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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妃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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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潜也非常耐心地为晏和披了外衣，说道：“回去吧，路小心点，我这还有要事要商量。”
“不，妾身不回去，你我是夫妻二人，理应睡在一个营帐内。”晏和说道。
宋山潜说道：“晏和，如果我估算无误，皇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就会进青州城了。我睡不了也睡不着，我得想办法去保护你们。你要回去乖乖睡觉。”
“王爷，我已经不是十岁的小女孩了。你看看我。”晏和说着，竟然解下了刚刚宋山潜为她披的外袍，紧接着她那薄如蝉翼的鹅黄蕾丝轻纱也缓缓坠落在地，晏和白天穿着浅绿色的百褶裙，而现在却换了一件青色的抹胸裙，那白白的肚兜绳子紧紧得绑在她的脖子，既清纯又诱惑。晏和的长相和柳韵蕊很像，尤其是长开了之后，骨子里艳不可及，那又是另外一种美了。
晏和将绳子松开，顺手拔下了头的金钗，桂花的香气弥漫在军营中，军营里突然生出了暧昧的情愫。
“你看看我，王爷。”晏和咬着嘴巴，脸蛋红成了苹果，眼睛却是雾蒙蒙的，噙着泪。那眼泪刚刚好，既没有多到落下来，而是正正好如水潭里剩的一点清泉积在自己的眼睛里。这样欲说还羞的双眼，淡淡如樱瓣的嘴唇，牛奶般细滑的皮肤，实在让人挪不开眼睛。
宋山潜狼狈地躲开了晏和的视线，也并没有答应她的请求：“晏和，乖，把衣服穿好。”
晏和越走越近，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她已经无路可退，她来之前甚至喝了一小点桂花酒。她迈着小小碎步，步步逼近，她突然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嘲笑此时的自己，还是嘲笑眼前这个狼狈之态自己从未见过的宋山潜。
接着是抹胸。落在地好像大地裂开的伤口。
宋山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他长叹一声，背过身去，说道：“够了，晏和。”
“王爷你看，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晏如笑着，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清清白白的少女，而她已经嫁做人妇，你还要选择她？为什么？明明她才是最脏的人，你却一点也不愿意碰我。王爷，就算你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孩子不行吗？姐姐有了孩子，为什么我不能有孩子？王爷，她的孩子是皇的，我的孩子却会是你的骨肉。”晏和终于哭了出来，这两年的痛苦终于喷涌出来。
“晏和，是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娶你。”宋山潜的声音幽幽传来。
晏和哭道：“王爷并没有错，我从来都没有怨过王爷，我怨的只有姐姐，我恨她抢走了你，姐姐才是我最讨厌的人。王爷，如果没有姐姐，你会爱我的对吗？”
宋山潜说道：“我真的不会，晏和。”
晏和突然间又笑了：“亦邻真班也问过你这个问题，我偷听到的。你当时是沉默的。可是我现在问你这个问题，你却直接否认了。人人都说你温润如玉，可是我倒觉得，你是这个世界最绝情、最无情之人。你真是和何晏如一样，她辜负了皇，你辜负了我，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报的。”
晏和的话可能是真的，所以他们几乎没有可能在一起。这一段情在宋山潜的心中，藏得隐秘，藏得不光彩，就像是一道藏在他胳膊的伤口一样，没有人会刻意去指出，就连亦邻真班也从不坦荡地提起晏如，自己的姐姐总是拐外抹角地提起自己的心意，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木已成舟了。
宋山潜觉得心中有烈火在燃烧，而晏和今晚的话，就是浇在这烈火的一壶烈酒。他说：“晏和，凡是没有绝对的肯定。”
