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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人生[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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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生拿了一次性纸杯,给张悦洋和向琳琳倒了杯温水,向琳琳接过时脸上神情很诧异,带着这种诧异她说了声谢谢。
顾庭生坐在床边,我看他和张悦洋两张脸,可以组团去拍电影,名字叫难兄难弟特别合适。
张悦洋端着水杯,眼睛在我身上打转,然后他就站起身伸出手:“嗨,我们小露子头型不错,圆滚滚的,来给哥哥摸摸小露子脑袋怎么样!”
顾庭生抓住他的手,瞥了眼张悦洋:“不怎么样。”
张悦洋“切”了声,收回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顾庭生在这里,小露子的便宜我一点都占不到。”
“中国好大哥。”张悦洋对顾庭生比了个大拇指,他又对向琳琳做了个鬼脸,“我刚刚说得特别对好嘛!你看,顾庭生和杨露在一起,这才有点正常人的样子。”
向琳琳低下头,啜了口水,她低声说:“哎……张悦洋,你哪天要是又被打了,肯定就是你这张嘴惹的祸。”
向琳琳说完,抬起头看我,她张了张嘴,脸上全是歉意:“我当时不该顾着自己一个人跑,我应该拉着你一起跑的。”
“不是你的错。”我对向琳琳笑了下,“你拉着我跑,我也不肯跑的。”
向琳琳还是一脸很抱歉,张悦洋啧了声:“杨露,不是我们不早点来看你,我这两天被爸妈安排全身上□□检了一遍,打个架而已,哥哥被爹妈压着抽了两管血做体检,差点连ct也上了,我妈说,我脑子本来就不聪明,这次正好把脑袋也检查一下。”
张悦洋说完,顾庭生看了他一眼,向琳琳看了他一眼,我和张悦洋面对着面,没一个人笑,张悦洋一捧脸:“你们都是属顾庭生的吗,给我捧个场笑两声啊!”
顾庭生在张悦洋肩上锤了一下,我看到他嘴角咧了一点,顾庭生还有点沙哑的嗓音对张悦洋说:“闭嘴。”
张悦洋哈哈笑了起来,他和向琳琳问了我脑袋怎么样,得知我大后天出院,两人表示要一起来帮忙,被顾庭生拒绝了,直言东西不多,他们两个来了也是累赘。
大家又聊了会儿,向琳琳也许是聊开了,这一会儿功夫我们四个都亲近了点,向琳琳直言:“顾庭生,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中二少年,中二――就是自以为是的意思,你家境特别好,我知道,所以你天天一副谁都不理的样子,我一直以为是你目中无人,不食人间烟火――跟仙女似的,瞧不起我等凡人。”
张悦洋:“这话说得好!不愧是是语文课代表大人!我们顾庭生别说,真和仙女一样,成天不把我等凡人放在眼中啊!”
顾仙女的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一双眼死鱼眼一样的看着向琳琳。
向琳琳笑了两声:“所以我来看杨露,看到你一脸温和,还主动问我们喝不喝水,给我和张悦洋倒水,我才发现你其实会正常与人交流,也会理睬人的,顾庭生,你要是在学校也像现在一样……你自己也会好过很多。”
顾庭生看了眼向琳琳,他回答了向琳琳:“我不喜欢。”
他就说了这四个字,向琳琳耸了耸肩:“你不喜欢和人交流吗?”
我猜,顾庭生的我不喜欢,是指他不喜欢人,与顾庭生越亲近,越交流,就越能感受到,他近乎以脱离于“人类”的状态去看身边的人。他的眼神真的很冷,他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但他的目光都在表达着,他看着人和看着一棵树、一株草、一块石头并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一直都在犹豫,我想请求大哥继续看一看心理医生,一个好的心理咨询师,是可以很好的引导纾解人的情绪的。
张悦洋从外套兜里拿出两副牌,他嘿嘿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千篇一律有什么意思,我觉得顾仙女的个性很有意思,毕竟这个年龄能眼神这么冷的,我也就见过顾庭生,这真不像一个初中生该有的眼神啊。”
张悦洋说着,一双手很熟练的洗牌:“一下午还长着呢,杨露,我和向琳琳可是要等到天黑才走,时间还长,来两局吧?”
