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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痴为念-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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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听后也不多说,带着黄清月继续往昨日黄清月住处行去。黄清月在路上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思绪,深怕一时控制不住痛哭出来,他现在太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呆着了,越快越好。
黄清月浑浑噩噩地回到昨天居住的房间,坐在榻上一动不动,面容呆滞,双目无神。小桃轻轻问到:“公子可是累了?药马上就好,公子用过药后可以小睡片刻,晚餐自有人送到公子房间。”
在黄清月听来,小桃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飘忽不定,努力定了定神,才想起小桃是在对自己说话,习惯性的谦虚了一句,又不言不语起来。小桃暗自叹息一声,轻轻退了出去。不多时,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碗药和一杯清水进来,黄清月茫然地看着她轻轻走到自己身前,把药和水放在矮几上,还没等小丫头说话,一把端起药碗,咕咚咕咚一气喝个精光,浑然无视了那个小丫头惊恐的目光(刚刚煎好的药啊大哥,没100度也有90度左右啊),然后又拿起清水再一气喝光,小丫头眼神已经麻木了(漱口水不是用来喝掉的,正确的处理方式应该是在嘴里咕噜咕噜然后吐出来好吧)。
黄清月空洞的眼神看着小丫头,想了想,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说:“麻烦姑娘了。”然后觉得口腔有些不适,有些疼,还有些麻,砸吧砸吧嘴,发现那小丫头还在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黄清月再次挤出个比哭还难看地笑容问:“姑娘还有事?”小丫头连连摇头,飞快地收拾好了碗和杯子,逃也似的跑了,边跑还边想:“看着多斯文的人,却是个疯子。那笑比哭都难看,连前院扫地的张三笑起来都比他好看。”
黄清月等到小丫头消失在门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艰难地起身关好门,回到卧榻面朝里侧躺下,放纵思绪肆虐,任凭思念满溢,那心疼的感觉排山倒海地袭来。是她吗?真的是她吗?不会的,不会是她的。她现在应该正在另一个世界上好好的生活着,这只是我的错觉~~~~对,一定是错觉!应该是我太思念她了,那她呢?她现在又在干什么呢?会是在想我吗?会的~~~~~一定会的!她还在等我好起来以后呵护她一生呢,她怎么可能不想我。但是我回不去怎么办?这只是个世俗的世界啊,没有修真,没有神仙~~~~~倪菲菲啊,没有我的日子你会习惯吗?难道你就真的相信那个男人对你是真爱?还是说~~~~你已经不再向往爱情,只剩下**裸的虚荣?菲菲呀~~~~我的至爱,没有我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不要再犹豫徘徊,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吧~~~~让他代替我疼爱你。不要经常想起我,偶尔的、很偶尔地想想我,想想有个傻傻的男人,不顾一切的爱过你。他有这样那样的缺点,还曾经伤害过你,但是他用生命洗刷了自己的污点,千万不要忘记~~~~不要忘记~~~~~~哪怕只是在他的祭日才会想到他。他和你所在的世界除了亲情以外,你是他唯一爱过、活过的证剧了。
黄清月不知道想了多久,只觉得满脸的泪水,于是抬起手来擦拭,怎么擦都擦不完,只能放弃这项徒劳的工作,最后对自己说:“我会在这边为你祝福,诚心诚意的、近乎虔诚的为你祝福,我也干不了别的了。还有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活着去等待那个可能一生都不会出现的机会。我不会再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了,为了你!”
