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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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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夏芸红色长鞭猛然一抖，就向刘文孝杀了过来。
东方晓彤此时也已经将青龙剑拽在手中，守护在西门霸天的身边。
“晓彤，真是对不住！说好了有危险时我来保护你，到头来，却要你来保护我！”西门霸天叹气道。
“西门哥哥你放心，只要有晓彤在，绝不会再让他们伤害西门哥哥了！”东方晓彤语气铿锵地说道。见到西门霸天重伤，东方晓彤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她埋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西门哥哥，才使得他遭人暗算，几乎性命不保。
此时此刻，蛇妖、逍遥子、熊惆，以及刘文孝、夏芸、单文信两处战团，已经打得不可开交。可是，失去了西门霸天和东方晓彤这两大助力，熊惆一方的劣势也就十分明显了。
逍遥子的武功和蛇妖相比，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如果他和西门霸天联手的话，对付蛇妖也许不成问题。可是，偏偏和他联手的，是一个剑法三流的熊惆。所以这一处战圈，几乎是逍遥子一个人在抗衡蛇妖，熊惆所起的作用其实微乎其微，相反地，逍遥子还要保护熊惆，就显得更加被动。
而另一处战圈的情况也不乐观。刘文孝的武功本就比夏芸和单文信二人要高出不少，更何况，单文信根本就不忍对刘文孝下手，基本是靠夏芸一个人在抗衡刘文孝。而刘文孝则不然，单文信处处忍让，刘文孝的每一招却都是杀招，一心一意要取单文信和夏芸二人的性命。所幸的是，刘文孝擅长使剑，而他的镔铁剑已经被西门霸天折断，此时只能使用拳掌，所以攻势也就弱了不少。但即使如此，时间一长，只怕夏芸和单文信二人根本就抵挡不住。
东方晓彤见到两处战团自己方面都呈现败势，不由得十分着急。她有心想要上前相助，可万一自己离开西门霸天的话，敌人趁机对西门霸天下手可怎么办？所以东方晓彤急得团团乱转，左右为难，险些哭了出来。
夏芸和单文信二人还能勉强和刘文孝僵持，可是，逍遥子和熊惆二人，却万万抵挡不住蛇妖。
蛇妖身形如电，双掌如风，对着逍遥子发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攻击，只逼得逍遥子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一个没留神，被蛇妖击中了肩头。逍遥子顿时觉得一股阴寒的内力陡然进入体内，身体在一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熊惆见到师父被蛇妖击中，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挺剑刺向蛇妖的后心，却不料蛇妖身形猛然一转，左手如电，已然扣住了熊惆的手腕，熊惆的天虹剑顿时把持不住，掉在了地上。
蛇妖的右掌向熊惆的面门击来。熊惆的右手被蛇妖带住，根本就无法躲闪。逍遥子有心想救，可他被体内的寒气所困，一时间行动迟缓，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熊惆眼看就要命丧蛇妖掌下，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官道旁边的树林之中突然杀出一人，挺剑刺向蛇妖的后心。蛇妖感到背后恶风不善，知道是有人偷袭自己，当下急忙松开熊惆，回身应对后方。
熊惆这才捡回一条命，急忙闪目看去，却发现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人，正是那名戴着月白色面具的神秘女子。
“她终于出现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熊惆的心中竟是没来由得一阵欢喜。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她，熊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如今见她安然无恙，熊惆也就放下心来。
当下熊惆急忙捡起天虹剑，和这名女子共战蛇妖。
逍遥子此时也已经驱散了体内的寒气，银色软剑宛如出水游龙，杀向蛇妖。
可是，这名女子的武功虽比熊惆高出不少，但也就和夏芸差不太多，逍遥子一方虽然有她加入，却仍然无法战胜蛇妖。
蛇妖以一敌三，竟是丝毫不落败势。他以一双肉掌抵住了对方三把长剑，却将那三人逼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熊惆忽然对那名女子大喊道：“姑娘，你快走！蛇妖要杀的人是我们师徒，你不要牵扯其中！”
熊惆知道，自己师徒今天只怕是十有八、九会死在蛇妖的手中。可是，自己却万万不能牵连这名女子。当日她曾经劝自己离开，是自己挂念师父，所以才没有答应她。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肯定早就离开了；现在她又为了自己，牵扯到这场恩怨之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怎么对得起她？