因为考虑到我脑震荡,用脑有风险,玩的是最简单的大压小,没有别的规则,大王小王天下无敌,二压一,剩下的牌谁数字大谁就压谁。
这么简单的规则,玩起来才发现除了我,顾庭生、张悦洋、向琳琳都算高手,玩到最后我退出,向琳琳就一直输,最后她也退出,张悦洋和顾庭生两个打擂台。
张悦洋和顾庭生玩了三局,平了三局,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最后牌一摊:“两副牌,咱俩一直平局――顾庭生,你是不是也在算牌!”
“傻了吧唧的。”张悦洋叹口气,“都没有抽牌出来,我们两个看了自己的牌就知道对方什么牌了。”
向琳琳抽出了三分之一的牌,张悦洋和顾庭生又来了几局,我和向琳琳在一边,床头的矮桌清理出一批空间,我们拿抽出来的牌开始堆金字塔。
张悦洋玩腻了,转过身喊我和向琳琳:“我也来堆金字塔――”
他话尾音还没落,就他转身的这一点小风,堆起来的三层纸牌哗啦哗啦的从上自下塌陷,向琳琳正准备搭建第四层的手一顿,张悦洋眨眨眼,我也瞪大了眼看着塌陷的金字塔,这都搭了快小半个小时了。
“张悦洋!”向琳琳喊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张悦洋也喊了起来,他还举起双手,“你们这是豆腐渣工程违章建筑!”
顾庭生一直坐在床边,他在张悦洋和向琳琳的吵闹声中,脑袋凑了过来,我还瞪着眼有点呆,耳边顾庭生温热的气息喷在的耳垂上,我微微的侧头,看到顾庭生的侧脸,鼻梁挺直,唇角红润,看到他的睫毛很长,看到他侧颜的线条英俊的近乎锋利。
我看到他盯着床头柜散成一堆的纸牌,露出了一个笑,一个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笑。
我便也笑了,我觉得这一刻张悦洋很好,向琳琳也很好,觉得塌掉的纸牌也很有趣,还有这一秒的阳光也恰到好处,而少年的微笑美的让我沉醉,让我心生感激,在这一刻我意识到重生究竟意味了什么。
意识到我曾经错过的岁月,我曾经前世的人生,我错过了也忘记了,存在着他的笑容的时光,就是一个很美好的人生。
……………………
我提前出院了两天,然后过了一周就开始进入初三补课的大军。
八月份,初一初二还在放假,初三生已经开始上午五节课,下午三节课的补课。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转进了初三六班,初三六班的原班主任因为身体原因,没有继续带六班,去了初一带新生,接任初三六班的是另一位语文老师,老师姓许,她在讲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许美慧。
我坐在顾庭生身边,告诉顾庭生:“我见过这个老师。”
许美慧是当初追着问我《致安琪儿的一封信》小说结局的那位老师,及肩长发,身姿纤瘦,面容公正来说,秀美漂亮,她一进六班,明明没有带过初三六班也没有带过这一级任何班级,就有男生喊“是许老师啊!”。
许美慧在讲台上介绍:“张老师因为身体原因,初三又是很紧张的一年,所以她去带初一新生了,因此这一年,将会由我出任大家的班主任以及本班的语文老师。”
“然后我们班还转来一位新生。”许美慧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荡,扫完了全班她才看到坐在角落的我。
“杨露。”许美慧微笑。
我站起来,六班全体同学目光集中了过来。
我看着初三六班这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觉得这都是一群小孩子,许美慧站在讲台上也在说:“杨露是跳级生,年龄比大家普遍要小上两三岁,但是成绩相当不错,你们有不会的问题也可以去问杨露同学。”
许美慧又说:“杨露,你也来个自我介绍。”
我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对六班的小孩们介绍道:“我叫杨露。”
许美慧微笑,我闭上了嘴,过了几秒,许美慧的表情很微妙:“介绍……完了吗?”
