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晏妃传-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晏如怔住。
突然感到内心有数头小鹿踏过,只留下几行杂乱的印记。她垂下眼眸,环顾自身,自己衣衫已湿透,头上的桃花可还安然无恙?
不了,肯定早已被雨水打残。这雨势已弱,为何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淅沥雨声来回冲荡?
贸然前来已是失礼,更何况是这样的糟糕情景。公子,会如何看我?不了,公子不在看我,他的琴声依然,没有乱了半分。采葛清早精心给我描的眉是不是早就晕染开了?
正在胡思乱想,琴声已停,水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采葛扯了扯晏如的衣袖,晏如抬头,与那公子四目对视,正碰公子那双灿若星辰的乌黑眸子,使晏如感到一阵麻麻的电流穿过全身,一抹桃红也渐渐染上了她的脸。
采葛行了一礼道:“抱歉打扰到公子的雅兴,我家小姐只是被公子美妙的乐声吸引至此,无意冒犯。请公子谅解。”
晏如此时回过神来端庄而又大方地行了一礼,道:“以竹为器,以水为乐,公子的心思甚是巧妙,今日有幸听到这般奇妙的音乐,想来此行无憾。叨扰了。”说完再行一拜别礼,转身便要走。
“家姐也适逢在竹园内小住。姑娘若是不介意,换身衣服再走吧。”身后突然传来温和而平稳的声音。
晏如心想:二人浑身被雨打湿,一来容易遭受风寒之伤,二来也有伤大雅,公子的怜香惜玉之心昭然若见。考虑到男女有别,特意点明了宅内有女性长辈居住,打消自己的顾虑。
再明指了家宅之名,显然是注意到角落里暗候的几位奴仆,点名自己的身份。寥寥几句,足以窥见公子的细心和光明磊落的作风。既然公子开口,自己也不必作那忸怩姿态,想到自己这般狼狈姿态,实属不妥。
想到这里,晏如便谢过公子,携着采葛进了竹园。竹园是一座五进式四合院。通身只有黑白两色,园内干净淡雅,格外清静,若不是有人引着,晏如根本想不到这里会有人居住。
两个精明能干的家丁将晏如主仆从垂花门引进了内院,另一名小厮往东厢房汇报去了。
院内种了两棵合抱粗的丁香树,枝繁叶茂,桃形的叶子下掩着许多米粒大小的丁香蕾,绽放的一串串紫或白的小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来不及多看,晏如便被请进东厢房坐了。
不一会便从侧室进来了一位貌美妇人,然而细细打量便不难看出,细腻脂粉掩盖下的脸庞带着一点病中的倦态。
她梳着寻常的凤髻,身穿一件印金对襟夹袄,只虚虚笼在肩上,仿佛整个人承受不住这衣服的重量,下穿褐色罗印花褶裥裙,显得身形消瘦,弱不禁风。
手上挽着银累丝镀金手镯,只因皓腕太细显得手镯空荡荡的。
“听家奴说到两位姑娘偶至竹园,我恰巧因病在此静养,与二位姑娘相遇,也是一番缘分。”夫人说话间已然虚汗涟涟。
旁边的侍女见状连忙递上手绢儿擦汗。晏如忙道:“夫人说的是,小女也是这般想的。只是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好让小女下次登门道谢。”
“夫家姓陆。看姑娘容姿出众、谈吐不俗,莫不是何国公家的女儿?”
