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晏妃传-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晏如道:“皇后娘娘,我只与梅嫔有过一次见面——就是那天收集柳叶上露水的时候,想必音素姑娘已经转告给您了。若是有一面之缘,也算得上是有往来的话,那臣妾自然也无话可说。”
晏如转向宋山煜道:“皇上,臣妾那日旧疾复发,按照偏方,需要收集柳叶上的露水入药,臣妾怕奴才们做不好,所以跟着他们到了琴湖边——琴湖边多植柳树皇上是知道的,走得匆忙,臣妾就有点口渴了,看见繁英殿后就准备进去讨口水喝,臣妾还以为是哪位太妃的住所呢!碰巧遇见梅嫔——发病,可唬了臣妾一跳,臣妾连忙就赶出来了,这个繁英殿的宫女可以作证,臣妾连一句话都没有和梅嫔说上,现在突然说梅嫔的死与臣妾有关,臣妾好冤啊!”
晏如接着道:“再说,臣妾与梅嫔无冤无仇,退一万步来说,臣妾绝无害她的理由啊!梅嫔不过是发病咬到自己的舌头,与臣妾何干?难道是臣妾让她发病的吗?”
晏如说完,也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委屈地低下头,稍微注意点便可以看见她的眼睛里正在打转的泪水,她咬着下嘴唇,依旧低着头,眼泪却“嗒嗒”往下落。像极了一朵被风雨吹打过的低头海棠,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
宋山煜极宠爱晏如,说道:“谁说她的死和你有关系了?你哭什么?”
晏如沙哑道:“我宫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在这里指责臣妾,话中有别意,分明就是在说臣妾与梅嫔的死有关系。臣妾能不委屈吗?”
“皇上,臣妾也想不明白,您也说了,梅嫔虽然脑子不清楚,但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说去就去了呢?何昭媛,本宫并没有指责你与梅嫔的死有关联,只是本宫一定要查明梅嫔的死因到底是什么。皇上,请您找仵作来……验尸吧!”郑玥稳重道。
宋山煜犹豫道:“验尸……皇后的意思是?”
“开膛。”郑玥接着道:“梅嫔是否吃了来历不明的东西致死,尚可未知,唯有开膛破肚用银针测探胃部,才能进一步排除。”
小清吓得脸色青白,跪道:“万万不可啊皇上!我们娘娘本就命苦,好不容易享了几年荣华富贵就小产得病,现在连死后都要被开肠破肚,不得全尸,我们娘娘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小清,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主子好,本宫一定要查明她的死因。若是有人暗算,也一定要还她一个公道!”郑玥说完用眼睛看着晏如。
晏如心中思忖,皇后如此笃定是有人害死了梅嫔,可见梅嫔身上确实藏着一个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若是自己有天得知,又不知道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来。眼下皇后要开膛验尸,难保皇上一定会拒绝,自己一定要保住梅嫔才是。
晏如心急如焚,却故作淡定,冷嗤一声,道:“皇后娘娘这是恨毒了梅嫔娘娘吧?不然怎么会连死后也不留她个全尸?若是想验毒,往口腔内壁拿银器测试一下不就行了?”
“那万一有人往她食道里灌水清道呢?”郑玥反问道。
晏如反驳:“笑话!都死了还怎么往她嘴里灌水?皇后娘娘瞧瞧,她嘴边有拿捏的痕迹吗?”她又说道:“若是真的有毒,那她为何脸色如常?”
“有些无色无味的毒喝下去,未必会让人脸色变青变红。”郑玥道。
晏如回道:“皇后娘娘懂得真多,臣妾可不知道有这些毒药。难道皇后也对用毒有所了解吗?”
