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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礼聘江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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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澈,你怎么来了?”
“母妃,这个是我写的字,我写了几遍都写不好,你教我写好不好?”
“母妃不跟你说了吗,欲速则不达,你不要光想着把任务快快完成了,好给我做交代,写字是要用心写的!”
在我的教导下,刘子澈丝毫不为所动,倒是一把拉住我的手,这一举动下,他还刻意去瞟眼看刘义恭的神情,想试探他究竟是不是装傻的,结果却让他失望了。刘义恭对此事完全不搭理,哪怕在一边被徐宗文踢到无数次,也还是笑呵呵的说:
“陪我玩,陪我玩!”
这真叫人看着揪心。
“知道了!母妃,你就这样握着澈儿的手,慢慢教澈儿写,好不好?”
在刘子澈撒娇的请求下,我只得对他妥协。这时候,刘子澈对一遍忙活着对付刘义恭的徐宗文叫道:
“宗文,别玩了,五弟一会儿让你打坏了,母妃可是会心疼的!”
话语间,刘子澈抬起头欢快的看着我,微笑着说。
“子澈乖啦,这里风大,我们去你房里写吧!”
“是,全听母妃的!宗文,走吧!五弟喜欢这里,就让他自己待着吧!”
刘子澈对我应了一声,就对一边的徐宗文吩咐道。
“是!”
徐宗文应了声,就随我们离开凤凰台。
刘义恭见我渐而远去,消失之后,才从桌子一边的席子底下拿出一本书,翻过几页后,碎碎念道: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
(本章完)
………………………………
第90章 恨铁不成钢(一)
话至此,刘义恭停了下来,咬牙切齿的紧握着书卷,心里不停告诫自己:
“母妃不会骗我,她是被逼才对我疏远,她说叫我克制自己的言行,只是想要保护我。”
想着想着,或许连他自己都动摇了原本的想法,就碎碎念了声:“刘子澈!”
杀母不共戴天,就算是小孩子,只要知世,都是记得的。
孤溯阁――
我拉着刘子澈来到此处,也不知这家伙是嫌弃此处太简陋,还是受注云的影响,有些害怕,一个劲的揪着我的衣袖说:
“我不要进这屋!”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为何?这里安静,是读书的好地方呢!”
论我说尽好话,他全然不加理会,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回道:
“这里太过邪门,先前闹过鬼!有个人他就在这里边!”
“闹过鬼?我怎不知道?你父皇不曾对我说起过呐!”
“母妃,这里连鸟都不飞来,怎么会不邪门!等我君临天下的那天,四面八方都可以成家。那时,你喜欢住哪里都行!现在,离开这里好吧?”
“呵…(我浅笑一声,淡淡回应道:)等你君临天下时,是澈儿许谁八方为家呢?只怕那时,宫门万丈千家宠,母妃已沦为囚笼花了!”
听我这样一说,刘子澈有些生气,顿时丢下手上的毛笔,冷声说道:
“母妃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儿还能害了你不成吗?母妃怎就那么断定自己倒时就会被囚禁起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能够讲给他听,当然,要是换作是唐古的话,还是能说的。
“我同自己打了个赌,只要我肯和亲南疆,你父皇就准我请兵塞上,攻打北漠!”
潜意识间,有个声音阵阵在我耳边响起。
六十年前,同样在勇士城,我初遇五岁大的姚恪忽,他和自己的阿婆流落街头,因我的不告而别,他们遭到羌族追杀,这才致使他小小年纪就生性残暴,少年时的他更是喜欢以弹弓打人为乐。
因为逃难途中被一个叫释法汰的僧人相救,幼小的虎儿对他感激于心,十五年后,命人寻到此人,便将他带到襄国,十分宠信此人。
(过七年)――
刘义恭有了自己的府邸,封了夏王,我也时常出宫去看他。
“恭儿,你过来。”
“母妃?”
刘义恭一脸疑惑的来到我面前,我把手伸向他,示意他把手交给我,我看了眼我的手掌,便把小手放到我手心处,我带着他策马奔腾在大草场上,他就像脱了缰的小野马般乐呵呵的,许是太久没出来了,给憋坏了。
“母妃,我们去哪里?”
