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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木喊山讲民间诡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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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老鼠仿佛听懂了人言一样,绕着铁锅底转了几圈,然后两只眼睛充满哀求的看着包尕婆。
包尕婆走出厨房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于是她拿起了一把铁勺,把小老鼠盛在铁勺里。
那小老鼠不挣扎也不乱动,乖乖站在铁勺里,任由包尕婆把它送出了厨房门,放在了一个角落了。
小老鼠回头看了包尕婆一眼,迅速就跑进一个墙缝里消失了。包尕婆赶紧回到厨房,把铁锅里被小老鼠咬的一塌糊涂的油饼渣渣丢了,然后把铁锅里里外外洗了一遍。
说来奇怪,自从这件事情后,厨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老鼠,其他房子里就是老鼠成灾,也绝不到厨房里来,不知道是不是放生的小老鼠真的给同伴说了。
包尕婆讲到最后,神神秘秘的问我说:你说,老鼠是不是也有老鼠的话啊?
我说:那肯定有啊,鼠有鼠语,这肯定是小老鼠帮你告诫了他的同伙,都不敢上您老人家掌厨的地方去了!
包尕婆乐了,脸上的皱纹又绽开了花。她说:那时候都是伺候有钱人,哪有现在这么好,要是现在老鼠也不进我的厨房,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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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将军桃林
宁远有一片桃林,方圆十多里,一到春天桃树开花,锦绣十里,芳香扑鼻。
这桃林并是不谁家的,而是由附近的乡民的无数个桃园组成,因为桃林周边景色秀丽,有山有水,所以经常有闲人骚客来此地游玩。
桃林景色虽好,但是这里以前是一片古战场,当年种桃树的时候,周边的乡民在地下挖出了很多箭镞、盔甲碎片、尸骨和各种各样的兵刃,所以这片桃林有很多诡异的传闻,一入夜,就没有人敢在桃林里游逛了,这倒是给种桃的乡民省了事:不用再担心晚上有人偷桃了!
有一年春天,正是桃花绽放的时候,有个外乡来宁远访友的秀才,这个秀才姓赵,他走到桃林附近的时候,被这娇艳的十里桃花迷住了,他陶醉在桃林中,一直游逛到黄昏,竟然就在桃林里迷了路。
眼看天色暗下来了,桃林中花木阴翳,逐渐找不到往前的道路,这赵秀才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紧赶路,找个食宿的地方去。
桃林很大,有些老桃树已经长了多年,赵秀才绕来绕去,一直折腾到月亮爬上远处的山峦,还是没有走出桃林。
赵秀才心里叹息:只顾着桃花温柔,丝毫没想人不比桃花,要吃饭睡觉,这下看来自己只能在这荒郊野地过夜了。
他心里是这样想,但是脚下还是朝桃林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紧走,绕过了几棵枝干斑驳的老桃树,他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有灯火闪烁。
赵秀才这下乐了,看来自己终于摸到有人家的地方了,真想不到这么大的桃林中竟然还有人家,我且掏几个钱,换点吃食借宿一宿,明天顺便让他指指路。
赵秀才饥肠辘辘,兴高采烈朝着灯光的方向赶去,眼看那灯光近在咫尺,却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厉喝:那汉子,干什么的!站住!
赵秀才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站着两个身着金甲的武士,这两个武士身形彪悍,威风凛凛,四目如炬一样盯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的。
赵秀才心中既恐惧又惊奇,恐惧的是这些武士一看就不是善类,自己这是怎么招惹了这些当兵的?他惊奇的是,这桃林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武士出现呢?
赵秀才战战兢兢,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就听到灯火通明的地方传来一个娇弱的女声:我看他气质不凡,不像是坏人,你们别为难他,让他过来吧!
两个武士一听,推着他踉踉跄跄向前走,一直走到一顶粉红色的帐篷前。帐篷里灯火辉煌,香气扑鼻,就如同女子闺房一样。
赵秀才偷眼一看,只见帐篷周边全是拿着兵刃的兵卒在把守,帐篷的珠帘之后,模模糊糊能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个美貌绝伦的年轻女子,这女子周围有几个丫鬟模样的女子站着,衣服都很华丽。
赵秀才站在帐篷的珠帘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敢,正在踌躇,就看见帐篷里有个丫鬟缓缓走过来挑起了珠帘,对赵秀才说:我家小姐请公子进去。
赵秀才有点惶恐,跟着丫鬟就走到了帐篷里,帐篷的地上铺着粉红的地毯,摆设十分豪华。
赵秀才心想:这桃林之中,怎么会有这般人家呢?没道理呀!他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女子说:公子不必惊奇,我父亲是驻守宁远的将军,这次出来春游,就在桃林中安营扎寨了,我看您也是游玩迷了路吧?
