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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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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阆风瞳孔猛缩,这人——
宋风华提气欲不得,顾秋冬这人生得温柔,下手却极狠毒,两下竟然直接捻碎了宋风华的脖子。
这下白玉京是彻底坐不住了,十二楼之中的第七楼,德高望重的宋风华前辈就这么遭了毒手,那是地仙境的高手,这简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着无数外宗的脸面,白玉京剩下九楼楼主拔剑而起,飞天而落,直降千仙台。
顾秋冬不屑一顾地将宋风华随手扔了出去,甩袖轻笑道,“不过尔尔嘛。”
谢阆风还未开口,揽月宗一位少女却忽然泣声道,“顾秋冬,宗主待你如亲子,你竟然反入魔境,不顾师恩!”
顾秋冬瞅了她一眼,笑眯眯道,一点也不把身边这十位楼主放在眼里,“什么反入魔境,我从来只在魔境中,再说了,你们揽月宗对我有什么师恩,你们教的这些,我可不稀的学。”
“不过是这两年我没事儿干,出来逗逗你们罢了,也顺手了我一桩心事。”
谢阆风方才根本来不及救宋风华,此下也是心神不宁地望着这人,“你是谁?”
顾秋冬手中一晃,露出一把赤红的古琴,这古琴好特别,琴弦后坠了百来个极细小的水晶骷髅,他的手指温柔地扫过琴弦,一道杀风冲出他的鬓角——
谢阆风架起长刀,一时竟阻挡不了,被逼退了三步,其余九楼亦是略败于这惊天地的一弦。
“骈央琴……这人是东魔主万秋凉!”
满座哗然,举其白玉京之力,竟似落于下风,相易听见旁边那少年失声道,“师姐,我们该怎么办,白玉京……难道白玉京不行了?”
旁边那女孩咬着唇,也同楼下一般有些瑟瑟发抖,“怕什么,他到底不过一个人,再说了,白玉京有小长明仙坐镇,你道那是谁,那可是天下第一剑!”
步月龄也是没料得来了这么大的一出戏,方才那琴弦扫在他们前面五丈便断了,不然他们怕也是受到重击,听到旁边这声“天下第一剑”,他有些恍惚地望向相易。
相大爷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继续“吧唧吧唧”地在嗑瓜子,跟没事儿人一样。
万秋凉的耳朵好灵,他的目光飞快地定在那小姑娘的身上,忽然大声笑道,“说得有理,小长明仙何在——”
谢阆风惊惧地望着自己的刀,他平生只败给过相易,一时恍惚,被顾秋冬这一声差点震动了心神。
这台上只有他知道,小长明仙已经不在了。
万秋凉又是拨动一声琴弦,劲风划过他发鬓凛凛似刀,一声高昂,“天下第一剑何在——”
他这声音里带了劲儿,步月龄只觉得耳边一疼,鼻尖竟然落了血下来。
谢阆风劈刀而上,万秋凉弹琴而迎,人影纵落,万秋凉愈斗愈狠,他自是一方霸主,谢阆风却也不差,刀如劈雷,一时两人战了个五五开,未曾想万秋凉琴音入化境,那琴声急急一变,恍若婴孩痛哭,谢阆风一刀刺进他的左肩,却也是被万秋凉一掌劈出——
万秋凉不愧是个疯魔的,他弹琴入胜,一时疯癫起来,双瞳似鬼魅,左肩的伤口也置若罔闻。
谢阆风回头一吐淤血,脸色惨然。
魔琴不减,九楼中终于有人怂了,有些胆怯地望着这杀气腾腾的魔头,惊慌失措道,“谢楼主,宗主呢!”
万秋凉看了他们这样都想笑,原来没了相折棠这就是天下第一宗的气焰,怕是从前相折棠抗了太多事儿,一时也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
谢阆风沉默半晌才道,“宗主他——”
朱颜昨晚被吓得肝胆俱裂,还恨他恨得要死,早就连夜跑了,现在他从哪儿变出个相折棠来。
纵然相折棠还在白玉京,他难道肯出来吗?
正当万秋凉一手遮天之时,忽闻一声清亮笛音,自阆风楼上响起,竟然与那万秋凉的琴声缠斗在了一起,不落下风!
