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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世娇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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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致礼辞别若水，搀扶着回家去了。
凶胸瞥了一眼谨嬷嬷，嘟囔着道，“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的人来保护咱们，偏你还都给放走了！咱们都已经出了新妍城了，难道皇上还会因为他们跟到海陵城而给瑞王降罪么？！”
“只要他们跟着我，就是瑞王谋反的证据，皇上就会相信那些栽赃诬陷之言。”凶胸，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么？
“那蛇舞和报国什么时候回来呢？”没人做饭可怎么办。。。
“蛇舞会带着鬼王到前面的驿站与咱们相会，报国会代替我，继续到其他三城，去讲解新妍的好处和用法。”
“啊？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哈！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去买两批马，你整整去了半个时辰！”
“姐姐就会夸张，哪里有半个时辰啦！那附近没有好马么！你看看，我买的这个，多好！我叫它‘蓝风’怎么样？”
“蓝风？！为什么听着就让人想到了臭鼬！”
“啊！姐姐你太坏了！。。。。。。”
谨嬷嬷看着这两个年轻姑娘你推我搡的玩笑着说话，不禁觉得自己当真是老了，她们是那般的阳光，那般的有活力，那般的明艳动人，尤其是若水，刚刚还十分心思深沉的说出那些惊心动魄的话来，此时，却明明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再看她英姿飒爽的上马劲头，天真无邪的活泼小脸，真正强烈地感染着她那死寂的心。一时间，连回京向献妃娘娘复旨，都忘的一干二净，也跟着翻身上马，随她们而去了。
驿馆内，若水刚喝了口茶，就看到鬼王站到了跟前，赶紧行了个礼，巧笑嫣然道，“弟子恭迎师父！”
“嗯，你今日气色倒是不错。”
“师父可知汀水城爆发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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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五章 一己之力
鬼王低着头道，“这个是天意。”
若水怎么都没想到鬼王竟然会这么说，随即问道，“为何？”
“汀水城原本是个富庶宝地，只因民生贪腐，人心不古，越来越多的人崇尚虚华，风靡拜金，为师曾多次南下教化，也无法改善一二。实在。。。。。。实在是难逃此劫啊！”
“难道师父是明明知道。。。。。。？”若水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啊，为师早已感知到天命，当真是天命难为啊！”
“师父，可如今有太多的人都惨遭此大灾，难道师父就能忍得住不出手？”若水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滴落，却努力张大了眼睛看着他。
“自然是要出手相救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疫病传播速度极快，若水却不知师父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若水似乎能明白鬼王的意思，只是心里到底不甘心，这个瘟疫若没有鬼王出手相救，只怕难以善了啊。
“等到他们孤立无援之时，等到他们山穷水尽之时，便是我们可一展身手之时。”
“师父，且不说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平凡百姓，就单是冲着弟子的亲眷，弟子也不得不去。”若水痛苦的皱着眉头，俯下一礼道，“师父，当真要等到他们山穷水尽的时候，才肯出手么？”
“若水，你被世俗蒙蔽了双眼，竟连这世间万物的平衡之道也忘了。。。。。。”
