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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杀猪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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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想当大侠的杀猪少年
明永乐四年,刚刚开春的太原城好像还无法摆脱冬日的严寒,清早街上别说行人,就连走街串巷的商贩都没有几个。城北的刘记肉铺后院此时却传来一声孩子的哀嚎:“哇。。。。师父,我不要当杀猪的,我要做刀客,当大侠,你教我的刀法我都练的很熟了,马步我也比大哥二哥扎的稳,你不要让我杀猪好不好?”“不许哭,杀猪的咋了,老子教你的三式刀法就是杀猪用的,不杀猪你还想干啥?去,乖乖的去把猪杀了,要是一刀完事,今天练功让你减半。要是一刀没完事,就给我翻倍练。”孩子听见师父不容拒绝的口气哭的更厉害了:“不要啊师父,我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让年幼的我就经历这么血腥的杀戮啊。造孽啊。。。。”当师父的嘴角一抽,一脸蛋疼的样子:“你小子跟谁学的如此油嘴滑舌,这都扯的甚么淡,咱家开肉铺的不杀猪吃什么喝什么,你从能满地爬的时候就跟着我杀猪了,哪天见血少了?怎么让你自己动手就这么啰嗦。”孩子抱着师父的大腿,一边抽噎,一边拿师父的裤脚擦着脸上的鼻涕“师父啊,我才八岁啊,师娘说我正是天真烂漫长身体的时候,你让我这么早就亲自操刀做这么暴力的事是不对的,会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好大的阴影的。为了我阳光明媚的童年你看再过几年再让我操刀行不行?”当师父的听到这话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抬腿想要摆脱孩子的纠缠,却没想到孩子就像黏在自己腿上一样,只好一伸手抓着孩子的脖领子将孩子提溜到面前,瞪着眼睛对孩子吼道:“你还天真烂漫?你还要阳光明媚?娘的你昨晚上爬墙头看隔壁妓院里的姑娘时候你咋不说你天真烂漫?是不是老子最近没揍你皮痒了?再废话老子就让你的屁股知道什么才是阳光明媚。”孩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去捂自己的屁股,嘴上却最后挣扎道:“师父,你看,大哥二哥都还没操刀呢,私塾里的先生都说长幼有序,孔融让梨是美好品格,你看是不是让大哥二哥先操刀,我最小我等他俩完事我再上行不?”当师父的不知从哪里摸出的藤条,一下就抽在孩子的屁股上:“放屁,老子让谁操刀谁就操刀,狗屁的长幼有序,俩小兔崽子功夫不到家轮不着他俩操刀,老子就认准你能得我真传了,今天你不干也得干,不然老子就把你卖到妓院去当小龟公,反正你也喜欢看妓院里的姑娘,老子就让你看个够。”说罢放下孩子,将一柄崭新的杀猪刀塞到孩子手里:“别说为师不心疼你,这把刀是老子特意请人为你打造的,今天就让你和刀一起开了血光,以后这把刀就归你了。”说完一扭头冲着边上一直扎着马步瞪眼看着师徒俩的俩儿子一吼:“瞅啥瞅?皮痒了?练功去!”刚被放在地上的孩子一手揉着屁股,一手拿起师父塞给他的新刀打量着,只见这刀通身漆黑,只有刃部发出一片寒光,刀身长一尺五寸,厚背薄刃,两侧均有血槽,比寻常的杀猪刀要长出许多,都赶上自己半个身子长了,就连刀把也要长出一些,自己双手握着还攥不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怕是得有七八斤重。孩子心说师父还真是看得起我,给我这样一柄杀猪刀,比他自己使的那柄似乎还要犀利。可转念一想马上自己就要用这“神兵利器”杀的是头猪不禁悲从心头起,苦也苦也,想自己堂堂三尺小丈夫将来可是要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的,如今第一次操刀见血居然是杀猪,这是人生一大污点啊!自己这辈子怕是摆脱不了杀猪佬的名号了。又想到自记事起从来没见过师父如今天一般的严厉认真,就那眼里冒出的光都比平时亮的多,今天自己要是不如了师父的心意怕是师父真要把他卖到妓院去当小龟公了。虽说妓院里那个叫月奴的小丫头确实跟自己挺要好,不过要是去了妓院还不如做个杀猪佬,起码将来当了大侠时候被人家说书的讲起来说自己是杀猪的出身总比说是当龟公的出身要威风那么一点点。想到此处,孩子用力吸了吸快要留到嘴边的鼻涕,感受到来自师父和还在扎着马步的两位哥哥的鼓励眼神,迈开小腿就向院子当中捆好等死了一早上的肥猪走去,心中默念着“猪儿,你不要怪我,一会我必定使出全身力气,争取给你个痛快的。”那肥猪似是知道了自己即将离开这花花世界要被人拿去做盘中餐了,激动的开始挣扎起来。奈何几个伙计早已熟练的按死了猪头猪身,只等孩子过来一刀解决了它。当师父的看着孩子走到猪前,一如他平时练功的样子马步一分,提刀就刺,一刀正中那肥猪脖颈,刀身尽没,抽刀时连滴血都没带出来,嘴角一翘。心道成了,这孩子果然是个玩刀的好材料,看来老子的衣钵传承非他不可了。