那名女子回过头看了熊惆一眼，却没有说话。任凭熊惆怎样喊叫，她竟是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不断地举剑杀向蛇妖。就好像多日不见，她忽然变聋了，也忽然变哑巴了一样，对熊惆的话没有一点儿反应，就是连句话都不说。
熊惆见到这名女子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不由得更加着急，可任凭他喊破了嗓子，这名女子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在此时，蛇妖双掌猛然前推，一股浩瀚无比的内力突然从他的双掌上涌来，逍遥子三人抵挡不住，身体全部向后倒飞而去，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哈！”蛇妖仰天大笑，再次举掌朝逍遥子三人杀来。
然而就在此时，蛇妖忽然感觉到面前人影一闪，竟是在逍遥子三人的身前出现了一个人。
逍遥子三人没有看清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就是连蛇妖也都没有看清，就好像这个人竟然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蛇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他知道，人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而这个人之所以能够看起来像是凭空出现的，只是因为他的轻功实在是太高了。蛇妖自负武功盖世，轻功也算是举世无双，但和此人比起来，似乎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
蛇妖定睛看去，逍遥子三人也急忙抬起头看向此人，却发现此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身穿深黑色纱裙，面蒙青纱，看不清五官相貌，只是她露出的肌肤却雪白晶莹，料想也定是一位绝世美女。
看到这名女子以后，逍遥子的脸色瞬间大变，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这名女子。
蛇妖看不到此人的相貌，并不知道她是谁，但心里面却泛起了嘀咕。当世之上，能有如此之高轻功的人，屈指可数。这名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就在此时，这名女子身影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蛇妖的身前，挥掌击向蛇妖。这名女子的速度实在太快，蛇妖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当下没有办法，只好举掌相迎。
双掌相碰，蛇妖连退数步，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而那名女子竟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仍然是站在原地。
熊惆十分吃惊。自己三人几乎豁出性命死战，尚且败在蛇妖的手中，而这名女子竟然一掌就逼退了蛇妖。熊惆实在是没有想到，当世之上还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人。
此时此刻，蛇妖只觉得一阵阵冰冷的寒气直冲自己的心脏，心脏的跳动几乎都要停止了一般。
“冰心掌！”蛇妖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那名蒙面女子，竟是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是夜寒冰？”
………………………………
第八十九章 黑暗之影
“夜寒冰？”闻听蛇妖的话，熊惆的脸色顿时一变，死死地盯着那名蒙面女子，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武林第一高手夜寒冰。
“怪不得连武功如此高强的蛇妖都能被她一掌逼退！”此时此刻，熊惆方才恍然大悟：“我早就应该想到是她，以蛇妖的武功，当世之上，能够将他一掌逼退的，恐怕也就只有夜寒冰一人了！”
此时此刻，突然有一股无明怒火从熊惆的心中升起。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熊惆处心积虑要打听夜寒冰的事情，却始终一无所获，无论是唐思雨，还是西门霸天和东方晓彤，甚至是北宫成广，都从没有听说过夜寒冰的名字。
熊惆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夜寒冰。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右手紧紧握着天虹剑。哪怕这夜寒冰是武林第一高手也好，哪怕这夜寒冰抬手间就可以杀死自己千百次也好，可是熊惆却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向她问个清楚，当年将自己卖入九道山庄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即使以自己现在的武功无法杀了她，可就算是穷尽自己的一生，也一定要向她讨个公道。