“那你敢娶姐姐吗？姐姐会嫁给你吗？你有了亦邻真班，也有了何家三小姐，姐姐才不会和你纠缠下去呢！姐姐早就打算好了，她以后的路途绝不会出现你的身影。”晏和继续笑道。
外面的将士通传了好几声，晏和噙着泪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脸恢复了原来甜甜的天真笑容：“王爷，妾身说笑呢。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陪姐姐说会话，妾身告退。”
晏和正欲走出营帐，看见曲汾与采葛都提着小灯笼着急忙慌往这边赶来，后面跟着晏如和一个伙夫打扮的男人。晏和转身又回来了，说道：“姐姐过来了，正巧我也不用过去了。这么晚了还来找王爷，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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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水烟翠沼残花片（二）
晏如临近生产，走起路来十分艰难，她四肢纤细，更显得肚子大得可怕。因为怀着孩子，原本光滑白嫩的脸长了点点斑纹，就这点来说，晏和完完全全取胜了她，可是要做母亲的人，身总是会有令人安心的味道和一种从容不迫的魅力，这是晏和永远学不到的。
晏如进帐直言：“王爷，我恐怕找到导致卫正军伤亡的原因了。”她沉稳地声音让在账内的所有将领大吃一惊。
晏如指着伙夫说道：“你来说，一只猫吃下去平时丙等兵所食的小银鱼后，产生了怎么样的结果。”
那伙夫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也心知自己闯下了大祸：“回王爷，依照贵妃的指示，小的喂了一点小银鱼给猫吃，结果那只肥猫没过多久就趴在地不动弹了，再过了一阵子小的去瞧，发现它已经软绵绵地死在地了。所以……小的认为，这些银鱼是遭到了投毒。”
晏如补充道：“听这个伙夫说了，这些银鱼买来就是死的，恐怕也是事先就用药喂过了，这样的毒鱼吃进人的肚子里，虽然不如这只猫身的效果来的快，但一天天的银鱼吃下去，很快就会中毒身亡。”
宋山潜身边的一位副将说道：“打仗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这暗中投毒算什么！这不是埋汰人吗？可怜了那么多枉死的兄弟。”
“查，从银鱼的来源接着查。另外这些银鱼都不能再食用了。”宋山潜说。
晏和这边说道：“此事多亏姐姐明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王爷吧。姐姐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晏如的肚子。
晏如点头，转身告辞了。
宋山潜说道：“宅子我已经找人收拾打扫过了，就在潍坊附近，你们明天就收拾着过去吧。”晏和知道这话是对着晏如说的，但她还是笑嘻嘻地接话道：“妾身知道了。”
到了夜间，终于传来了宋皇军抵达青州的消息。晏如正在睡梦中，突然被曲汾叫醒了：“小姐，宋皇军进城了，王爷说为了保险起见，先将您与和王妃送走。”
晏如一下子清醒过来。说道：“晏和呢？”
采葛一边收拾着几件简单的衣裳，一边说道：“和王妃已经去向王爷告别了，等会就来。时辰不早了，小姐赶紧起身吧。”
晏如问道：“这是什么时辰了？要真的打起来，总得等到公鸡打鸣吧，这黑灯瞎火的，往哪里打啊。”
“梅小姐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陈小姐……不知道是个什么打算。”曲汾说道。
采葛为晏如披外衣，说道：“陈小姐的意思，恐怕是不想跟我们走。”
曲汾说道：“她是个有脾性的，走不走都由她。只是一个女人留在这里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晏和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平静，说道：“陈小姐说了，愿意留在军区做个厨娘，来报答王爷与二姐的救命之恩。”
晏如点头，问道：“那她人呢？临走了也没看见她。”
晏和笑嘻嘻说道：“二姐，咱们快点走吧，摸黑走才比较安全。”
