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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逍拔刀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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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逍站在这月色里，沉静的像水，波澜不惊。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四娘斜靠着栏杆，咬了咬嘴唇，摇摇头。
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自己不过是一个女骗子，而站在对面的男人却是堂堂的沐王世子。
更何况，还有自己那一层隐秘的身份，只怕会害了他。
“为什么？”杨小逍想不通，他觉得既然喜欢了，就要在一起。
四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姑娘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与杨小逍在一起只会拖累他，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离开不三哥好久了，我想去见见他们。”
她给自己找个借口。
杨小逍沉默了许久，终归无奈点头，“好，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二人相视无言。
这夜，静的有些压抑。
不知什么时候，杨小逍长长叹了口气，“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好。”
四娘想起当初他唱的那首《一封家书》，往事就像云烟，在脑海飘过。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该舍得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
四娘早已泪眼婆娑……
………………………………
第七十七章 他怎么回来了
云南昆明，古称“昆”，“昆弥”或“昆淋”。
位于大楚西南，云南中部，隶属沐王杨玄藩地，不过云南这个地方民族众多，由于前朝鞑靼统治之时分封土司之制，所以朝廷在这片的威慑力并不是很大。
若不是有杨玄这尊大佛镇在这里，只怕西南这块土地早就闹的翻天覆地。
在杨玄的治理下，昆明作为云南布政司直隶府的首府，倒是繁荣的很。
一大早，城内的街道上便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
大街小巷都有张罗生意的声音。
“老王，今天开门可够早的。”
“那可不得早些么，趁着有些力气，给闺女多赚些嫁妆钱。”
“对对对，你多赚点，等我家那小子回来，正好娶回家。”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我家丫头还小呢，再说了，就你家小子那鞋拔子脸，我家丫头压根看不上。”
在说笑打闹中，城里热闹异常。
“蹬蹬，蹬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十几骑高头大马从城门口晃晃悠悠的进来。
城门的守军连问都没敢问，哪敢问啊，没看前面开路的是沐王府的铁刀卫吗？
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不用问肯定是沐王府的大人物。
杨小逍坐了一路的马车，早已疲惫不堪，终于到了昆明城，耐不住马车内的狭小空间，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来伸个懒腰。
“还是昆明的天气舒坦啊。”这一路走来，越来越暖，杨小逍早已换上一身锦衣长衫，潇洒帅气的很。
昆明号称春城，比起辽东的严寒，这二三月份的天气却是让人神清气爽。
周围叫卖的小贩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马车内出来的杨小逍，一时街道变得寂静无声。
杨小逍有些诧异，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发现别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浑身变得不自在起来。
算了，还是回马车里老实呆着吧。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人们这才回过神来。
“你刚刚看清了没有，我是不是眼花了？”
“好像真的是他？”
“沃草，他怎么回来了，这才安生几天啊。”
“老王，你家闺女嫁人了没？”
“没呢，才十四啊，太早了吧。”
“抓紧嫁了吧，别被这魔头给祸害了。”
“那你抓紧把你家小子叫回来啊……算了，你帮我看着摊子，我回家把门锁上。”
“快去，快去。”
“等等我，我也得回去，我家闺女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还有我，我也回去。”
“老刘你就别回去了，你家那闺女胖的跟猪一样，这魔头看不上。”
“滚，你闺女才猪呢。”
没一会功夫，热闹的街上变得冷冷清清，有闺女的都回家看好自家闺女，没闺女的回家看好自家婆娘。
谁让这个祸害回来了呢。
造孽啊。
……