却说那孩子学着师父平日里杀猪的样子一刀刺出紧跟着抽刀转身就走听到背后那猪戛然而止的嚎叫心道这下算是完了,杀猪佬的名号这辈子也甩不掉了。刚刚出刀时还气势十足的样子瞬间就变成蔫头耷脑的模样。将刀交至左手倒提着走到师父面前一抱拳,学着说书先生说的武林豪杰一般说道:“师父,徒儿三胖幸不辱命,已将那猪就地正法了。敢问师父还有何吩咐?”师父一脑门子黑线的看着这个小徒弟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跟哪学的,你当唱戏呐?去练功去,今天许你减半,举刀马步半个时辰,挑劈刺各一百次,就拿新刀练。练完吃饭。”说罢走向还在案板上放着血的猪,拿出解肉刀准备把那猪大卸八块拿去发卖。三胖蔫蔫的走到已经扎了半天马步的两位哥哥身边,马步一分,右手提刀前指,左手握在腰间,开始了今天的练功。身旁那比他高出一头的小胖子见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小声跟他说道:“三胖,三胖,亲自操刀的感觉咋样?是不是比平时练功刺木桩子过瘾?你可出息了,前几天我跟爹说想亲自操刀杀猪爹还骂我说我功夫没练到,不让我操刀还抽了我一顿,谁知今天便是让你小子操了刀,你跟哥哥说说,到底啥感觉。”“哥,爹说了扎马步的时候不让说话,泄了气就白练了还得从头开始。”另一边的小胖子跟三胖差不多高矮,却是三个娃娃里最胖的,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的扭着头往后看,似乎是生怕被老爹发现罚他们再扎一个时辰的马步。“二胖你闭嘴,只要你不说话爹发现了也是我一个人挨罚你怕个鸟,三胖你快说,趁着爹去解肉你快告诉我杀猪的感觉爽不爽?”高个子的小胖子似乎并不畏惧老爹的惩罚,依旧催促着三胖。三胖哭笑不得的低声说道:“大哥,难得今天师父让我练功减半,一会练完功我跟你说行不?相信我,那感觉真不如你想的那样。”“咦,那是啥样?不行,你得告诉我,我将来可是要跟爹一样当太原城最厉害的杀猪佬的。我得知道杀猪是个啥感觉将来操刀的时候也好提前有个准备。”话音未落,却听见嗖的一声,紧接着屁股上传来熟悉的疼痛感觉,高个子的小胖子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哎哟一声痛呼,口中讨饶道:“爹,爹,孩儿知错了,认罚便是,莫要打了,莫要打了。”“臭小子,每次练功你总是分心,就这点斤两还想亲自操刀杀猪?去茅房后边独自扎马步一个时辰,中午你不许吃饭。”挥舞着藤条的师父恶狠狠的说道。说完似乎还不解气,瞪着眼睛还巡视着另外两个胖小子,二胖三胖一见“凶人”杀到,立马眼观鼻鼻观心做专心练功状,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高个子的胖小子一脸的悲戚“又是茅房啊,爹。换个地方行不行啊?我看厨房那边挺空旷的。。。”话没说完就见老爹牛眼一瞪手中藤条又向自己挥舞而来,吓得扭头就跑“莫打,莫打,茅房就茅房。我这便去,我这便去。”“凶人”哼了一声背过手去,转身看着二胖三胖眼神中透出的警告意味就连刚被他分尸还没来得及魂飞魄散的死猪都能感觉得到,二胖三胖自然噤若寒蝉,马步扎的似乎比刚才还要更稳一些。也许是没发现这俩小子偷懒,手中藤条再没有机会发挥威力,师父也收起了凶相,又哼了一声转身奔前院而去,口中吆喝着身后的伙计:“贵生,狗剩子,把解好的猪肉搬到前头来,咱们开门卖肉去。”
三胖眼见师父走出后院,心下松了口气,与二胖对视一眼都是对大哥的遭遇心有余悸,一想到在茅房后面扎马步都是激灵灵一抖心说那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臭气熏天的还要站一个时辰,师父何止残忍,简直就是残暴啊,大哥那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咋就这么不知道心疼呢,幸亏挨罚的不是我,真是菩萨庇佑,善哉善哉。谢过菩萨的三胖又想到师父他老人家片刻工夫便将一头二百多斤的大肥猪大卸八块,这要是旁人动手怎么也得半个时辰的活,师父用时如此之短,真真是“神功盖世”。看来自己还得跟师父多学几年才好闯荡江湖,仅凭挑劈刺三式虽说不堕师父“刘三刀”的威名,可若是只会这三刀免不了要被人嘲笑自己学艺不精。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半个时辰的马步功课已经做完,就连什么时候换的左手提刀三胖也没在意,反正前面日冕上的时辰显示自己该去练那挑劈刺三式神功了。三胖收刀立正,对着二胖一抱拳:“二哥,小弟先去练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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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爹叫刘川枫