众人凝神望去,但见一位青衣少年独立屋檐上,双指如葱飞快拨动,笛声如涛,身影如孤!
他眉目清冷至秀,似一首咏莲小词。
万秋凉怔怔地看着他,琴声也一时断了,众人也一时有些发愣,直到其中一位楼主道,“青衣使——”
“小长明仙座下的青衣使!宗主来了!”
“谢楼主,你方才可吓了我不轻,白玉京好些年没有遇到过这事儿了,若是宗主不在——”
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白玉京众楼总算松了一口气,横眉看着这大魔头。
“东魔主,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万秋凉敛神低笑一声,无视了他们,抬头看着宦青道,“你来了。”
宦青停下笛音,淡淡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这惊天动地的逆转,终于让在场所有人都放下了心来。
来的是谁?是天下第一剑!
突闻地动山摇地一震,远处莲花渠水池喷涌,一条万年的地泽天青蟒顺势而出,气势非凡地游向千仙台。
“青衣使驭的地泽天青蟒,大家莫慌,是来迎接宗主的!”
这一声下去果然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步月龄好奇地望着那条青色巨蟒,鳞片极美,如翡翠浓玉,由深到浅,一双黄金竖瞳飞快地游走过来,最后,温顺停在了千仙台下的一个小山宗面前。
万众瞩目之下,那个人带着一张灰白狰狞的般若面具,身后扎着雪白马尾,身形颀瘦,双腿交叠,正若无其事地磕着顺来的瓜子儿,恍若置身戏场,接着就该拍手叫好打赏钱了。
普天之下,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若无其事地磕完手里三颗瓜子儿的,也就是他一位老人家。
旁人那小山宗的两名小弟子咽了咽口水,差点没吓得肝胆俱裂。
步月龄望着这俩小弟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诡异的快乐。
是啊,他们都不知道,这没脸没皮的王八蛋,就是那天下第一人。
只有我知道。
台上九楼依次跪拜,齐声高呼,“恭迎宗主——”
差不多够得上喜极而泣了,唯有谢阆风没有拜,只怔怔地看着相易,有些不敢相信。
他竟然愿意出手相助。
万秋凉提起嘴角,“哦,你就是相折棠?”
相易拍了拍手,把瓜子儿屑拢了个干净,地泽天青蟒乖乖地眨了眨眼睛,狰狞又温顺地低下了头。
般若面具的白发男人身影似燕,轻点两下便站上了蟒头,地泽天青蟒仰起巨首将他送到了千仙台边,以一个俯瞰众生的高度。
万秋凉琴音一拨,一道音浪恰巧碎开了这张般若面具。
这一眼,日光灼灼,照不开众生的眸。
万籁俱寂。
那万众所归的人捋了一把雪白发丝,一身白衣随风折动。
“是我。”
谢阆风嘴唇有些哆嗦,不知是悲是喜,他竟然愿意……他之前说的果然是气话,纵然心身入魔,他到底心系白玉京——
万仙所向,天下第一人,对上了天下第一的魔头。
步月龄心下竟然一松,原来就是这么一出大戏。
九楼中顿时轻松了下来,一时悲泣,“宗主,宋楼主他——”
“万秋凉,还不束手就擒!”
万秋凉是第二次见到相折棠,上一次,要追溯到许多年前了,这次到底还是被惊艳到了,方想就冲着相折棠这张脸吹个口哨,不过嘴唇方方聚起又似有什么顾忌似的垂了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皆失神地望着那位传闻中的人物。
风卷云舒,照他白衣通透,唇若春花眸似月。
他不会输,他光是站在这里,就不会输——
“天下第一宗!”
“小长明仙!”
底下人潮汹涌地喊出一浪一浪的天下第一宗,当真是好气派,好响亮。
相易心里却对着这众人癫狂相没什么感觉,大抵是有些习惯了。
他舔了舔嘴唇,只觉得瓜子磕多了有些干。
过了半天,众人的呼喊声才小了些,个个眼中如火似炬,无不倾羡于他。
这将是永记史册的一战,又将添就天下第一剑另一抹辉煌。
但见这两位绝世高手彼此打量,迟迟不动手,半晌,万秋凉忽然高声大笑,众人具是一愣。
这人莫不是被天下第一剑已经吓破了胆子?
