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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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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南山摆了摆手，笑道：“夏姑娘，此事不能怨你！”
说着话，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熊惆面前。
熊惆的脸色有些难看。石南山的内力何等深厚，经过刚才夏芸这一番纠缠，想必他体内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自己再想杀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石南山望着熊惆，眼中有着深深的伤痛与苦涩，他低声说道：“熊少侠，你当真一定要杀我吗？”
熊惆的身体忽然僵住，眼神竟然有些闪烁。
刚才和夏芸争论的时候，他是铁了心要杀石南山；可如今石南山亲自问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犹豫。
在面对石南山的时候，他心中好像总会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紧张，就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不敢面对长辈那叱责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莫名的声音出现在他的心中，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绝不能杀石南山。
“你的存在，是我作为一名杀手最大的败笔，也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
然而，这句话却犹如魔音般在熊惆脑海中不断响起，让他头痛欲裂。
“我不是败笔！我不是耻辱！”内心的呼喊越来越疯狂。
“啊！”熊惆猛然仰天大叫，黑发飞舞，状若疯狂。
他的夜影剑猛然一顺，凌厉剑气如长江大浪，一剑紧接一剑向石南山袭来。
石南山身影闪烁，左躲右闪，连连避开熊惆的剑气。那屋中的桌椅床柜，在剑气的袭击下，全部爆裂开来，整个屋中木屑乱飞。
石南山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喊道：“熊少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肯放下屠刀，石某就算得罪天下人，也会给你一条自新之路！望你三思！”
熊惆却并不答话，只是一边大喊，一边不断朝石南山挺剑刺去。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啊！”就在此时，正大客栈的掌柜、伙计，以及其他住店的客人，都被石南山房间中的动静惊醒了，他们全部都来到这里，站在屋外指手画脚、吵吵闹闹。
熊惆本来此时就头痛欲裂，外面这帮人一吵，他的头就疼得更加厉害。
熊惆猛然回头，如血般的眼睛盯着屋外的那些人，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无穷无尽的杀意。
夜影剑连连刺出，无形剑气如满天花雨，对着屋外的人群暴射而来。
可怜屋外的那些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身体就相继炸开，血肉横飞，鲜血将整个客栈的地板都染红了，残肢断骸到处都是，惨不忍睹。
“哈哈哈哈！”熊惆仰天大笑，脸上的肌肉都已扭曲，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猛然身形一纵，夜影剑从血水中一挑，带起一片鲜血。
他飞身来到客栈大厅的墙壁前方，以剑为笔，奋笔疾书，眨眼工夫，便已写成两个一丈见方、鲜血淋漓的大字——幽夜！
那两个大字还在慢慢往下滴血，将整个墙面染得一片血红，恐怖至极。
石南山的脸色变了。
五虎门、蓝田帮、洛阳张家……
一桩桩灭门血案浮现在他的脑海，和眼前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幽夜，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红大字，在他眼前不断闪烁。那两个大字上的鲜血忽然流淌起来，最终汇聚为一片血海，无数无辜的生命，在那片血海之中挣扎。
石南山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浑身浴血的熊惆，一股浓烈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幽夜不除，天下间将永无宁日！今日我石南山就要替天行道，让幽夜从人间永远消失！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九道天行
半年来，足足有二十多个门派被杀手“幽夜”灭门，在一桩桩灭门血案中，有的石南山曾亲自到场，也有的他未曾到场。
即使他亲自到场，他所见的，不过是满地的尸体，与墙上留下的血红大字，从未亲眼目睹过那血腥的屠杀场面。
直至今天！
虽然石南山知道，那些他未曾亲眼看见的屠杀场面，和今日的场面应该大同小异，甚至比今日的场面还要血腥、还要可怕。可正因亲眼所见，那种尸山血海、那种惨绝人寰，才更加震撼他的心。