一行人坐在马车由宋山潜的卫正军护送，一路经过寺庙、商铺、护城河，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潍坊附近。借着月光晏如等人下了马，青石板露水点点，曲汾和采葛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晏如。潍坊本来是一处停用已久的港湾，原本是青州第一大船港，负责运送药材、食盐、木材等物，但如今已经被更大的港湾所取代，所有废弃不用了。因为许久没有再用过，浅水处停着许多破旧的小木船或是大一点的帆船，面有渔民废弃的渔网晾晒，陈年的水藻和鱼腥的味道伴随着水浪一阵阵传来，腥气扑鼻。那种经历过繁华后的挫败宁静在这里展现无疑，而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就是晏如他们暂住的木宅，只见原木色的门牌用蟹青色的涂料用小楷提笔写了“蔷薇一院香”五个字。
进了大门之后就是垂花门，再往里进左右两边就是仆人们的房间，而此刻仆人们都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恭候晏如等人。借着火光，晏如穿过接待客人的大厅，两张红木雕花椅子摆着正前方，中间夹着一张方桌，墙是一副字，写的是什么，晏如看不清了。
绕过正厅，夹道两侧各有一口小井，而两边的抄手游廊的窗户格外引人注目，一格一格里攀满了花枝，都是从外面伸进来的。花影纷杂，枝叶散发出来一种特有的清香。见晏如稍作停留，有老实本分的女仆解释道：“那都是蔷薇，到了盛夏，蔷薇花就被这些木格子分成一块一块的，也算是这里的奇景了，王爷便能在这里独自待一天。”
再往里面的院子走去，只见流水声淙淙，只见假山有水流缓缓流淌下来，浇灌着地苍劲有力的花枝，大约有五六支成人胳膊粗的蔷薇花枝扭抱在一起，一起奋力向假山靠去，再依托着假山似瀑布一般倾泻下来，已经是深秋，蔷薇的叶子已经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饶是这样，也不难想象出这一片蔷薇盛开之时的壮丽景象，整个院子里将弥漫着怎样的馥郁花香。
“这是王爷亲手栽培的，这还不是最壮观的，再看那边的假山池里，还有七八只仿真的小花船呢，也都是王爷自己造的，我们这批最早招进来的奴仆，看到这样奇巧的玩意儿，都被王爷的心思构造所折服呢。”
晏如听了默然，晏和对着那侍女说：“难怪王爷这么喜欢来青州，原来是因为有这样一块好地方啊，可比王府好多了。”
那侍女反应过来了晏和的身份，忙行礼道：“给和王妃行礼。”
晏和说道：“先不看这些景了，黑灯瞎火的，肯定没有白天漂亮，我们绕过假山去厢房休息吧。”
“可是……可是……”那女仆还想再解释，晏如已经发现了假山池里的景象，一盏一盏的河灯漂浮在水面，闪烁的烛光将这个假山池映衬得温暖异常。
“是王爷的吩咐，这里无论有人无人，都要点河灯，一直到河灯的蜡烛熄灭。”女仆这才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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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一）
从花园穿过里面就是内室，后面是厨房和餐厅，而楼上则才是她们的寝房。以右为尊，所以晏和住在右边，紧挨着的是渭诗的房间：这楼梯上的扶手和木板上都打了一层蜡，光滑可鉴，晏如上了左边的厢房，里面倒是布置得十分雅致。尤其是床边放了一盆风信子和一盆宝珠茉莉，十分对晏如的胃口。一紫一白，静静地在角落吐着幽香。除了天然的植物香薰，整间屋子里找不到一点熏香的痕迹。
晏如刚刚用热毛巾擦了脸，就有侍女送来了一碗温热的莲子银耳羹来，莲子熬得香糯细软，银耳透明粘稠，几颗红枣点缀其中，亮丽鲜艳。晏如笑着说道：“都这个点了，还吃什么宵夜。”
曲汾说：“奴婢瞧着这银耳莲子羹很是可口，正好暖暖胃，喝完了就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采葛铺上了被褥，说道：“这被子才晒过的样子，香喷喷的。从京城一路从赶过来，可真是累坏了，终于能睡上个踏实觉了。”
晏如却坐在长长的美人榻上发呆了，她人确实安全了，只是明日要有一场好战要打了。曲汾瞧出了晏如的心思，劝道：“这皇上和王爷再怎么打起来，那也是这一块地方的事情，总不见得皇上进了城，还要屠杀自己的子民，搜刮自己百姓的钱财。小姐难道没有听见街上那些人说的话吗他们不怎么在意是谁做皇帝，反正都是姓宋。谁打赢了就跟谁，说到底还是皇家自己的内斗。唯一让人有所顾忌害怕的，还是察哈尔。不过察哈尔的老可汗额尔德木图已经升天了，留下个闺女当政，也叫百姓们放心了。”
