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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木喊山讲民间诡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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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之了。

    村里人都不喜欢和他一起上街。因为和他一起上街,每次到了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忘了带钱或者没有零钱。他就是这幅德行。

    有一天,李老三去邻村走亲戚,他贪人家的酒席多喝了几杯,回家的时候天麻麻黑了。

    李老三一个人走在回村的小路上,两边都是和人一样高的玉米田,风冷森森的,他心里有点害怕。

    快进村的时候,迎面突然来了一个黑影,李老三心想: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总算是遇见人了。

    他和这个黑影越来越近,最后终于看清楚,这个人好像是邻村的张尕虎。张尕虎曾经和李老三一起打过工,两个人虽然近几年没怎么联系,但也算是熟人。

    李老三近前打招呼,发现张尕虎怀里抱着一只猪崽子。他好奇地问道:“尕虎哥,这么晚了,你抱着一只猪崽子这是要干啥呢?”

    张尕虎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你欠我的吗,你不还清楚,我放不下心走。”

    听张尕虎这么一说,李老三算是想起来了。几年前他们一起赶集,他买了一只猪崽子,向张尕虎借了几十块钱,这些年一直拖着没还,他以为张尕虎早就忘记了。

    李老三脸皮厚,他以为张尕虎是在指桑骂槐,找自己要钱,于是就笑眯眯的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呢,尕虎啊,今晚我没带钱,哪天我专门给你送到家里去,你看怎么样?”

    张尕虎说:“账还一次就行了,不用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老三心想:真是个吝啬鬼,几十块钱惦记了这么几年!

    他边在心里暗骂张尕虎小气,边一路小跑就回了家。

    回家后,李老三看见妻子站在院子里哭。他骂道:“你这婆娘,大晚上哭什么哭,嚎丧啊!”

    妻子哽哽咽咽说:“今天买了一只猪崽子,捉到家里的时候活蹦乱跳,没想到一到晚上就不行了,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李老三赶紧跑到猪圈一看,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猪崽子死在圈里。他刚要责备几句婆娘,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白色猪崽子,和自己遇见的张尕虎抱着的那一只很像啊,大小也一般,而且,张尕虎莫名其妙怎么就说我还了他账呢?

    于是李老三问她婆娘:“你买了几只猪崽子?”

    他婆娘说:“一只呀,天啦唉,死了一只都疼死个人……”

    李老三又问:“张尕虎没有来咱们家吧!”

    他婆娘停下哭声说:“你个死人胡说什么?张尕虎得病几个月了,今天我赶集遇见他们村的人,说他昨天死在卫生院了。”

    李老三一听这话,一股凉气就从后背冒了上来。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婆娘说:“今天张尕虎的家人都在买孝布和纸钱准备丧事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张尕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满头冷汗,心想:妈呀,我真是遇见鬼讨债了?还好是讨债,不是索命呀!

    他老婆一看他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李老三把自己路上遇见的情况原原本本给老婆说了一遍,老婆也惊呆了。

    两个人都很怕,连夜就盘算了一下欠别人的钱,李老三记性很好,零零散散竟然算出了大几千!

    这平时借别人小钱总不还,觉得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凑在一起竟然这么多!李老三傻眼了,不过,他生怕再遇见鬼讨债,还是想办法逐渐把这些小钱都给还了。

    看来欠别人的,总是拖不下去,你不管怎么耍赖,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

第八章:乱军坟滩

    在老家农村,冬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烧土炕取暖。烧炕用的燃料主要是晒干的马粪或庄稼秸秆。

    在过去,有些人地少家贫,养不起牲口,秸秆也不够用,入冬的时候就要上山去扫柴。

    所谓扫柴,就是用荆棘和刺条扎的扫帚,把那些散落在山坡地埂上的苔藓、枯草和树叶扫起来,然后用背篼背回家用来烧炕。

    我认识一个叫三虎的老人,他给我讲了一个他年轻的时候扫柴遇见的怪事。

    那时候扫柴的人多,进山晚一点,可能有些地方就已经被人扫过了,所以三虎每天都是天麻麻亮就背着背篼进山了。

    有一次,三虎扫柴走到了山后的一片荒滩中。这片荒滩杂草丛生,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这儿扫柴。