数十条人命眨眼间成为一滩鲜血与满地的残肢断骸，而且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一些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但凡有点正义感的人，都绝不许这样的场面在眼前出现；更何况石南山还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大侠！
此时的石南山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苦口婆心都是徒劳；眼前的那个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侠肝义胆的侠士熊惆，而是灭绝人性、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的杀手“幽夜”。他早已丧失了“心”，丧失了基本的人性，对于这样的人，自己的劝解无异于对牛弹琴。
“恶贼，今日我就要为死在你手中的武林人士与无辜百姓报仇雪恨！”石南山一声长啸，从房间中跃出，直扑熊惆。
“终于从‘熊少侠’变成‘恶贼’了吗？”熊惆一阵冷笑，猛然回身，夜影剑迎向石南山。
“不要动手！”夏芸见二人最终还是要交手，不由得大为着急，急忙也从房间中冲了出来。
那二人却哪里肯听？熊惆已经杀红了眼，夜影剑似是察觉到主人的心意，颤鸣不止，似要吞噬周围所有的生命；而石南山此时也已红了眼，见到这惨绝人寰的场景，无穷的怒火自他心中升腾而起，今日不将这恶贼铲除，绝不罢休！
石南山双掌向前虚拍而出，掌风化为无形气浪，朝熊惆席卷而来；熊惆的夜影剑也前刺而出，无形剑气宛若出水蛟龙，直逼石南山。
“轰！”掌风与剑气相撞，气浪席卷四方，客栈大厅中所有的桌椅全部飞上半空，紧接着摔落在地，碎裂开来。整个客栈中木屑横飞，一片狼藉。
夏芸正要冲到二人身前阻止他们的战斗，岂料一股汹涌的气浪余波迎面袭来。夏芸的身体如遭大力重击，顿时倒飞而回，狠狠地撞在门板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无尽的气浪席卷整个客栈，客栈那原本关闭的大门与窗户都被气浪冲开，不住摇晃，发出“吱呀”的声音。
熊惆与石南山二人都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熊惆迅速将夜影剑插入地下，这才阻住身体的后退；而石南山手无寸铁，一直退到墙壁边上方才停住。
二人心头同时一震，都为对方剑气与掌力的强大而感到震惊。
熊惆一声长啸，双脚蹬地，身形再度跃起，夜影剑朝石南山刺去，一道凌厉剑气再度袭至。
石南山不敢犹豫，身体贴着墙壁不断旋转。熊惆的夜影剑连连刺出，一道道剑气轰击在对面的墙壁上，砖石崩裂，烟尘漫天飞扬。
石南山双脚一蹬墙壁，身形如箭般射出，从右侧直扑熊惆。由于他动作太快，熊惆再想转身挥剑，已然不及。
当下熊惆急速朝左侧跃出，凭借逍遥御风步的速度，堪堪躲过石南山这一掌。岂料石南山变招迅速，他见双掌击空，而熊惆的身体正好位于他的右方，石南山猛然单臂右甩，右臂如长鞭般直扫熊惆腰间。
这一招突如其来，熊惆根本来不及躲闪。石南山的右臂狠狠扫在他的腰间，他的身体立刻向左侧飞了出去。
然而熊惆何等样人，他在身体飞出的同时，夜影剑突然朝石南山的方向狠狠刺去。石南山只觉一股巨大气浪从右侧袭来，当下急速后退；可他和熊惆之间的距离太近，剑气发出的速度又太快，石南山一个躲闪不及，被剑气刺中肩头，立时血流如注。
熊惆的身体摔落在地，只觉腰间剧痛无比。若非石南山被剑气余波所伤的伤势尚未痊愈，内力打了折扣，只怕这一击之下，熊惆的肋骨都会被打断。
而石南山也不好过。他被剑气刺中右肩头，血流不止，当下只好封住右肩膀的穴道，以免失血过多。可这一封住穴道，他的右臂自然也就没有正常时那般灵活，出手时将会更加大打折扣。
熊惆强忍剧痛，从地上一跃而起，夜影剑再度向石南山刺去。
石南山左手一招，凌厉掌风带动满地的桌椅残骸，向熊惆击去。
闷响声不绝于耳，那些桌椅残骸在剑气中全部爆裂开来，木屑漫天飞舞。
石南山双掌猛然向身体前下方奋力一推，雄浑掌力所及之处，地上的地板都被强行掀起，铺天盖地般向熊惆席卷而去。
熊惆夜影剑如疾风暴雨般连刺而出，一块块地板在半空中轰然爆裂，整个客栈犹如下了一场石雨。
石南山一声断喝，再度朝熊惆扑去，一掌紧接一掌拍向熊惆。熊惆不敢怠慢，将落日剑法施展出来，浩荡剑气连绵不绝，一浪紧接一浪袭向石南山。
石南山双掌运起，掌风呼啸，一道道剑气全部被他的掌力化去。
熊惆发现，石南山的这一套掌法发掌极慢，和自己迅雷不及掩耳的剑气正好形成鲜明对比。可是，这套掌法却好似蕴藏着无穷的威力。石南山一掌一掌慢吞吞地使出，可他每出一掌，就好像带起一股极其巨大的力道，仿佛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任凭自己以逍遥御风步不断游走于他的周身，不断向他发出剑气，却始终无法击破他周身那道铜墙铁壁，无法伤及于他。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具有如此威力？”熊惆十分吃惊。
他哪里知道，石南山如今所用掌法，就是九道山庄的镇庄武学——九道天行掌。
九道天行掌，乃是九道山庄的立派祖师、北宋年间大武学家九方世长所创。所谓青道二、白道二、赤道二、黑道二，合黄道而为九道。据说九方世长在观日月星辰运行轨迹之时，悟出了一套掌法，即为“九道天行掌”，后经历代九道山庄的传人不断完善、发扬光大，成为九道山庄的最强武功、镇庄武学。