正在黄清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艾自怨的时候,突然从来敲门的声音。黄清月止住哭泣,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去见人十分不好意思,索性装睡。门外周四又敲了敲门,说道:“黄公子,快到酉时了,该起来准备用晚膳了。黄公子?”黄清月只好含糊的回了句:“知道了。”等了会儿,门外没有了声音,估计周四离开了,黄清月起来走到门边,铜盆边的罐子里有清水,黄清月洗了把脸,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然后打开门,看着外面院子里秋日的景色叹了口气,回到书桌前的矮凳上坐下。看着面前的纸币,有了想写点什么的冲动,还没等脑子里那点灵光变得清晰,周四已经提着食盒快步走了进来,简单清淡的一荤一素一汤,两张饮饼。等黄清月吃完后,周四又来收拾了碗筷出去,再来时,端着一壶水和几个杯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双拐。
周四在矮几上放好水和杯子,然后来到黄清月面前,将手中的双拐递给黄清月,表示府上没有人用这个东西,只能比较了黄清月的身高后赶工做出来的,让黄清月杵着树枝走了一天并不是有意的怠慢。黄清月点点头表示理解,等周四走后,拿起拐观察起来。两根拐杖采用的是黄檀木的整料做成,做工精致,整体看来富贵华丽、赏心悦目,放在鼻端一闻,还有木料的清香,确实是刚刚加工完成的新东西。杵在胳膊下试了试,长短适中,手感很好,再次感叹了门阀大家的**,然后又满怀喜悦的在屋内走了几圈。
回到矮凳做好,把拐立在书桌旁放好,深呼吸了几下,慢慢的开始磨墨。磨墨又叫磨心,动作缓慢均匀,不紧不慢,配合呼吸让自己放松,磨掉自己的浮躁之心。黄清月磨好墨,提笔在纸上先写了个“黄”字,端详了一下,一个漂亮的柳体楷书“黄”字跃然纸上,棱角分明、骨力刚健、疏朗开阔、清秀方整(这确实要感谢黄同学10多年的读书习字功劳,虽然学问没有做大,一笔字还是拿得出手的)。
黄清月右手拿着笔,目光透过窗外院子里秋日的景色,投在蔚蓝的天空里。心中的思念却穿透了蓝天白云,穿过了无数未知的空间,来到了倪菲菲的身旁。一种凄凉的美感在心中升起,那些美好的,忧伤的往事都在心中展开,最终都化为一篇篇中外自古以来歌颂、怀念、感伤爱情的美好诗篇。说来也奇怪,往日里总是记不完整的那些诗词,却在此时异常的清晰。那张清秀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了极致温柔的微笑,仿佛倪菲菲就站在面前,也在对着他微笑。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轻轻的翻动黄清月面前的纸张,发出了哗哗的微响,惊醒了黄清月,那张栩栩如生的笑脸也随着那整清风消逝。黄清月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苦笑,一滴泪水顺着脸颊经过线条柔和的下巴,滴在了书桌上的那个“黄”字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黄清月低头看着那个被泪水晕开的黄字,怔怔无语,头脑中纷至沓来的那些经典的诗篇定格在诗经《汉广》一篇。耳边仿佛有人在轻轻的诵念着此诗,一遍又一遍,声音也越来越大,极尽哀怨嗟叹之能事,后又渐渐低沉,直至无声。
黄清月悠然一叹,提笔在那个被泪水晕开的“黄字”下面,满怀深情地写下了这首充满深深叹息和徘徊瞻望的《汉广》: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黄清月端详着写好的诗,随着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的书写,心中的块垒也得以松动,一股抑郁憋闷之情也随之发泄出来。脸上展露出连带上一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
正当黄清月感慨着自己也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黄清月抬头说:“请进,门没有插。”那个晌午送药的小姑娘端着药和几根蜡烛却生生的走了进来。来到书桌边放下药和蜡烛,小姑娘一礼后说:“请公子用药了。”然后抬起头来好奇的望着黄清月。
黄清月端起药碗,边吹着药,边慢慢喝了一口,然后随手放在书桌上,看了眼小姑娘说:“挺烫的,凉会儿再喝。”看着小姑娘惊诧的眼神,黄清月不禁好奇起来,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奴婢叫小艾,不是小姑娘了。”小艾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继续说:“奴婢只是很奇怪,晌午时的药和现在一样烫的,公子就像喝凉水一样就喝下去了,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边说着边拿起蜡烛插在烛台上,用火折子点燃,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黄清月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才恍然时间已到戌时,回头看看那个却生生的小艾,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黄清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于是黄清月温柔的笑了起来,对小艾说:“小艾姑娘,还是不要再公子公子的叫我了,要是你不嫌弃称呼我哥哥吧,我从小就希望有个妹妹。”“不好”小艾俏皮的皱皱鼻子说:“人家才不想要个傻傻的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啊?”黄清月表示很委屈。
“中午那碗药可是刚煎好的,你连烫不烫都不管就喝了下去,街上的傻子才不管冷热什么都直接往嘴里送呢。再说了,你笑起来呆呆的,比哭还难看。”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刚才黄清月的笑很好看啊,难道中午我看错了?