赵秀才赶紧抬起头答应了一声,他一看到那女子的容貌,就呆住了,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呢?那面孔就如同桃花一样,白里透红,娇艳无比,隔得老远,他都到了这女子身上的幽香。
那女子看见赵秀才盯着她看,脸微微红了一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赵秀才几乎要看痴了。
旁边的贴身丫头看不过去了,喝骂赵秀才说:大胆的奴才,怎么敢这么轻薄!
赵秀才如梦初醒,赶紧低头不停赔罪,把自己如何访友迷路详细说了一遍。
那女子听完,赵秀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丫鬟说:时间不早了,赶紧给公子安排住处吧!说完就转到帐篷里的屏风后面去了。
赵秀才依依不舍,跟着丫鬟走出了帐篷,丫鬟把他领到一个小帐篷前说:我家小姐好心,给你安排了这间帐篷,你晚间别出来到处走动,进去就睡吧,要是招惹了外面的武士,小心你的脑袋。
赵秀才问道:那我要是解手,该怎么办呢?那丫头嘻嘻笑着说: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秀才走进这间小帐篷,里面的床铺被褥也是粉色的,芳香扑鼻,就像刚刚那女子的身上的味道一样。他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刚刚见到的美貌女子,久久不能入睡,就这样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赵秀才一觉睡到天大亮,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斑驳的阳光在脸上闪烁,睁眼一看,只见天光明媚,自己正躺在一棵老桃树下,身上全是露水和桃花的花瓣。
赵秀才一咕噜爬了起来,细细想了想昨夜经历,恍然如梦。他在周围看了看,全是桃树,哪有什么帐篷,哪有什么美女呢?
他不敢久留,赶紧找路出了桃林。他到了朋友家里,把自己的经历给朋友讲了一遍,朋友非常吃惊:这十里桃林周边根本没有什么将军驻守啊,再说,也从没看到有将军出游啊,不过,这片土地曾经是古战场,这倒是真的!
两个人心里都很惊奇和疑惑,于是查了查本地的地方史料,这才发现端倪:原来这里曾经是一个姓周的大将驻守,有一年外敌入侵,周将军和敌人在此大战,撑到了援兵到来,赶走了敌人,但是周将军和全家老少都不幸遇难。
这个周将军,有个非常美丽有才的女儿,据记在她很喜欢桃花,服饰和闺中用物都选用和桃花一样的粉色,当初在这里种植桃林的目的,有一点就是纪念这位将军和他的家人。
赵秀才如梦初醒,这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走到了逝去的将军府邸。他感慨万千,拿了祭品想去昨夜到过的地方祭祀,但是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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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猴头怪物
小时候我家在村外有一片果园,一直是爷爷在打理。果园里有一个小房子,果子快要成熟的时候,爷爷就住在里面看园子。
果园的外面有条小路,小路的两边是绵延很远的白杨树。这些白杨树都很魁梧,枝叶朝天伸得很高很高。
北方的夏夜,蝉的声音撕心裂肺,吵得人彻夜难眠。这时候我常常打着一个铁壳子的手电,拿着一根长竹竿去果园外粘蝉。
尤其是天稍微下点雨,空气潮潮的,白杨树下的泥土里就会钻出很多“知了猴”来,所谓知了猴,就是蝉的幼虫,把知了猴用菜籽油一炸,美味无比,在吃穿匮乏的童年,油炸知了猴真是一道好菜。
每当这样的夜晚,我总是拿一个玻璃瓶子,打着铁壳手电在小路上一趟一趟的跑,仔仔细细看白杨树的树干上有没有趴着笨拙肥大的知了猴。
有一天,天下了小雨,等到晚上的时候,雨停了。雨水润湿了道路上的尘土,空气很清新,正是寻找知了猴的好时候。
我打着手电从小路的一侧缓缓走着,边走边用手电照亮路边白杨树斑驳的树干,专心致志搜寻上面有没有知了猴。
那时候不像现在农药打的这么多,找知了猴的人也很少,所以知了猴很多,我找了一会,玻璃瓶子就装了半瓶子知了猴。这些知了猴很笨拙,在瓶子里爬来爬去,怎么也不会爬出来。
小路一直延伸到离村庄很远的地方,我一起又没有个伴儿,天色漆黑,所以我还是有点害怕,就不打算再去寻找,想要回去了。
我拎着玻璃瓶子刚打算要往回走,突然就听到我身边的一棵非常大的老白杨树顶有挥动翅膀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听这声音,绝对不是一般的鸟儿,我家的鹅扇动翅膀,也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呀!