九道天行掌的出掌仿天体运行之理，缓慢无比，可每一掌击出，却带起无穷威力。攻击之时如长江大河，雄浑连绵；防守之时若铜墙铁壁，坚不可摧！威力之大，当世罕有！
熊惆剑气连绵不绝，可惜却被雄浑的九道天行掌尽数化去。只不过，石南山右臂负伤，不若平日那般灵活，因此九道天行掌使出来的时候，总有一些防守薄弱之处。熊惆瞅准这些薄弱点，频频发出剑气，剑气穿透薄弱处的掌风，刺入石南山的身体。数十回合过去，石南山已然身中三剑，鲜血将他的蓝色袍服都已染得血红。若非有九道天行掌护体，化解了剑气的部分威力，只怕石南山早就命丧于无形剑气之下了。
石南山负了伤，可熊惆比他还要惨。这一套九道天行掌使将出来，掌影漫天，掌风席卷十方，任凭熊惆的逍遥御风步再迅速，却始终罩在石南山的一片掌影之中。二人交手四十余合，熊惆被石南山的掌风击中三次，浑身剧痛无比；最关键的，他还被石南山一掌切切实实拍中了后背，这一掌比之掌风的威力不知道要大多少倍，只打得熊惆五脏六腑剧烈翻滚，鲜血都已从他的嘴角溢出。
眨眼间六十余合过去，石南山与熊惆二人都已身负重伤。其实熊惆的武功不及石南山，只不过因为最开始偷袭的时候，石南山已被熊惆剑气的余浪所伤，虽然经过了短时间的调养，可内伤哪有那么容易痊愈？所以石南山的内力打了折扣，熊惆才得以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二人虽已身负重伤，可谁都不愿退去。熊惆为了不被夜寒冰看轻，誓要杀掉石南山，完成这一次的任务；而石南山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血腥屠杀，心中对熊惆的恨意已到极点，一定要除掉他，替武林除害。
百余合过去，石南山身中六剑，鲜血“滴滴答答”顺着他的身体滴落下来，混入地面的血水之中；而熊惆已被石南山结结实实拍了两掌，一掌前心，一掌后背，被掌风所扫中的次数，已有十次之多。
此时此刻，熊惆只觉体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五脏六腑仿佛裂开般剧痛无比，鲜血不断沿着嘴角滴落下来。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眼前石南山的身影都已看不清楚，只凭借一股强大的意念支撑，仍然不断对石南山发出剑气。
而石南山的情况也是一样，随着失血越来越多，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出掌也越来越慢。
远远看去，这二人就仿佛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却依旧在苦苦缠斗……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死时刻
就在熊惆与石南山二人苦苦支撑的时候，夏芸悠悠醒了过来。她揉了揉脑袋，只觉阵阵头痛，当下狠狠地捶打了一下门板，作为它撞疼自己的惩罚。
她稍微清醒以后，这才赫然记起熊惆与石南山之间的战斗，急忙闪目往客栈大厅中看去。
不看则可，一看之下，夏芸顿时惊叫一声，险些从地上跳了起来，脑袋上的疼痛也无暇顾及了。
眼前的两个人几乎已经没有人模样了。石南山就好像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而且顺着头发、脸颊和衣服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再看熊惆还能稍微好一点，只有嘴角在不断往外淌血。
其实熊惆受的都是内伤，伤势比之石南山要严重得多。
“快别打了！都住手！”夏芸一骨碌身从地上爬起来，急忙冲到二人身前，大声叫道。
那二人哪里肯听？虽已都是强弩之末，却一个挥剑连刺，一个掌力频发，仍然在苦苦支撑。
夏芸见劝不动二人，当下飞身冲入战圈，一把拽住熊惆的胳膊。
熊惆早已筋疲力尽，若非有一股强大的意念在支撑着他，他早就倒下去了。如今仅仅是被夏芸这么轻轻一拽，身体立刻向旁边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夏芸没想到自己仅仅轻轻一拽，熊惆就摔倒在地，不由得微微一愣。但她马上反应了过来，知道此时的熊惆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石南山见熊惆倒地，顿时大喜过望，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就要结果熊惆的性命，替武林除一大患。
“石盟主住手！”见到石南山要杀熊惆，夏芸轻轻往旁边一推石南山。果然如夏芸所料，石南山的身体立时就栽倒在地。他在地上挣扎几下想要站起，却始终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熊惆此时倒在地上，眼睛却还在死死地盯着石南山，口中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可惜，他连向前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否则的话，只怕他也会爬到石南山面前，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夏芸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事情进展到如此局面，也是她始料未及。如今她一个人守着两个重伤号，一时间也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天光渐亮，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他们行至正大客栈门口，赫然见到里面那恐怖的场面，一个个吓得真魂出窍、四散奔逃。