    三虎心里很高兴,举起扫帚就一阵猛扫,很快,他身后就堆了大大小小好几堆蒿草。这时候天还没亮,三虎就想稍微歇一会再接着扫。

    他刚把扫帚放在地上,荒滩上突然起了一阵旋风。这风冷森森地拐来拐去,把三虎扫好的几堆柴一下子吹得七零八落。

    三虎气得只想骂娘,谁知那一阵风却突然朝着他扑面而去。三虎只感到一阵恍惚,“咕咚”一声倒下去就人事不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只见自己面前围了一圈人,这些人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不是手里拄着枪,就是肩上扛着枪。看起来像是一伙当兵的。

    这些兵围成一个大圆圈坐着,圆圈中燃烧着熊熊的大火,他们边烤火边谈笑,很开心的样子。三虎仔细一看,只见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受伤了,不是腿上绑着绷带,就是头上绑着绷带。

    三虎非常吃惊,早就不打仗了,这么多兵围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呢?

    这时候,这些兵也发现三虎醒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挥了挥手,有两个兵就走了过来,把三虎拉了过去。

    那军官模样的人对三虎说:“你这家伙真有种!别人都不敢到我这来,你却大模大样到我的地盘上扫柴,你把柴都扫走了,我这一帮兄拿什么取暖?”

    三虎有点害怕,解释说:“我来扫柴的时候没有看到各位大哥,要是看到你们在这,我肯定不敢过来。”

    那军官模样的人说:“废话少说,我这刚好缺少一个养马的,你就别走了,留下给我养马吧!”

    三虎一听这话着急了,连连摇头说:“大哥,这真不行,我得回去呀……”

    那军官见三虎推辞,不等他说完话,就掏出了手枪,恶狠狠地顶在了三虎的额头上。

    三虎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全身都哆嗦了起来。那些围着火堆烤火的兵看到他这幅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个兵对军官说:“这家伙敢来我们这来扫柴,我还以为是个汉子,谁想到是这么一个怂货,连长你别杀他,浪费子弹。”

    另一个兵笑嘻嘻地取笑三虎说:“你识相点还是别回去了,你看我们这一群兄弟喝酒吃肉又烤火,多快活,你们那个世界,挨饿受冻,又有多好呢,你要是把我们连长惹火了,你娃小命就没有了。”

    三虎战战兢兢地说:“我真的不是不愿意给各位大哥喂马,干什么不都是为了吃一口饭吗?只是我家里老母亲都八十多岁了,现在吃喝拉撒全靠我一个人照顾,我要是不回去,没几天老母亲肯定就要被冻死在冷炕上了。”

    三虎的话一说完,这些兵全都不说话了,那个军官模样的人缓缓把枪从他额头上放了下来。

    三虎觉得奇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去看,只见这连长已经泪流满面,围着火堆的这些兵也都开始低声哽咽起来。

    不知道谁先带头哭出了声,这些当兵的都不再那么收敛,一个个放声大哭起来,悲声在山谷的夜空中回荡,无比凄凉。

    三虎看到这些硬汉一个个哭得像泪人一样,不由心里也很难过,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些人,索性也跟着他们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兵哭着哭着,却听到三虎的哭声最大最凄惨,于是就停了下来,问他为什么要哭。

    三虎也不回答,他想想这些年自己孤身一人照顾老母亲所承受的重重艰辛困苦,越想越难过,谁劝他也不听,真是哭了一个痛快。

    这些当兵的谁也不再那么凶巴巴地对待他了。大家都围着他,不听劝慰他,三虎好不容易这才收住了哭声。

    那个连长对他说:“兄弟,你在人间尚有母亲,可怜我们却至死都没能看自己的老母亲一眼,你要知足,回去要好好尽孝心。”

    这连长说完,吩咐手下的两个兵说:“不要为难他,他是个孝子,你们把他送回去吧!”