三胖提着刀走到墙边平日里自己练刀的木桩子前,准备开始今天的挑劈刺各一百次,却听见墙那头妓院有人呼唤自己“三胖,三胖,你在么?”三胖听到喊声兴冲冲的爬上柴垛趴在墙头对喊着自己名字的小女孩回应道:“月奴,我在这。你忙完啦?”“恩,桃红姑娘睡着了,我倒完夜香过来看看你。你是在练功么?”月奴仰着小脸看着墙头的三胖“我还给你带了桂花糕,桃红姑娘昨夜的客人不喜欢吃,剩下好多。桃红姑娘也不爱吃的。我知道你爱吃我就拿过来了,你接着。”月奴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竹竿挑着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墙头的三胖,看到三胖一听到桂花糕就流口水的样子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流口水的样子真丑,小馋猫。”三胖嘿嘿笑着伸手拿过竹竿上的油纸包,冲月奴扮了个鬼脸“月奴你待我真好,一会吃完中午饭我带你去城外抓鱼好不好,外面的河水都解冻了,正好抓两条鱼儿给你打打牙祭。”月奴听到三胖说要抓鱼给她吃心中也是欢喜,可惜鸨母刚才吩咐过今天有重要客人要来让她们这群下人们把最大的那间小院收拾出来,想必是找不到机会跑出去玩耍的,只好噘着嘴恹恹的说与三胖:“我今天去不了,宋妈妈吩咐了活计下来,让我们傍晚前把品香阁洒扫干净。品香阁那么大,就我们十几个人可有的忙了,你自己去吧。”
三胖听到月奴不能同去也是一脸失望“我自己去多没意思啊”
“你可以叫大胖哥,和二胖哥跟你一起去啊。”
“二哥怕水,大哥今天又被师父罚了,怕是练功要练到晚上去了。”
“啊,大胖哥好惨啊,怎么总是他被罚啊,他到底是不是你师父亲生的啊?”
“怎么可能不是嘛,我才不是我师父亲生的好吧,他姓刘,我姓金。你怎么这么笨。”
“那你师父怎么对他儿子那么凶,三天两头就要责罚,简直比我们楼里的棍子叔管我们还要凶。”
“先生说这叫爱之深,责之切。你们那棍子叔对谁都凶的跟我师父可不一样。”
“瞎说,棍子叔对客人和鸨母就不凶,一见了他们笑的就像捡了金元宝一样。”
“恩,你说的也是。哎,大人真复杂。”
俩个小朋友聊得正热乎,却听见妓院深处传来一声怒吼:“月奴呢?你个小贱婢又跑哪浪去了,还不赶紧滚回来干活!”月奴一听吓得一哆嗦,对三胖说:“完了,棍子叔喊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晚了怕是又要挨打了。你下午自己去耍吧。我明天再来找你说话。”说完转身就跑。三胖见月奴要走赶紧说道:“那我下午抓了鱼烤熟了拿回来给你吃,你干完活还来这等我。”月奴跑着听见三胖的话,回头冲三胖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想到晚上有鱼吃了又笑着跑去干活了。
三胖见月奴已经走远,便跳下墙头准备继续练功。这时二胖也扎完了马步跑过来练刀,正看见三胖跳下墙头,知道肯定是月奴来过了。笑嘻嘻的跟三胖说:“是不是月奴又给你拿好吃的来了,快拿出来一起吃,扎了一个时辰的马步我都饿了。”说着伸手就去抓三胖拿着的油纸包。三胖却是把油纸包往背后一藏,躲开了二胖的魔爪,“二哥,莫急,师父不让大哥吃午饭,咱们一人吃一块便是,其余的留给大哥吧。”二胖一下没抓到,又听三胖要留给大哥,也就不着急去拿。“那你告诉我今天月奴给拿的是什么好吃的?”“月奴说是桂花糕,桃红姑娘屋里剩下的。”三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油纸包,拿出一块递给二胖,自己也拿了一块塞到嘴里,其余的包好揣入怀中。二胖接过桂花糕就扔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桃红姑娘啊,我听说她是新来的,长得可漂亮了,好像还是什么花魁。”“吓?!谁跟你说的?啥叫花魁?”三胖吃完桂花糕刚摆好架势要练刀一听到二胖的话很是好奇二哥带来的新名词。二胖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又舔了舔手上的残渣,也抄起自己练功用的木刀来,“我也不知道啥叫花魁,昨天关铺子时候听见贵生叔说的,他还跟狗剩叔说要是能去找一次桃红姑娘死了也值。”
“师父说贵生叔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莫不是就是这桃红姑娘?”