“师父，我不明白。”若水轻轻摇摇头，却把豆大的泪珠也摇了出来。
“人之大善，以苍生千秋万代为福祉，以百姓生生世世为爱举，你什么时候能明白，为之深远的道理，便不会再垂泪了。”
鬼王坚持不与若水同行，强拉这穆白，往北走了。
若水站在驿站的门槛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或多或少是怨着他的，她确实无法理解师父那句为之深远的道理，更无法理解作为医者会选择袖手旁观的道理。她想，师父不求功名，不求利禄，本是这世上最悬壶济世的医者了，想必他自有他的道理吧，想必，他一定是对的吧！只是，师父的道理，自己还无法参透，更无法理解。或许，自己根本就不想去理解。她还是一味地想凭借着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或者，哪怕只做一点点就好。
三天两夜，这个时间对于若水而言，是过的格外的漫长，她前后换了三匹马，两辆马车，直到大腿上磨破了皮，磨出了血，才勉强进入了汀水城所管辖的乡镇。
而所到之处，无不是哀鸿遍野，饿殍载道，直看的人呼吸都困难，只要眼睛一闭下去，就再也不忍睁开了。
“求求贵人，救救我的孩子吧！”也不知从哪里爬过来一个农妇，手里捧着一个锃亮锃亮的空碗，满是乞求的跪趴在她的马蹄前侧。
若水朝着她身后看去，只见一个满身脏污的小男孩蜷缩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凶胸，咱们还有多少干粮？”
“姐姐，哪里还有干粮！喏，你看看。”凶胸将包袱给她凑近了打开看，小声的嘟囔着，“这一路上，姐姐可是把能散的都散了去，如今只剩下这些换洗的衣衫和这匹马了。”
“接下来，咱们要找人，要这匹马也没什么用了。你，你将马留给他们吧。”
“姐姐，这里距离汀水城还有一日的距离，咱们要靠两条腿走路的话，只怕三日也到不了呢！”原本还可以抱着你走，现在好几顿都没吃饭了，自己走路都打飘啊！
按照路线来讲，查出母亲染上疫病的时候，必定是在穿过了汀水城之后，也就是说，母亲他们出现在汀水城南郊的可能性会比较大，而此时自己所处的位置却是北郊，骑马还有一天的路。没有马，确实不行，可这些人该怎么办呢，难道也像师父一样，见死不救么？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在草地上，发现了苦苣菜！她翻身下马，再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不少的蒲公英。
四五月份的苦苣菜和蒲公英长势正是喜人的时候，有些都蹿到了膝盖那么高。这附近的农田基本都被踩踏的不成样子了，人们却对这些野草“敬爱有加”。
她很想能跟大家讲一讲这些野菜如何识别，如何采摘，如何烹制食用，却苦于时间不容许，便想在人群中，寻那么一两个有见识的，引导大家去以野菜充饥。
在角落里，终于寻到两个穿长衫的，大致上问了年龄和学识，却没有一个能放心敢用的，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古语还真的是没错。
“姐姐，这些人衣着虽脏污，却并不破旧，不识这些入医入药的野菜，也应该都是司—都是师父，都是鬼王口中所说的那些崇尚虚华之人，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他们生于这样的大环境中，本性如何，谁又能知？岂能如此轻率的就给他们所有人盖棺论定。我必须要找到一个能教给他们谋生的办法。”
“主子，不如我留下来吧！”蛇舞自幼便是孤儿，别说是野菜了，就连各种树皮都啃过不少。
若水本是想把自己人留在身边的，此刻见蛇舞自告奋勇，便也叹着气，随她了。走了几步，却终是不放心，召集起附近方圆十里的乡民，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嘶吼着，给大家介绍了一遍，
“从这里再往北大概一里路，有条小河，大家先去那个地方取水，尽量烧热水洗漱，尤其是小孩和老人，一定要洗干净手之后，再吃东西。那么吃什么呢，大家看我手里这个，这个叫苦苣菜，虽性寒、味苦，却最是祛湿、清热、消炎、解毒了，大家用水煮一下吃，或者洗干净了，凉拌着吃，都可以的。这个是木山药，也叫蒲公英，是一味非常珍贵的中草药，性寒味甘、也有一点点的苦味，清热解毒的效果更好，尤善对治疗肝热目赤肿痛，以及多种感染、化脓性的疾病都有很好的效果。建议大家用开水煮过再食用。但是，已经有出现一些恶心呕吐腹痛的症状，这个就不能食用了。这个，是刺苋，利尿，止痛，解毒消肿，散风止痒。。。。。。”