当时我心里没有多想,就是觉得好奇,想看看树上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鸟儿,所以我就举起了手电,朝着这棵大白杨树顶照去。
这时候微微有风,树顶的白杨树叶子轻轻晃动,哗啦啦响。我手电光照射到树梢分叉的地方,就被看到的东西惊呆了。
只见树干上趴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这东西猴子不是猴子,鸟儿不是鸟儿,背上有两扇很大的翅膀,羽毛是灰黑色的,还有两只人手一样的爪子,紧紧抓着树干,这东西头就像是猴子的头一样,圆溜溜的长满了灰毛,偏偏却又有一个鸟儿的嘴巴。
我手电照射到这东西的身上,这东西也不飞也不叫,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手电的光束看,发出绿幽幽的光。
我当时心里很害怕,这东西比我家最大的鹅还要大,这要是下来扇我一翅膀,我好像没有还手之力,还有就是这东西会不会咬人啊!
我正在迟疑要不要拿起手电筒就跑的时候,这东西突然一扑腾翅膀,一只爪子灵巧的捉住了一只正在树干上缓缓向上爬的知了猴,放进了自己胸前一个皮毛袋子里。这皮毛袋子好像长在身上的,又好像是挂在脖子上的一样。
这一幕我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更加恐惧了,刚打算拔腿要跑,这东西却先我一步,挥动翅膀扑腾一声就钻入了黑漆漆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
我目瞪口呆,打着手电一路跑回了果园,全身都汗湿了。爷爷问我怎么了,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一会,才把自己见到东西给爷爷描述了一遍。
爷爷听完将信将疑,问我是不是看到了一只猫头鹰,我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那绝不是猫头鹰。爷爷想过来想过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会是那个长相。
第二天,我病了,可能是感冒了。爷爷请来了神婆拿着木剑在我脑袋上晃来晃去,念念有词的很久。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晚上一个人去找知了猴了,生怕再遇见那怪模怪样的东西,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却再也没见过那样动物,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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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连体铜钱
有个叫长喜的老农,有一回耕地的时候耕出了两枚铜钱。这两枚铜钱紧紧粘贴在一起,上面绿绣斑斑,看不清字迹和图案,长喜尝试着掰了几次,没掰开。
当天干完活,长喜就把这两枚铜钱带回了家,那时候农村铜钱多,小孩子走路动不动就能捡到一枚,翻地打墙挖沙之类的活儿也常常会挖出零零散散的铜钱,所以长喜没太在意。
当时正值深秋,是种冬小麦的时候,天气很凉了,当天晚上又下起了雨,长喜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围着火盆烤红薯谝闲传,鬼鬼狐狐讲了大半夜,喝完了一斤多自酿的玉米酒,大家都微醺。
长喜对大家说:我今天耕地翻出来了两枚锈粘在一起的铜钱,也看不清是什么朝代的,不知道值不值几个钱,你们几个帮我看看。
长喜说完溜下炕拿了那两枚铜钱,递给了坐在炕上几个老农。
大家你看看传给我,我看看又传给你,有人嫌铜钱上的铜锈遮挡了图案,就把两枚铜钱在火盆的铁沿上使劲磨蹭了几下,但是还是看不清这铜钱上的文字。
有个老农说:这玩意满地都有,不稀罕,你这两枚铜钱还粘在一起,安土地爷都不能当个祭物,没什么用。
长喜一听,就把两枚铜钱搁在了火盆边上,接着喝酒聊天,一直到几个人眼皮子打架了,这才散了。
长喜送走了众人,屋外还是淫雨霏霏,眼看明天山路泥泞,肯定不能去干活了,长喜就把火盆熄灭,和衣上炕睡了。
迷迷糊糊中,长喜老是感觉有人在撩拨他的眼皮,他十分困乏,不胜其烦地挥手驱赶了几次,但是那个讨厌鬼却不厌其烦的撩拨。
长喜实在受不了了,就努力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眼前站着两个怪模怪样的人,这两个人长得圆滚滚的,脊背和脊背紧紧粘贴在一起,就像连体儿一样,身上都穿着锈绿色的袍子。
长喜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这两个人挤眉弄眼,抢着说:是你把我们弄回你家的,还反过来问我们,哎呦,差点被你们烤死磨死了!
