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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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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党委书记。
“那我就是纪委书记,专帮我姐监督着你!”话到人到,杨雪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她把一束鲜花扔到姐姐怀里,便扑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夹菜,边吃边大呼小叫,“哇塞!全我是我爱吃的菜,好长时间没有这口福了,知我者杨书记也!”
杨冰哭笑不得,用筷子敲敲杨雪的手背,嗔了她一眼说:“看你个馋猫样,缉私局那里不是好住的!”说着,拿起酒瓶欲斟酒。
杨雪一把夺过来说:“也该我服务服务了!”她看看酒瓶上的标签。“哟,1904年出产,快一百年了,好酒!好酒!”她为姐姐和廖凯斟酒,然后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双手举起酒杯,郑重其事地说:“我先用这百年佳酿敬二位一杯,祝你们百年和合,白头到老!”
“也祝我们的阿雪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廖凯笑吟吟地回敬。
“咱们三个对饮,就连喝三杯!”杨雪的兴致很高,廖凯的话不由得让她想起王步文主动向她示好的事,心里顿时春潮翻涌,忍不住提议说。
杨冰的心情很好,马上响应说:“行,就喝三杯。咱们一家三人难得这么清静地聚一次,我先喝!”说罢,连连喝了三杯。
杨雪和廖凯也跟着喝了三杯。
杨雪又提议姐姐和廖凯互敬一杯,廖凯和杨冰很爽快地碰了杯。
“该我说句话了?”杨冰放下酒杯,面容凝重地看着妹妹说,“阿雪,你今天要好好敬凯哥一杯,没有你凯哥,就没有你的今天!姐就不说什么知恩图报的话了,但你以后要对得起你凯哥!”
杨雪听了姐姐的话,刚才的嘻笑倏忽间便消失了,脸上涌出庄重之色。姐姐说得不错,从中学到考入军艺学院,她的所有生活学习费用和托人打点的开支全都是廖凯承担的。分配到军区歌舞团,然后再到转业至海关缉私局,也都是廖凯给她铺的路。以前她只是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现在又多了一个比哥哥还亲的姐夫,她很为自己感到庆幸。杨雪慢慢站起,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举向廖凯。
廖凯连连摆着手说:“阿雪,别听你姐姐瞎叨叨,净说些肉麻的废话,为你做再多的事还不是应该的吗?谁叫你是我妹妹呢?”
杨雪很肃穆很深情地说:“凯哥,我从没向你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就因为我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家人。这酒里不是感激所能容纳的,它是亲情,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你一定要喝下去!”
廖凯连忙站了起来,对杨冰说:“阿冰,你也起来,咱们喝杯团圆酒!”
三人共同举杯,“当”的一声碰在一块,然后“咕嘟”喝了下去。
廖凯为杨冰和杨雪夹菜,笑着说:“咱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阿雪,谈谈你在缉私处的收获。听你们严关长讲,你们从市公安局争取来个大案是不是?”
杨雪几杯酒下肚,精神显得亢奋起来。缉私处的紧张侦查工作,是她原来在部队时的单调生活所无法比拟的。〖jp2〗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感受到了社会的五彩斑斓,更领略了与犯罪较量的强烈刺激和乐趣。真是受益匪浅收获多多啊!她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和王步文一块如何查找“青云号”摸到大港船务代理公司驻港城办事处,甄别出该办事处负责人朱辉是匿名,如何弄清“清云号”遭遇海难,五名船员殒命,两名船员逃生,然后寻踪觅迹查访到五名船员的遗属,通过他们问出另两名幸免于难船员的下落,又如何顺藤摸瓜从出租车公司查出张军已死于交通事故,最后通过张军遗孀找到尹大力。尤其是她讲到王步文的足智多谋身手非凡时,更是声情并茂,钦佩敬服和倾心仰慕溢于言表。
廖凯不时和杨冰对视着,传递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得的眼神。他一副兴味盎然的专注神态,倾听着杨雪绘声绘色的描述。当杨雪讲到张军和尹大力时,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惶然,但迅即就掩饰过去了。杨冰也露出几分不安之色,被廖凯瞪了一眼,赶忙垂下头去。
“凯哥,听说那个尹大力就是你们公司船厂的业务厂长,你对他了解吗?”杨雪歪着头突然问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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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他,就魂不守舍
廖凯怔了怔,然后故作认真的样子凝神思考了一会,慢慢摇着头说:“你说的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不太了解。”
杨雪用玩笑的口吻说:“凯哥,你可不能袒护部下,要支持我们的工作呀!”