“知道并不代表会用!何昭媛,你有些放肆了!”郑玥胸口微微起伏,稍有些激动。
晏如看也不看她,向宋山煜跪道:“皇上,臣妾虽与梅嫔不甚相熟,可也听说过她的凄惨一生,很是伤怀。可如今还面临着死后全尸都留不的状况,臣妾不得不为她求情。”
看清爽的小说就到
………………………………
第一百零九章 霜重鼓寒声不起(二)
宋山煜说道:“皇后未免太小题大做了,晏如说的对,要是开膛破肚连个全尸也不得,朕也于心不忍。”
“可是!可是皇臣妾真的觉得梅嫔死得蹊跷!”郑玥辩道。
小清借机说道:“皇后娘娘,本来奴婢也是很感激您在我们娘娘病重之时找人照料她,还特意从宫外寻来了女医为她诊治。可是,可是小清求您了,就给我们娘娘留个全尸吧!小清求您了!”说完砰砰叩着头。
“怎么?为梅嫔医治的不是宫中的太医,而是从外面寻来的女医?”宋山煜的脸色渐沉。
小清道:“回皇,您知道我们娘娘是颇通医理的,有好几次那个女医开得药……我们娘娘都是不愿意喝的……说是药性太烈……皇后娘娘想让我们娘娘尽快痊愈的心情奴婢也是能谅解,只不过……”小清窥探着宋山煜的脸色,欲言又止。
宋山煜脸色更加暗沉了,说道:“你接着说。”
小清接着小声道:“每次我们娘娘稍加清醒,那女医总要逼问娘娘一些奇怪的问题……娘娘也是很不情愿地回答。”
“皇,梅嫔是因为小产而疯魔,属于女人病,臣妾也是为了避嫌才从外面请的女医。至于药性温和或强烈,臣妾也不懂这些,但臣妾以为,从宫外寻来的女医医术精湛,不会用虎狼之药。至于小清口中说的女医逼问梅嫔一些问题,臣妾完全不知,认为小清是在杜撰。”郑玥解释道。
宋山煜道:“皇后,有些事情朕劝你适可而止吧。”
“皇!臣妾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郑玥跪下,呼喊道。
“皇,人人都揣测是臣妾害死了梅嫔腹中的孩子!臣妾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清白!自梅嫔小产后,你踏入后宫的次数更少了,来臣妾的延福宫的次数一只巴掌也数得过来。您是不是也心底怀疑臣妾做了亏心事?那孩子绝对不是臣妾害死的!”郑玥接着道。
宋山煜神色大变:“朕又何时说过那孩子是你害死的?以后谁要是再提起那孩子,朕就废了她!”
郑玥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宋山煜,呆呆地说不出来话。表面举案齐眉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撕开了裂缝,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自己,真是让自己心寒。
但郑玥要强,纵使红了眼眶,也一滴眼泪未流。
晏如暗自忖思道:梅嫔的这个孩子确有蹊跷,她甚至现在可以有七八分把握确信,这个孩子真的如梅嫔所言,并不是宋山煜的亲骨肉。那么宋山煜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会留梅渭诗一条命到现在吗?
宋山煜望着倔强的郑玥,暗叹一口气,从他们大婚以来,郑玥就是一位端庄大方的淑女,永远穿着规规矩矩的宫装,戴着大方适宜的绢花,将后宫诸多杂碎琐事处理得非常到位,言行举止无可挑剔,正如母后所言,郑玥是作为皇后最合适的人选。
右相在先帝驾崩后的权力已经达到顶峰,大齐立贤不立嫡长,自己身为嫡子身份虽然高贵却也不能确保皇位的继承,先帝的突然离世给大齐留下一个难题到底是辅佐出身高贵的嫡子,还是拥护优秀出色的庶子?
所幸自己的母后手腕强硬,迅速拉拢了右相的女儿,也完全赢得了右相无条件地辅佐与支持。
可偏偏自己生在帝王家,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权力的交易的婚姻,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
他不爱郑玥,有的只是尊敬。
宋山煜望着她泛红的眼眶,降低了声音,道:“朕知道你为后宫操碎了心,只是梅嫔之事,朕以为你是多虑了。你先回延福宫吧,朕晚些再来看你。”
晏如乘机道:“皇,皇后娘娘如此辛苦,您应当好好陪陪皇后,梅嫔的葬礼,就由臣妾来操办吧。”
“这样晦气的事情怎能让你来办?”宋山煜皱眉头道。
郑玥狠狠剜了晏如一眼,说道:“何昭媛与其在这里操心繁英殿的事情,还不如好好管教管教降萼阁的下人吧。”说着用脚踢了踢跪在一旁的娥眉。
“降萼阁的下人?降萼阁宫里留不住这样的下人了。不如皇将她留在身边封个婕妤小主吧?”晏如说道。
宋山煜扶起跪在地的郑玥,朝晏如说道:“你还真是会为这叛主的奴婢找个好去处。”
娥眉听到晏如这样羞辱自己,咬咬牙道:“皇,奴婢比不昭媛娘娘伶牙俐齿,能将黑白颠倒。奴婢说昭媛与梅嫔有往来,皇不信,那么奴婢说昭媛在入宫前与七王有私情,皇可信?”