熊惆转过头看向逍遥子，却见逍遥子的脸色一片苍白，身体也在轻微地颤抖着，紧紧地盯着夜寒冰的背影，似乎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熊惆明白，夜寒冰是逍遥子最爱之人，即使是看到她的一幅画像，逍遥子都会十分激动，更遑论眼下看到了她本人呢！
熊惆的心中陡然一沉。如果自己和夜寒冰起了冲突的话，逍遥子应该如何自处。他忽然想起当初逍遥子问他的那个问题，如果逍遥子和自己的生父起了冲突，自己究竟会帮谁？此时此刻，熊惆也想问逍遥子同样的问题。
一边是最爱之人，日夜思念的女子；一边是唯一的传人，相依为命的弟子。熊惆知道，如果自己和夜寒冰起了冲突的话，最痛苦的人，一定是逍遥子。
熊惆忽然间有些犹豫。逍遥子面临痛苦的选择，他又何尝不是。一边是自己的大仇人，自己非人生活的罪魁祸首；而另一边却是传授自己武功、给予自己无尽关爱的师父。如果夜寒冰真的就是那个人，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熊惆心中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自己最恨之人，恰恰是自己最尊敬之人的最爱之人！是这世界本就如此荒唐？还是这世界在故意戏耍自己？熊惆不得而知。
蛇妖连退数步，死死地盯着夜寒冰。由于他戴着一个逼真的蛇头面具，所以大家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所有人都能猜到，蛇妖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夜寒冰，真的是你？你销声匿迹二十年，想不到今天竟然重出江湖！只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此之快！二十年前你的冰心掌威力平平，想不到今时今日，竟然能在一瞬间就冻结我的心脏！”蛇妖暗暗咬牙，若非自己内功极其深厚，只怕自己的心脏早已结冰，死于非命了。
“销声匿迹二十年？”熊惆此时方才明白，怪不得西门霸天和唐思雨他们都不知道夜寒冰的名字，原来她早已经退隐江湖了。
“如此看来，二十年前的夜寒冰应该武功平平，所以即使是北宫成广这种老一辈的人也都不知道她的名号！”熊惆暗暗点了点头。
“可是，她的武功为什么会在二十年的时间中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还有，她的武功既然已经盖世无双，为什么不重出江湖，竟然一直等到今天？而且，今天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熊惆感到有些不解。
夜寒冰此时却在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蛇妖，忽然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二十年前的事情？”
她如今已然步入中年，但声音却依旧宛如少女，听起来轻灵动人。
这也正是熊惆心中的疑惑。如果二十年前的夜寒冰名不转经传，蛇妖为什么会认识她？而且还有许许多多她的画像？
蛇妖哈哈大笑，笑声阴恻而又凄厉：“夜姑娘，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话，蛇妖右手一抖，一团青色气体从他的手中撒出。
“有毒！”夜寒冰迅速摒住呼吸，身形飞退，双掌猛然向前一推，那团青色气体顿时就被掌风所吹散。而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时间，蛇妖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不仅他不见了，就是连刘文孝也都不见了，想必已经被蛇妖给带走了。
仅凭对这一掌，蛇妖就已经知道自己绝不是夜寒冰的对手，而且他已经被夜寒冰的冰心掌冻结了心脏，根本就无法继续战斗，如今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冰儿，不能放他走，快追！”逍遥子大声喊道。如今蛇妖已经负伤，想必逃不多远，以夜寒冰的轻功，追上他绝对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夜寒冰却并没有去追赶蛇妖，而是回过头来，眼神冷冽如冰，死死地盯着逍遥子。
“你到九江府来做什么？”夜寒冰突然对逍遥子问道，声音如同数九寒冰一般冷漠，倒真是不负她的名字。
逍遥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
那个曾经以一己之力屠灭了整个太原王府、镇江李府、杭州程府、泰安杜府等等大势力的逍遥子；那个敢一个人独闯九道山庄，将整个九道山庄搅得翻天覆地的逍遥子；那个曾经杀人千百，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的逍遥子。此时此刻，却好像一个孩子一样，默默地站在夜寒冰的面前。