赤袍金冠的大魔头打了个响指,从容一笑,天空中忽然闪现出一只云赤幼凰,搅得云层如浪如涛,遮天蔽日,火花与雪白的云层交叠,恍若鎏金碎火。
“他定然是要跑了——”
可接下来这赤袍金冠的大魔头施施然地瞥了一眼这些人。
“你们从头到尾都弄错了啊。”
“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
众人一愣。
但见万秋凉毫不犹豫地掀袍屈膝,半跪在地泽天青蟒之下,轻声道。
“东魔境万秋凉,奉天书之令,恭迎我东魔新主——”
“相折棠。”
相易垂下眉目,寥若星辰。
嘴角却甜丝丝地勾起了一角。
那赤凰袭来巨大的风,吹开天榜第一绝色额头的雪白发丝。
三点血印,煌煌如初。
………………………………
27。蜻蜓点水
七个时辰前; 在小长明殿上,他伸出那把剑,对上了三个人。
那个时候系统回收使者的礼物弹了出来。
“您确定要使用礼物,得到东魔境的救助吗?”
相易点了确定。
“恭喜; 东魔境‘天书’已修改; 剧情已接轨; 请明日好好期待。”
相易这辈子最后悔的第二件事儿,就是写那篇二愣子文的时候写了个相折棠进去。
折棠是他国画老师给他起得闲名儿,他很喜欢; 随手就用在了这小说里。
在《肃魔》里,相折棠这号人物;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大魔王; 只出来了三章; 杀人杀得那叫一个毁天灭地; 无口无心无表情; 出场炫酷; 无情冷暴; 不说话就是干; 坏得毫无人性; 就是那种天下第一坏; 没什么理由,要坏就坏到最坏。
要说他不喜欢那主角儿呢; 主角被他写得淡了吧唧没点味道的; 唯有自己带入的这个大魔王写得那叫一个高兴啊。
当然作为大魔王; 最后的结果还是惨烈的。
所以当他穿进去成了八百年前的相折棠的时候,也真的是挺想打人的。
不过相易这人吧,别的不说,叛逆是真的叛逆得一批。
他当年穿进去的时候,十九岁,在这莽莽的仙侠世界里懵得在街头当小混混,但是还是堵着那口气儿。
你不让我当大魔王的时候我非要当,你要真让我走大魔王这条路,我还就不高兴了。
相易当下决定,我不仅不要当天下第一的大魔王,我还要当天下第一的好人,受世人朝拜,当天下第一的正道传说。
那个时候他的系统nc002先生还健在,十分好心地跟他提示,“这种行为是违背人设的大事儿,天道会自动扶正的,您还是好好当大魔王然后等着主角出生和他一决生死吧。”
相易笑眯眯道,“嘻嘻,我偏不。”
就这么一句吊儿郎当的话,他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和气运达成了。
不过几百年的功夫,还真就让他当上了天下第一宗的宗主,成了万众朝拜的对象。
反正主角又没出来,我爱怎么玩怎么玩。
况且我现在是正道第一人吧,我看他以后怎么名正言顺地搞我。
直到一百年前,相易都是这么觉得的。
一路走来,他的正道修行总是万死求一,走得万分艰难,平日里又经常总是有千奇百怪的魔物妖女顺应天道来勾引他,企图将这个人设掰回正路,但都被相大仙以“你长得还没有我的腰带好看”为名一一拒绝了。
他当时还洋洋得意,我偏要这么玩,这什么玩意儿的垃圾天道还真能管得住我吗?
但是这报应来得可真是快。
当一百年前他跪在东极天渊的裂口边时,他的脸被压在地上,七骨三筋一寸寸地扒开,天渊的罡风吹开他的发丝,如同割在他身上的刀一样。
旁边谢阆风道。
“这没办法了……如果他入魔,这天下就完了,拔去他的七骨三筋吧――”
好像还有谁说。
“压他入塔吧,他总归会醒悟的――”
他一抬眼,看见了谢阆风决绝的眉目,“只要你醒悟过来,七骨三筋我还你――”
醒悟?醒悟哪门子的玩意儿。
我醒到哪里去,悟到哪里去?