若水哑着嗓子，转过头问蛇舞，“都记下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都记下了。”从前只知道那些是有毒的，那些是没毒的，都是靠自己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却不知这些野草竟还有如此多的名堂。
………………………………
第一百十六章 心底暗笑
“那你再细数一遍我刚刚都说了那几个名字。”
若水这么一说，倒是把蛇舞给难住了，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几个，“刺儿菜、鱼腥草、大巢菜、猪兜菜、灰条菜、诸葛菜、曲曲菜、面条菜、苍耳子。。。。。。。”
“行了，还不错。务必要让他们分清楚哪个是有毒的，哪个是无毒的，哪些可以在一起吃，哪些在一起吃就会相克。”若水嗓子实在说不出话来，她回头看周围的人都兴奋的在地上找那些草了，便使劲儿吞了吞口水道，“我们沿途会给你留下记号，你尽量多教一些人，不要急着来找我们。”
“主子放心吧！”蛇舞俯下一礼，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若水捏了捏她的肩头，转而翻身上马，往南奔去了。
正如所料想的一样，整个汀水城中，繁华的街道早已颓败落魄，到处都是断井颓垣，腐臭的尸体到处都是，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和亲人亡故不愿意离开的人们，还零星散落在某个街道的拐角，或者某个大院的门槛上。整座城，俨然就是一座死城。
“前面是何人！”一声三四十岁的男子声音，从她们的身后突然传了过来。
“你是何人！”凶胸牵着马，转过了头，若水直面着这个男子，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感。
“在下水寊，乃罗福县的七品县令。敢问这位小姐是？”
“在下新妍郡主。”
“恕在下孤陋寡闻，竟不知京中诸位郡主公主的名讳。”水寊的脸像极了一个人。。。却始终想不起像谁。
“在下景航之女，景若水。”
“啊！真的是你！”
若水再次见到沈淑娴的时候，却没有哭，她虽然还是认不出自己，虽然和十几个身染疫病的人住在同一间屋子，却是被姚丽照顾的很好，至少衣着干净，也不像是饥饿的样子。
“小姐，你怎么进来了！这个地方的人都被染了病，你，你赶紧出去啊！”姚丽带着面纱，端了一盆水进来，正看到她摸着沈淑娴的发髻，一时间，又是惊喜，又是惊吓。
“你，你们还好么？”若水看到姚丽倒是瘦了不少，不过几天而已，她的腰身几乎两手就可以圈起来。
“小姐，咱们出来说。”姚丽摘了面纱，在沈淑娴的耳边，轻柔的说了两句话，便拉着若水的衣袖出来了。
“恕姚丽大胆，这个地方小姐以后万不要来了，你也看到了，主母身体还算是好的，这里的人每人都有两餐，睡的也好。你若是染上了这疫病，叫姚丽如何跟少爷交代啊！”姚丽一出门就又遮上了面纱，赶紧松开了手，还往后退了两步。
“你没染上着疫病？”若水看她瘦的颧骨都出来了一些，眼睛熬的黑眼圈特别的重。
“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那你带着面纱是怕万一自己有病毒，会传染给那些没有被传染的人？”若水看她点着头，心底里第一次对她生出了几分钦佩。“你可能已经染过疫病了，但是很有可能是你体内有抗体。”
“啊？什么，什么？”
“就是说，这个疫病你已经得过了，但是你可以不药自愈，就是不需要吃药，慢慢自己好起来。”
“真的？”
“具体是怎么样，还需要做个实验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你先跟我说一说，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四日前，我们快到汀水城的时候，您的表哥突然说闹肚子，要我们先行，随后会再来找我们，但是我们那一天走的特别慢，到了晚上，也没遇到他。再走了一天，也不知是怎么就遇上了一大批的流民暴动，少爷和我哥也都被冲散了，所以两日前，就只剩下了主母和我。可我们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完了。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红色的荷包，就是这个，里面放了五两散碎银子，还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图，还标注了好些这样的红箭头，背面写了一个宸字，只因先前少爷曾与我讲过，主母的小字乃是一个宸字，这世上只有极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所以我带着主母按照这个地图上的指示，就走到了这里。”
