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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邪公主:招个亲王来侍寝-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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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了没几步,随着河道的一个转弯,何子兮远远看到在明亮的宫灯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不动如山地侧身站在灯下,一身白色儒袍宛若空谷幽兰,河风吹来,衣袂飘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何子兮两只眼睛放射出明亮的光彩看着那名男子,她特意放轻了脚步,好似害怕惊吓了画中的美人儿一样。

    珠玉稍稍后退了半步,她家主子又看到了猎物,她可不能坏了主子的心境。

    那男子跟身边热闹的人流格格不入,仿佛置身与另一个静谧的时空,就连随风飘动的发尖都是寂静的。

    何子兮悄然发现了自己的口味,从第一次看到王彦,到后来喜欢调戏程连,都是因为他们儒雅的气质和美丽的脸庞,就是过了这么久,何子兮还是爱见他们,可对霍肆,她虽然一见倾心却没见几次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不就是因为霍肆太粗犷邪佞嘛。

    现在难得见到这样一个天外飞仙似的美男子,何子兮甚至考虑着,要不要掠回宫去当作面首养起来算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

    如果有了这样一个面首,享受过男女之事,她可能就不再畏惧霍肆,到时候赶紧还了他的风流债,让他滚远。

    想到这里,何子兮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珠玉对她这个主子的急色十分无奈。

    何子兮走了十几步,那白衣男子恰好缓缓回身,何子兮一看他的脸,差点一头摔进滚滚东去的秋夕河中,这个人如果不是霍肆那就是鬼!

    霍肆绷着身子,收敛了一身的邪气,迈着风雅的邯郸步轻缓地走到何子兮面前,恭顺地深作一揖:“小生在此恭候大小姐多时了。”

    何子兮这时候心里难说是个什么感觉,翻江倒海是有的,怅然若失是有的,物超所值还是有的。

    她本来看到的是一个儒雅美男,可转过头一看却是一个武夫明明就是一介武夫,可这扮相要说是个风流倜傥的鸿儒一定会有人信的。

    何子兮都不知道该把现在走在她身边这个霍肆归为哪一类。

    霍肆慢慢走着为何子兮引路。

    何子兮的眼睛珠子跟着霍肆转了好几圈,轻迈莲步走在霍肆身后跟着霍肆上了霍肆为她准备的花船。

    这花船与别的船外表几乎相同,往里面走却别有洞天,船壁上竟然画着一幅幅小半个人那么大的春宫图,各种姿势都有,有些都堪称绝技了!

    何子兮先是一愣,而后饶有兴趣地一幅一幅研究起那些画作。

    这些画线条均匀,落笔流畅,画中的人物身材比例协调优美,面部表情生动,唯一缺少的就是丰富多彩的颜色,如果上了色,何子兮觉得这些人会不会真的“嘎吱嘎吱”地动起来。

    珠玉没敢跟着何子兮去观摩,低着头站在船舱门口研究自己的脚尖。

    霍肆走在何子兮身后,指着墙上的画说:“这叫抱虎归山,这叫丹凤朝阳。”

    霍肆一边说一边察看何子兮的反应,发现何子兮的耳朵微红,霍肆的嘴角稍稍勾起一个弧度,健壮的手臂从何子兮身侧探出擦过何子兮的身体,指着稍低处的一幅图,弯腰凑到何子兮的耳边,用低沉略哑的声音说:“日后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横枪架梁。”

    何子兮的心头一跳,身体忍不住轻轻一抖。

    霍肆又问:“可否?”

    何子兮扭过头,不看霍肆那一身儒雅的装扮,强作镇静道:“只怕我没有那么好腰力。”

    霍肆道:“这不难。”

    说完他一拍手,十几个舞伎鱼贯而出。

    不过这些舞伎可不是一般花船上常见的舞伎,有男有女也就罢了,女伎只着轻纱遮挡几点而男伎**上身,胯下只有贴身软布衳包裹那雄伟之物,甚至能看出那物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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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如此良人何

    不过这些舞伎可不是一般花船上常见的舞伎,有男有女也就罢了,女伎只着轻纱遮挡几点而男伎**上身,胯下只有贴身软布衳包裹那雄伟之物,甚至能看出那物的形状!