黄清月叹息了一声,对小艾说:“中午我心情不好,所以你误会了,”说到这里,心里想:“要是真是滚烫的东西那我现在肯定满嘴的泡了,定是小艾记错了。”顿了顿后对小艾说:“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讲的好的话就叫我哥哥行不?”
小艾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黄清月问小艾:“小艾姑娘今年芳龄几何啊?喜欢听些什么内容的故事?”小艾略显羞涩地说:“人家虚岁16了,听外面戏文里老是说才子佳人的,可是府里管束很严,你讲个才子佳人的吧。”
黄清月听后,目光迷离地看着小艾头顶的那方天花板,喃喃地道:“十六啊~~~~~大好的年华啊。”然后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小艾讲起了《梁山伯和祝英台》。
黄清月的口才很好,描述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引人入胜。小艾都听傻了,在她的眼前一副浪漫的画卷徐徐展开,从祝家庄玉水河边祝员外的聪慧美丽的女儿祝英台,到女扮男装去读书,然后路遇书生梁山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最后在草桥亭撮土为香,结义金兰。见小艾听得津津有味,黄清月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在自我满足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什么情况啊?我什么时候记忆力这么好了?以前只是草草的看过两遍而已啊?”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看看天色不早了,黄清月停下故事,发现小艾还没有清醒过来,忍不住叫醒她:“小艾姑娘,醒醒吧,快亥时了。你个丫头也真奇怪,难道平时没有活计吗?都在这儿呆了一个时辰了。”
小艾那迷蒙的大眼睛渐渐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叹息一声,然后说:“黄公子~~~~”看见黄清月凶巴巴的表情,撇撇嘴,可怜兮兮地说:“好嘛好嘛,黄哥哥~~~~~这个故事真好听,人家以后还能来听吗?”
黄清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地点点头。小艾欢呼一声跳了起来,用力的握了下小拳头,正准备向黄清月告辞,发现书案上的那篇诗,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黄哥哥好重的心事啊,虽然人家看不太懂,但是你这样很不好,要开开心心的哦。”边说着边把那张纸叠了起来收到怀中,发现黄清月愕然地看着自己,吐吐舌头说:“人家拿回去找小姐帮我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黄哥哥该不会不同意吧?”看黄清月苦笑着摇摇头,小艾嘻嘻笑着走了,连桌上的碗都没有收。
黄清月无奈的看着小艾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自己起身用清水洗了碗,然后到门边架子那里洗了脸脚,将洗漱过的水泼在门外院中,关好门窗,坐在矮凳上,一时没有睡意。苦恼地叹口气,在这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连电都没有异界夜晚~~~~~真是有够无聊的,想到这里,思绪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起了倪菲菲。这次的思念里没有了哀伤和委屈,只有甜蜜和柔情。
蜡烛的火苗突然跳动了一下,发出的灯花的声音打断了黄清月的美好臆想,黄清月看了看就快烧完的蜡烛,起身回到榻上躺下,盖上被子,很快的进入了梦乡。心中的抑郁有了些许的排解,再加上两日来的劳累和精神的高度紧张,终于使黄清月能睡个好觉了~~~~~~他太累了。
。。。
………………………………
第五章
第二天,黄清月辰时初醒来,推开窗子,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人精神了许多。收拾好榻上被褥,到门边用杨柳枝刷了牙(作者语:杨柳枝是中国古代最早的牙齿清洁工具,晚唐时的人们把杨柳枝浸泡在专门用于漱口的药水中,用时,用牙咬开杨柳枝一端,里面的杨柳枝纤维会支出来,像细小柔软的木梳子,古语“晨嚼齿木”就来源于此),又用陶罐里的清水洗了脸,最后到房间一角的屏风后的木质马桶上解决了个人问题,神清气爽的来到院子里。