“我爹又不是算命的。他怎么会知道贵生叔要死在那个女人肚皮上?”
“你说的也是,大人真复杂。咱们不要去想他们了。下午我要去河边抓鱼给月奴吃,你去不去?”
“啊?你又要逃课啊?这个月你都好几天没去了,你不怕先生告诉我娘啊?”
“没事的,先生是个瞌睡虫,读书读到一半肯定要睡着的,我等他睡着了我再出去,抓到了鱼就回去,下课前赶回去叫醒先生便是。”
“那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敢,万一被先生发现了告诉娘,娘肯定是要责罚的,说不定连爹也要揍我。”
“切你就是怕水不敢去。不过也行你留在课堂,万一先生提前醒了你就说我去茅房了。”
“我才不是怕水,娘说我五行属火,水会克我,不让我下水,我是怕娘知道了担心。”
“是是是,二哥你最孝顺师娘了。可不是怕水的胆小鬼。嘻嘻”
两个小胖埻儿一边练着刀,一边扯着闲篇。很快三胖的挑劈刺各一百刀就练完了。三胖收刀擦了擦汗。对还没练完的二胖说:“二哥你先练着,大哥这会怕是也到时候快该过来了,我去拿壶水来喝。”正说着,那边刘大胖也带着一阵“香风”跑了过来,嘴里还叫嚷着“可算到时辰了,爹也真是的,每次罚我都是去茅房后面扎马步。一会娘肯定能闻见我一身臭味,少不得又的数落我。咦,三胖,你练完啦?快叫我看看你的刀,我可听娘说这是爹特意托人给你做的。”
三胖见大哥来了,拿出怀里的桂花糕递给刘大胖:“大哥先别急着看刀,先把这桂花糕吃了,不然一会师父回来看见你就吃不成了。我先去拿壶水来。”刘大胖接过桂花糕却揣进怀里“我等你们吃饭时候我再吃,那会爹不会过来的。你先让我看看刀,我们练功还是用木头呢。你都用上真家伙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亲手杀猪啥感觉呢。”
三胖一听大哥又问他杀猪的感觉就一捂脸说道:“我就感觉我将来的江湖路可能会非常艰难,我现在彻底成为了一个杀猪佬,将来报名号的时候一说杀猪佬金三胖肯定要被人笑死的。”刘大胖却毫不在意:“杀猪的咋了,咱家不就是杀猪的么,你就是今天不杀将来也是要杀的。你迟早也是个杀猪佬啊。”三胖一脑门子黑线:“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我言以对。”刘大胖很得意:“是吧,我还巴不得早点能亲自操刀呢,这样也好早点继承我爹刘三刀的名号。你快把刀给我看看,让我先解解馋。”三胖拗不过大哥,解下刀递给刘大胖。“咦,你将来要是叫了刘三刀,那师父叫啥?”“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三刀其实不是我爹的名字,是他的绰号,听娘说是因为爹他当年在他师父门下练刀时挑劈刺练的最好。”刘大胖说着话接过三胖递过来的刀却是被刀的沉重一压手险些没拿稳“哇,这刀好沉啊,比爹的刀还要沉几分呢。”三胖听说师父其实不叫刘三刀很是惊讶:“那师父真名叫啥,咋没听人说过?”一边练刀的二胖听见自己哥哥爆出这个猛料也是十分好奇,也停下练功走过来插嘴道:“啊?还有这等事?大哥你快说,爹他真名到底叫啥,咋连咱们也不告诉?”刘大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三胖的刀,头也不抬的说:“我娘说爹自从有了绰号就不许别人叫他名字了说那名字不如叫绰号霸气。你这刀真好,就是太沉了也就是你天生力气大能使得。看来我却是用不了你这样的刀了。”刘大胖有些不舍的将刀递还给三胖,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俩,你俩可别说出去啊,我也是跟娘软磨硬泡才知道的。”三胖接过刀收入鞘中“我自是晓得,你快告诉我师父真名到底叫啥?”“对对,我们不跟别人说”二胖也猛点头。
刘大胖:“爹他真名叫刘川枫。”
三胖:“啧,是不如刘三刀说起来霸气。”
刘大胖:“是吧,你也这样觉得吧,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叫三刀多威风,一张嘴就能显出自己的本事来。”