    就算何子兮与中原女子不同,可也没经历过床榻之间的风浪,这样骇然的景致突然出现,何子兮只能倒吸冷气。

    珠玉干脆退到门边,背朝里面站着。

    花船悠悠开动,何子兮坐在船上真是身心荡漾。

    这十几个舞伎竟然合着鼓乐声把那图样上的男女之事都演绎了一遍,甚至女伎们一边舞蹈一边发出春叫之声,而男伎们则加重了若有似无的喘息声,这一场舞蹈真是令人酥麻入骨。

    何子兮看得有些呆,霍肆亲自给何子兮斟酒,还亲自把酒杯送到何子兮唇边,待何子兮抿酒时,霍肆的指尖轻轻撩过她的唇边。

    何子兮的红唇饱满丰润,在霍肆的撩拨下轻轻颤抖,酷似枝头的樱桃,红润细腻,咬一口定是甜美多汁,回味无穷。

    观看这种**的舞蹈,霍肆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不可能不受影响,身体本就燥热,而心心念念想要推倒的那个女人还坐在他身边,朱唇轻启,待君采撷,霍肆的丹田之火此时俨然要燃尽他的五脏六腑了,可霍肆海华丝极力忍耐着,这颗果子还不到瓜熟蒂落的时候。

    霍肆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一滴汗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

    几口果酒下肚,何子兮微醺,不再似方才那般拘谨,竟然跟着节拍细细碎碎得哼唱起这**之音。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何子兮的声音不再像是平日里那般清亮,而是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如醇酒一般醉人,她嗤嗤笑着,半靠在霍肆怀里指着一个肤色古铜的男伎说:“我喜欢那个男人。”

    霍肆的手指正在何子兮的颈间画圈,挣扎于要不要把手探进去稍稍享受一番那绵柔,可一听何子兮这话,他眉头一挑,好家伙,他招来一群男人是为了跟自己抢女人?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何子兮一仰头喝光酒樽里最后的一口酒,把空酒樽潇洒地一甩,一双小手抓住霍肆的领子,舌头有点大,说道:“你就是个不尊礼法的无赖,这种腌臜的把戏,就连有品的男人们都不会看,你却邀约一个女人来看。你说,你是不是个无赖?”

    何子兮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这么近地靠在霍肆怀里,霍肆很用力地搂住何子兮,亲吻着她的鬓角:“大小姐此言差矣,食色性也,此乃人之常情。”

    何子兮又问:“那你读过女儿经吗?”

    霍肆笑道:“我乃男儿。”

    何子兮问:“那你知道什么是守本分,勿唧唧吗?”

    霍肆点头:“此乃一般女子为人之规。”

    何子兮一把推开霍肆,从霍肆怀里闪开老远,轻蔑又冷然地看着霍肆:“那你带我看这些做什么?一介女流,观看如此不堪入目之物,你是要陷本宫于不义吗?”

    霍肆的长臂一伸又把何子兮勾回自己怀里。

    何子兮又推又打,特别委屈,甚至眼圈都有些红了,含糊不清地低吼道:“你们男人都一样,你跟他都一样!滚!本宫就是要摄政,就是不守本分,就是要想干什么干什么!”

    霍肆怕太用力会伤着何子兮,不用力又控制不住何子兮,万幸他胳膊长,就算是何子兮上腿也没比霍肆的胳膊长到哪里去。

    霍肆瞅个空,大手一握,牢牢抓着何子兮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揪:“你跟我在一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将来让你当皇后,后宫里只养你一个,再弄一群比小连子还好看的小太监陪着你。好不好?”

    何子兮愣了一下,突然嗓门特别大地喊道:“谁他娘的要当皇后了?我要当皇帝!”

    这一嗓子,比鼓乐声都响,可谁会真的计较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喊的疯话,所以谁都当做没听到。

    霍肆赶紧安抚道:“好好好,你当皇帝,我当皇后。”

    何子兮哼了一声:“我才不要你!皇后都是骗人的,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放屁!”

    霍肆隐约想到了什么。

    何子兮从霍肆手里挣扎出来,挑起霍肆的下巴,说:“我喜欢男人,喜欢风雅的男人,你有意见吗?”

    霍肆不知道何子兮喝了酒能疯成这个样子,他看着何子兮又爱又恨,咬着牙说:“今日我不风雅吗?”