我只好很冠冕堂皇的补充了一句:“希望和大家一起愉快的度过初三这一年。”
坐下去之后,许美慧没再多说,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她也没有上课,她拿出了一沓卷子,告诉初三的学生们:“一二两节课合并,加上一个课间,我们来一个初一初二的知识总汇考试。”
这一招可以说是措手不及,也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一连两天,七门功课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考了一遍,考的刚疯完暑假的小崽子们晕头转向,老师们更是神速,这边考,这边放学叫上课代表来改选择填空,当天就出了成绩。
等到周五班会,许美慧投影仪展示总成绩前二十和单科名次前十,她在讲台上总结:“你们这个暑假,一看就玩得很开心啊,是不是都忘了自己要参加中考了。同学们,中考很多时候就决定了你们未来大学的层次,一个好的高中和一个一般的高中、一个差的高中,已经决定了大部分同学未来是上重点大学还是普通大学还是专科,甚至专科都没得上。”
“我并不百分百的赞同,没有好的成绩就没有辉煌的未来。”许美慧一笑,“毕竟不得不承认,普通平凡的一生是大多数人的一生。就像当年我是我们市的高考第三,现在也不过是在这里教你们语文,也不过是从事一份从薪资上看并不辉煌的工作,甚至一眼看到头的我这辈子就要在教师岗位上做到退休。”
“但是有一个好的大学文凭。”许美慧敲黑板,“那至少给了你一份底气,一个保障,能让你在选择另一个冒险的选择时,即使失败了,也有一份后路――再不济还可以凭借自己的文凭找一份还算安稳的工作。”
“也许你们觉得你们才初三,中考离高考还很远,但是你熟不知,在这一刻,一个选择,已经决定了你人生未来的道路。未来从来都不远,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许美慧拍手,“打起精神,从这一刻开始,从你们现在的每一秒,你们都已经在决定自己的未来了,同学们,请认真对待自己的时间。来,我们拿出卷子,先来看第一道选择题……”
“小露?”顾庭生胳膊肘碰了碰我的,我也在低头看卷子,120分的语文卷,只得了86分,但是我看着这个刺眼的分数思绪早已飘远。
“你在想什么?”
顾庭生的嗓子已经不哑了,三个多月过去,他的变声期已经结束,现在的声音有了青年嗓音的雏形。
我转过头,看着顾庭生,我们两个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许老师在讲台上讲评卷子,注意不到这里。
我想喊一声庭生,那是午夜千百次梦回萦绕之时囫囵在舌尖的两个字。
我想告诉他,许美慧说的很对。
这一分这一秒,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
………………………………
58。第五十八章 午后
本章非正式章节,24小时后本章替换正常章节( ̄ ̄) 女孩走近,手伸出来碰了碰我,她眼中有着很浓重的无措和彷徨,还有一丝歉意。
她说:“小露,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我看着她,迷茫的开了口:“姐姐?”
我认出了她,她是我的堂姐夏绾绾,只是年龄对不上。堂姐当年与我被分开收养后,因为收养的两家人都在锦城,所以亦未断开联系,堂姐大我三岁,与庭生同年,所以断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小女孩模样。
我向下一跳,发现自己坐在了一架破旧的秋千上,我又去看周围,地上草木衰败杂草丛生,四周的墙壁白/粉掉皮,显出了一股老旧冷硬的破败。
我认出了这里,幸福之家,一家基金管理会赞助的公益福利院。这家孤儿院的员工凭心而论,算是负责,但是福利院中总是时时刻刻充斥着悲哀的气息。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因为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极度缺爱。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我只是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露。”夏绾绾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她面色焦急,眼圈一红就落了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别生气了,你还不明白吗,这世界上我们就剩彼此一个亲人了!”
我脑子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以为我是在做梦,看夏绾绾哭的这么真实伤心,我便去擦她的眼泪,结果堂姐瘪着嘴含着泪花躲了过去,她说:“你手脏。”
紧接着堂姐大概觉得这话不妥,委屈的冒了个鼻涕泡:“爸妈说要讲究卫生,我不是故意嫌弃你。”
然后,我想是因为堂姐提到了自己的父母,这下她就真的哭出来了,因为按着现在的时间线,我们的父母就在不久前死掉了。
我觉得这梦过于真实了,干脆凭着自己的意愿拉着堂姐的手,沉默的按着记忆寻到建筑物中的厕所,我踮着脚开了水龙头洗干净手,在衣服上擦干了去给夏绾绾擦眼泪。
夏绾绾哭了会儿,哭够了又去拿了些厕纸狠狠擤了鼻涕,然后她发现了不对。
她问我:“你怎么不哭?”
