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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当铺二掌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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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些东西吧,好久都没看到了呢。”骆筱雨并没有被这些影子吓着,心中反而升起一丝怀念。她如往常一般,将视线转到一边,就当作是看不到这些奇怪的影子。
骆筱雨刚转过头,一道隐隐约约的白光便跃入她的眼帘。看到这道白光,她这才依稀记起来,好像有谁曾经给她说过什么事情,好像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像是刚熬了两个通宵,双脚像是踩着一团团棉花,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根本记不起来到底是谁给她说的,更记不得那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了。此刻她唯一能追寻到的一点记忆,就是“白光”。
骆筱雨循着白光慢慢前行,走过草地,趟过小溪,又穿过一片小树林,最终来到一扇大铁门前。透过一道道铁柱之间的缝隙,骆筱雨能够清楚地看到大门背后矗立着一座红砖青瓦雪白墙壁的老式长条形二层小楼。这栋小楼虽然看上去历史悠久,不过墙壁地面都是一片干净整洁,橘色的灯光又显得温馨明亮,看上去倒没有其他老式建筑那种阴深深的味道,反而让骆筱雨有一种温暖和熟悉的感觉。她伸出手来,试着在大门上轻轻推了一把。看似沉重的大铁门如同一位优雅的绅士,轻盈无声地退到一边,礼貌地为骆筱雨让出了一条青砖石铺就的道路,直通向小楼。
踩在坚硬的青砖石道路上,骆筱雨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快步走到小楼前,这才发现小楼门边竖起的一块白底黑字招牌,上书五个楷体大字:明堰乡小学。
骆筱雨盯着招牌上的几个大字看了好久,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下意识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越发觉得这座小学好像在她的记忆中出现过,而且非常熟悉,就像是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骆筱雨又向前走了几步,轻车熟路地穿过大厅尽头的那道拱门,又习惯性地顺着通道的方向,朝着左边转过身去。大厅里温暖的画风像是被那道拱门隔绝在了外面,眼前只有一条低矮狭长的走廊,两头各挂着一个老式灯泡,发出昏黄的橘色灯光。低矮的天花板上均匀布置着一盏盏安全通道指示灯,亮着微弱的绿光,看上去更加诡异。接着这些指示灯和走廊两头两个小灯泡发出的微弱灯光,骆筱雨可以隐约看到走廊两边那一道道棕黄色木门,层层叠叠地隐藏在阴影之中,犹如两列静候在一旁的棕衣老仆,沉默而古板。
眼前的这番场景又勾起了骆筱雨脑中一些记忆碎片,不过这些支离破碎的碎片还是无法组织成完整的景象,让骆筱雨感觉很是无奈的同时,对于这座老旧的校舍更加充满了好奇。
沿着走廊看去,骆筱雨惊喜地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扇门并没有关严实,白色的灯光从门缝中偷偷溜了出来,在昏暗的走廊上欢腾,显得格外显眼。好在骆筱雨没有什么幽闭恐惧症,再加上往日的那些经历,她对于这条昏暗诡异的走廊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很果断地就迈进了走廊中,疾步走到那扇老旧而简陋木门前,赫然看见门上那几个天蓝色油漆涂写的正楷小字:易心堂。
看着门上那三个大字,骆筱雨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明明是一个小学校舍,明明是一间普通的教室,门口写着的不应该是“某年某班”吗?这个“易心堂”是什么意思?
骆筱雨带着满腹疑惑,赶紧又回过头看向其他教室的门口。她依稀能够看到其它那些门口好像也有字,不过走廊里的灯光太过于昏暗,那些字也实在太小,那些门上到底写着什么,骆筱雨竟然一点也看不清楚。
“我这双20的明眸电眼啊,不会就需要戴眼镜了吧?”骆筱雨揉了揉眼睛,刚刚哀叹一声,思维却又立刻来了个三级跳跃,自言自语道:“戴眼镜的话,再搭配一身ol打扮,应该会更成熟一点吧?这样陈易哥哥就不会老觉得我是个小女孩了。就是不知道,陈易哥哥会不会喜欢这个style呢?”