    何子兮呵呵笑了,软趴趴地倒进霍肆怀里:“我刚开始以为真的是一个风雅的男人呢,我还想着怎么把这个男人收进后宫养起来,结果一看,是你这怎么养?我喜欢狗,不喜欢狼。”

    霍肆咬着牙轻轻拍着何子兮的后背,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折腾这么一圈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弊。

    何子兮迷迷糊糊地嘀咕:“要真的是个风雅的男人多好,还了你的债,等你滚了,我就能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霍肆听完这句话,他能确定,他这顿折腾是白折腾了,凭空给自己造出一个情敌来。

    霍肆一把提起何子兮,却发现这丫头已经睡着了,双眼紧闭,眼睫毛又细又长,随着平稳的呼吸声,睫毛微微抖动。

    恰好鼓乐声到了一个**,“磅”得一声响。

    何子兮被吵到了,哼哼了好几声。

    霍肆赶紧把何子兮搂在怀里,冲着舞伎们一摆手:“下去。”

    舞伎们都停下动作,等待指示。

    弹琴的艺伎是个妙龄女子,她款款起身,冲着霍肆做了一个万福:“这位爷,小姐睡着了,奴家可以给爷跳个安静的曲子。”

    霍肆就说了一个字:“滚。”

    艺伎心有不甘,可也只能领着舞伎们退了出去。

    何子兮在霍肆怀里睡着窝脖子,霍肆想给她换换姿势,可刚一挪动,何子兮的手从胸前掉了下去,好巧不巧,正好打在霍肆的两腿之间,霍肆咬着牙闷哼一声。

    他这物件还激情昂扬想大干一场,就被一巴掌拍熄火了,这丫头就是睡着了也不放过他啊!

    珠玉见舞伎们都出去了,船舱里面没有了动静,她往里面探头看去,莫名其妙被领头的艺伎狠狠瞪了一眼。

    珠玉见何子兮睡着了,正要过去,被霍肆拒绝了。

    霍肆说:“这船再走不了多久就返航了,就让她这么睡着吧,动来动去,她会惊醒的。”

    珠玉觉得有道理,退到一边去候着了。

    霍肆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似的抱着何子兮坐在船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他都快被自己感动了,竟然能抱着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地纯睡觉,可谁让他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他的重中之重被一个睡着的丫头偷袭,一时站不起身呢?

    给读者的话

    上个月我拼了命每天双更,几乎熬夜到白天走路都会摔倒。不行,对我这种手速慢的宝宝来说,双更实在是要了亲命了,我会提前变老的!而且最近有事情要忙,只能坚持每天一更了,对不住各位亲当然,如果有时间,我还是会努力双更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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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衳裤

    霍肆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似的抱着何子兮坐在船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他都快被自己感动了,竟然能抱着一个女人安安静静地纯睡觉,可谁让他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他的重中之重被一个睡着的丫头偷袭,一时站不起身呢?

    霍肆本来就好看,仙气飘飘地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何子兮,那么安静那么美。

    珠玉想到了霍肆曾经在御书房那一通追忆往昔的告白。

    公主年幼,和王彦那点情窦还未盛开就被太皇太后掐灭了,自然不知道男女之间所谓的那点“特殊”是什么含义,可珠玉是知道的,所以现在再来看霍肆,珠玉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属实是主子的良配,要人才有人才,要权势有权势,最难能可贵的是还有情义。

    花船飘飘荡荡回到岸边,何子兮在霍肆的怀里竟然睡得鼾声渐起。

    珠玉伸手想要抱过何子兮却被霍肆直接忽略。

    霍肆径直抱着何子兮上了他的马车,徒留珠玉在车外惆怅,刚刚还觉得他是良配,这一转眼就变成个魔王,抱着未与他无干的女子这般大摇大摆上了马车,还不让随从服侍,这一看就是居心不良嘛。

    珠玉跟在马车旁走,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霍肆的马车不能进宫,珠玉这回理直气壮地要从霍肆的怀里接过何子兮,又被霍肆闪开。

    霍肆一路把何子兮抱进含章宫,甚至直接走进了何子兮的寝宫,亲手把何子兮放到了床上,何子兮就像是个贪睡的孩子一样窝在霍肆的怀里。

    这回,程童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位卫安侯,和霍肆满脸的肃杀之气截然相反的是霍肆挪动何子兮时候动作特别轻缓。