“阿冰你看,阿雪把侦查工作都做到家里来了。”廖凯不无尴尬地笑笑,接着装出很随意的样子说,“公司下面有上百号中层管理人员,我哪能个个都熟悉?你如果问黄河,他可能比较清楚。”
“这个尹大力,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天华的。”杨雪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王步文处长说了,这对下面的侦查工作十分重要。”
廖凯听得心惊肉跳。他不想让杨雪老是在这个尹大力身上纠缠不休,万一露出破绽就麻烦了,忙向杨冰使了个眼色。
杨冰对廖凯的暗示心领神会。她最了解妹妹,知道该用什么话题才能转移开她的兴奋点,于是对杨雪说:“阿雪,你是不是对王步文产生了兴趣?看你那样子,一提到他,就魂不守舍!”
杨雪果然立刻抛开了尹大力,兴致勃勃地谈起王步文来:“对他产生兴趣很正常,优秀的男人在哪都会受到女性的追捧!”她脸转向廖凯问:“凯哥,你和他是好朋友,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廖凯身子往后仰了仰,眯着眼拖长音调说:“阿雪说得不错,步文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文武兼备不说,还是个有着侠肠义胆的可以托付终生之人。我和阿雪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杨雪顿时眉开眼笑,大声说:“应该说我们是慧眼识英雄!我爱王步文!王步文万岁!”
杨冰对妹妹的盲目追捧颇不以为然,忍不住大泼冷水说:“我说阿雪,你少得意忘形,被假象迷惑,很多女孩就是像你这样被一时的感情冲动烧昏了头脑上当受骗的。王步文我很了解,性格怪僻,孤傲清高,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做个朋友可以,结为终生伴侣不合适。你最好理智一些,这可是你一生最重要的选择。他为什么三十大几了还没有女朋友?应该能说明些问题。再说,他比你大这么多,以后生活在一起,分歧和年龄差距带来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杨雪双手掩住耳朵,忍无可忍地直嚷嚷,“你饶了我我的好姐姐!”
廖凯也很不赞同杨冰的说法,白了她一眼说:“这种感情上的事,咱们最好都少掺和,鞋子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阿雪又不是小孩子了,人家是从部队的大熔炉里锻炼出来的,不能说火眼金睛,可最起码的鉴别力还是有的!”
杨冰叹了口气,低声嘟囔着说:“是啊,这事谁也管不了,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行,反正我这个当姐姐的已经提醒过你了!”