骆筱雨一边出神地发着花痴,一边不自觉地推开了老旧的木门,迈开步子走进了屋里。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教室,不过看上去带着二十年前的影子。宽大的黑板真的就是一块黑色的大木板,上还残留着几处没有擦干净的粉笔痕迹。三尺讲台上摆着一张暗黄色的讲桌,桌脚还有两层加固用的铁皮。整齐摆放在教室里的二十多张双人课桌上,各色钢笔、铅笔、圆珠笔画出三八线尤为引人注目,骆筱雨甚至还能看到刻画这些三八线的孩子们一张张倔强淘气的笑脸。几十把椅子同样摆得整整齐齐,像是在默默等待小主人们的归来。教室背后也有一张黑板,托板上放着十多根五颜六色的粉笔。黑板上是一副彩色粉笔勾勒出的美丽花园,那一朵朵鲜花看上去生机勃勃,美艳动人。
骆筱雨下意识地拿起一支已经用了一半的彩色粉笔,突然回忆起来,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曾在这么一间教室里,好像也站在这一张黑板上,好像也拿着这么一支粉笔,好像也画过这么一副图画。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骆筱雨呆立在黑板前,眼神一片迷茫。
“你好,欢迎光临!”
安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略显突兀的问候,却猛地将骆筱雨从记忆的漩涡中拉扯了出来。骆筱雨觉得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赶紧回过头去,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讲台上的男人,一脸惊喜地喊道:“陈易哥哥!”
可她话音刚落,却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微微侧身退了半步,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一脸防备地盯着眼前那个热情打招呼的男人,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怎么?我这样子,是不是让你想起一个人?”看到骆筱雨这番如临大敌的模样,那男人微笑着说道:“我姓符…”
骆筱雨很刁蛮地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地喊道:“你这个撞脸怪,竟然敢剽窃我陈易哥哥的脸,还好意思说自己幸福?快把你这张画皮扯下来,要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
尽管骆筱雨表现的不太礼貌,不过男人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误会了。我叫符书,是这易心堂的掌柜。至于你口中的陈易哥哥,他是这里的二掌柜。”
“哦?”骆筱雨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符书,突然欢呼一声,一改刚才那副防贼的模样,亲热地凑到符书面前,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轻声问道:“你和陈易哥哥那么像,你们是亲兄弟吧?可是不对啊。他姓陈,你姓符,你们怎么可能…?难道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生长在不同的家庭,长大重聚之后,一起开了这个…这个…易心堂?对了你们这个易心堂是搞什么的啊?看上去古古怪怪的,怎么还开在学校里?哦对了,我听同学说过,岛国有很多情趣场景酒店,可以为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模拟各个场景,感觉上就和你们这个差不多呢。难道你们…哎呀…陈易哥哥怎么会做这种生意?说!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们可是亲兄弟,你可不能把他带坏了!”
尽管欣赏骆筱雨如星际跨越般的思维跳跃力,符书此刻却也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正扮作一脸娇羞状的骆筱雨,哑口无言。他实在没有想到,陈易那小子口中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原来是这么一个活泼跳脱的女汉子。
“果然,女人都是火车啊。”符书苦笑道。
骆筱雨对于符书的比喻表现得一脸问号,扯着符书问道:“为什么是火车?”
符书举起右手,比了个火车司机的动作,口中模拟起火车发动的声音:“逛,吃,逛,吃,逛,吃,污污!”
作为一名经过网络段子文化洗礼的现代年轻人,骆筱雨哪里还听不懂符书的话,当即恼羞成怒地将手中的彩色粉笔向着符书扔了过去。符书一把接过粉笔,轻轻放在讲桌上,又从讲桌上拿起一个茶杯,顺手递给骆筱雨,笑盈盈地说道:“开个玩笑嘛。来,喝杯茶,消消气。”
没想到骆筱雨没有丝毫犹豫,一把从符书手中抢过茶杯,很豪爽地一口就把杯中的茶水喝完。她把茶杯交还给符书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符书一眼,看上去却尤为可爱。
符书将茶杯收起,好奇地问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骆筱雨撇撇嘴,说道:“谁叫你和陈易哥哥长得那么像呢。再说了,如果你敢对我不利,陈易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符书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你对他还真有信心。好了,今天我有点忙,闲话有空再聊,我们先说正事儿吧。你还记得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吗?”