他够着小脑袋搭到我下巴处,问道。
我低着脑袋对他轻声说:
“去狩猎!”
“狩猎?母妃你会射箭吗?”
“呵…一会儿让你看个够!恭儿,看见前方的那头野猪了吗?”
“嗯,母妃,它在做什么?”
“母妃要你跟它的孩子比赛,看你们谁先跑到山顶!”
“母妃,野猪它跑的那么快,恭儿怎么追的上!”
刘义恭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小野猪,嘟着嘴对我叫委屈。
他话刚落,我脸一下沉了下来,他立即低下头,不在说话,直到我说:
“念!”
他才碎碎念道:
“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
“说了什么?”我厉声问道。
“说的是,老师的思想博大精深,天下没有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错!(话语间,我用力拍了下他的臂膀,对他斥责道。)教了你多少次了,理解东西不要死板守陈!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腻了!你这么没脑子,难怪怎么都赶不上子澈!”
“母妃,恭儿错了,你不要生气。”
少年让我这一吼,吓得不轻,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看我。
“你说,错哪里了?”
“这…这…恭儿不该…不该…”
眼瞅着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转身就要走,这时,他转身就往野猪群堆里跑去,嘴里大声念道:
“意者吾未仁邪!人之不我信也。意者吾未知邪!人之不我行也。……………用之有名,播之百姓,质诸鬼神而无憾。求之至于此道,虽累千社,夫子不利也。”
我闻言,立即回头,掏出一粒梨花树种子,丢向野猪聚集的地方,顷刻之间,那梨花树种长成一道巨大树墙阻挡了那成群的野猪,我缓缓走近他,冷声对他回了句:
“鸟能择木,木岂能择鸟?”
(本章完)
………………………………
第91章 恨铁不成钢(二)
这小子一脸不服气的对我反驳道:
“孩儿永不降其志,不辱其身!母妃你为何要用对云哥哥的方式对恭儿?恭儿长大了,可以保护好自己,我不怕刘子澈!母妃,我不怕他!”
我闻言,背对着身,轻微摇了下头,就离开了。
孤溯阁――
同年元宵节,我孤身衣着素衣坐在孤溯阁门口,打起盹来,半晚天刚全黑,刘义恭拿了一盏花灯收在背后,静悄悄的走到我一边,突然开口说话。
“母妃,这个灯送给你!”
我顿时被惊醒,一脸不解的摸了下他的小脑袋瓜问道:
“恭儿,怎么好端端的想起给母妃送灯来了?”
“今天母妃生辰!”
“我生辰,你倒记得,看我自己都给忘记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回应着。
“母妃,一会儿我们去放孔明灯,母妃可以把自己的愿望写在灯面上!”
话语间,我对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恭儿,你送母妃的兔子灯,母妃很喜欢,只是…”
我话刚说一半,他就看出我的忧愁,问道:
“母妃,你有心事,不妨跟孩儿说,孩儿定会帮母妃排忧解难的!”
“你还小,有的事还要多加历练,可母妃深知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刘子澈?”
刘义恭话刚出,刘子澈不知从哪冒出来,抢步来到我面前,挤到刘义恭身前,对我没大没小的问道:
“母妃,你今后可以只做澈儿的母妃吗?”
我顿了一小会儿,并未去看刘义恭的神情,果断回应道:
“可以!”
刘子澈并不满足,像是可以在刘义恭面前表现自己。
“母妃,澈儿要说的是,母妃心里可不可以…只在乎澈儿一个人!”
“澈儿,你是不是跟子病……,你露出破绽来了?”
“是,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一点都不想在对他隐瞒下去!”
听刘子澈这般狂妄,刘义恭指鹿为马的看着我说:
“云哥哥,是母妃的儿子,他先前就是没能力保护自己,才被小人杀害的,我不要成为下一个他!”