杨小逍的马车走的远了，自然没听到身后的风言风语，若是让他听到，只怕会一头栽下马车，看来杨峥这小子在昆明似乎名声不是太好啊。
额……这不是不太好，是太差了吧。
马车行到一处府邸跟前，正门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着三个大字“沐王府”。
“回家了。”杨小逍叹了口气。
冷铁心下马，走到杨小逍身旁，“小王爷，还是抓紧进去吧。”
杨小逍点了点头，“还请冷叔叔帮忙把丰先生他们安排好住处，我先去父亲那里请个安。”
丰利鑫，程浩，胥青云也一起跟了回来，杨小逍自然得安排妥当。
入门走过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绕过一处亭台，便是书房。
杨小逍推门走了进去，见一中年男人端坐在书案前，摆弄着面前的棋盘，四方的脸庞，眼睛里透着坚毅。
他就是杨玄，自己这一世的父亲。
杨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回来了。”
“回来了。”
杨小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男人竟然让自己紧张许多，就像小时候做了错事，回到家中怕爸妈责备，等来的却是一句“快去吃饭吧。”
“过来看看这盘棋该怎么下。”
“呃……”杨小逍楞了楞，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
围棋他以前就经常下，虽说不如职业棋手的水平，但是在业余棋手里面，也算是能横扫一片。
这棋倒是刚开局，杨小逍也没多想，拿起白棋啪的放了上去。
“呃？这步棋……”杨玄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跟着走了一步。
二人你来我往，下了十几手，杨玄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棋……怎么会变成这种下法？”
杨小逍心中咯噔一跳，强自镇定，“外出游玩，闲来无事，自己瞎琢磨。”
他的棋风比较偏向于马晓春那一派，棋上走的是“线”，轻灵飘逸，务虚能力强，大局的线路和条理感出众，对于隐藏妙手和鬼手有着极强的洞察力。
然而这是在古代，讲究礼仪君亲，下棋有如做人，君子之道，所以他这种下法倒是罕见。
“闲来无事？我怎么听说你忙的很。”杨玄微微一笑，倒也不再追问，默默的对弈起来。
下的越久，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过了许久，终于投子认输。
“你的棋力倒是比往日高了许多，只是下棋的手段太过于锋芒毕露。”
杨小逍笑了，这老头输棋就是输棋，还非要教训自己两句，倒和自己那个总爱教训自己的老爸一个德行。
额……眼前这个老头好像……也是自己的爹。
“我想赢，就像两军对垒，只是求胜而已，手段并不是那么重要。”
杨玄楞了一愣，微微沉吟，摇头苦笑，“这倒与你在开原所作所为一般无二……看来出去一趟，你是长大了。”
“只是碰到的事多了，见了点世面罢了。”
杨玄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欣慰，看来再不是玩意的熊孩子，都有浪子回头的一天。
“回来了，就别再乱跑了，回来帮帮我。”
杨小逍笑了笑，“你放心让我帮忙？”
杨玄哈哈一笑：“我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不放心。”
杨小逍摇摇头，“可我对我自己不放心，我只是回来看你病的怎么样，看来还没死，那我就放心了。”
这老头骗自己病重，他大爷的，当我三岁小孩吗？
哥已经四岁了好不好。
杨玄为之气结，瞪着虎目，像要生吃了杨小逍一般。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着谁，剑拔弩张。
过了许久，杨玄终究是长长叹了口气，“回来就好，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对了，别忘了去看看你的女儿，你这个当爹的没回来，我那孙女连名字都没起呢。”
女儿？
杨小逍怔住了，我有女儿了？
………………………………
第七十八章 乌鸡配王八
我有女儿了？
杨小逍直到从书房出来，脑袋还有点发懵。
女儿？
是那个左婉莹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想起那张纸条，想起那句“我等你回家”。
这个女人看着柔弱的模样，其实性子倒是坚毅的很。
“却是难为她一个女人了。”
杨小逍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走这么多月，苏婉莹依旧坚持着把孩子生下来，对于一个连没出阁的小姐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想想当初的自己，也是有些混蛋。
转过长亭，杨小逍信步走着，偶有府上的仆人遇到，诚惶诚恐的对他唤一声“小王爷”。
杨小逍虽说有心事，可仆人毕恭毕敬，自己也不端着架子，点头微笑，也算是草草应付了事。
他哪里知道，就是这般，更是让那些仆人心惊胆战。
这个小王爷抽的哪门子风，竟然对我笑了？
不会又要想着怎么整我吧。
哎哎哎，倒霉倒霉，哪条路不好走，非打这边走。
碰上了这个煞星。
杨小逍表示，他也很无辜。
他绕过假山，思绪万千，脑海里左婉莹挺着大肚子来找自己时候的模样挥散不去。
“哎呀。”一声娇翠的惊呼，紧跟着便是“咣当咔嚓”声响。
“抱歉，抱歉。”杨小逍连忙道。
刚刚他脑子里混乱的很，竟然没注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丫鬟。