长喜更吃惊了:我什么时候请过你们来我家,再说这三更半夜的,你们要不是贼,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这两个人一听不乐意了:看你也是嘴上有毛的人了,怎么嘴里胡说话呢?人人当贼都是为了偷我们,谁见过我们当贼?
长喜心里本来有点紧张,一见这两个怪人不讲理,就有点害怕了,他一咕噜爬起来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捉贼了!
这两个人脊背粘在一起,走动不便,像鸭子一样扭着往后退了几步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可告诉你,我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为我们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人比比皆是,你要想我们走,就把我们哥俩分开,我们已经在一起几百年了,受尽了苦难,要不然,我们绝不走!
长喜说:我既不是大夫,不会下药石,也不是屠夫,不会操屠刀,怎么给你们分开呢?
这两个人争先恐后说:你有办法,有办法,你拿点老陈醋把我们泡一泡,我们自然就分开了!
长喜一听这两个怪人越说越离谱,早就不耐烦了,他看这两个人行动不便,不见得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于是就上前去推搡,想把他们赶走。
谁知道他手刚刚沾到这两个人身上,就感到炙热难忍,把他烫了尖叫了一声。他赶紧撒手,却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炕上,炕头的油灯还亮着,窗外秋雨敲击树叶,声音又细又密。
长喜这下睡不踏实了,他起身坐在炕上想了想,看到油灯还亮着,就爬过去吹油灯,谁知一到炕沿边,他就看到自己放在火盆边上两枚铜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炕下的地上。
长喜伸手去捡,谁知道铜钱十分烫手,看来刚刚掉下去不久。怪了,难道是铜钱自己掉下去的?
长喜捡起铜钱,再也睡不着了,他听着窗外秋雨,一直到天亮。天亮后,长喜找来一点陈醋,把两枚铜钱放进去浸泡了一会,两枚铜钱果然分离了。
他把铜钱拿出来洗干净仔细看了又看,只见铜钱的颜色是青黄色的,上斜斜歪歪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字,和一般的铜钱差别很大。
长喜想想昨晚做的梦,不管别人怎么劝他都不敢把这两枚铜钱留在身边了。他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挖了个坑把这两枚铜钱给埋了。
村里有些古董贩子听说了长喜挖到稀罕铜钱的消息,就找长喜购买,长喜说自己不敢卖,找个地方给埋了。
古董贩子软磨硬泡也没办法让长喜说出埋铜钱的地方,最后托了长喜的几个酒友,把长喜灌醉后诱他说出了埋铜钱的地方。
这些人拿着工具去长喜所说的地方挖,那地方的确有动土掩埋过的痕迹,但是他们挖了很广很宽,也没有找到那两枚铜钱。
看来这两枚古铜钱久居底下,吸收大地精华,已经成精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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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菜园鬼话
小黑家在村上头有个老院子,因为出入的路很窄,走路搬东西都不方便,后来盖新房的时候,全家就搬到了村子正中间,老院里的几间老屋被拆掉了,老院也就荒芜了。
小黑的爷爷和奶奶觉得老院子隔现在的家很近,随便抽个空闲时间就能打理打理,荒芜了很可惜,就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菜。
老院的墙根栽了一排高大的香椿树,香椿树下是一排黄花菜,紧挨着黄花菜的,是一小块韭菜,韭菜的周围,辣椒茄子、萝卜白菜都会种一点,这样一年四季都有蔬菜吃。
老院里种了几年菜,各种花木越长越旺盛。爷爷奶奶见缝插针在地埂和门口撒了一点花籽,一到春夏开花,老院花木繁茂,幽香阵阵。