我很沉默的看着她,夏绾绾后退一步,她一直是敏感的,我很惊讶的听见她迟疑着问我:“你……是谁?”
我看着她,我想这个梦太真实了,梦里的夏绾绾也不该说出这种话。
于是我意识到,这大概不是梦。从我有意识来,我触摸到的眼泪的潮湿,人肌肤的温热,这些真实的已经超出梦境。
于是我抬起手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牙齿穿透了柔软温热的肌肤,紧接着鲜血染红了唇和牙齿,然后顺着手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夏绾绾再次后退,眼中出现了明晃晃的惊恐,她这次直接小声的、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但马上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皱了眉松开嘴,想了想,骂出了声:“妈的,疼死了!”
原来不是梦太真实,而是这就是现实,我回到了八岁那年,我再次回到了被顾家领养前的时光。
夏绾绾那一声尖叫短促而小声,并没有引来工作人员,她的眼泪好像被我的举动吓回去了,转身做出了想跑的动作。
但是她还是没有跑。
她跑去撕了长长的一段厕纸,抽泣着托着我的手,将卫生纸包住我的伤口,然后摁着开始止血。
夏绾绾说:“小露,你是疯了吗。”
我只能沉默,这一切太过于超现实主义,而前世的我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绝对的无神论者。
那些我从来不相信的东西如今在我身上成了真,我的价值观与世界观瞬间崩塌消亡,现在我除了沉默,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夏绾绾抽了抽鼻子,她一手垫着卫生纸摁着我手上的伤口,一手牵着我往外走,我就乖乖的跟着。
我的大脑正在飞快的运转回想这个时间段的事情,但可惜人实在是一种很健忘的生物。更何况我把一生的念念不忘如数贡献给了我与顾庭生的一点一滴,现在让我想八岁那年在孤儿院的事情,我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夏绾绾见我沉默,她便自己说起来:“小露,即使你疯了我也不会丢下你的,你放心,爸妈没了,姐姐会照顾你的。”
夏绾绾这话说的很懂事成熟,拉回了我死命回忆的思维,我将目光分给她了一点。发现她一身衣服皱巴巴的,穿的也不甚整洁,她的头发也有些油腻,披散着的头发看起来并不好看是乱糟糟的披散。
然后我想起了一点点,福利院的水电都是非常严格控制着使用,想要洗热水澡并非孩子们随时就可以去洗,冬天每周只能洗一次,夏天女孩可以四天一次,男孩依旧是一周一次。
我叹了口气,过了十几年的好日子,这简直堪称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喊道:“姐姐,你过来。”
夏绾绾侧过头,脸上是诧异的:“你恢复正常了,你肯开口说话了?”
夏绾绾这样的说法,是有些夸张的,从爸妈死后我们进了孤儿院,我一直很沉默,但并非完全的不开口说话。只是一天只偶尔说一两句话,就被他们夸张成了不说话。
我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对着这个年龄的夏绾绾也实在没有好解释的,难道告诉她我活了二十六年死了,一闭眼又回到了八岁现在。这样一说,夏绾绾听不听得懂,都要认定我是真疯了。
我只是拉着夏绾绾来到走廊边,走廊有半人高的台阶,我让夏绾绾坐在台阶上,然后站在她身后撩起她的头发,用五指做梳子先把她的头发梳顺了,再开始给她编麻花辫。
一直编到了发梢,我问她:“绾绾,有没有发圈?”