若水接过红色的荷包，展开地图，满心欢喜，她越来越敢肯定，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大概是因为不便现身才用这样的方式引母亲到这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流民？”
“小姐有所不知，这个县令是当地有名的清官，听说原先还是个知州，只因得罪了什么人，才被刚刚调拨到这里来的。听人们说，自打这地方有了他，才有了这么多流民的栖息之处，才有了这么多的粮食来救命。”姚丽从未在她面前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时还有些兴奋，道，“小姐可觉得他的相貌很像一个人？”
“你也觉得？！”
“小姐这么聪慧，想必早就猜到了吧？！”
若水笑而不答，只等着她说。
姚丽看她神色泰然，诧异道，“小姐，你已经与他相认了么？”
“啊？什么？相认？”难道这个是自己的亲爹？不会吧？
“对呀，姚丽觉得，他应该就是沈家失散多年的沈枢奂，也就是小姐您的亲舅舅啊！”
若水这才恍然大悟，是，是，是呀！这个人，长的与母亲竟是有五六分的相似，而且“水寊”二字，不正是个沈字么！
“郡主殿下，这位夫人，可是你的亲娘？”水寊此时从衙门外面走了进来，看她出了房间，赶紧上前施礼询问。
“正是！”若水做了个标准的蹲身礼，笑着道，“多谢县令！”
水寊吓得赶紧躲开，略显局促的笑着道，“臣如何受得起郡主的礼！呵呵，这个，说来还真的是臣头一次遇到这么神奇的事啊！郡主可知前几日，这位夫人和这位小姐，突然之间就自己来了臣的县衙，今日又一直念叨着说‘若水’会来汀水城找她，‘若水’会来汀水城。。。。。。正好臣今日有事要去求知州大人，便答应她会在汀水城中转一圈。没想到，果真会碰到了您啊！”
若水心底暗笑，这应该是父亲早掌握了自己的行踪，教母亲这样说的，也不知那屋子里那么多的人，他是怎么又避人耳目，又教母亲牢记住这些话的。
………………………………
第一百十七章 给点颜色
再看水寊的神色，根本就对自己的身份和与母亲的关系毫无察觉，或许，他失忆了，对之前的事情全然不记得了？又或许，他是故意不想相认。。。便问，
“县令可曾有成家，家中有几口人呢？”
“回禀郡主，臣尚未成亲，家中只收养了一个义子。”
“只有两口人？”
“只有两口人。”
“令尊和令堂呢？”
水寊摇头不语，也不知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说，又或是都过世了。。。若水正欲追问，只见他身后跑来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见了他们，站定了，规规整整地行了个礼，急道，
“义父，又有数十个乡民到了前街，咱们迎还是不迎？”
“说了多少遍了，往后这话就不要再问了！”水寊略有微怒，冲着他斥了一句，抬腿就往外走，忽而又记起了什么，转身跟若水抱拳道，“郡主殿下敬请恕罪，臣，臣还有要事，恐难以相陪了。”
他曾经对着另一个人，也说过的这句话，只是，却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自去忙吧！”若水半蹲行礼辞别，“如今我的兄弟还流落在外，我要将他们找回来，希望水大人务必再帮我照顾几日母亲和妹妹。”
“郡主这就走？！”
“三两日内还会回来的。”再回来，一定会细细的问清楚原委。
于是两人一同从衙门口出来，一个往北走，一个往南走。
若水身边只有凶胸，和一匹瘦马，往南的路，异常的崎岖，骑马却是比徒步更累，整个路面满是洪灾过后的泥坑和淤泥，人却越来越多了起来。
“姐姐，这前面连一处好地儿都没有了，人们饿了，连野草都吃不上了，怎么他们还想着往南跑呢？”
若水也是心中充满了疑惑，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中，虽然大多是青壮年，但其中也不乏有那么许多染了疫病的病患，佝偻着身形，拖沓着步子，一步三摇的往前走。
“这位老乡，咱们汀水城是南方遭了洪灾，你怎么还往南走呢？“
“一听口音，我就知道，你就不是咱这汀水城的人！不过呀，我还是要告诉你，这往南啊，有个罗寿县，那罗寿县啊，盛产粟米，那其他粮食呀，也是多的几辈子都吃不完！。。。。。。”
