆和尹初珩面前,冷千风朝尹初珩拱了拱手,仍旧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自我成亲后,倒是有一阵子没有见着你和初妆了。”说着,便朝尹初妆挤了挤眼睛。
………………………………

第94章 女子的友谊

    冷千风朝尹初妆挤眉弄眼的模样不偏不倚,正好被洛笛看在了眼里,接着,冷千风就被洛笛挤到了一旁。

    洛笛站在尹初妆身旁,用着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道,“你就是尹初妆?”

    尹初妆看不清洛笛的脸色,但能看清楚洛笛的眼睛,而此刻,那眼里没有半点试探亦或是敌意,有的,只是淡淡的好奇和醋意。

    尹初妆想着,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已是过了一月有余,况且此刻她们都蒙着面纱,想来应该也不会认出她来。

    况且,经过以前那几次接触,尹初妆也知道,这位迟斐郡主虽说是自恋臭美了些,但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也许是抱了这样的心思,尹初妆想了想,开口道,“你就是迟斐郡主?果真以前总听千风说起你,今日一见,虽说看不见郡主的容貌,但只需看看这身段,这气质也就知道,郡主绝对是个妙人儿。”

    短短几句话,句句戳中洛笛的死穴。

    果然,在听了尹初妆的话后,隔着面纱,也能让在场的三个人感觉到洛笛的喜悦,“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本郡主是谁,那是那群凡间俗物能够比拟的了的吗?”一副恨不得立刻就揭开面纱,给尹初妆看看自己的真实面貌的模样。

    尹初珩和冷千风面面相觑。

    尹初珩用眼神对冷千风道,“你这媳妇也真是不知谦虚,在怎么说,也该客套两句吧?!啧啧。”

    冷千风皱了皱眉,又继续用眼神回道,“还说我呢,也不看看你妹妹,那么违心的话也能说的出口,实在是勇气可嘉!”

    “你们两个人挤眉弄眼干什么呢?”洛笛的话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尹初珩连忙收回目光,抬头望天。冷千风抬手揉眼睛,一副被风沙迷了眼的痛苦模样。

    洛笛的目光在冷千风和尹初珩两人的身上转了几圈,确定他们二人之间没有“私情”后,才拉过尹初妆的手,亲亲热热的道,“我要和初妆妹妹一块去木兰宫,你们也快去围场准备吧。”

    尹初珩看了尹初妆一眼,自然是点头称是,冷千风搭着冷千风的肩膀道,“走吧,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切磋切磋剑术”

    洛笛对尹初妆道,“走吧,咱们去行宫。”

    尹初妆点头跟上。

    洛笛便继续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来,“你说千风总是在你面前说起我?”

    尹初妆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却听见一声嘹亮而又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闲人避让!”

    尹初妆一愣,一颗心立刻跳如擂鼓,尹初妆狂吸了两口气,抬起头,眼见着洛临川的软轿朝她们这边行来,心一横,就打算冲出去。

    既然害怕被发现后连累哥哥,那不如就让她现在主动承认了这桩欺君之罪,然后将过错一并承担,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不在让哥哥每日为她担心,才能不让哥哥为他蒙受罪过。

    可就在尹初妆打算冲出去的一霎那,洛笛伸手将她拉到了一旁,顺便嘲笑她道,“你没见过皇上吧?”

    “啊?”尹初妆看着软轿渐行渐远,想要追吧,手腕却被洛笛死死的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软轿慢慢消失,心里那是一个失望,这么好的机会啊

    洛笛侧头打量了尹初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一看你就知道你没见过皇上,激动的连避让都不知道了。要知道,不避皇上车马,冲撞了皇上,可是要治罪的。”

    尹初妆失魂落魄的抬头,又失魂落魄的垂下脑袋。

    洛笛只当她是没看见皇上,失望而已,遂安慰道,“你也别难过,皇上虽说确实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也没有坊间说的那么夸张。更何况,待会射柳开始,你随便往围场看上两眼,也是能瞧见皇上的不是?”

    “夸张?什么夸张?”尹初妆这才回过神来,暗衬道,看来只有待会儿再找机会了。

    “你不知道吗?”洛笛兴致勃勃的道,“在坊间,一直有传闻说,咱们大靖的皇上陛下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所以才能有这么一副倾国倾城的皮相,高深莫测的智慧和安邦治国的手段。你说说,是不是夸张?”

    尹初妆配合的点头,“确实是夸张了些。”

    于是,两个人又继续一边说着洛笛感兴趣的话题,一边向木兰宫走去。

    木兰宫里早已聚集了一堆皇家或官宦人家的女眷,但放眼看去,皆以妙龄女子居多,正两个一对,三个一堆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

    而经过刚才的一番交谈,尹初妆和洛笛的关系已经迅速从陌生人变作了可以互相交换八卦的好伙伴。

    尹初妆站在行宫内,顺着大开的檀木窗向外看去,只见那一片黄旗翻动间,几个穿着短装的公子骑在马上谈笑风生。

    尹初妆皱了皱眉,在看了看这行宫与围场的距离,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尹初妆戳了戳洛笛的胳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们就站在这儿看?”

    洛笛挑眉,“不然你还想站在哪儿看?”

    “可”尹初妆又看了眼围场,“可这也太远了些吧。”这行宫与围场的的距离,完全都够在在修上两条宽阔的街道了,这看得清吗?!

    “足够了!”洛笛拍了拍尹初妆的肩膀,“这射柳本就是由祈雨活动演化而来,贵族公子聚在一起切磋切磋射术,打发时间的,本就没我们女子什么事,能够看看已经不错了。”

    尹初妆看了看行宫与围场的距离,又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这样,她又该如何见到洛临川呢?

    以前,洛临川传唤她,她觉得麻烦,却偏偏躲不了,如今,她想见洛临川,却又难如登天。

    洛笛看了眼尹初妆,窃笑道,“我说初妆,你该不会是同那些花痴女子一般,也瞧上了我皇叔,如今挖空心思想见他一面吧?嗯?”

    尹初妆嘀咕道,“挖空心思也没用啊,反正也见不着。”尹初妆说完,愁的都快哭出来了,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她还有什么机会见洛临川呢?

    这世道真是,怕死的时候,做什么都是危险,现在她来寻死,却又找不着机会了。

    洛笛咯咯笑道,“这事若是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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