    那两个兵点点头,搀起三虎就朝夜色中走去。

    三虎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正在胡思乱想,却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大洞,这两个兵不由分说,用力就把他推到了洞中。

    三虎高声惨叫,却发现自己跌落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他睁眼一看,只见自己躺在一堆蒿草上,自己面前蹲着一个早起往地里送粪的村里人,这人一边用巴掌拍三虎的脸颊,一边呼喊三虎的名字。

    看到三虎醒了,这人长吁了一口气说:“你个狗日的三虎,真是把我吓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天还没亮就敢在这地方扫柴,还睡着了,怎么没把你冻死!”

    三虎问他说:“哎呀,我怎么做了个梦,这是什么地方呢?”

    那人大声说:“这是乱兵坟!”

    三虎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脊背上冷汗就开始往下流了。这乱兵坟埋葬的,是以前战争年代战死的一伙兵,当地老百姓也不知道他们是那一派的,见他们暴尸荒野,也没有人来管,就把他们集中埋在了这个地方。

    这事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是乱兵坟一直很蹊跷,诡异的事情很多,人们天不亮都不敢单独经过,没想到三虎误打误撞竟然来这个地方扫柴了。

    三虎想想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的场景真真切切,就好像刚刚才发生在眼前的一样。他想想哪些当兵的说的话,不由觉得很凄凉。

    三虎走的时候,没有要在乱兵坟扫的那些柴。他回家后买了一点纸钱,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在乱兵坟那儿烧掉了。

    后来有老板在乱兵坟附近开砖场,那乱兵坟就被挖掉了。据说当时挖出来了很多尸骨,都被一把火烧了。这后来,乱兵坟也就逐渐不为人知了。
………………………………

第九章:老庙见鬼

    八十年代,村子上头的老爷庙搬迁重建,旧址那块土地就空出来了。

    对农村人来说,土地就是眼珠子、心尖子。尤其是比较罕有的水地,谁要是耕地的时候多刨别人家的几寸地埂,双方就有可能为这点事打个头破血流。

    老爷庙旧址的那块土地很好,是块水地,不过很多年来一直都没人敢种,堆放着以前拆老庙的时候留下的一些破木头烂板子。

    庙里的东西不能拿,拿了就会有不好的报应,这是个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忌讳。所以村里没人打过那块土地的主义,堆放在那儿的那些木头,也从没有人动过。

    这样过了几年,村里看庙守神的老者觉得好地放荒了可惜,于是就和村里几个主事的人商量,把老庙旧址那块土地开垦了出来,每年种点瓜果,七八月唱戏敬神的时候,这些瓜果刚刚成熟,正好拿来当供果。

    村里顽童不少,家家户户的果园子几乎都被这些调皮的小孩子光顾过,但是老爷庙旧址那块地里的瓜果从来没有人敢去偷摘。他们心里清楚,偷摘了那块地里的瓜果,被抓住了真的会被吊起来打。

    偏偏就有那不信邪的人。

    村里有个叫有福的人,那时候大概十七八岁。有福人不坏,就是有点憨,做事情一根筋,是个傻大胆。

    有福家在老庙旧址附近,他每天来来往往,看到老庙地里的西瓜已经老大了,心里就有点痒痒了。

    有福也不是不知道老庙地里的瓜果不能摘这忌讳,只是他每天从老庙旧址经过,每天看着老庙地里的西瓜流口水,这也是一种折磨诱惑啊!

    终于,有福忍不住了。有一深夜,有福等到家里人都睡熟了,自己偷偷钻出了门,借着月光一路小跑到老庙地那地方。

    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老庙周围很空旷,非常寂静。有福弓着腰钻进瓜地里,用手指敲击西瓜,试探那个熟透了。

    就在有福专心致志挑瓜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掷来了几个小石子,砸在了他的身上。

    有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被人发现了?他蹲着身子左右环视,老庙周围冷冷清清,一个鬼影都没有。

    有福趴在瓜地里半天没敢动弹,过了好一会,他感觉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慢慢爬了起来。瓜地里一丝风都没有,哪有什么人呢?