这，就是爱的力量！因为爱她，所以选择忍受；因为爱她，所以选择纵容。
夜寒冰见到逍遥子默然不语，秀眉微皱，但语气却仍然冰冷无比：“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的这个仇不能报，你为什么不肯听？”
“什么？”熊惆大吃一惊。闹了半天，这夜寒冰就是逍遥子的师妹，也就是那个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苦命人。真是没有想到，武林第一高手，出身竟然如此凄苦！
闻听夜寒冰的话，逍遥子慢慢抬起头来，盯着夜寒冰看了许久，忽然朗声说道：“因为现在的我，是你的师兄列御风，而不是你的手下逍遥子！”
“你的手下逍遥子？”熊惆重复着逍遥子的话，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
一个可怕的名字浮现在熊惆的脑海之中——黑暗之影！
逍遥子从未做过什么人的手下，只有当年在暗河的时候。照这样说来，这位夜寒冰，应该就是暗河之主——黑暗之影！杀手江湖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
“思雨曾经跟我说过，暗河成立至今已有二十年；刚才蛇妖也说，夜寒冰销声匿迹二十年。如此说来，这二十年的时间之中，夜寒冰其实并没有隐退江湖，而是以‘黑暗之影’的名字出现，统治着武林之中最可怕的一个势力——暗河！”熊惆暗暗点头，额头上也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虽然唐思雨曾经说过，黑暗之影此生从未杀过人，可她毕竟是天下第一杀手集团的首领，又是杀手江湖榜上排名第二的杀手，凶名赫赫。任凭谁见到她，也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此时此刻，熊惆已经能够猜到，为什么夜寒冰的武功会在这二十年的时间中突飞猛进。她一名女子，统领那么多凶残而且没有人性的杀手，若没有一身绝世武功的话，恐怕早就被那些凶残的杀手们给乱刃分尸了。
“这夜寒冰既然是暗河首领的话，那么师父加入暗河，想必也是有着特殊的原因！”熊惆暗暗点头。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加入暗河，逍遥子向来只字不提，所以熊惆也只能胡乱猜测。
“可是，报不报仇，和师父是不是她的手下究竟有什么关系？”熊惆有些听不懂逍遥子刚才说的话。
只听逍遥子继续说道：“冰儿，你曾说过，身为杀手，必须摒弃一切感情。父母、夫妻、子女，都会成为自己生命中毫不相干的人。所以自从你创立暗河以后，你就不允许我替你报杀母之仇！”
“原来如此！”此时此刻，熊惆方才明白夜寒冰阻止逍遥子报仇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同情自己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而是因为她身为杀手，绝不能有感情，即使有人杀害了自己的母亲，也要漠然处之。
“原来师父当日不想让我明白的道理，就是这个！师父曾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怕一切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熊惆轻轻点了点头，却又觉得有些不解：“这夜寒冰对她的母亲有没有感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明不明白她的道理，又有何用？”
见到夜寒冰竟然无情到连杀母大仇都能淡然处之的地步，熊惆也感到十分震撼：
“莫非做一名杀手，真的要无情至此吗？”
………………………………
第九十章 罪魁祸首
逍遥子又对夜寒冰说道：“冰儿，我如今已经不是暗河的杀手了，你在暗河中定下的‘无情’的规矩，我也没有必要遵守了！如今，我是列御风，是那个当年和你一起在龙虎山跟随天阳真人学艺的列御风，是那个当年曾经亲口答应过你，要替你母亲报仇的列御风！我要去杀的，是我师妹夜寒冰的仇人，而不是暗河之主‘黑暗之影’的仇人！”
夜寒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死死地盯着逍遥子，忽然间一阵冷笑：“夜寒冰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我是黑暗之影，你要报夜寒冰的仇，和我无关，随你去吧！既然你已不是暗河的人，如果你死在霹雳堂的话，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地怜悯！”
逍遥子看着夜寒冰，长长地叹了口气：“冰儿，就算我还是暗河之人，难道你会为我的死而伤心？暗河中数千名杀手，只怕每天都有杀手在死去，你又可曾流过一滴眼泪？”
夜寒冰冷笑道：“暗河之中，只会有人流血，绝不会有人流泪！”