那人絮絮叨叨讲了好久，大概上就是说，曾经这个罗寿县乃是太子生母的老家，曾经圈了好多的地，全是种满了粟米，忽然不知怎么回事，整个家族一夜之间就全被杀光了，所以后来这些田产就收归县令管辖。这县令也是个十分精明之人，竟是两三年内，就将地皮扩大了一倍不止，庄稼伺候的也越来越好，产量是一年高出一年，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
“凶胸，我觉得，弟弟他们一定就在前面。”
“啊？！为什么呀？”
“这个地方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个地方，都想去这个地方，或许弟弟也会认为，只有去人最多的地方，才能找到母亲。。。。。。“
然而等若水到了罗寿县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本应该繁华整洁的街道，如今每个角落都挤满了暴民，之所以说是暴民，就是因为这些人中，几乎都是身强体壮的男子，他们已经大致拉帮结派成了几个阵营，互相之间打斗争执不断，而那些老弱妇孺只在最外面蹲守着所谓的自己的领地，再往外，却是数不尽的，臭气熏天的尸骨。好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苍蝇蚊子，能见到的，不过是些令人作呕的鼠蚁，秃鹫之类。。。。。
“哎，你们是哪儿的呀？！”一个贼眉鼠目的年轻男子拦住了若水的去路，探着身子一细看若水的长相，可是乐的笑开了花儿，再往回一看凶胸，几乎跳起来大叫道，“大哥大哥，快来看啊！今儿个咱们可发财啦！”
若水冷眼瞧着，也不说话，只等着来几个管事儿的出现。
只是来的人，太令人失望。
当这个肥头大耳的粗鄙男子伸手要摸她脸的时候，她决定不再这样被动的等下去了。
那男子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只见眉心和右边的太阳穴上插着的银针还微微的晃动，人却像挺尸一样，没有了一丝生气。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打架的，吵嚷的，还有那些看热闹的，都渐渐的朝若水围了过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些人从城中心往外走。
有的人心中赞着她刚刚的身手，出手奇快，却够稳，够准，够狠！但看步伐体态，又不像是个练家子，难道，只不过有个花架子而已？
有的人心中赞着她们的美貌，却又想着这两个女子都是姑娘打扮，却出门不戴纱巾掩面，不戴纱帽斗笠，想来，势必是个风骚浪荡的下贱货？
有的人心中赞着她们通身的气度，想着这等死绝了的城，瘟疫还在盛行，是绝不可能有富贵之人会到这儿来，难道她们竟然是个偷儿？
若水哪里管他们怎么想，却是先声夺人问道，“罗寿县的县令何在？”
“哈！好大的胆子！你是谁家的女儿？”人群中突然蹿出来一个黑瘦黑瘦的男子，看周围人都给他让路，想来，是个什么头头吧！
“你是县令？”
“呸！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江湖人称锄头侠客闫狂刀！”
请原谅若水一时没收住表情，嗤笑出了声，心中调笑道，到底是锄头，还是狂刀，哎，可惜了爹妈给取了“狂刀”这么霸气的名字，竟是被江湖人给糟蹋成了“锄头”。
“你，你竟敢嘲笑老子！”那人铁青着一张脸，心里不住的夸自己有涵养，她要不是个女人，此时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若水赶紧收了收嘴角，严肃道，“我找县令，不找你！”
那人原本脾气就暴躁易怒，此刻听了这话，明显是在撵他，便气的直跺脚，道，“到了爷的地盘儿，还敢放肆！来人啊！给我将这个臭娘们抓起来！”
“啊，等等！闫老三，这女子可还没跨进你的地盘呢，如今可是我这边的人！”此时出现了个留着山羊胡须，高高大大的男子，摸着小胡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若水跟前，道，“小娘子，你杀了我的人，你说，你要拿什么来赔我呢？”
若水眼看着又一个上来轻薄她的，便心中示意凶胸给他点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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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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