“大胆!”宋山煜立马动了怒,将桌装干花的花瓶一扫而地,洁白的花瓶碎成数块,吓得娥眉身子跳了一下。
“把这个满口胡言的婢女拉乱棍打死!”宋山煜气得头青筋暴起。
娥眉此时慌乱起来,明明是春天,豆大的汗珠已然顺着眼皮落下来,脸色惨白,急得大喊:“皇后娘娘救我!奴婢不想死!奴婢真的不想死啊!求皇开恩,求皇开恩!”
晏如想起从前娥眉在府中天真烂漫的活泼样,终是不忍,开口求情道:“娥眉信口雌黄,满口胡言,求皇将她交与臣妾处置。”
“朕准了!”宋山煜说完,孔甲仿佛也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了,悄声说道:“皇还是先回吧,梅嫔殁了的事情,还要去禀告太后呢。”
宋山煜这才带着郑玥匆匆离开了。
晏如“啪”的一下就给了娥眉一巴掌,气得手都在抖:“我从未想过要置你于死地!可你呢!皇帝妃嫔与别的男人有染,你这是要整死我!”
“我……我……我没想过要你死。”娥眉捂着脸哭道。
“没想过要我死?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丫鬟?在宫里你是一等一的宫女,哪个下人不巴结你?新来的布料哪次不是让你先挑?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晏如“啪”的一声又打了娥眉一巴掌。
娥眉说道:“那又怎么样?我终究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奴婢!”
“我一直都想给你翻身的机会,你现在是个有脸面的宫女,往后找个御前侍卫嫁了,不比你现在有出路?你为何要反咬我一口!”晏如由不解气,随手将一个象牙手镯扔了出去,砸得粉碎。
………………………………
第一百一十章 万千心事难寄出(一)
“可是,可是皇也并未怪罪于你!”娥眉慌了,她本就没想治晏如于死地,只是自己在宫里活得太窝囊,不想再受曲汾和采葛的排挤。
娥眉一直觉得,自己自幼就陪伴在晏如身边,情比金坚,不说别的,连自己的这条命都是晏如给的。晏如的品行温婉,从来没有打骂过自己,自己犯了错也都是一笑而过,她何时见过晏如这样大发雷霆的时刻。
晏如不再理睬娥眉,而是对着正在垂泪的小清道:“你可记好了!你家娘娘的死与本宫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若是从你这里传出去什么事非来,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你们娘娘既然已经殁了,你留在这繁英殿也没用处了。你多大了?”
小清垂泪道:“奴婢有十七了。”
“那也不算是老姑娘,你对你们娘娘忠心耿耿,本宫今天就开恩,放你出宫吧。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不会是罪籍吧?”晏如问道。宫里的女人往往要到二十五岁才能放出宫去,而那个时候已经是老姑娘一枚了,所以晏如的恩赐如同打开镣铐的钥匙一般。
小清知道晏如要乘此机会将自己放出去,连忙伶俐地叩首,装作欣喜的样子道:“多谢昭媛娘娘!奴婢不是罪籍,奴婢原籍青州,清清白白的底子,祖还出过进士!”说完便以袖掩泣,剪水双瞳,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
曲汾装作提醒道:“私遣放宫女,怕是皇后娘娘要怪罪的。”
晏如冷冷道:“那又如何,本宫最看得起这些忠心护主的奴才,最瞧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今天这么做就是要告诉你们,服侍得好,本宫能保你们与我一同享福,背叛我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采葛和曲汾都默默点头。有些为难地看着跪在地瑟瑟发抖的娥眉。
晏如说道:“带回去再说。”
这一晚降萼阁里气氛凝重,连照明的蜡烛都少点了几盏,整个大殿显得昏黄无彩。贵妃榻前的小窗开了半边,今夜无风,刷成蟹青色的窗壁静静杵在那里的,像个无声的木讷侍卫。
娥眉依旧跪在地,跪久了只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麻麻的疼痛感从脚踝一直传到了背脊,疼得连动一下都是折磨。娥眉晚膳也没有用,此时饿得头都发晕,想起进宫没有多久时自己冲撞了绮妃跪在十字路的情景。
她呆呆地想:自己生来低人一等,便没有平起平坐说话的权力。
晏如换了一套常服坐在塌,伸手取案几一只蝴蝶绕花镀金碧玉簪子,用手细细抚摸着面的花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你是本宫从府中带来的家生丫鬟,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攀了皇后娘娘这样的好主子来背叛我?”