看着符书那张熟悉的面孔,骆筱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不再是一片空白,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竟然在她脑中聚沙成塔,渐渐拼凑出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而这些画面就是一张张胶片,最终组成了一部关于她自己记忆的电影。
(本章完)
………………………………
第64章 不堪的过往
这座老旧而整洁的明堰乡小学,正是骆筱雨儿时家乡的母校,而这座紧挨着小花园的教室,便是她曾经所在的四年二班教室。板报上的这副粉笔画也正是以这片小花园作为参照,由骆筱雨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身为学习委员的骆筱雨独自一人在教室里制作板报,一团黑色浓雾突然出现,瞬间将她完全裹住。身陷囹圄的骆筱雨眼前一片黑暗,全身完全无法动弹,只感觉到黑暗、冰冷、恐惧,窒息。她感觉意识正在逐渐消散,身体如同坠入深海之中,不停地下落,下落,似乎要落到无边无尽的地狱之中。
就在骆筱雨已经完全放弃之时,黑雾却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像只是和她开了个过分的玩笑。但年仅九岁的骆筱雨却根本走不出这阴霾,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在教室里呆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在学校巡视的门卫刘大爷终于发现了这个呆若木鸡的女娃。骆筱雨这才被从梦魇中叫醒,这才哆哆嗦嗦地离开了学校。
这是骆筱雨第一次看见“那些东西”,也是她噩梦的开端。
那时候,农村的物质精神文明生活都不丰富。村民们,尤其是大妈大婶阿婆阿姨们在农闲之时,一般就是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嗑嗑瓜子,聊聊东家长,谈谈西家短,热火朝天地传承八卦精神。在这些堪比后来“朝阳群众”的村民们眼中,这小小的乡村哪里藏得住秘密?没多久,骆筱雨的事情就在明堰乡里传开了,甚至还传到了周围的几个乡村,骆筱雨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在那个没有网络,通讯基本靠吼的乡下地方,就这样火速蹿红了。
“听说了吗?明堰乡里骆家老三的女娃撞了邪!学校看门的老刘说,他看到那女娃大白天一个人在教室里,一动不动地傻站了一下午,就跟丢了魂似的,把他都吓坏了,闹着要辞职不干了呢。”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我可是听说,前阵子骆老三的那女娃从吴家院子外面经过,硬说是看到什么影子走进吴家。就在那天晚上,吴家老爷子竟然就真的走了。”
“真有那么邪?那女娃看上去乖巧,没想到原来是个灾星。”
“什么乖巧?那模样就是一副狐媚子像,说不准就是狐妖转世危害世人来了。听说明堰乡的人都在商量,要把她赶走呢。”
“就是就是,这种祸害留着干什么?对了,可别赶到咱们这里来了。回去都给家里的说说,如果那女妖真的被赶出来了,我们可不能收留,让她滚到别处去祸害。”
“小声点,别让骆家的人听到了,乡里乡亲的,面子上也不好过去。”
……
这些大人们的谈话至少还顾着点乡亲情分,但是他们孩子们却没有什么顾忌。尤其是明堰乡小学里的几个小霸王,在学校里肆意地嘲笑辱骂骆筱雨。吴家的小子更是将爷爷的死怪罪到骆筱雨身上,将一桶洗了拖把的脏水淋到骆筱雨身上,美其名曰“洗晦气”。这几个懵懂无知的半大孩子肆无忌惮地欺负一个可怜的女孩,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斩妖除魔的壮举。
骆筱雨全身上下被脏水淋湿,却没有人出面喝止这些“凶手”,也没有人安慰骆筱雨,甚至没有一个人给她递出一张手帕,一张纸巾。
她低着头,却看见往日里最要好的伙伴就站在人群里,和其他学生们有说有笑。也不知为什么,隔着那么远,骆筱雨竟然能清楚听到那个女孩的话语:“这骆筱雨自以为长得漂亮,平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她也不看看她自己,除了那脸蛋,还有什么值得夸的?”