更悲催的是丫鬟手里端着的砂锅被撞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汤汁都淌了出来。
杨小逍只是用鼻子嗅上一嗅，便知道这是乌鸡汤。
那丫鬟横眉冷眼，瞪着杨小逍：“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杨小逍自知理亏，“眼睛倒是长了，就是没留神，确实是不好意思。”
他也纳闷，这个丫鬟自己倒是不曾见过，胆子倒是大的很，竟然敢说我没长眼睛？
“你没留神倒好，这可是我熬了几个时辰的月子汤，你给撞翻了，夫人可怎么喝啊……”丫鬟也不是盛气凌人的主，见杨小逍赔礼认错，也没计较，转眼却是愁容蔓延，抱怨起了这汤来。
夫人？
哪个夫人？
杨小逍可不记得这偌大的沐王府还有什么夫人，从小到大只是他与杨玄两个人罢了。
难道是她？
“你是左婉莹的贴身丫鬟吧，怪不得我没见过你。”杨小逍道。
以前杨峥与左婉莹都是偷偷摸摸的见面，每次自然是避开了她的贴身丫鬟，如果见过，杨小逍不会没有印象。
丫鬟瞪了他一眼，“我家夫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想办法再弄一锅吧。”
她也懒得与这个傻缺多说什么，说的再多也不能赔一锅汤不是？
“等等。”
杨小逍出声唤道。
“你又有什么事？”丫鬟有些不耐烦。
“那个……这锅乌鸡汤，我来熬吧。”
杨小逍讪讪的道，自从来到这边，还真没怎么下过厨。
“你？”丫鬟有些惊讶，“你会吗？”
“试试吧。”
丫鬟狐疑的眼睛打量着他，这个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不会……不会对我……哎呀，羞死了。
杨小逍怔住了，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丫鬟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一会脸红，一会跺脚。
这丫鬟不会是傻了吧……
把丫鬟好哄歹哄，才让她回去照顾她家夫人，杨小逍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厨房。
这会还没到午饭的时间，厨房倒也不忙，几个厨娘正在聊着天，讨论谁家的媳妇又生了个胖小子，谁家的儿子又中了生员。
正聊的起劲，一个眼尖的厨娘陡然见到杨小逍信步走来，吓得咯噔不敢出声。
其他人见状连忙回头望去，这一望不得了，直惊的有了三魂没了六魄。
“小王爷，您怎么来了后厨，这里脏乱，您还是去别处看看。”
管事的是个精瘦的厨子，连忙上前见礼。
杨小逍摇摇头，“我今儿是专门来这的。”
还专门来？
管事的厨子感觉自己在沐王府的日子到头了。
“帮我找只乌鸡来，呃……有吗？”
乌鸡？
厨子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有有有，那谁……就你，抓进去抓只乌鸡来。”
这几日沐王差人吩咐过，要多准备一些乌鸡之类的补食，所以厨房倒是准备了许多。
在厨子与厨娘惊诧的目光中，杨小逍撸起了袖子。
把大铁锅刷刷洗洗，径自去院子的井里摇了一桶水上来。
厨子伸手要去帮忙，杨小逍摇摇头，“我自己来。”
有些事，别人替代不了。
往大铁锅里倒上水，在灶台上找到火折子，厨房有现成的柴火，扔灶里面，点上火。
水要慢慢的烧。
乌鸡提来了，杨小逍熟练的拿起刀，照着鸡脖子就是一刀，放放血。
厨子厨娘惊讶的发现，从来都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小王爷，杀起鸡来竟然这么熟练。
他们哪里知道，杨小逍打小最爱干的事就是偷邻居家的老母鸡，到河边自己清理干净，回家偷偷炖了吃。
而且他每次还都吃的心安理得。
乌鸡扑腾两下，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会水还没开，拔鸡毛早了点。
杨小逍抬头，才发现厨房里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你们该干嘛干嘛，看着我做什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各自找点事做，只是眼角的余光还不是偷偷瞥向杨小逍这边。
“小王爷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
水开了，杨小逍提着鸡腿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响，溅起许多水花。
稍微烫了一下，杨小逍便把鸡捞出来。
随便找个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要开始……拔鸡毛。
一边拔鸡毛，一边哼着众人听不懂的歌。
这乌鸡拔了鸡毛，还真是一身的黑皮，想想以前，坐大席的时候，只要有乌鸡端上来，自己总会把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的插在鸡腿上。
大席上的乌鸡还总喜欢配着王八在一起烧。
王八？
对啊，这锅乌鸡汤配上王八烧，不是更好么？
“呃……那个谁……”杨小逍对那个厨子招招手。
“小王爷，你找我？”厨子在不远处，时刻提防着杨小逍呢，见杨小逍冲自己招手，登时脸都绿了。
“恩，那个……那个……”
杨小逍觉得老是麻烦人家有些不好意思。
“能帮我找个王八吗？”
“王八？”厨子有些怔住，不过却不敢多问，马上去捞一只王八过来。
只是心里狐疑。
“这好好的弄个乌鸡，找一只王八干嘛？”
“王八不是该配的绿豆么……”
………………………………