    于是,有福又开始挑选西瓜。这头埋下去没多久,又不知道从哪儿掷来几颗小石子,这次砸在了他的头上,砸得还挺疼的。

    有福这下心里真有点发毛了,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在意鬼鬼神神的说法,但是这深更半夜,莫名其妙被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石子砸到了两次,他还是有点害怕。

    这下他不敢接着挑瓜了,他一只手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朝瓜地边溜去,打算回家拉到。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自己头顶传来了一阵笑声。这笑声好像是憋了很久实在憋不住了笑出来的一样,充满了嘲弄和戏谑的感觉。

    老庙地埂边上有一个老杏树,枝干从半空中一直蔓延到了瓜地中央。

    有福听着到这诡异的笑声后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那杏树一个很细很细的枝干上,跨坐着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的小老头子,这老头子穿着一身说不清什么料子的灰褂子,满脸皱纹,正龇牙咧嘴看着有福笑,他跨坐的那根树枝随着他的笑声晃荡晃荡。

    看到这一幕,有福两头腿不由开始发抖了:这小老头就算个子再矮再轻巧,也不可能坐在杏树的飘梢子上呀!这是个什么东西呢?

    有福再也镇静不了了,他惨叫一声,蹿出瓜地就朝家里奔去,头顶那小老头的声音更大了,笑得很放肆。

    有福逃回家之后就病倒了。家里人刚开始还想帮他隐瞒,但是请来给有福看病的大夫都要刨根问底,哪里瞒得住。

    所以,有福在老庙地里遇见奇怪东西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有些好事的人专门去老庙地看那棵老杏树,只见那杏树伸到瓜地里的树梢子只有一根筷子那么粗,怎么可能跨得下一个人呢?

    这不是见了鬼了!
………………………………

第十章:羊进庙

    那一年,细水村死了一个年轻女人。

    据说这个女人婆家的家法很严,婆婆嘴里常挂着的一句话是“打好的媳妇揉倒的面”,对媳妇从不给一点好脸色。

    这年轻女人的男人是个软骨头,啥事情都是他妈说了算,所以这女人生前在婆家受尽折磨。

    这女人死的不明不白,她娘家人少,势单力孤,也没有找婆家算账,婆家准备一口薄皮棺材,也没怎么大操大办,很快就准备要下葬了。

    怪事发生在出殡那一天。

    邻村有个老羊倌,那一天赶着羊回村,正好和这女人出殡的队伍迎面撞上。

    羊都是放养的羊,平时不怕人,回村的这条路也是轻车熟路。有时候这些羊拥挤在路上,占了车道,汽车使劲按喇叭,它们也不慌不忙,从来不会乱跑。

    但是那一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老羊倌赶的这群羊一看见棺材,就发疯了一样在田野中狂奔起来,老羊倌猝不及防,根本就没法追赶。

    这群羊先是转身逃窜,远离了送丧的队伍,后来发现送丧队伍朝着它们奔跑的方向走去,这群羊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成群结对朝野地里的一座山神庙奔去。

    老羊倌远远看见领头的几只羊一纵身就越过山神庙的门槛钻进了山神庙里,后面紧跟着的羊群争先恐后,都朝庙门拥去。

    这下老羊倌慌了,这羊钻进山神庙里,要是把庙里的东西弄脏了撞坏了,村里人肯定和他没完啊!

    老羊倌这么一想,就赶紧朝山神庙追去。等他气喘吁吁赶到山神庙边一看,一下子就呆住了。

    只见这群羊紧紧挤成一团卧在山神庙的地面上,就连门槛上都蹲坐着三四只,真是水泄不通。

    老羊倌很生气,这群畜生又不是没见过野地里送丧,今天这是发什么羊羔疯呢?他举起鞭子就朝门口的几只羊抽去,死牛皮的鞭子抽在羊皮毛上啪啪作响,但是这群羊只是哀嚎,哪一只都不肯起来离开。

    老羊倌觉得蹊跷,就没再打羊,拄着鞭杆在庙门口站了一会。一直到那年轻女人的送殡队伍吵吵嚷嚷的声音很远了,再也听不到了,这群羊才缓缓起身,你追我赶朝村里跑去。

    老羊倌回村后觉得今天这事情有点古怪,就给经常和自己一起放羊的一个老头嘀咕了几句。

    那老头神神秘秘地说:“你还不知道啊,这女人是个凶丧,死得不明不白呦……你家羊说不定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跑进庙里躲起来了……”