“可是她学习也很好啊,上学期不还是年级第一吗?”旁边有人问道。
骆筱雨的“好朋友”冷笑道:“什么年级第一,全都是靠作弊得来的。考试的时候我就坐在她后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书桌下面就藏着书,一边考试一边翻书。考完试,我还看到她往垃圾桶扔了一把小纸条呢。”
“哇!”周围人听到这种“内幕消息”,顿时哗然一片。趁着有消息灵通人士在这里,又有人问道:“听说你们班长刘裕民还给她写过情书呢,不过好像被她退回去了,有没有这事儿。”
“好朋友”脸色瞬间变得阴郁,恶狠狠说道:“就她那狐狸精的样子,刘裕民怎么会理会她?那是她主动写情书想要勾引刘裕民,那情书还是我帮她传的呢,那一次啊…”
骆筱雨突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正满嘴胡言的“好朋友”。她实在无法想象,不久前还和自己亲如亲姐妹的这位“好朋友”,此刻不但没有给自己丝毫帮助,反而还颠倒黑白,诋毁中伤自己。那位“好朋友”看到骆筱雨投来的异样眼神,下意识地立刻闭上了嘴。不过她很快又恼怒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骆筱雨一眼,眼中还带着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情书事件的“刘裕民”也躲在人群背后,却没有勇气走出来。他只敢偷偷看向骆筱雨,看着她浑身湿透、无助害怕的狼狈,看着她在同学们的指责谩骂嘲笑之中默默走出学校的凄凉,却始终不敢站出来。
当然,人群中还有很多“打酱油”的角色。在他们眼中,骆筱雨或许确实很可怜,那些欺负骆筱雨的同学也确实可恶。但那又如何?
“我如果帮忙了,以后就只有和骆筱雨一样的下场、没有人跟我玩,还要整天受人欺负。再说了,我就只是看看,既没有动手,也没有动口,都是那几个人在欺负骆筱雨,和我可无关。”
这,就是他们的心声。
学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师们却“毫不知情”。教室办公室的窗帘是拉上的,偶尔有老师远远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是赶紧躲着绕路而行。“妖女”的名头太响了,他们谁也不愿去那个触霉头。
本该天真善良的孩子,本该慈祥温和的教师,本该纯净无暇的象牙塔。当这些人间最美好的事物被暴力侵蚀,竟然会如此恐怖。身处其中的天使沦为地狱中的异类,只能承受恶魔们的荼毒。
当骆筱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来了客人。骆家的几位爷爷辈百年难得一见地光临了骆家老三的小院,这让骆筱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骆筱雨的预感果然没错。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吵闹声。但最让骆筱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位一向忠厚老实的父亲竟然发飙了。这个朴实的农村汉子根本不留情面,指着一群老头儿的鼻子一顿臭骂,怒不可遏地把这群老头儿赶出了家门,然后红着眼圈,领着老婆孩子连夜离开了明堰乡,跑到一个陌生的小镇,一家人从头开始。
年幼的骆筱雨也在这场变故中渐渐成熟起来。虽然她还是能经常看到“那些东西”,但看得多了,也渐渐麻木了,到后来甚至可以直接无视掉了。虽然身体一直不是太好,但骆筱雨的脸上终于又有了快乐的笑容,一家人也总算是告别了那段磨难的日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教室的黑板此刻就是一张幕布,上面放映的正是骆筱雨那段被尘封的记忆。符书端坐在第一排,颇有兴趣地看着黑板上的一幕幕场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看到是教室,我还以为你是个学习爱好者呢。”符书手轻轻一挥,黑板上的影像立刻消失,“原来是这样,不如我帮你把这一段糟糕的记忆删了?”