有时候家里人去劳动了,丢下小黑一个人,他无聊,就拿一条装粮食的麻袋,铺在老院里躺一个下午,看看蓝天白云,听听鸟儿鸣唱,小黑安安静静的,很开心。
有时候奶奶带着小黑来老院里摘菜除草,奶奶拿着个小铲子忙忙碌碌,小黑就自己捉蝴蝶和蛾子玩。
墙根下的黄花菜要趁着花骨朵还没盛开的时候摘下,否则口味就变了,但是小黑总是喜欢让黄花盛开,因为黄花一开,就会吸引来很多漂亮的蝴蝶。
韭菜老了会长韭苔,韭苔老了就开出韭花,韭花晒干后炝浆水非常香。韭花上常常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蛾子和蜂子飞舞。
铜钱大小的灰蛾子、不会蜇人的小蜂蝇小黑都捉住过,但是有一种色彩斑斓的蛾子,长得很像蜂鸟,飞起来就像一片小雾一样,这种蛾子常常悬在空中,对着韭花吐出长长的舌头吸吮,小黑只要一靠近,它就“嗡”一声消失了。
奶奶说这种蛾子叫“毛鬼手”,不能随便捉。小黑不以为然,只是他想捉却捉不住。
小黑最喜欢的,是靠着院墙的,在黄花后面茁壮成长的那一排蜀葵。这排蜀葵长得又高又大,端溜溜的,点缀满了茶碗大小的花朵,有红色的,有白色的,非常好看。
小黑和小伙伴经常把蜀葵的花瓣摘下来撕开,贴在脸上,一片红、一片白,嘻嘻哈哈闹着玩。
蜀葵花的花蕊上经常有蜜蜂和黄蜂采花粉,小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趁着蜂子专心致志采花之际,把蜀葵花的花瓣迅速收拢在一起捏起来,这时候蜂儿就被困在花瓣里面了。
小黑把捉住的蜂儿放在玻璃瓶子里,看它着急飞上飞下碰壁,玩一阵子觉得没意思了,就把它们放掉。
有一天,小黑幸运地用蜀葵花捉住一只很大的“毛鬼手”,足有核桃大小,这只“毛鬼手”颜色漆黑,腰腹上有一道道的黄色花纹,小黑花了老大的功夫,才把它弄进了玻璃瓶子。
这只毛鬼手闷声嗡嗡,在玻璃瓶子里面急得团团转,携带在身上的黄色花粉掉下来不少。小黑好奇的看了一会,就把玻璃瓶放在土墙根,又去找鸟儿玩去了。
日头渐斜,菜园的阳光都被土墙和树梢遮盖住了。小黑玩疯了,忘了回家,他在草丛里滚来滚去,突然就滚到到一双尖尖的小脚下。
小黑抬头看去,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矮胖的老太太,这老太太一身怪模怪样的黑衣,腰杆挺得老直,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瞪着地上的小黑。
小黑问:奶奶,你怎么到我家院子里来了?
那老太太气哼哼的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我说我娃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家,原来是被你这个小崽子关起来了,今天我非要治治你不可。
小黑惊奇的问道:我家园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呀,我没有藏其他小孩,你不信可以找找看嘛。
那老太太指着墙根的罐头玻璃瓶说:你看看,老婆子我还冤枉你了?那里面关着的不是我娃是谁?
小黑扭头一看,只见那只毛鬼手还在瓶子里面跌跌撞撞,墙根哪有人的影子呢?
那老太太不容他辩解,一把就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团细细的绳子,绕老绕去把小黑系了个牢,她边系还边说:不是老婆子我不守规矩,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
小黑心里很恐惧,他想喊爷爷奶奶来救他,却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那老太太捆住小黑,把绳子的一端系在一棵香椿树上,然后就走到墙根,掀开遮盖玻璃瓶子的向日葵叶子,伸手把那只毛鬼手从瓶子里掏了出来。
小黑看到这一幕,心里的害怕变成了吃惊:这老奶奶捉毛鬼手,这毛鬼手也不飞走啊,是不是被我放在瓶子里碰伤翅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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