仔细打量了下这个院子,一条回廊把院子圈成一个四方形,东西朝向是两排厢房,南北朝向是两堵高墙,粉墙黛瓦,墙中间是一道月亮门。回廊中间的空间是一个种满植物的院子,正中间是一颗需要3;4人才能合抱的梧桐,在院子四角是各种了4颗果树,一颗石榴树上的石榴结得正好,压得树枝都弯下了腰。院中除了十字交叉的两条小径外,其他地方都种了些花花草草,大多都叫不出名字,在这秋日里多以枯萎,显得有几分凄凉。整个院落建筑风格简约大气,花俏的地方不多,多以使用为主。
黄清月杵着拐围着院落转了几圈,看着同住一院的人纷纷起来,投向黄清月的目光千奇百怪,好奇有之,探究有之,疑惑有之,鄙夷亦有之(包着头,杵着拐,弱不禁风的样子)。黄清月只好统统视而不见,装出淡然自若的样子,慢慢踱回自己房间。
刚坐下不久,周四提着食盒送饭来了,将一大碗鲫鱼汤,还有一碟蒸饼(呃~~~~~蒸好的发酵面皮,可以在里面包东西,想包什么包什么,肉、菜都可。今天早餐是包的鸡肉,介个病号的伙食十分让人向往),再加一碟咸菜一碟酱菜摆在了矮几上。这在黄清月上世里都算是很奢侈了。
黄清月说了声:“多谢周大哥了。”便坐在榻上。周四笑了笑,说:“黄公子请慢用,等会儿吃完了不需要公子自己收拾,自有下人来打理。”说完退了出去。
黄清月不紧不慢吃完早餐,又用清水漱了口,等到周四从新出现在门外,端着一碗药,进来放下药碗,又把黄清月吃完的空碗碟收进一个托盘,正准备端出去,黄清月喊住了周四说:“看周大哥不像是普通的下人,为何亲自做这些小厮的事?”周四还是那副恭谦的表情,笑了笑说:“公子说哪里话,都是些低贱的人,自然要做这些低贱的工作。只是现今公子有伤在身,需要好生将养,我怕那些小厮伺候不周,唯恐怠慢了公子,就亲自多做一些。黄公子满意就好。”言外之意是:我是个有身份的下人,亲自伺候你是老爷吩咐的不能怠慢,你不需要太感谢我。黄清月闻言站起身来,对周四拱手道:“还是要感谢周大哥的关照,并请周大哥转达草民对知府大人的谢意。”
周四看起来对黄清月的印象很好,于是说:“这个院子叫聚贤院,都是些饱读诗书之士,”言辞间却有些不屑,还朝黄清月眨了眨眼睛:“黄公子有伤在身,还是多多静养为宜。”说完看黄清月了然的点点头,于是发出了会心的一笑,接着说:“小人添为此院管事,黄公子要是有事,就请对小人明言,小人要是做不了主,会报于叶管家处。公子该用药了。”
黄清月依言喝完了药,看着周四端着东西快步走出,不禁来到窗边,再次打量了在院中或站、或走、或坐的众人,脑海里蹦出四个字:文人相轻。遂打消了和众人攀谈的打算,又在书案前坐下,将杯中清水滴了些在砚台里,拿起松烟墨慢慢磨了起来。等墨池满了,执笔开始写些前世里自己喜欢的诗歌: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
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
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
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
谁,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
谁,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
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谁,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
谁,可助我臂,纵横万载无双;
谁,可倾我心,寸土恰似虚弥;
谁,可葬吾怆,笑天地虚妄,吾心狂。
伊,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
伊,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
执子之手,陪你痴狂千生;
深吻子眸,伴你万世轮回。
执子之手,共你一世风霜;
吻子之眸,赠你一世深情。
我,
牵尔玉手,收你此生所有;
我,
抚尔秀颈,挡你此生风雨。
予,挽子青丝,挽子一世情思;
予,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曾,以父之名,免你一生哀愁;
曾,怜子之情,祝你一生平安!