杨雪最担心的就是姐姐的态度,如果姐姐竭力反对,她还真没有辙,她可不忍心让姐姐为她伤心。自父母在她年幼时去世后,全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姐姐在她心中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姐姐的话对她来说无异于圣旨。现在廖凯帮她解了围,用明确的态度向她表示了支持,这让她感动不已。
“阿雪,你是不是该敬我一杯?”廖凯对杨雪闪闪眼调侃着说。
“我敬!我敬!”杨雪忙不迭地端起杯,举向廖凯。
杨冰嗔了廖凯一眼,往他的盏盘和妹妹的盏盘里夹着菜。
此时,在观音阁对面的员工宿舍里,也有两人在推杯换盏地开怀畅饮,他们就是罗五七和刘红梅。
刘红梅自从接到那个神秘的电话后,一直忐忑不安。对方说是李燕的姐妹,要求与她见面,这对正日夜担心李燕安危的刘红梅来说,不啻是个意外的惊喜。但她在没弄清对方的身份之前,不敢贸然就跟这个人见面,于是故意拖延时间,没与对方联系,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结果对方很守信用地耐心等着她,这让她消除了不少疑虑。可正当她准备向那个人发出信息,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时,昨天却接到罗五七莫名其妙的警告,不准她随便外出,也不准她擅自和公司之外的人接触,并且像防贼似的监视着她。这让她感到了惶惑、紧张和深深的恐惧,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李燕的遭遇。愈是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她愈是想赶快见到那个自称是李燕姐妹的人,从她那儿了解一些李燕的情况,为自己以后的退路做好打算。今天晚上,刘红梅终于等来了难得的机会,观音阁关门放假,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观音阁哪天不都是华冠云集、笙歌燕舞,累得她和那帮小姐妹精疲力竭。刘红梅想,这肯定是上天动了恻隐之心,给她制造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赶紧向那个人发出了信息,问她有没有时间见面。对方很快给她回了话,说随时都可以见面。就在刘红梅正要和对方约定时间地点时,罗五七摇摇晃晃涎着脸堵住了她的门。刘红梅心凉了半截,灰败丧气到了极点。罗五七一进门就抱着刘红梅又啃又揉,说哥哥怕你一个人孤独,来陪你聊聊。刘红梅见他不怀好意的模样,明白罗五七这一纠缠起来,一晚上都休想脱身了。她脑瓜里飞快地转动,寻思着脱身之计。突然想到罗五七是嗜酒成性的酒色之徒,就说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聊呀,要弄点啥助助兴。罗五七色迷迷的眼盯着刘红梅丰满的胸部,嬉皮笑脸地挑逗刘红梅说,你看怎么才能让咱兄妹俩玩得高兴?刘红梅说喝酒最能助兴,我陪你干几杯如何?罗五七一听到酒,两眼就放出光来,连声说好。刘红梅从床下掏出几瓶平时招待客人时偷偷从观音阁带回来的高度白酒,又寻出几袋点心,和罗五七席地而坐,对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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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列为无可救药之人
刘红梅在观音阁干领班,早就练出了对酒当歌的好酒量。用冯晓洁的话说,她是天生的女陪酒员,对酒根本没有感觉,就像是喝水。不一会,一瓶白酒见了底,罗五七的舌根开始发硬。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刘红梅俏丽的面庞就像石雕一般平静如初,毫不改色,只是双颊微微飞红,更显妩媚娇艳。罗五七心猿意马,醉眼惺忪地在刘红梅身上打转。刘红梅见火候已到,向罗五七投了一个令他心神震荡的媚笑。罗五七像着了魔般贴近刘红梅,仰起脸撅着大嘴要吻她。刘红梅乘机把一杯又一杯酒灌进罗五七喉咙里。罗五七此时已喝麻了嗓子,加上又有美女相伴,便来者不拒,连喝了五杯。当刘红梅又端起一杯送到他嘴边时,他体内已如烈火般烧了起来。难以自持的罗五七一把拨开刘红梅手中的酒杯,猛地翻身把她压住,胡乱地撕扯她的衣服。刘红梅竭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贴在罗五七耳边说,罗哥你别着急嘛,酒足饭饱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尽兴玩个够。罗五七放开刘红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你这话当真?刘红梅说骗你是小狗,就不知你是不是当真爱我。罗五七打着酒嗝说,我爱……你,就……就像老鼠爱大米,骗你是王八。刘红梅撇撇嘴说,我才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呢,如果你是真心的,就把这酒喝下去。说罢,把半瓶酒戳在罗五七面前。罗五七一把抓过去,对着嘴就灌,还没喝完,他就“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知了。刘红梅不敢大意,用力摇罗五七,罗五七没有任何反应,她又扬起巴掌,狠狠甩了他几个耳光,罗五七竟很舒服地口角流出涎水,打起呼噜来。
刘红梅赶忙起身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简单梳洗梳洗,拿起肩搭皮包,快步走到门外,反手把门紧紧锁上,边向外走边取出手机发信息。
观音阁七楼的酒宴也已接近尾声。杨雪酒足饭饱之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姐姐和廖凯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我该开路了,给你们二位留点空间,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你们船厂找尹大力呢。她一阵风地卷出门去。
杨雪一出门,廖凯的神色便变得严峻起来,他忽地站起,在餐桌旁转着圈子。
杨冰也眉头微皱,低声说:“事情不容乐观,这样下去会出大麻烦的!”