    程童送霍肆离开的时候,程童悄声和霍肆攀谈,说:“主子最近一直忙于朝政,经常一宿一宿地想对策,睡不安稳,吃什么都没了滋味,连带着最喜欢吃的果味糕点也食不进去。今日这一觉睡得酣畅,明日定是精神大好。”

    霍肆不动声色,淡淡地应了一声,随着小太监出了宫。

    珠玉埋怨程童:“你跟他说那些做什么?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莽汉。”

    程童叹了一声,说:“主子想要色诱这卫安侯。如果真的只是暖了床榻,等到床榻冷了,卫安侯的大军就又该驻扎到京城之外了。如果连心都暖了,就算要发兵,总要有些犹豫,在那犹豫之间,主子也许就有了对付卫安军的法子。”

    珠玉似懂非懂地看了看程童,又看了看寝室紧闭的门。

    珠玉喃喃道:“主子真应该时时把你带在身边才对。”

    程童苦笑:“先帝驾崩后,我还能活着就是主子格外开恩,怎么还能求像是以前一样荣宠呢?”

    珠玉更不明白了:“先帝驾崩跟你又什么关系?”

    程童只是苦笑,什么都不愿再说。

    霍肆返回大宅,正遇到赵魁也从夜市回来,手里抱着两匹布喜气洋洋地进门。

    霍肆问:“这是去做什么了?”

    赵魁说:“白天忙着整顿军务,只夜里有时间。我家婆娘惦记着京城的布料比咱们西北的好,舒服又好看,我给她买上两匹。”

    霍肆问:“前两天不是刚送回去两匹吗?”

    赵魁冲霍肆挑眉:“爷,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我这个长相,我那婆娘都不敢跟我洞房,可现在怎么就对我死心塌地了?现在你去打听打听,要是谁敢当着她的面说我面目丑陋,她能直接撕了人家的嘴!”

    霍肆若有所思地看着赵魁。

    何子兮难得一夜无梦,睡得香甜,可是一早起来就听柳毅来报,昨夜尚衣监的小太监和一个御林军在东华门附近交头接耳,被巡逻的楚夏发现,并且从小太监的怀里发现了一件男童穿着的衳裤。

    那御林军当场咬舌而忘,可事后发现他根本不是御林军的人,是偷了御林军的军服混进宫里来的,身份来历成谜。

    而那个小太监经不住慎刑司的拷问,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衳裤乃是尚衣监总管太监让他去取,准备混入景盛帝的衣物中给景盛帝穿着的,其他一概不知,小太监被捕的同时,尚衣监总管太监就在他的值庐后被掐死了。

    经过宫中太医的辨认,一致认为那衳裤是宫外患了天花的孩子穿着过的,这是有人要弑君。

    何子兮坐在床上,经过一宿修养回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何子兮匆匆赶到奉天殿,景盛帝轰撵了所有人,把他自己反锁在寝宫里默不作声。

    何子兮叫了好几次门,景盛帝都没有开门。

    何子兮心下一横,说:“皇上开门吧,周国有大好消息告知皇上。只是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智水。”

    所有人都是一愣。

    年纪少长的宫人都知道,徐智水是钦烈皇后的心腹,当年的正坤宫的总管太监,也曾经风头无两,一身功夫不输给皇上的隐卫,可惜的是最后发配祈宁寺,跟着正坤宫所有宫人一起葬身火海。

    果然,没过多久,景盛帝打开了寝宫的门:“姐姐何意?”

    何子兮淡然道:“智水侥幸未死。”

    宫中众人一片哗然。

    对于接徐智水和当初两位同时从火海中逃生的嬷嬷回宫,定王持否定态度,他认为现在的政局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幼帝登基和摄政公主引起的风波逐渐平息,如果一旦让景盛帝得知钦烈太后是被杀的,景盛帝气盛冲动之下,如果再引起不必要的震动,对谁都不利。

    何子兮细细盘算了一番,这几年虞朝境内大战没有,小战不断,随着前线的推进,天女庙越建越多,就连在和平区域,天女庙的数量也是急剧上升,因为信奉天女的人都是聚集在天女庙四周生活,并且排斥他人进入他们生活的区域,造成的后果就是虞朝之中除了有南召这么一个蝶族人聚居地之外,又有了好多地方成了国中之国。