“自打那日宫廷家宴,娥眉被您半路赶回后,碰见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菱歌和音素姑娘。我本是朝她们行了一礼后便要返回降萼阁的,谁知她们拉着我,很是亲切地跟我说话,还问我怎么没和娘娘一起赴会。”事到如今,娥眉也只能拣一些实话来说,此时手心都是汗涔涔的,连脚指尖都绷得紧紧的。
“然后呢?然后你就跟着她们去了皇后的延福宫?”晏如的声音懒洋洋的,也听不出来喜忧。
娥眉抬起头来略窥探了晏如的脸色,说道:“奴婢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奴婢是您的家生丫头,可是一进宫您有了曲汾后就不再信任我了,在这后宫之中,绮妃娘娘处处对我冷嘲热讽,其他的宫娥都是表面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一样地看不起我。我……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皇后娘娘说只要我说出实话,就……就将奴婢送御前,到时候我也就是一个正经主子了。奴婢完全被这些花言巧语迷了心智了。求小姐放过娥眉吧!娥眉定会知错就改!采葛!采葛之前不也是大夫人身边的人吗?小姐不是照样原谅了采葛吗?”
“好,好,好。你倒是一股子全说了,连府里的旧账都翻出来了。”晏如连连冷笑。
娥眉慌忙道:“奴婢并不是什么都说的!皇后娘娘问我您是否进宫前与七王有私情,奴婢却是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晏如扶额,皇后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与宋山潜的往事?转念晏如又心道心想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想把时间放在娥眉身,于是叫来两个下人,说道:“先送进柴房关起来。”
娥眉被带下去后,整个繁英殿似乎还留着她的哭闹声,晏如只觉得太阳穴刺刺地胀痛,说不出来的烦躁。曲汾见状,连忙前为晏如按压太阳穴。
“采葛,梅嫔的事情还顺利吗?”晏如问道。
采葛回道:“娘娘放心,梅嫔的棺材洠Фに溃⌒伦右丫蛲ǚ夤撞牡慕橙肆耍撞睦锪硌傲思缚槭诽娲恕5鹊胶蟀胍咕湍苡迷斯暗某底咏锋稍顺鲎映橇耍⌒伦幽潜咭丫急负昧耍褚沟拇蠊盎岫喑鲆桓觯褪亲旁巳说模硗饷锋缮肀叩男∏骞媚镆丫玫搅顺龀堑氖樾牛钔砻魅毡憧梢猿龉恕!�
晏如点点头,说道:“你在何府待了那么久,自然有办法将梅嫔送进大夫人身边吧?”
“这个娘娘放心。文起现在在府里还说的话,梅嫔是以文起姊姊的身份进府,另外小新子和小清将会在外面开的药材铺接应梅嫔,梅嫔若是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从药材铺里寻到。”
晏如冷冷说道:“柳韵蕊,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曲汾担忧道:“奴婢倒是不担心梅嫔假死之事,本来就安排地天衣无缝,毕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死人的。谁知半路遇娥眉这小蹄子,若是皇真的开膛验尸,那梅嫔岂不是白白送命?娘娘准备怎么处置娥眉?”
晏如说道:“本宫也是心寒,一起长大的情分放在那里,她却一股脑把不该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若不是皇早就知晓从前的一点旧事,我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万千心事难寄出(二)
“娘娘此话怎讲?皇难道知晓您和七王乃是旧识之事?”采葛问道。
晏如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皇确实知道。所以娥眉乍然提起这事,皇非但不拷问我,反而会想封住娥眉的嘴哪个皇帝愿意承认自己的妃嫔与自己的亲弟弟有过一段往事?”
“皇知道,却不与您计较,皇是真心喜爱娘娘的。”曲汾说道。
晏如叹了一口气,说道:“帝王最是无情,我又怎知皇日后的心思。这娥眉,我现在是留也不是,送也不是这样的叛徒,我留在身边只能是个祸患,我若是将她送进慎刑司,也难保皇后不会找人将她捞出来,到时候这丫头恨极了我,更是要将往事重提了,皇护我一次两次,可他会护我第三次吗?皇后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可我终究心软,下不去那个毒手,赐一瓶毒酒让她喝了就是,这烦恼就永远消失了。”
采葛沉默不语,毕竟也是一同长大的,哪里能下的去那个狠劲?