第七十九章 棘手的问题
乌鸡王八清理干净，杨小逍找个新的砂锅，弄个小炉膛，慢火细炖。
约莫两个时辰，肉香四溢，这一锅乌鸡王八汤算是炖好了。
找个托盘，把滚烫的砂锅端上去，自己则端着托盘，迤然往左婉莹住的别院走去。
厨子厨娘长长松了口气。
这个阎王终于走了。
看着杨小逍离开的方向，厨子有些疑惑，“小王爷这是去给……少夫人送去的汤？”
“应该是了。”旁边有人猜测。
“坏了坏了。”厨子蹦起来，“甲鱼性寒，月子里却是吃不得的，小王爷怕是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杨小逍此时已经走远，厨子想起往日这个阎王的脾气，怎么也不敢追上前去。
“算了，就是一小锅，应该没什么大事。”
杨小逍转过几处亭台，终于是到了左婉莹所在的别院。
那个丫鬟翘首等在院子门口，眼看着杨小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等你熬好，夫人早就饿死了。”埋怨两句，伸手接过，闻上一闻，“还不错，倒是挺香的，辛苦你啦。”
杨小逍笑笑。
丫鬟转身进了院子，走了两步，回头发现杨小逍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这人色胆不小啊？
“我说你跟着我干嘛，抓紧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心里虽然开心这个男人对自己穷追不舍，可这里毕竟是夫人的住处，他一个大男人跟着自己往里面跑终归不像话。
“我就进去看看。”杨小逍道。
“看什么看，这是小王爷夫人的住处，你抓紧出去……等过些日子我去找你。”丫鬟俏脸绯红，在她想来，自己这话已经算是给这个男人承诺了。
哎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杨小逍微微一笑：“倒是不劳姑娘费力，我自己可以来。”
丫鬟两眼一翻，这个男人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呢。
若不是看他长得俊俏，我才……哎呀，我这又发的哪门子春啊……
忽然，卧房的门打开了。
“杏儿，你跟谁在外面吵吵呢？”
左婉莹走了出来，猛然怔在那里，因为她看到了杨小逍。
他真的回来了。
“夫人，是下人刚刚熬了汤送过来，在这闲聊了两句。”杏儿讪讪道。
一边说一边给杨小逍使着颜色。
哎，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还不走？
那眼珠子怎么盯着夫人一直看呢，找死呢不是，前一刻还对我暗送秋波，看着夫人就副德行。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就像那个把夫人害的未婚先孕却又离家出走的小王爷一样，都是混蛋。
哎哎哎，这个臭小子怎么还走上去了。
杏儿突然发现不对劲，“你站住，谁让你上去的。”
杨小逍回头，“你问问你家夫人让不让我过去？”
左婉莹笑了，虽然眼眶泛红，可还是笑了。
“杏儿，还不快见过姑爷。”
姑爷？
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个混蛋小王爷？
杏儿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也太夸张了吧，目瞪口呆的她愣在那里，眨巴着大眼睛，有点懵逼。
那刚刚自己……我到底说了什么啊，应该没事吧，老天啊，你别这样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怎么就没人告诉我这个是小王爷呢。
自己也是脑袋有坑，哪有下人穿这么好布料的衣裳。
这个眼珠子，真是……
她现在连墙都不扶，就服自己，傻缺一样。
杨小逍此时已经走到了左婉莹身旁，“外面凉，进去吧，小心身子。”
左婉莹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心里掠过一丝暖意。
“喝点汤吧。”杨小逍把汤放到桌子上。
“你熬的？”
“恩。”
左婉莹打开砂锅盖，看到里面的王八，怔了一怔，没说话，盛出一小碗，喝了几口。
“好喝吗？”
“恩，挺好的。”
“那你多喝点。”
“你怎么会想起来用王八炖乌鸡啊。”左婉莹温婉笑道。
杨小逍道：“其实这道菜我以前经常吃，这菜名字叫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左婉莹疑惑。
杨小逍这才想起来，这个地方压根没有楚霸王项羽这个人。
“是这样，当初有个叫项羽的霸王，兵败后不肯过江东，他的女人虞姬乌江自刎这个故事就流传了下来……所以后来就有人弄了个王八和乌鸡炖在一起，菜名就叫霸王别姬。”
“没想到这菜还有这么个典故。”
杨小逍笑了，他突然想起还有许多菜，都是有典故的。
比如，关公战秦琼，比如绝代双骄……
关公战秦琼就是番茄炒鸡蛋，绝代双骄就是红辣椒炒青椒。
看来以后可以开个饭馆，把这些特色菜拿出来试试。
估计这饭馆开不了几天就得关门大吉。
左婉莹望了砂锅一眼，笑了笑，“其实……月子里不能喝王八汤的。”
“啊，不能喝？那你刚刚还喝？”杨小逍也没做过月子，压根不知道这些。
“因为是你熬的啊。”
汗……杨小逍竟然无言以对。
“那个……女儿呢？”
“被奶妈抱到隔壁房间去了，在这边杏儿进来出去的，怕打扰孩子睡觉。”
“哦，我能去看看吗？”
“一起过去吧。”
孩子还在睡觉，歪着小脑袋，杨小逍静静的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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