采葛牵了牵床脚，说道：“是啊，现在青州的百姓过的日子都比京城好多了，京城现在限制得可多了，不给这个进也不给那个出的，生怕混进去一个青州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齐两个白王，一个在京，一个在青。京城哭丧着脸，青州笑开了花。百姓们都在骂郑大人呢，说是到现在京城的禁令也没有解除呢。”曲汾说道。
晏如接话道：“郑大人可不要管严一点，皇帝在外征战，总不能把老巢给守丢了吧？老百姓骂也没办法啊，位置都坐到最高处了，脸皮是必须要厚一点。”
渭诗在外面敲敲门，要进来送安胎药。听见了晏如的话，笑道：“瞧你这话说的，老百姓能是为这个愁吗？你不知道呀，现在大齐已经流通两种钱币了，一种圆孔，一种方孔。方孔是哪里来的呀？还不是你的父亲打着七王的名义造的，世人都知道何国公富可敌国，难道还不认他的钱币吗？拿着圆孔的一枚铜钱，可以换方孔的两枚铜钱，而两种钱币的购买力是相当的，而何国公又特地说了，这些钱能够购买到街市的任意商品，很快大家都要把圆孔钱换完了。”
晏如知道父亲能将钱币玩弄于股掌之间，只听采葛问道：“那这么做不就把圆孔钱抬高了价格吗？况且原本一个铜板就能买到的东西，相当于现在半个铜板就能买到了，这样咱们老爷不是亏大了吗？”采葛一直都称何劲松为老爷，至今也没有改口。
渭诗对晏如说道：“这就是你父亲的聪明之处了。等将方孔钱收得差不多了，物价又抬高了，原来一个铜板能买到的东西，现在又要两个铜板买了。”
曲汾觉得有趣，问道：“那然后呢？”
晏如笑道：“那还能怎么样呢？物价对于手上有方孔铜板的老百姓来说，其实是没变的，但对于手上有圆孔铜板的人来说可就倒了大霉。换做是我呢，我就赶紧再把手上的圆孔铜板全部换成方孔铜板才是。”
“你说的没错，所以现在整个青州乃至泰州的绝大部分地方，只见方孔铜板，不见圆孔铜板。众所皆知，圆孔铜板上写的是太平通宝，方孔铜板上写的可是至道元宝。连上面的铸字都不一样了，可见大齐真的是要易主了。”渭诗说道。
晏如喝了安胎药，说道：“瞧把你乐的，你有什么好乐的，难道还能从这中间赚上一比不成？你可别做这种事情，马上一打起来，钱币算什么，能拿出真金实银的才算本事，在这乱世中，谁还敢收铜钱呢。”
采葛说道：“小姐，这可不一定吧，照你这么说，那现在小商小贩都不收钱币了，全都改用银子、金子了？”
晏如说道：“自古以来，唯有真金实银才是最靠谱的，要不然，我父亲怎么会天天只想着拿钱买金条呢。”说完又从手上借着手绢褪下一只金手串来，说道：“这金子原来颜色挺漂亮，现在色泽不如原来亮丽了，不过还是好金子，你拿下去炸一炸，就送你呢。”
渭诗笑道：“何家二小姐出手真是比三小姐还要大方许多。”渭诗正了正色，说道：“话说回来，你那个宝贝妹妹今天可是给了我好大一笔钱。”
晏如的笑凝固在脸上，她问道：“给你钱做什么？她要做什么？”
“问你肚子的月份啊。你妹妹又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出来你的月份好像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按理来说，你还有两个月才能生产，可是你现在的肚子，可是大得吓人呢。”渭诗说道。
晏如笑道：“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渭诗正色道：“我说你八个月了。以咱俩的情分，我可警告你，你妹妹可不似你想象中的那般天真无害，最起码她不像以前那样心思恪纯。这一路上我可真的看出来了，你和七王爷郎有情妾有意，和王妃恐怕背地里会恨你恨得牙痒痒吧。你难道没注意吗？她在王爷面前称呼你何贵妃，却在私底下唤你姐姐。另外，她还问我能不能查出她娘亲的死因。这下好了，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我想不帮你也不行了。”
曲汾说道：“梅小姐，怎么说您也是从子城里出来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难道还怕和王妃吗？”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四面边声连角起（二）