陆夫人转身唤过两名侍女:“珠儿,你去把那碧螺春沏了端来。瑶儿,你为两位姑娘备两套干净的衣裳来,要快。”
晏如谢过夫人道:“多谢夫人,家父确实是何正松。小女家中排行第二,夫人叫我晏如便可。”
采葛心里直犯嘀咕:这夫人好生奇怪,虽是平常打扮却难掩一身贵气,尤其是那一双镯子,不似寻常妇人能带得起的。只说夫家姓陆也没点名身份,当真是神秘极了。回去要捉那文起细细问了才是。
如此想着,两个丫鬟拿了两套衣服来,一套精致的常服和一套针脚细密的衣衫。两人换过皆是合身。
晏如喝了一盏茶后便盈盈告别:“我一见夫人便觉得亲切,很想与夫人多叙一会,只是家姐和小妹都在亭中等我,不便在此长留。多谢夫人今日的款待,也愿夫人凤体早日康健。”
她停了一下,面红道:“请夫人代我向这竹园主人传达感激之意,晏如就此别过了。”
陆夫人微微颌首,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你了,你去吧,一路小心。”
然后又嘱咐小厮为晏如主仆准备雨具,晏如心细,从话语间捕捉到这陆夫人总有疲惫和落寞之感,晏如不便细问,与采葛离开了竹园,原路返回了味空亭。
………………………………
第四章 红豆生南国
此时大雨刚歇,空气中充盈着泥土与植物的芬芳气息,在这芳香中,晏如带着采葛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回到了味空亭内,神情平常。
晏姝远远看到晏如平安归来,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待回到马车内,晏和痴缠着晏如问从味空亭离开后的情景,是什么样的人在弹琴。
晏如只是吱吱唔唔说遇到一好心夫人给二人换了衣服,还嫌晏和叽叽喳喳吵得厉害,晏和气得嘴翘得老高。
晏如草草解释完便撇开脑袋望向窗外,一言不发。晏姝见二妹此般,心中狐疑,但见晏如一副沉默之态,便把心中疑惑压了下去,如此便打道回府去了。
晏如用完晚膳回到闺房,端了一盏金银花茶来,就近坐在软榻上捧了一卷书,一只手哗啦哗啦翻着纸张,一手却又撑着脑袋放空,一行也未读下来。
“娥眉,这金银花茶怎的这般苦涩,和昨天的不是一个味儿。去换一杯茉莉茶来。”晏如歪着脑袋突然道。
娥眉一脸委屈地接过茶盏道:“这是原来的金银花啊,奴婢怎么会突然换了新的呢。小姐这是怎么了,前儿还夸这金银花入口味苦、回味甘甜,还说这是清热解火的好方子,怎的今日就不爱喝了呢。”
“味道不好。这书也无趣。”晏如低声自语,用手揪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回到府后,晏如便换了一身常服,鸡心领的水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似雪,整个人熠熠生辉。胸口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光滑白嫩,像上好的栀花缎子。
盈盈一握的腰间坠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玉佩,系着青黄的细长流苏,暗藏风情。因是沐浴后,脸上的脂粉都已洗净,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可破,显得年龄更小些。
未干的青丝披散在肩头,不带一根簪钗,只衬着一张素净的鹅蛋脸如清水芙蓉一般。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小女儿家娇俏的姿态便流露出来。
采葛听见晏如和娥眉的对话后,亲自端了一杯茉莉清茶来,轻置在小桌板上,柔声道:“小姐读书可是倦了,这一日也是舟车劳顿,不如早些休息吧。”
晏如放下手中把玩的流苏,又绕起了胸前的长发,在茉莉的热气蒸腾下,只看见那双青葱玉指在发间游走,好似蝴蝶在花中翻飞,当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好似刚绽放还带着露水的玉兰。
晏如尝了一口花茶,皱了皱眉道:“这茉莉也不好,香气冲鼻的。你再去换了牛乳来。”采葛应了一声,匆匆向小厨房奔去。
娥眉与其他几个小丫鬟都是暗自咂舌,小姐的性子很好,平时就是奴才们犯了错也不会苛责,更别说换着法折磨奴才。
今日手中的茶水一换再换,与其说突然使了任性的小脾气,不如说是小姐突然有了瞒也瞒不住的小心事。
晏如并不知几个丫鬟在想什么,只知道一晚上,她脑海里都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节骨分明抚琴的手。薄如花瓣的唇。高挺的鼻。俊朗的脸。
晏如突然难过起来,平常男子见了她都是一副惊艳的神情,偏他这般从容淡定。
是自己不美吗?可娘亲说过自己是何家最美的女儿。还是在他眼里,我与其他女子一般无二?娘亲生前总不让我看的西厢记里说: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
情是什么?有情的人是否有相思?徐再思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他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自己不懂,又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懂。
这样的心思自己可以跟谁说去?地下的娘亲可会懂自己?