廖凯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沉声说:“没想到这个王步文动作这么快,严展飞只顾着和冯晓洁粘乎,竟然一点口风也没向我露!”
杨冰很冷静地分析说:“王步文有可能根本就没向严展飞汇报。阿凯,我看这事有些复杂了!”
“你是什么意思?”廖凯停住脚步,睁大双眼注视着杨冰。
“这有两种可能。”杨冰不紧不慢地说,“一种可能是王步文在没弄清楚全部情况之前,没打算向严展飞汇报。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准备向严展飞汇报。换言之,就是王步文对严展飞不敢完全相信!”
廖凯凝眉思忖片刻说:“前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后一种可能性不应该成立。王步文对严展飞向来是忠心耿耿,无话不谈的。”
“我看未必!”杨冰嘴角披一丝淡淡的忧郁说,“人都是在变的。昨天的敌人会成为今天的朋友,而今天的朋友,明天就会成为你死我活的对手。对于你来说是利益决定一切,但对有的人来说,信仰决定一切。”杨冰凝视着廖凯,意味深长地提醒说,“对王步文你只是了解表层,并没有深入到他的内心世界。女人对男人向来是敏感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这也是我极力反对阿雪追他的真正原因!”
其实杨冰的告诫是多余的,廖凯对王步文怎么可能仅仅是了解些皮毛。作为一个有着宏伟志向的精英人物,他不可能粗疏到如此程度。对周围的人,无论是对他的事业有帮助的人,还是对他的事业有威胁的人,他都作过精心的观察和研究,不然,他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使自己的阵线不断壮大,把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拉过来,从而成为帮助他的人。对王步文他曾试过,但最终他不得不把他列为“无可救药”之人,列入对他具有威胁的行列。他策划并实施的一系列行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针对王步文的。当他无奈地看着王步文东山再起时,他就预感到麻烦来了,但对于胜负他还是根本用不着预测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太大了,他有时甚至会生出一些对王步文的怜悯之心来。至于让杨雪跟王步文好,他觉得杨冰应该明白目的何在。
果然,杨冰又接着说杨雪的事了:“当然,我清楚你的用意,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阿雪拉不过来他,反而被拉了过去,又该怎么办?”
“拉不过来就打嘛!”廖凯弹了弹烟灰,轻蔑地说,“你也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太悲观了,王步文没有那么可怕。再说了,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阿雪是不会出卖我?更不会背叛你?你要相信阿雪,相信自己!”
杨冰显然并没听进廖凯的宽慰之言。她现在对妹妹的担心已超过了一切。她幽幽地说:“阿凯,对王步文这个人你不能掉以轻心。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是个非同一般的对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廖凯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用力拧了拧,有些不耐烦地耸了耸眉说:“别老提王步文了,我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解决尹大力的问题。你马上让黄河跟五七过来一下!”
杨冰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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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在情感的泥淖里无法自拔
观音阁一楼大厅十分安静。服务人员都利用这难得的闲暇时间或探亲访友或在宿舍里休息了。在大厅一侧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显得形单影孤,很是落寞的样子。他就是黄河。他坐在这已经很长时间了,可以说从杨雪上楼之后,他就一直在这儿坐着。黄河知道廖凯晚上的活动。因为廖凯有话在先,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所以他就不能上楼了。但他希望能在他们的家宴结束之后,和杨雪好好聊聊。这些天来,他一直都陷在情感的泥淖里无法自拔,对杨雪的思恋几乎到了癫狂的状态。他渴望能有个机会与杨雪敞开心扉认真地谈谈。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绝不能放过,于是就坐在大厅里,望眼欲穿地等待着。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指向了9点,楼上依然没有动静,黄河不停地看电梯指示灯,脸上的焦躁之色越来越浓了。他不由得站起身,在电梯门前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突然,他双目在电梯的指示灯上凝住,七楼的红灯亮了。他赶紧正正衣襟,扯扯领带,拂拂头发,然后几步跨到沙发前重新坐下,挺胸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指示灯从上至下一层层亮着。
电梯门终于开了。杨雪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嘴里哼着《打靶归来》,满面春风地往外走。
黄河赶紧抖着嗓子喊了声“杨雪”。杨雪吓了一跳,环顾空荡荡的大厅,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黄河,惊讶地说:“是你?”