语毕,刘义恭把自己手里的兔子灯搁置到台阶一边,一脸冷意转身离开了。
出了孤溯阁的园子,到御园处,刘义恭依旧深刻记得,自己七岁时候在文章皇后的寿辰宴会上,那时,赶上寄奴不在建康,故此七岁的刘义恭受刘子澈陷害。
“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母妃,你会信恭儿的,对不对?”
“子澈,恭儿他比你小,你让让他!”
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叫人听着有些有些刺耳,然而刘义恭并未叫我难堪,他隐忍不言,我知他心里委屈,巴不得马上离开,我也恨不得带他离开,可我不能够这么做。
“既然母妃都开口给五弟求情了,那我做兄长的就只好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话语间,刘子澈瞪了眼刘义恭,冷声说着。)计较了!去!就请五弟到那边替我给母后奉茶!”
在场的人听着着实有些愤怒,尽孝奉茶的事,不是为人子的本分吗,何故找人做代替。
“子澈,你母后就等你这杯喜茶,你叫恭儿去,真是不像话!要在无理取闹,母妃就走了!”
见我起身,做出一副要离席的样子,刘子澈马上就变得收敛,在人前一把拉住我的手,轻声道:
“好哇,母妃要走,那本王就跟你一起走好了,省得见到有些碍眼的老东西,本王这心里边难受!”
说罢,刘子澈就拉着我的手离开宴席,完全不搭理在场的朝臣,新帝刘子病,更加不理会自己的母后文章太后。
璃长阁――
这是我的住处。柳湘这丫头陪伴在我身边多年,如今都从稚嫩的少女变成了嬷嬷,而我的容貌依旧青春,或许连她都知道,我非妖及仙了。
柳湘先是端了个果盘到我住处,摆放好东西都,对我怯怯说着:
“娘娘,外界的人都说您和太子,关系不凡,已经超脱了母子间的情义!”
“柳湘,外边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倒是你,这些年让你替我受苦了!”
“不苦,能够侍奉娘娘,这才不叫苦呢!”
柳湘这丫头很是乖巧,又是讨人欢心的姑娘。
“怎么会不苦呢,之前注云在时,你没少受他欺凌吧!这些我并不是看不见的,只是因为我自知亏了他很多,之所以不常去孤溯阁看他,就是怕他恃宠而骄,养了坏心肝!”
“娘娘,你无时无刻都替他想着,可他对你…只怕误解太深……因爱生了恨呐!”
我屡了自己颈部垂下的一小嘬头发,在指间打着圈,轻言说道:
“爱也好,恨也罢,我自对他问心无愧,我所做的每件事不曾劝过谁的情,要是恨,便让他来生变成鬼魅寻我好了。”
“娘娘这是说笑呢吧!话说着玩玩就算了,可不能较真的!”
柳湘一副玩笑逗乐的模样,挑着一脸皱巴巴的皮肉说着。
(本章完)
………………………………
第92章 檀奴
我轻蔑的微微一笑,对柳湘说:
“事实上身边有个死士暗卫跟着,我的安全已经有着落了呢,柳湘,你说他为什么从来都不肯跟我见面,只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露个背影,我完全看不到他!”
“娘娘,暗卫不都这个样子吗?实际上,奴婢觉着娘娘身在皇城,根本不需要什么暗卫、死士,皇上很爱娘娘,他会找最精湛的护卫保护娘娘,娘娘的这个暗卫,总给奴婢一种不好的感觉,奴婢觉着他对娘娘……”
不等柳湘把话说完,胡皇后身边的一个侍女就来到我的璃长阁请我,说是有话相商,柳湘帮我整理好一副,我就去到胡皇后住的长春宫。
我刚进殿就见胡皇后把自己的侍女谴出殿外,我对柳湘摆了摆手,她也很识趣的退下了。
这下殿里安静许多,胡皇后来到暖炕上坐着,我走近她时,她把自己的手展开,示意我把手交给她,我应着她的意思把手伸了出去,她用指头在我手掌上写着刘子澈的名字,并严肃的对我要求着:
“你会帮他的,是吗?”