二胖:“是了,大哥你说的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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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居然敢带着孩子去逛窑子
刘三刀端坐在肉铺的柜台后面,右手抓着个紫砂小壶时不时的嘬上一口,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自己滚圆的肚皮,嘴里还哼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心里还回味着爱徒三胖早上杀猪时的“英姿”,刘三刀心说这臭小子到底是个玩刀的好材料,天生力气大不说,教他什么学的也比自己那俩兔崽子学得快,这才练了五年就已经“动若脱兔”了,虽说还不能“静若处子”,但到底是年纪还小。毕竟才八岁的孩子,能提刀见血,纵然只是杀猪,那也是胆量非比常人了。想我刘三刀当初也是练了十年才第一次见血,臭小子比老子可强多了,第一次见血后不疯不闹,更难得的是出刀抽刀比老子当年可快多了,刀上居然没沾血。想来再过五年臭小子肯定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老子果然是个会教徒弟的,比我师父教我的可强多啦。想到自己师父,刘三刀眉头一皱,叹了口气。站起身向北凭空拜了三拜,口中念叨着:“师父,师弟,强子,凤丫,柱子,二狗子。你们在天之灵定要保佑三胖这辈子活的开开心心啊,虽说到现在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金家谁的孩子,但说到底他毕竟姓金。。。”
“刘掌柜的在吗?”刘三刀还没念叨完,就听见有人招呼自己,听声音响亮有力,忙不迭的转身答道:“我便是刘三刀,客官可是要买肉?是想要里脊还是排骨?”却见来人约么七尺高,剑眉星目,身穿飞鱼服,腰跨绣春刀,身后跟着两个在着两条街厮混的泼皮,还在给他指点着什么。来人冲刘三刀一抱拳:“本人太原锦衣卫千户所辖下北城百户毕云,奉千户大人之命特来给刘掌柜的送张请柬。”刘三刀一听这话很是诧异:“这位百户大人,您可是新上任的?这个月的平安银子我这儿倒是已经交过了的,之前吴百户来人来收的。却不知今日这千户大人有何事吩咐,怎敢劳烦他老人家说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下来,小人自是尽心尽力去办。”毕云听刘三刀这样说晓得他是误会了,赶紧从怀中掏出请柬双手递上。“刘掌柜的莫要多心,我随千户大人新到这太原来,确是前日刚刚上任。我家千户大人说今日要在这万香楼设宴一会大同故人,特意让我来送请柬。”刘三刀这才相信来人不是索要平安银子的,又听他说什么大同故人,这才双手接过请柬,却有些尴尬的说“有劳大人,您看我这肉铺简陋,却是怠慢了大人。只是不知这千户大人他姓甚名谁?我这一个屠户可没什么当官的故人呐。”“无妨,我家千户大人说了,当年与刘掌柜只是一面之缘,吩咐我刘掌柜若是问起便于刘掌柜说:可还记得王强么?”
刘三刀听到王强二字很是吃惊,心说强子八年前已经死透了的,这锦衣卫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强子老家的什么亲戚?也不对啊他明明是个孤儿,当年与我一道从陕西流浪到的大同,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哪的人。想到这也顾不得失态了,赶紧向那毕云打听到:“百户大人,王强与我自是兄弟,可他已死了八年了。”那毕云却是不等刘三刀多说,打断他的话头,冲他又一抱拳:“刘掌柜,这里不便多说,晚上戌时万香楼中品香阁。你去了便是,千户大人自会与你分说。在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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