黄河起身迎上去,满脸带着激动之情,低声说:“晚上过得很愉快?我在这儿等你好长时间了!”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杨雪显得更惊讶了。“找我有事?”
“难道非要有事吗?”黄河带着些微的怨气,目光里却又透着殷殷的期待之情凝视着杨雪。“现在能约你聊聊真是太难了!”
“你是天华的副老总,还是主持事务的常务副总,是大忙人,我可不敢随便打扰!”杨雪很清楚黄河的心思,便倒打一耙,故意逗他。
黄河果然有些发急了,结结巴巴地说:“阿雪,你……你这真是冤枉我了。我……我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话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他想关掉手机,可一看号码,又不得不举到耳边接听,哭丧着脸说,“马上就上去。”
杨雪眯眼看着黄河,被他那滑稽的样子逗得心里直乐,待他接完电话后,莞尔一笑说:“我说得没错?黄副总,快忙你的正事去!”说罢,扭身扬长而去。
黄河看着杨雪的背影,扬起手里的手机就想摔,但最后还是忍耐住了,悻悻地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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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遭遇不测之后
蒋小庆终于等来了那个翘首以盼的信息,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现的“9点半梦露咖啡厅见”的字样,既激动又隐隐感到难以言状的紧张。对方是何许人氏,是干什么职业的,有多大年龄,甚至是男是女她全都一概不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干这种“地下党”工作,使命感已经压住了她心里的忐忑不安。为了父亲,她硬着头皮也得上阵,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了。
就在蒋小庆准备出门时,蒋小林疲惫不堪地走进了家门。这几天,他领受廖凯交给他的任务,为浅水湾开发的前期筹备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是一大早出门,晚上九十点钟甚至还要晚才能回来,早把李燕和父亲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见妹妹要出门,问她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蒋小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蒋小林认真起来,非要妹妹讲去哪儿,不然就别想出门。
蒋小庆不想瞒哥哥,因为她也挺想有个信得过的人为她分担一些,可她又怕跟哥哥讲了,哥哥告诉王步文。她犹豫着不知到底该不该跟哥哥实话实说。
蒋小林从妹妹的神态里似乎已看出了些端倪,问她是不是为李燕的事出去。说你总不能连哥哥都不相信,你不靠哥哥还能靠谁?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你一个弱女子能对付得了吗?我可不想让你成为第二个李燕。
蒋小庆被哥哥的给吓住了。想想他的话的确有道理。这可不是玩捉迷藏的游戏,是动刀动枪关系到身家性命的生死相搏。自己出了危险倒也无所谓,可如果误了抓获凶手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蒋小庆便对哥哥说,告诉你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王步文。
蒋小林看妹妹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猜测她肯定是查寻出了什么重要情况,赶忙答应,一定保密。
蒋小庆这才将她如何找到李燕打来的手机号码,又如何通过手机号和对方联系上,直到今天才约定见面的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蒋小林十分兴奋地说,小庆你现在真是成熟了,走在了哥哥的前面,看来这海关是挺锻炼人的。然后又很担心地说,你对李燕的朋友一点都摸不清,对方是人是鬼现在很难说得准,你一个人去见他,我不放心,要去我和你一块去。
蒋小庆坚决不同意,说我已经答应人家单独见面了,你去了反而会把事情弄糟,万一你把这局搅了,那不就前功尽弃了吗?她让哥哥放心,说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的,不会出问题。
蒋小林觉得妹妹的话有道理,也就不再勉强。问清了见面的地点之后,便叮嘱她要多留意周围的人,眼放灵活一些,万一发现有什么不妥,就赶紧给家里打电话,他会呆在家里等着。
蒋小庆一一答应下来,抬腕看表,说时间快到了,我要抓紧时间过去了,哥哥你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她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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