“皇后,你现如今已经是刘宋江山的国母了,你的责任不是支持你的儿子刘子澈,寄奴在诏书上写的很清楚,让你扶持太子符登基!”
对于文章胡皇后的说法,我开始觉得这个女人不会妥妥按着我的意思做事,我只得想个招,叫她就范。
“知道吗!皇上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你,沈容姬,我听到皇上说的那个秘密了,从长安到建康,澈儿、刘义恭、刘义符,你把他们每个人都迷的神魂颠倒,你这个老怪物!怎么会有乱伦之心呢?”
“怪物?是看到柳湘了?她的存在出卖的我,皇后,你听着,我可以殉葬,不过,你必须按着诏书上写的,扶持太子符登基,一生视他如己出,永不帮着子澈背弃子病!”
“我要你离开刘宋,去敌国…给刘宋当细作!”
闻言,我迟钝半会儿,碎碎念道:
“南凉,还是西秦?还是北魏?”
“你不是能耐吗?逐一去的话,不会很难的!”
“皇后,你这野心真是一点也不输从前呐!”
“我哪里能跟你比,你看看我,人都老了,青春已经不再,而你,依旧那么年轻,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去祸乱我的儿子,颠覆整个刘宋,沈容姬,你不要怪我!”
听胡皇后这样一说,大概良心有些受到谴责。
永初三年二月
近除夕时,寄奴病倒了,刘子澈和刘义恭在我的要求下,勉强跑到御膳房给自己的父皇做晚宴。
御膳房的一边,两人一个忙着切菜,刘子澈把菜垛的一团糟,刘义恭则蹲在锅灶边加火,看锅热了,刘子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直接倒到锅里,因为刘义恭蹲在锅炉旁,直接溅了他满头的水,本就在想事情的刘义恭让水溅到,直接站起身来,用水指着刘子澈的眼睛,骂道:
“四哥,沈容姬是我母妃,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不可能让她给你做王妃!”
刘义恭话刚出,刘子澈扫了眼周边目瞪口呆的其他御厨、下手们,直接一拳打在刘义恭脸上。
“刘义恭,本王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占着容若养了你,就在这里大呼小叫,你在这儿,可是什么都不是!”
刘子澈一脸趾高气扬的对刘义恭回道。
“刘子澈,你是在说,这整个皇城都是你的了?父皇他还活着呢?你就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我去父皇那里告你的状吗?”
“告状,刘义恭,你想告就去啊,你以为这话吓得到我吗?”
“你…”
刘义恭闻言,竟然被刘子澈的话给怼的无言以对。此时,徐宗文慌慌张张把殉葬名单拿到御膳房,交到刘子澈手上,刘子澈大概扫了一眼,便把竹卷递到刘义恭面前,刘义恭冷哼了声把头瞥向一边,毫不理会刘子澈。刘子澈见状,直接把竹卷砸到刘义恭胸膛处,他就端着一边御厨做好的一碗寿面离开御膳房,徐宗文离开时,对刘义恭露出狡黠一笑,就大步尾随着刘子澈离开了御膳房。
待两人离开后,刘义恭打开竹卷一看,脸色骤然大变,目瞪口呆的快步往我的璃长阁跑去。
谁知自己刚到门口,就让柳湘嬷嬷给拦下,对他说:
“王爷,娘娘已经歇下了,她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搅,你等她睡醒再来吧!”
刘义恭一脸紧张的吧竹卷展开递到柳湘面前,对她说:
“你叫母妃出来,父皇他快不行了,父皇要见母妃!殉葬名单上怎么会有母妃的名字?”
“什么!”
“柳嬷嬷,你快让我进去,我要问下母妃!”
柳湘闻言,也被吓到了,这才碎碎回道:
“娘娘不在璃长阁,她去了孤溯阁。”
柳湘话刚落,刘义恭一溜烟便撒腿往孤溯阁赶去。
孤溯阁,我正给院中花草修剪枝叶,刘子澈让徐宗文在孤溯阁十米以外的地方站岗,防止刘义恭来搅局,刘子澈端着御厨做好的寿面,缓缓走到院中石桌旁,把面放在桌上,淡淡对着我的背影说着:
“本王做顿饭容易吗,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忙里偷闲!”