他怔怔地想,连痛都忘得差不多了。
善不成善,恶不成恶。
兀然间竟然真的只剩这么一条路才能走了。
他逆天道走了那么多年,堕魔原来只要这么一瞬,这是谢阆风为他设下的套,还是天道为他设下的套?
往事骤然弹出,像一把痛刃。
他站在地泽天青蟒上,眨了眨眼,连同这身白衣都缥缈起来。
那书里的第一章写的是,东魔境之主相折棠于这一日携手下爱将万秋凉大闹白玉京。
他千算万算,这第一章到底成了现实。
真棒,相易心道,好,大魔王就大魔王,谁不会做啊。
日头很烈。
乌发的少年抬起头,他的瞳仁被光照成极小的一点,青到极致。
他鼻尖都是血,舔着嘴角都是一股腥味儿,耳边嗡嗡得叫唤,恍惚得好似灌了几百斤的水银进去,方才那万秋凉的琴太毒了,旁边那些人应当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视线略略模糊开去,汗水一滴一滴打落在他清瘦的下巴上,像是锤在他心脏口。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万物是没有声音的,像是抛弃了他。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不是天地万物抛弃了他,而是有人抛弃了他。
他的目光如同所有人一样,落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上,天地万物都模糊晕开成水墨,好像唯有那抹白衣是清晰的。
――“你且要知道我以后和正道其实多半没什么瓜葛了,我既然入了魔,也没准备再回去当天下第一宗宗主。”
――“跟着我只会众叛亲离,你到底是哪里想不开?”
这个人说话从来藏两句露两句的,虚虚实实,他总觉得他这句话也是开玩笑的,但是原来只有这些话是认真的。
相易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这些,他从什么时候――
少年茫然地晃了晃头。
他对这人其实一无所知。
他已经铁了心了,要和这天下正道一刀两断,走得这么决绝。
少年兀然低头,抹了抹脸上的血渍,旁边垂落的发丝儿糊在他的嘴角,又痒又刺痛,他心里好像什么都扎开了,又有些彷徨,有什么水渍混着汗水一块滴了下来。
他以为……他可以跟着他走的。
一直,跟着他。
千仙台上的玄衣男人立起自己的刀,目光扫过相折棠的身影,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绝没有想到,这人竟然――
“这事儿有这么吃惊吗,”相易歪了歪头,站在地泽天青蟒上,“谢阆风,你囚我百年,你道我会放过你――”
谢阆风一身玄衣,沉默地看着他。
这话一出,白玉京更是死寂一片。
相易扫视了一遍这白玉京,抬头招了招天上的凤凰。
旁人怒道,“谢楼主,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为什么宗主……万秋凉,你又用了什么诡计――”
万秋凉哈哈一笑,朝着这些没眼力见儿的道,“我万某人顺应天书而来,这正是天道所归,我今日不与你们动手,反正你们自己内部也倒得差不多了!”
身下有人悲愤叫道,“宗主,您难不成真的――”
相易回头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那好像是白玉京十二楼里的谁,却早忘了名字,他额头上的血咒痛了一晚上,身上的伤也吃不太消。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这世上有谁真懂我?
他刚要踏上那幼凰走人,余光中却忽然扫过一个身影。
那身影实在是有些扎眼睛,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没人敢过来惹事。
相易微微一愣,见那乌发的凡人少年拼命地朝着他跑过来。
唯有这个少年,正拼命地掠过人群抛过来。
如果天道真的那么不可破,我就会死在他的手上。
相易歪了歪头,拍了拍底下这凤凰,幼凰察觉到了他的心事,从空中猛然下冲到那乌发少年前。
少年脸上很狼狈,本来是个很英俊的少年,不知道怎么的脸上一塌糊涂,残余着血迹斑斑,一双青透胜海的眼睛没什么惧色,只是有些茫然和困惑地看着他。
他好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抛过来,看着好像快哭了。
白玉京所有的目光都凝在了这里,谁也不敢动,谁也不知道这出惊天动地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天下第一宗的宗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入主东魔境,滑了天下之大稽,打了天下之大脸。
但见白衣的男人施施然坐在幼凰上,歪头打量着这狼狈的凡人少年,雪白的发被吹乱,丝丝缕缕,绕在他殊丽的眉目间。
他们穿得很像,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步月龄怔怔地看着他,耳朵边又开始灌血,那幼凰身上的炽烈的气儿甩在了他的身上,他这凡人的身体是受不住的。
相易想着,他会杀我吗?