渭诗摇摇头，说道：“从前的和王妃我不怕，可是现在她可不一样了，简直像只护食的豺狼。再说了，她现在是七王侧妃，以后还指不定是大齐的皇后呢，我能不怕她吗？你们知道为什么陈自华会留在军营里吗？她可聪明着呢，早就看穿了咱们这圈人的复杂关系，根本就不想再掺和进来。再加上和王妃对出现在七王爷身边的一切女人都虎视眈眈的，陈自华长得有几分姿色，为了免遭和王妃的嫉妒暗算，还不如就留在军营做个厨娘，美其名曰，报恩。这一切还不都是和王妃暗示的。”
晏如说：“早就知道自华聪明，她这么做也是她的选择。”想到晏和，自己也是心下一沉，脸色也没之前好看了。
“要我说，你也别装作什么姐妹情深的样子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说句难听的，她是嫡出，你是庶出，本来就不一样。你夺了她姐姐的孩子，杀了她的娘亲，难道她就不能恨？也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拎得清楚，你就是一个特立独行又冷血的女人。你觉得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哪个能说的清楚，你们姐妹俩迟早要反目成仇。这就是命，你懂吗？”渭诗说道。
晏如说道：“我就是能拎得清楚。柳韵蕊和何晏姝一起将我送进宫去，我便要夺走她一个孩子。柳韵蕊杀了我娘亲，我便要她偿命。其他的任何情绪不会牵扯到晏和，我就是分得这么清楚。”
“这个你是能拎得清楚，那你和七王呢？”渭诗说道。
晏如说：“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帮他，就是帮我自己。等到战乱结束，我就学靖节先生归隐山水。大齐的皇帝是谁，皇后是谁，跟我一点没关系。”
渭诗摇头道：“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这样幼稚。也不知道说的这是什么气话，平时见你聪明得很，到这个时候反而想不开了。你不是要强吗？那干脆就再和何晏和、亦邻真班争一争啊，左右七王爷喜欢的是你。”
晏如说道：“就你嘴贫，再这样说下去，天都快要亮了，还让不让人就寝了。”
渭诗只得说道：“你这个女人，唉，要我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天刚刚蒙蒙亮，黄草地上一层白霜，郊外的霜白菜蔫头蔫脑地歪在地上，这种被霜打过的菜叶格外好吃些，正是卖出好价钱的时候。但此时这些菜却没有人敢来收，刚刚被乱马踏过，一片狼藉。
枫叶已经红透，当其他叶子逐渐萧疏，秋林显出了它们的秀逸，那是一份不需任何点缀的洒脱与不在意俗世繁华的孤傲。高大的枫树已被火红的枫叶所笼罩，在经过雨水的洗涤之后，原本火红的枫叶显得格外妖艳，加之地上厚厚的落叶，天地仿佛已连为一体。配合着枫林间的雨雾，给人一种身临仙境般的感觉。隔着青色的城墙，谁又能想到在这一片美景之下将会战火四起。
连带着这些枫叶也显得格外不尽人意，那火红的颜色不免让人想起了鲜血淋漓，也不知道今夜之后，又有多少枫叶会被血染得更红了。
宋山潜选择的军区占据着有力地形，前方有高高的城墙，地势颇高，站在城墙上可以很清楚得看见下面的一举一动。
宋山潜的卫正军以步兵为主，弓箭为先，布阵围绕着强弓硬弩的远程打击战术展开的，军阵的最前沿是防备敌军骑兵冲突的马匹，其后依次是抵御弓箭的刀盾兵，起杀伤作用的长矛军、弓箭手、强弩兵。
为了给骑兵留出通道，步兵阵之间都留有两边小阵的长矛手矛尖可以相触目的距离，另外可以防止敌军骑兵从通道处破阵。阵中有用军车和木料搭起来的瞭望台，负责观察敌人部队的动静。宋山潜的指挥位置就在瞭望台下，一面红色的旗号在风中摇曳。
早晨的风有了些初冬的感觉，像是一只小皮鞭在不痛不痒地抽打着皮肤。宋山潜的卫正军在这次银鱼中毒事件中伤亡了不少人，现在躺在军区里喝药的不下一千。这对宋山潜来说其实是不小的压力。
宋山煜的宋皇军一路长途跋涉来到青州，脸上早有倦意，只略休息了几个时辰，就要拉出来作战，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场仗要打得这么急。得知此战要开，一直驻守在江南的宋皇军已经北上与宋山煜汇合，现在宋山煜的宋皇军在人数上已经压倒性的胜过了宋山潜的卫正军。
宋山煜对蔺无双说道：“真没有想到，他那军队死了这么多人，也敢出来迎战。哦，穿得还是红色，朕的七弟甚少穿这种颜色，长得真是妖妖调调，细皮嫩肉，像个娘们似的。”
蔺无双道：“以为穿红色就能鼓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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