闻言,我停下手上动作,回过头对他淡淡一笑,随即走到桌前,把剪刀搁到一边,问道:
“子澈,十诫文可看过了?”
“什么十诫文?”他一无所知的回道。
“十诫文里有提到,两个注定不合适的人,只要不相见,便就不会相恋!”
“容若,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想说,你和我…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他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质问道。
“看吧,我总给自己出难题,以前,有过这样一个人,他对我说过一段话…”
元嘉五年——(南安皇城)
松华殿,西秦皇帝慕末把传国玉玺交到我手上,并认真对我问道:
“独有一个人寄于心上,却叫朕输掉一笔多情,羌奴,朕的城池就在你手里,你肯下嫁朕吗?”
他目光坚定,像是能把人融化似的,然而我心里只有杀戮,无心情感,不会爱上任何人。
“臣不嫁!皇上你是把太多心思放到儿女情长上了,如此一来,你的臣民,你把他们至于何地了!”
“哈哈哈……(他狂笑不止)是元基,要是他的话,你就没可能拒绝了是吧!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是不是?”
慕末有些发狂的用手把桌上摆着的磁器摔碎在地。
正当我想的出神时,刘子澈却将我一把搂进自己怀里,我被惊醒了,脑袋偏移到他耳边,轻声说:
“我见到他时,他才十一岁,还是个爱哭的娃娃,独自在林中哭泣,我闻着声音过去一看,问他:
诶,小娃娃,这可是军营重地,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一会儿让巡兵的见了,可是会怪罪的!”
那个娃娃很大胆,初见我时,我身后跟的可是大批步兵,他怎么敢问我…”
“你是何人?”
“我?你问我做什么,我在问你呢?”
“你不说,我也不告诉你我是谁!”
“我叫慕容慕婼姜!小娃娃,这下可以告诉我你……”
我话刚说一半,这小家伙就大声嚷嚷着:
“戎狄来了!戎狄来了!……”
他这一叫惹得我一脸懵,等我回过神,这家伙已经溜走。
有些话我轻描淡写当做故事说给刘子澈听,然而有的事,并未对他说明,大概他听得也是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什么?”
刘子澈把手松开,我离开他的身体,浅笑着回道:
“没什么!子澈,恭儿不是外人,你叫宗文放他进来,要不然的话,我就出去!”
刘子澈闻言,毫不理会我,我只得转身朝外栏方向走去,刘子澈却伸出手阻拦我的去路,幸亏我的暗卫出现,把他打晕在地,还拔出剑要杀他。
“住手,你是保护我的,可不是杀手!我没叫你杀人,你就把手养白了,一丝血都不准沾!”
“阿慕…”
素来不讲话的暗卫,平时完成自己该做的事,都会马上消失,这一次,他没走,而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我,叫着我以前的名字。
白雀年——(吐谷浑城)
这是我饲养檀奴至十二岁的地方,我用铁铃铛把他的手脚禁锢了整整十二年,要不是今日去城中见个重要的人,估计我都不会把这沉重的铁铃铛解下。
“你把我的铃铛还我,我要自己保管。”
这家伙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灵光,给他解除束缚,他还不乐意。
“喂,这里可是京城,要想东西不被偷,那是不可能的!你个呆子,就算不长脑子,也该长点心吧!”
在我责骂檀奴的同时,十五岁的兰月在旁插嘴道:
“真是想不到,以前听爹娘说起过,京城是个繁荣的地方,根本不会有穷人出现,没想到今日一见,跟我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样子嘛!真是有够失望的,等我回去一定告诉爹娘,他们嘴里说的京城,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我瞅了眼檀奴,摸着兰月的脑袋轻笑着回道:
“你呀,就别多想了,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会舞文弄墨吗?我这还有些银两,到时就给你租个摊面,你就在那里弄些墨宝,一定会有人欣赏你的人!”
“阿慕,你说的话开始让我没了底气,知道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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