夏绾绾苦恼了,皱着脸说:“没有。”然后她又很认真的纠正:“要叫姐姐,不可以叫绾绾。”
我想说我都二十六了,管你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叫姐姐,刚开始醒过来没意识到,现在意识到了真是开不了口。但我没说,我和夏绾绾紧接着都听到一声轻轻的笑。
一只并算不上白皙温软的手横空出现似的伸了过来,手心是一只带着闪闪亮光装饰物的发圈,发圈很漂亮,我一眼就看出了价值不菲,甚至怀疑那水钻是真品而非塑料。
然后就是这只手有些粗糙、骨节也略宽大,但我顺着这只手看向这个女人,这次我真的惊讶了,我认出了这个女人,她是林淑珍,是夏绾绾的养母。
我不记得夏绾绾被收养的日子是几月几号了,但我看见林淑珍,心中一惊,我想就是今天了,而随着夏绾绾被收养离开,第二天我就被顾家收养。
我不知道我被顾家收养是不是开始了一生不幸的开端,若说是,可是我舍不得顾庭生。纵然这一段收养是顾家有目的的、堪称不怀好意的计划,但顾庭生则是这一段黑暗计划中唯一的意外。
这是一个美丽而温暖的意外,他是我生命中的得之我幸,也是我生命中不幸的最早开端。
林淑珍见我和夏绾绾都是呆愣愣的看着她,她就从我手中拿过夏绾绾的半成品麻花辫。
林淑珍的手比我巧,三两下的系好了发梢,然后她一微笑,坐在了夏绾绾身旁,又拍拍自己身边,说:“你也过来坐。”
我神色复杂,没有坐在林淑珍身旁,而是走到夏绾绾身边,挨着夏绾绾坐了下去,夏绾绾很自然的伸出手揽住我,做完这些动作我们两个都是沉默。
林淑珍先开了口,她眼中带着好奇:“你们是姐弟吗?”
夏绾绾看着她,有些戒心,也有些好感,她轻着声音说:“是姐弟,不过是堂姐弟。”
林淑珍就有些奇怪了:“堂姐弟一起进孤儿院……抱歉,你们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绾绾就不肯说了,她绞着手指头,低下头,我发现她的眼泪真的很多,夏绾绾又默默地抽泣起来。
我便有些担忧,这样的孩子谁会喜欢呢,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人,孩子也是商品的一种。
身体健全是首要条件,其次便是长相可爱以及性格开朗,动不动就很哀伤的哭泣的孩子则很很难受到收养人的喜欢。
我对此表示很理解,换做我,我也不喜欢看一张总是哭泣的脸。
但是林淑珍和她的老公夏朝北不是普通人,这二人据我二十六年的记忆所知,他们夫妇最穷的时候摆摊卖馄饨,靠着自己一双手赚取了上亿身家,直到我离世前他们二人已经站稳了锦城餐饮大亨的地位。
除此之外,他们二人还是我除自己亲生父母之外,见到过的最恩爱的夫妻。
林淑珍不育,至少在我离世时,她与夏朝北都只有夏绾绾这一个领养的女儿,并且我与夏绾绾联系不断,去过他家中。
我一生只有暗恋,未曾与人相恋,但我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看着对方的眼神就知道那是爱情。
因为人这一生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那是贫穷、咳嗽,以及爱情。
我看绾绾又是要哭的样子,心想顾醒松和袁梦宇这对衰人,他们两个看起来人模人样但小孩子都是敏感的,如同绾绾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两位人的模样下是一颗毫无感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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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未来
本章非正式章节,24小时后本章替换正常章节( ̄ ̄)
“老张!”教导主任也提高了声音,打断了张老师的话,她看着我,“让杨露说,杨露你有没有什么对我解释的?”
我想想,并不想坐实了自己不敬老师叛逆的证据,万一因此要记过或者退学,那就是无故给林淑珍和夏朝北添麻烦了,我的初衷并不是给他们添麻烦。
“她对全班的学生说――”我看着教导主任,“学习不好以后只能像我爸妈一样卖馄饨,说我仗着一点小聪明走不远,像我这样有点小聪明的学生她见的多了。还说……我以后也要像我爸妈一样只能摆摊卖馄饨,让全班同学不要学我。”
教导主任猛地一回头,皱着眉去看张老师,张老师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你知道这小崽子后面说了啥?这小崽子接着我的话说,在座的各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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