    老羊倌一听这话,突然想起,和出殡队伍相遇的那一瞬间,自己全身的寒毛也像触电了一样,全部都竖立起来了,有种说不清楚怪感觉,只是那时候羊都逃了,他着急追羊,没太在意。

    这以后好多年,死去的这女人婆家总是诸事不顺,多病多灾,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找了人看来看去,最后把毛病找在了死去媳妇的坟地里。

    找人挖出棺材一看,七八年了,那死去的女人尸体竟然还没有腐朽,头发指甲都还在生长,双眼睁得老大。

    本来这尸骨家里人是不能去看的,可是这女人的婆婆不知道着了魔还是发了疯,挤进人群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她全身发抖,屎尿都拉在裤裆里了。’

    这未腐朽的女尸被一把火烧了了事,她生前的婆婆却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异常了,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没熬过冬天就死了。

    这下,老羊倌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自家的羊为什么拼了命要往庙里钻了,那是求神庇护啊!

    你说这畜生有没有灵性?
………………………………

第十一章:狐会石

    野狼沟的深处有一块巨石,方方正正,像一面大土炕。

    有石匠估量说,这块石头要是凿开了,起码能做上百个碌碡,七八十个磨扇。

    这块石头呈青褐色,像钢铁一样坚硬,钢钎凿在上面直冒火星,石头上最多留一条印痕,不见一点碎屑。

    野狼沟是典型的黄土高坡地貌,沟里虽有一条小溪潺潺流淌,可是溪流的底部都是细细的土沙和小鹅卵石。

    这么有棱有角,巨大非常又坚硬无比的石头,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块石头有个很有意思的石头,叫狐会石。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

    当年村里有个叫德爷的老汉,半夜进沟去偷摘生产队地里麦穗,出沟走到大石头旁边的时候,他听到大石头上有嘀嘀咕咕的声音。

    德爷背着半麻袋麦穗,怕被石头上的人发现,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知道那时候偷摘生产队的麦穗可不是一个轻巧的罪名。

    一想起队里的民兵凶神恶煞整治坏分子的情景,德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悄悄蜷缩在石头下,冷汗流了一脊背。

    德爷心想:见了鬼了,自己只顾埋头赶路了,谁想到大半夜的这石头上还有人呢。

    正在德爷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忽然听到石头上有个人声说:那躲在石头下的朋友,上来见个面吧,能遇见就是缘分啊!

    德爷一听,心想这下糟了,这野狼沟沟深路险,自己跑是跑不掉了,要是这些人一呼喊,自己偷掐麦穗这事情铁定要闹得全村皆知,不如上去大大方方见个面,不见得这些人非要揭发我。

    德爷这么一想,就站起身朝石头上打了个招呼。

    月光朦胧,德爷看到石头上盘腿坐着四个矮矮瘦瘦的小老头子,这四个老头的中间,放着一个坛子,四个酒碗。

    德爷心想:这四个老家伙真惬意,这年头还能弄到酒,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地喝酒,我看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

    德爷正在胡思乱想,石头上的一个小老头对他说:“朋友,站在那做什么,上来一起喝一杯。”

    德爷多年不沾酒了,闻到酒香直咽唾沫,他见那几个人热情,也就不再忐忑,把背上的麦穗往草丛里一丢,纵身就爬上了大石头。

    坐在对面的老头子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个碗,给德爷斟了一杯酒。德爷喝了一口,觉着这酒味道芬芳,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几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每个人都喝了三四碗。那个酒坛子不大,但是不管怎么倒,里面的酒就是倒不完。德爷也没有在意。

    渐渐地,德爷不再拘束了。

    他问这几个小老头说:“你们大半夜在这喝酒,这酒不会是从队里的仓库弄出来的吧?我听说那仓库里的高粱酒有超过十年的陈酿呢!”

    小老头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哈哈大笑说:“我们这酒的确不是自己酿的,不过也不是从你们生产队的仓库里弄的。”

    德爷又喝了一口酒,想想村里粮仓中有粮,大家却还是挨饿,他不由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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