软塌对面圆桌上放着一束百合和一盘水果,不时传来花与果实的香气。晏如走至跟前,拿起一颗浑圆的柳橙,亲自剥了。
汁肉嵌进指甲里,留下橙子特有的香甜气息,只是手上甜腻的触感让人心生不快,晏如很快又丢下了橙子。
今夜的风稍大,吹着树枝打在一起,也呼啦呼啦吹着自己的衣袖,晏如垂头看看自己水红色的连衣裙,低语道:”早就觉得这套裙子不适合我,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穿这样的颜色,又不是去成亲。“
一想到成亲,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被听见似的,心中又暗念道,我是何国公的女儿,成亲自然要穿正红色的。凤冠霞披的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呢。
晏如摇摇头,想把脑海中这些想法删除掉,转而看向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一滴一滴的蜡珠正向下滚去,发出“哔剥”声响,微弱的火苗散发着柔和的火光,映得她素白的脸庞格外温柔。
晏如突然想用手指去摸一摸这快燃尽的火烛,想知道这微弱的火苗能有多烫,能不能温暖此刻她冰凉的心,比她手快的,是一只小小飞蛾,一眨眼就撞进了火苗里。
蜡烛瞬间借着飞蛾的尸体吐出更大的火苗。
窗外的风柔柔地吹进来,凉凉的。
晏如闭上了眼,心念道,这便是飞蛾扑火了。
她想自己是乏了。十六年来自己的人生是安稳的,她是天骄之女,她有美丽的容貌,富裕的家庭,疼爱自己的长姊,憨厚可爱的小妹,即使亲生母亲不在了,她也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些什么。
她过去的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平稳,那样小心。可是今天,她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她感到危险,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甜蜜而未知的陷阱里,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想自己是真的乏了,便叫了娥眉为自己更了衣,然后吩咐了所有仆人守在门外,自己静静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采葛端着牛乳进来时,看到晏和已经睡了,不禁莞尔失笑。
采葛先蹑手蹑脚地放下了黛青的织花床帏,再重新给烛台添了蜡烛,又把桌面上胡乱摆放的绣线和小银剪子收进布筐内。
看着剥了一半的柳橙,采葛也陷入了沉思。夜里起风了,吹得烛台上的蜡烛忽明忽暗,采葛走到窗前,伸手关了木窗。
许是关窗的声音吵到了晏如,床上传来晏如清晰的声音:“采葛?”采葛赶至床前,掀开床帏问道:“小姐是被吵了还是渴醒了?”晏如目光清越,声音却越来越小道:“没有,我不渴。”
“公子他,会记得我不?”
“公子。他会记得我不?”这一句话在晏如心中又重复了一遍。采葛自然知道晏如口中的公子是谁,她心里低叹了一口气,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低声说道:“恕奴婢直言,小姐此话确实不当讲。”
晏如垂着头,欲言又止,最终对采葛轻轻说道:“你将蜡烛熄灭两盏吧,有些晃眼。”
………………………………
第五章 北方有佳人(一)
次日清晨,晏如乌青着眼坐在梳妆铜镜前,望着身后的采葛,一双灵巧的手在自己的发丝中来回穿梭,将头发绾成双髻,戴上造型仿真、线条流畅的玉兰花苞花冠,俏丽却不艳俗。
晏如今日身披杏色瑞锦纹轻绢的广袖,下穿烟灰色对称形小簇花纹的罗裙,丁香紫的帔帛轻盈当风。小妹晏和一早就来到晏如的听雨阁,准备与姐姐一同进膳。
晏和今日着朱绿裥裙,加纱质帔帛,戴金跳脱,捧着脸蛋望着晏如梳妆:“小轩窗,正梳妆。早起看着美人描红,真是一件美事啊。”晏如笑啐了一口:“没个正经样儿。”
晏和甜甜一笑道:“长姊一早便被姐夫接走了。母亲这两日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父亲又忙于朝政。这两日都没人搭理我。对了二姐,今日夏家的小姐约了我早膳后去瑞蚨祥选料子裁制新衣。”
晏如回道:“瑞蚨祥新出了几个花样,夏家小姐又是最爱赶时髦的,定是迫不及待拉你去挑些好的。”
晏和撅了撅嘴:“瑞蚨祥的料子是不错,上回母亲得的那几匹真红大白花孔雀的锦绣甚合母亲心意,大姐也连连夸赞。我哪里穿的起这样的颜色呢?老气!”