逍遥子再次叹气说道：“冰儿，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口口声声说不想报母亲的仇，可为什么我刚到九江县，你就从暗影山赶了过来？难道你能掐会算不成？你一定是暗中安排了眼线在九江县，时时刻刻盯着徐文举和雷过天二人的行踪！还有，如果你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刚才蛇妖要杀我，你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夜寒冰一时语塞，竟是无言以对，只能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我喜欢救你便救你，喜欢杀你便杀你！”
逍遥子的脸上尽是苦涩，不住地摇头叹息，又说道：“冰儿，人活天地之间，又怎么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你在暗河之中定下的‘无情’的规矩，这本来就是错的！父母、子女、夫妻、兄弟、姐妹、师徒、朋友，这些都是一个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要强行漠视这些人的生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违背人性的！”
“够了！”夜寒冰忽然打断了逍遥子的话，寒声说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如今已经不是暗河之人，可以不必再守暗河的规矩。可是，暗河中人，若有谁敢妄动感情，必将遭受五马分身之刑！”
熊惆暗暗吃惊，没想到暗河的规矩如此古怪，又如此严苛，竟然不允许一个人妄动感情。可熊惆也明白，暗河中的人都是杀手，对于一名杀手来说，感情这个东西早已经不复存在；冷血无情是他们的本性，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暗河的这种规矩，却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只听夜寒冰再次说道：“三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九江府下着数十年不遇的大雪，整个九江县的地面都结了冰。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娘生下了我，她不知道我应该姓徐还是应该姓雷，也不知道我应该叫什么名字！适逢师父天阳真人路过九江县，我娘就把我托付给了师父。由于我是寒冰之夜所生，所以师父就给我起名夜寒冰！夜寒冰、夜寒冰，从我出生的那天开始，我就注定要冰封一切感情！”
逍遥子摇头说道：“绝不是这样的。二十年前的夜寒冰，虽然性格也是冷冰冰的，可她却有感情，也有爱，也懂得关心别人。冰儿，当年的山东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再次回到龙虎山的时候，竟然性情大变？不顾我和师父的苦苦相劝，创下了暗河这个可怕的杀手组织！”
说到此处，逍遥子竟是转过头看了熊惆一眼。熊惆不由得微微一愣，不明白逍遥子为什么会突然看向自己。
夜寒冰的脸色更加冰冷，寒声说道：“列御风，这件事情你问我已经不下十次了，我可曾将原因告诉过你？”
逍遥子摇头说道：“无论我和师父怎么询问，你都对当年山东之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夜寒冰一阵冷笑：“既然知道我不会说，就不要再废话了！若你再提这件事情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
“翻脸无情？”逍遥子苦笑道：“冰儿，这二十多年来，你又可曾对我有过情？”
夜寒冰却忽然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你永远也不会懂，一颗冰封已久的心突然被融化时的那种兴奋和喜悦；你更加不会懂，一颗刚刚融化的心再度被冰封时的那种痛苦和绝望。被冰封的心也许还有救，可是，被融化以后再被冰封的心，就真的是一颗死心了！”
逍遥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明白夜寒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未反应过来，夜寒冰就再次说道：“你若执意要去报仇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但我绝不会相助的！告辞！”
说着话，夜寒冰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就在此时，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她。夜寒冰回头看去，竟然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衣少年。
逍遥子的脸色顿时变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忽然涌上他的心头。
“是你？”夜寒冰上上下下打量着熊惆。
“你认识我？”熊惆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隐隐间已经明白了什么。
夜寒冰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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