一连写了两首仓央嘉措的情诗,正准备再写点什么,虚掩的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黄清月扭头一看,确是小艾。小艾看见黄清月又在写东西,显得非常兴奋,近乎欢呼雀跃的说:“黄哥哥,又写什么啊?写好了可以给小艾吗?”
黄清月看着小艾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那种“你说不行也没用”的眼神,只好说:“你拿去吧,不过这可不是我大夏国的人写的东西,这种文体不知道你看得惯不。”
小艾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不是人家看,是人家小姐想看,我就喜欢黄哥哥讲的那个《梁山伯与祝英台》。对了,黄哥哥能把这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写下来吗?人家讲故事讲的不好听。”
黄清月说:“好吧,但是你是不是该对我说清楚啊?你家小姐是谁啊?你又为什么没跟在你家小姐身边,跑来端药来了?”
小艾听说黄清月答应了,大眼睛笑得弯弯的咪了起来,欢快地说:“小姐就是府上嫡出大小姐啊,可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呢。前段时间跟大夫人回乡省亲,路途遥远,就没带上人家。”看黄清月是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马上极力申明:“人家可是和小姐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属于小姐的贴身丫鬟,很有地位那种。这次是小姐怜惜人家,怕我吃不了赶路的苦,才把我放在家里的。”说完很得意的看了看黄清月,大有一副快来讨好我的意思。黄清月不禁莞尔,拱拱手说:“失敬失敬,原来是大小姐的姐妹大人大驾光临,不曾远迎,还望包涵。”
小艾瘪瘪嘴,鄙夷地说:“言不由衷。”然后对黄清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的黄清月顿时一呆,心中暗道:“好熟悉的眼神和动作,连神态都似曾相识,我是在什么地方看过呢?”黄清月暗自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继续听小艾说下去:“小姐走后,我没有事情干,等闲又不能出府,只好到我爷爷那里帮他的忙了。”
“你爷爷是?”
“我爷爷叫欧阳询,就是府上管抓药煎药的,这两日府上不知何事忙得连送药的人手都不足,所以昨天我来给你送的药。”说到这里望了黄清月一眼,脸上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没想到看见个不怕烫的人。”然后急不可耐地拉住黄清月衣袖急切地说:“黄哥哥,快继续接着讲昨天的故事说吧,人家都等不及了。”
黄清月只好又从梁山伯和女扮男装的祝英台在书院的生活讲起,着重描述了那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还有始终呆头呆脑不解风情的梁大傻。因为黄清月知道,只有把幸福描述得越美好,让人越有代入感,最终的结局才能越感人。
当讲到祝英台父亲思念女儿,催促其速归,两人只好依依惜别,英台不断借物抚意,暗示爱情,但是梁山伯不懂,祝英台无奈,只好借口家中有一九妹,品貌于己相似,自己愿意做媒,望梁山伯速来提亲,然后挥泪作别。此时小艾已经神情黯然,叹息不已。正要继续追问,却见周四已经提着食盒推门进来,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原来已到午时。
小艾忙不迭地站起身向黄清月告辞,又向周四吐吐舌头,匆匆忙忙跑出门去,不到五息时间又跑了回来,拿起黄清月写的诗,再次飞奔而去。
黄清月见周四用探寻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好干咳一声解释道:“小丫头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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