    定王和何子兮是在奉天殿的偏殿相见议事的,何子兮听完定王的话,何子兮又想了一会儿,说:“外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宫中人杂,总不能就这么混乱下去。我总有一天要退出朝堂,到时候皇上身边没有得用的人,那我岂不是千古罪人?我想过了,等我退出朝堂,我就去研学天女教诲,努力让更多的人更了解天女,更亲近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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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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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王和何子兮是在奉天殿的偏殿相见议事的,何子兮听完定王的话,何子兮又想了一会儿,说:“外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宫中人杂,总不能就这么混乱下去。我总有一天要退出朝堂,到时候皇上身边没有得用的人,那我岂不是千古罪人?我想过了,等我退出朝堂,我就去研学天女教诲,努力让更多的人更了解天女,更亲近天女。”

    定王深知何子兮不信仰天女,可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这让定王很是费解,同时充满了提防,他觉得何子兮所说的研学天女教诲应该是要毁掉天女教派。

    何子兮说:“政事平稳才有利于扩大信奉天女的区域,所以我是理解外公的想法的。”

    定王慢慢垂下眼帘道:“公主,你身上有一半蝶族人的血,不论你怎么努力讨好中原人,都不会被他们爱戴,皇上也是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皈依天女,终有一日,天女信徒遍布天下,公主和皇上会受万民敬仰。”

    何子兮就好像没有听到定王的话一样,说:“那我就给京城满街新建的天女庙播一笔银钱吧。”

    定王不言不语地看着何子兮。

    何子兮说:“我出钱建天女庙,外公保我姐弟太平。”

    定王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说,就算他们姐弟两个把天捅开一个窟窿,定王也得学女娲一样给补好了。

    不过补天和天女庙得到朝廷的支持,这交易做得也算是公平合理,定王点头答应。

    于是徐智水、钟嬷嬷和李嬷嬷重新返回了皇宫。

    他们在见到景盛帝之前,何子兮耳提面命了一番,说有些事还是要等皇上成年以后再让他知道才妥帖。

    景盛帝见到了徐智水他们三人,忍不住掩面痛哭。

    皇宫内的人员处置现在由宣太妃负责,只是因为太皇太后是个爱操心的人,总是要时不时地过问,宣太妃也就每天都要去跟太皇太后禀报一次,让老太太好安心修养。

    宣太妃查到什么,何子兮都不怎么过问,她的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上。

    工部考查官员的试卷出来了,何子兮命人把几位告老在家的工部元老都请进宫来校验试卷。

    这些元老都赋闲在家多少年了,每天就是溜鸟种花,就连儿孙对他们都渐渐只有孝顺,没有了敬畏,他们根本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何子兮这个祸国殃民的摄政公主请进宫里商讨国家选贤任能的大事。

    元老们都很高兴,兴冲冲进了宫。

    皇宫里有这么大的动静,朝臣们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在工部任职的官吏们早就得了消息。

    逼别人学习这事,本就是得罪人的营生,而且对那些打死不想学习的主来说,谁逼他们学习,他们巴不得刨了人家的祖坟。

    何子兮这一举动,几乎被满朝官员诟病,卸磨杀驴,鸟尽弓藏之类的话瞬间蔓延。

    满朝文武,她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谁会支持她,谁会趁机攻讦她,除了霍肆以外,她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霍肆这个西北卫安侯会对朝廷选人用人的改革持什么态度?他会帮他还是帮那些拉拢他的朝臣,或者是事不关己?朝廷的举动对西北是否有影响?她越想越心烦。

    在卫安军大帐中她和霍肆见面的情景,在秋夕河边和霍肆见面的情景交替着在何子兮的脑子里闪现,霍肆是邪佞的还是风雅的,他是凶神恶煞还是正人君子……何子兮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明白这个人。

    何子兮站在御花园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集市深处的大宅里,霍肆也是思虑万千。

    常先生他们几个幕僚给霍肆分析了朝廷中复杂的形式,何子兮现在能稳住朝堂最主要的原因是定王,是兵权,世家大族们都怕死,所以暂时安定了下来。

    可人心这种东西不是靠打压就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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