晏如笑骂:“母亲好不容易得了几匹称心锦绣,你却嫌它老气。母亲听到了,必定气得胸口更疼了。”
晏和娇滴滴地撒着娇,乌黑的眸子滴溜溜打转,摇着晏如的胳膊央求道:“二姐与我一同去吧,我们再去毓成斋和宝源隆看看好不,听说他们两家也进了好些新的料子。”
晏如略一思索回道:“我可不去。云棠大小姐回回见了我都摆着个脸,我去了是自讨没趣。”
采葛在一旁补充道:“三小姐有所不知。上回儿章臻帝姬请了几位官家小姐赏荷,二小姐随兴念了一首诗,众人都叫好。唯独那夏小姐冷眼旁观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小姐读这么多书,可是准备考取状元郎呢?弄得帝姬脸上也不好看。”
“夏小姐性子直接了点,既不喜欢我,我便少出现在她面前便是。”晏如微微笑道。
娥眉端了早膳上来:两碗鸡丝豆腐脑儿,撒着黄色的榨菜丁、花生碎儿、碧绿的芫荽和鲜红的辣子。两碗红豆薏米粥,配着云州时兴的酱菜,酱黄瓜和酱萝卜都切成细丝金黄的鸡蛋饼上撒着葱花,可口诱人。
又切了一盘薄薄的牛肉片儿,浸着汤汁最后端来一砂锅火笃冬笋,是将金华火腿与冬笋切成大小均等的小块,文火炖了半个时辰,色泽鲜艳,红白相映,酸脆爽口。
晏如端了碗红豆薏米粥徐徐喝着:“昨儿吃的素鸡不错。今天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大早吃这些大油大荤的,腻得慌。”
晏和夹了块牛肉,蘸了蘸汤汁道:“二姐素来吃得寡淡,所以才这般苗条啊。”等姐妹两用完早膳后,晏和便更了衣,收拾妥当后便挑衣料去了。
晏如挑了本人间诗词,坐在窗边随手翻阅。才一盏茶功夫又唤来了文起,晏如问道:“府里的吃食都吃絮了,没个新鲜感。你说这京城里有什么好吃的食府?”
文起道:“回小姐,京城内有一家和丰楼,请的是金陵和扬州的厨子,清炖蟹粉和松鼠桂鱼乃是一绝。若是想吃正宗的徽菜呢,属春风楼最拔尖,就在鹅鸭桥东,离本府也不远。小姐想吃哪个?奴才这就着人去办。”晏如将手中的书放下说道:“不必了。”
正是正午,京城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皇城正门宣德楼一直往南有一条御街,街道两旁植花种树,莲荷桃李,五彩缤纷,一到春夏之间,望之如绣。
街市划分十分明确,出雀门至龙津桥,便是著名的州桥夜市。有专门贩卖飞禽走兽的潘楼南街、卖汤茶的茶汤巷、卖医药的马行北街,卖家具什物、生活用品的三大门。
近佛殿前殿后资圣门前,这两块地方卖赵文秀笔、潘谷墨等书画文教用品。尼姑兜售绣作、领抹、帽子等纯手工制品,和尚兜售佛牙、手链、护身符等。
著名的小吃有:玉楼梅花包子、曹婆婆肉饼、薛家羊饭、梅花鸭鹅、宋五嫂湖上鱼羹等。酒肆、茶馆、瓦子、成衣铺、棺材铺、当铺、药铺、医馆、马市、青楼鳞次栉比,和丰楼便坐落其中。
此刻和丰楼来了位面容俊俏的公子,穿着白色双窠云雁纹样的广袍,手握折纸画扇,坠着象牙吊坠。眼如点漆,风流倜傥。
小二见来了位贵客,忙献殷勤道:“公子来的真巧。我们和丰楼今日刚送来了新鲜的石斑鱼,还有新出坛的女儿红。”
那公子的一名家丁答道:“拣你们店里最好的包厢,我们公子爱清净,再把你们和丰楼最好的酒菜摆上。”
那小二犹豫道:“楼上的雅间已经满了。公子可否往大厅坐呢?今个大厅人也不多,我们和丰楼里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不会委屈公子的。若是公子不嫌弃,小的这就收拾出一块宽敞清净的地方。”
白衣公子皱了皱眉还未开口,那家仆抢白道:“你打量我家公子面生,糊弄我们呢?楼上最东边的雅阁不是空着吗?你莫不是以为我们公子付不起雅间的钱吧?