晏如说道:“本宫再给她一个机会,若是还有别的心思,本宫必然饶不了她。”
曲汾却道:“娘娘,有句古话是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奴婢觉得娥眉姑娘也算是个机灵人物,但有一点还要请娘娘认清楚了,她自私又虚荣。奴婢也相信娥眉姑娘没有要害死娘娘的心思,可她的自私与虚荣迟早会有一天酿成大害。娘娘您想,娥眉姑娘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今日穿什么好看的衣裙,明日戴什么好看的首饰。三个近身侍女的赏赐,都要由她先挑选,受贿的是她,崇尚权贵的是她,拜高踩低的也是她,欺软怕硬的更是她。娥眉姑娘并没有坏心眼,但这样的人在后宫之中待久了,就是祸害,就是毒瘤,就是您身边的威胁,还望娘娘三思儿后行啊。”
晏如沉默许久,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够心狠是吗?”
“回娘娘的话,奴婢从来未觉得您心狠手辣过,您自己也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在这后宫之中,许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何夫人杀了您的亲生母亲,这仇不得不报,家族利用您算计您,这恨也绝不能忘。奴婢在宫中多年,只奉劝您一句,若是想要在宫中毫无痛苦地活下去,要么善良,要么就恶毒。”曲汾说道。
晏如沉思后说道:“一直就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你是把这世间的苦和恨看得透透彻彻。”
“曲汾只是比娘娘多吃了几年饭而已,要论智谋,远不及娘娘。”曲汾说道。
晏如淡淡一笑:“接下来,该是好好想想怎么去报答送我进宫的大姐和章臻帝姬了。”
春天一晃就过去了,今年的夏天来的较早。先是一批栀子花开得如火如荼,盈盈香气传播数十里,百合花的清幽更让人闻之驻足。蔷薇更是在花架织成了一张茂密的花毯。石榴花渐渐开放了,又是一片绿叶衬红花。像在降萼阁天边烧起的一片烘烘燃烧的烈火,映衬着黄昏时分红艳的晚霞。
翠保阁浓密的树荫使得它已经成为一块避暑圣地,晏如时不时就抽空去翠保阁和棠棣说一会话。
这一日,棠棣穿着一身素白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乘凉,静美的侧脸像一朵白栀子,手拿一本棋谱,独自领悟着其中的奥妙,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来向晏如讨教。晏如在一旁拿着个花篮子,把摘下来的红火石榴花一朵一朵插在面。到了傍晚,雨下来了,淅淅沥沥,雨打青梅,轻弹朱窗。入了夜,云收雨歇,皓月千里,繁星点点,万籁齐鸣,蛐蛐弹奏,蛙鸣悠扬。晏如和棠棣捧着碗冰糖雪梨,正絮絮说话。
“那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怎么,你竟然轻饶了那个出卖主子的婢女?换做是我,早就乱棍打死了,哪还会留她做事?”棠棣幽幽说道。
晏如舀着手中清甜的梨汤,说道:“姐姐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你是个心有沟壑的主,我也不管你降萼阁的私事了。我瞧着皇未必不对梅嫔的死心,瞧着几个月,踏进后宫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我呀,真是觉得这日子越来越难熬了。不说我了吧,我是常年见不到皇的人影的,倒是你,怎么也不常去大庆殿了?”棠棣问道。
晏如说道:“姐姐真真是对前朝的政事儿漠不关心,姐姐难道不知道察哈尔氏最近的动态?”
“妹妹你直说就是,明明知道姐姐我不理朝政,还在这里卖关子。”棠棣做出洗耳恭听状。
晏如笑道:“绮妃娘娘的父亲蔺将军被人告发,说是暗地里和察哈尔氏有所往来。察哈尔氏送了好几匹汗血宝马给蔺将军呢。蔺将军喜爱名驹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来收下的良马还少吗,皇知道了,自然是非常不高兴的,难免会怀疑这大齐的名将与外勾结欲图不轨呢。要我说,送马就送马,若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不会让皇知道了,消息说不定就是察哈尔氏自己放出去的,这可能是察哈尔氏的离间计呢。不过,皇一定是抱着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态度来对待蔺将军吧。”
晏如又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