刚才还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的骆筱雨此刻也回过神来,果断拒绝道:“不用!那段记忆虽然糟糕,但也是我成长的一部分,我不希望别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随便修改我的记忆。”
“不错,很有个性。”符书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站起身来,很绅士地对骆筱雨行了一礼,问道:“请问美丽又有个性的骆小姐,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骆筱雨谨记陈易的吩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活下去,你想想办法。”
见骆筱雨竟然如此直截了当,符书不禁笑道:“是那小子教你这么说的吧?你这个要求也不难,不过…”
没等符书把话说完,骆筱雨一把拉起符书的袖子,一脸激动地问道:“撞脸怪,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当然有办法,不过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符书不露声色地将骆筱雨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推开,继续说道:“看来那小子还没有给你讲过这里的情况。如你所见,这里不是医院,我也不是医生。甚至你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其实也并不是这间屋子,而是易心堂的一间会客室而已。在这里,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不过前提是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现在,我们就来谈谈这笔生意吧。”
(本章完)
………………………………
第65章 符书的试探
“代价?生意?陈易哥哥没有说过啊?”骆筱雨一脸狐疑地问道。
符书走到讲台上,顺手抽出一把椅子坐下,摆出一副老师给同学讲课的样子,循循善诱道:“我不是住在神灯里的灯神,易心堂也不是慈善机构。我帮你实现愿望,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和做买卖一样,大家公平交易嘛。”
骆筱雨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符书,又问道:“你不会坑我吧?万一你这是黑店,或者仗着店大欺客,欺负我不懂行情怎么办?现在去市场买菜,人家市场管理处可都有指导价格的。你这里有没有价格参考书或者价格菜单之类的,让我先看看呗。”
符书哭笑不得,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你还真当是上市场买菜啊?再说了,你可是那小子介绍来的,我再怎么也不会坑你呀。不对!我这里本来就是童叟无欺好吧?所有交易都是公平公正公…啊,这个,当然不公开。我会全方位保障客户**,让客户有一个完美的尊贵体验,好吧?”
“打住打住!我家楼下那些房屋中介整天翻来覆去都是这一套词,我耳朵都听起老茧了。”骆筱雨一脸不屑地打断了符书的话,说道:“你就直说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符书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问道:“你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骆筱雨点点头,说道:“听陈易哥哥说,我是中了什么蛊毒,只能来找你了。怎么?这蛊毒很厉害吗?连陈易哥哥都没办法。”
“他当然没办法咯。”符书说道:“你体内的蛊叫魂蛊,本来就是专门针对你这种特殊体质的人。如果魂蛊还没苏醒,还要稍微简单一点。不过现在这魂蛊已经苏醒了…”
说着,符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面小镜子,递到骆筱雨面前。骆筱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发现自己的双眼中竟然看不到瞳孔,完全变成了两颗晶莹的白色水晶。她看着符书,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镜子,又指着自己的眼睛,激动道:“这…这美瞳真酷!”
符书一愣,满脸都是大写加粗的懵逼二字。他痛苦地发现,在骆筱雨这如天堑般的脑回路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灵敏思维竟然只能望洋兴叹,徒呼奈何。他整理了一番情绪,无奈说道:“你那是玉眼,说明你体内的魂蛊已经完全苏醒了。现在你要么就接受魂蛊完全控制,成为一个傀儡,要么就被魂蛊反噬,爆体而亡。”
“那我不是死定了?”尽管嘴上这么说,骆筱雨脸上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撇撇嘴说道:“说得那么恐怖,不就是想要好好砍上一刀吗?说说吧,你要什么价钱。不过先说好,如果太贵的话,我可能买不起,那就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年纪轻轻的漂亮小姑娘,整天不学好,倒是把那小子的无赖样学了个九成。”符书拿这个年轻女孩还真是无可奈何,苦笑着说道:“我这可是在帮你,怎么说得我跟个奸商似的?再说魂蛊已经醒了,这事情就更加棘手了…”
“又开始坐地起价了?”骆筱雨再接再厉,继续发扬陈易的无赖神功,粗暴地打断了符书的话,很豪气地说道:“别婆婆妈妈的了,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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