”告诉你,我们公子就是把你们楼买下来,也就是眨眨眼的功夫!今日你能服侍我家公子,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说罢从荷包内掏出几枚金叶子,随意拣了一枚扔与小二。
和丰楼的掌柜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心想:二楼的存香阁一直是被王公子包了,每月总有七、八回来此用膳。可开酒楼做生意,哪有钱财送上门却不收的理儿,到嘴的鸭子,哪能让它飞了?何况这位公子贵气逼人,若是好好招待,以后成了熟客也说不定。
于是掌柜笑脸相迎道:“这位小哥儿说笑了,你家公子能来我和丰楼,便是我胡某人的荣幸,那是这几日烧香才拜来的好福气。这刚来的伙计年轻不懂事,说话做事总有不周到的地方。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公子楼上请、楼上请。今个在我们和丰楼吃得好,也记得以后常来照顾我们生意。”说着便向小二使了个眼色。
“你们掌柜的就是掌柜的,明事理。公子我们上楼去。”那趾高气昂的家丁回道。
原来这和丰楼里来的贵客正是晏如,只带文起和文成两个仆人。晏如趁大夫人和父亲都无暇顾他,在府里寻了个理由打发了几个侍女,又给采葛留了字条,亲自洗了妆,换了早就备好的男装从府里溜了出来。一路上东挑西看,磨到饭点才赶至和丰楼。
………………………………
第六章 北方有佳人(二)
晏如在存香阁中坐下,细细打量着这间雅阁:黄花梨木的桌椅擦拭得纤尘不染。大雕木落地屏风上刻着栩栩如生的百花齐放的景色,墙上挂着簪花仕女图的仿画,倒是十分典雅。
小二刚将餐具摆上来,文成摆了摆手:“去去去,谁知你那碗筷经什么人用过,也拿来给我家公子用。”小二一脸悻悻的表情。文起在一旁摆起了自备的餐具,碟盘碗筷勺应有尽有。
此刻晏如笑道:“采葛几个定是急得焦头烂额,我们却躲在这吃香喝辣。”
文起回道:“小姐明白便好。吃完午膳就回府吧。”晏如嗯了一声作回答。
不一会小二又端来了一壶茶和一坛女儿红:琥珀色的女儿红澄澈清冽,酒香浓郁。端来的茶唤作“深茶”。茶叶取的是武夷茶园里千年古树清明时摘的第一批嫩芽,煮茶的水是从灵龙泉运来的甘甜泉水,微苦的茶配上甘甜的山泉,入口清甜,只有深深品味,才能回味到茶的苦,二者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口感。正因如此,“深茶”在京城内名声大噪。
晏如细细品着茶,又将一碟雪花乌梅吃了大半。
突然间存香阁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文起正欲走出雅阁打探,存香阁的门却被一脚踹开,只见门外一位穿绯色长衫的唇红齿白的公子,一张俏生生的白净脸上画了两条歪歪扭扭的粗眉,嘴上两撇八字胡甚是滑稽。
只听他慵懒的声音道:“这店小二只认银两,小爷我倒不计较了。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难道你们不知这存香阁已经被我包下了吗?给小爷赶紧走人。”声音沙哑中带着点磁性。
他身后站着的两个随从也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店小二在阁外吓得连连赔罪,文起反驳道:“既是先来后到,那公子可知我家公子先来的,更何况这和丰楼也没写着公子的名字吧。”
那绯衣公子挑了挑眉,似乎没有听到文起的话一般。衣袖一甩,径直走到存香阁里坐下,将双腿搭在桌上,一副不可一世的地痞模样。
文起正欲再辩,晏如在文起耳边附道:“文起,你带着文成和其他闲杂人等出去,再将门关上。”文起见晏如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有治这泼皮小子的好方法,咽下口头的话便照做了。
绯衣公子眉毛一挑,也挥手让自己的侍仆出去了,轻车熟路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上下打量着晏如,眼神轻佻,四处乱瞟。晏如也不生气,放粗了声音道:“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就是小爷。我倒想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姐,这般无礼轻狂。”
绯衣公子面不改色道:“胡说八道些什么!爷长得是清秀了些,可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你再胡说,小爷我便差人撕烂你的嘴。爷今天心情好不与你多计较,赶紧滚人。”说着不耐烦地喝了一口茶。
晏如又道:“你虽穿着宽大衣袍,却掩盖不了你的身形,这是其一你身上女孩家的脂粉味道错不了,发丝间有月桂香气,想必姑娘经常用月桂粉洗头,才有这般香气,寻常男子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这是其二
“你双耳都有小米粒大小的耳洞,定是自小就打了耳洞。你虽用鬓发遮挡,却总不自觉摸耳朵,说明你心虚,这是其三。”
晏如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