就是这小孩吗,惨了吧唧的,丢老婆丢王位……还丢了个师父。
眼睛红什么,小傻子。
那幼凰伏在地上,步月龄抬高了下巴,才勉强与那个白衣的男人直视。
他目光很执着,执着又茫然,竟然也瞅出了两分决绝的味道。
他是不可能去东魔境的,他一个凡人怎么去得了那种魔煞之地。
相易忽然冲他笑了笑,他笑起来的种类有很多,有时候是得意的笑,有时候是促狭的笑。
长得太动人的脸勾起嘴角的时候,这世上能为他开千百株的花,照出一室的辉煌那种,如同古早的壁画,拿金粉勾勒,彩墨晕染,金贵得要命,美得要命。
而这一次,是一个有些恶劣的笑。
相易俯下身,伸出手勾起步月龄的下巴。
白色的宽袖吹开吹乱,依稀吹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步月龄看到相易低下了头,目光凝在他身上,笑得很坏。
他的呼吸一滞。
就着这个一人仰头一个低头的姿势,相易居高临下地,随意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走了,小傻子。”
顿了顿,他嘴角又弯起,挑衅道。
“试试看吧,以后来杀我的话。”
话是这么嚣张跋扈的挑衅没错,但是相大仙心里其实挺忐忑的。
相易心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勾引男人,不知道能打个几分。
………………………………
28。秋收冬藏
相易做梦了。
因为这个梦做了太多遍; 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说是梦,不如说是一段回忆。
一段纠缠了百年的梦魇。
他眨了眨眼睛,面前是一座被雪覆盖的庭院,这庭院分九曲十二回廊; 上有松墨玉脂覆盖; 下浸透十二色碧香; 他现在正处在第三回廊中,旁边有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人,嘴角有一颗朱砂痣; 她的眼睛很美,是极罕见的冰绿色; 瞳仁中像是刻了十八宿星辰。
可这么一双漂亮眼睛; 却是个瞎子。
她是天榜美人卷原排名第七的盲女; 无父无母; 被文殊千秋捡到; 是当年天榜美人卷中唯一的凡人。
相易想起来了; 她后来很快就死了; 所以第七让给了乔丹涂。
他向前走了两步; 不由自主道; “好久不见; 文殊小姐。”
“原来是白玉京主,盲女不过一介凡人; 不敢妄加家主名姓; ”盲女颔首; 她只盲眼,盈盈微笑道,“您又来了,是想要听什么?”
她手里拿着一把金弦琵琶,和她一样很漂亮,在这十二回廊中也熠熠生辉。
相易轻车熟路地回答道,手指敲了敲手中的折扇,道,“听《蝶恋花》。”
盲女也没有任何变化地回答道,“您果然还是这么爱这曲子。”
相易道,“是,我想学学。”
盲女勾起一根琴弦,只听“铮”得一声,一道清音洒落回廊,“这首曲子写自古音奇才珩图君,听闻他是从古人的诗里得悟的,其曲奇绝美妙,您好有眼光。”
除了几位友人,这世上其实少有人知道珩图是他的师父,或许是他成名太早,入白玉京太早,而珩图只是个喜欢唱唱小曲儿写写字的。
相易心里忽然一阵痛,嘴上却不由自主地说出那句命中注定好的台词,笑道,“还凑合吧。”
他很想动,可是动不了。
《蝶恋花》的曲子一点点地堵住了他的魂,响彻在文殊十二楼里。
明明是一场清丽小曲,听在他耳朵边倒是快成了一首夺命曲,急急窃窃地打在他的心头,一阵一阵地疼。
“庭院深深深几许――”
背后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泪眼问花花不语,”相易随口接道,“文殊老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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