早有人去报了官，青州府的捕衙们也赶到了这里。
进入正大客栈以后，这些捕衙们顿时一个个双腿发软，连走路都不会走了。他们办案无数，见过的杀人场面更是不计其数，却从未见到如此血腥、如此恐怖的场面。
整个正大客栈的地板都已被鲜血全部染红，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至于到底死了多少人，这些捕衙们一时也说不清楚，因为这些尸体，几乎没有几个是完整的。有的身体在这边，头却滚出很远；有的身体在那边，胳膊和腿却又在别的地方。惨不忍睹！
熊惆当时陷入疯狂，剑气连连挥洒，这些百姓们的身体都被无形剑气切得四零八落，几乎没有留下几具完整的尸体。
这些捕衙们一个个用腰刀拄着地，这才能勉勉强强行走。他们走到夏芸面前，为首的捕头憋了半天，这才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芸无奈地撇了撇嘴。就这些人还办案呢，自己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把这些尸体好生安葬吧！至于凶手，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去抓他！”夏芸对这些捕衙们说道。
那些捕衙连连点头。他们虽然胆小如鼠，却都不是傻子，都已猜到这起血案的凶手，绝非简简单单之辈。就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去抓这样一个凶残如斯的杀人魔王，不是自找死路，却是什么？
夏芸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交给为首的捕头，随即一指石南山，说道：“你们马上将这位大侠送往青州府最好的医馆调治，不得有误！”
她皱了皱秀眉，又加了一句：“若有半点怠慢之处，我灭你们青州府衙满门！”
那些捕衙们一个个吓得真魂出窍，连连答应。从这里的现场来看，无论怎么看，夏芸都像是这场血案的凶手。所以这些捕衙们认定夏芸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她的命令，这些捕衙们又岂敢不听？
那名捕头急忙命手下将石南山送往医馆，至于夏芸的那锭金子，打死他他也不敢要。
石南山此时已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他受的都是剑伤，只要以良药调理，慢慢就会痊愈，所以夏芸也并不是很担心。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熊惆。夏芸刚才查看过熊惆的伤势，发现他的五脏六腑都已被石南山震裂，内伤极其严重。内伤不比剑伤，单靠药物治疗根本无用，必须有人用雄浑的内力为他疗伤，才能保住熊惆的性命。
刚才夏芸也曾试过以内力救治熊惆，可她的内力很一般，根本无法替熊惆疗伤。
“这可怎么办呢？”夏芸只急得团团直转。眼下这个时候，去哪儿找高手替他疗伤呢？
这青州府中必然也有一些门派与势力。可是，一来自己并不认识人家，人家肯不肯帮忙尚在两可之中；二来，打伤熊惆的可是天下第一大侠石南山，要想治好熊惆的内伤，内力至少不能比石南山差出太远。据夏芸所知，这青州府并没有什么知名人物，料想应该没有人能够救得了熊惆。
整个山东境内，如果说有人可以勉强与石南山相抗衡的话，恐怕也就只有青龙山山主东方泽山了；而且自己和东方晓彤情同姐妹，东方泽山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是，青龙山位于济州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熊惆内伤如此之重，能不能撑过两天，尚且是个变数；更何况，快马加鞭、长途奔波，势必会加重他体内的伤势，到时候恐怕他会死得更快。
至于回玄武庄或者是回北平府疗伤，夏芸连想都不想。路还没走到一半，只怕熊惆就要呜呼哀哉了！
夏芸默默盯着重伤昏迷的熊惆，泪如雨下，喃喃地说道：“黑煤球，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到阴曹地府去陪你！”
她忽地想起在阴曹地府中，已有周岚在等着熊惆，脸色顿时黯然下来。
“到了阴曹地府中，有周岚陪着你，你是不是就更不愿意搭理我了？可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去！要不然你我阴阳永隔，我会很想你的！到了阴曹地府，你就开开心心去找你的岚儿，而我只要能在远处远远地看着你就好！”
夏芸再也抑制不住，伏在熊惆身上嚎啕大哭。她又想起自己死后，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尤其是自己的父亲，万一他因为伤心自己之死而分神，进而导致大战失败的话，只怕他们家一个人也活不了，都得被押到南京城凌迟处死。
夏芸一会儿思及熊惆，一会儿又念及父母，只哭得死去活来，让人痛断肝肠。
然而那些捕衙们却没有被夏芸的痛断肝肠而感动，相反的，他们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他们都在想，这个杀人魔女在如此伤心之下，还不得把整个青州府杀得鸡犬不留？
就在夏芸伤心欲绝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芸急忙回过头来，擦了擦眼睛，却见在她身后站着一名老者。那名老者大约六十多岁年纪，身穿黑衣，长得瘦小枯干，其貌不扬。
夏芸不认识这名黑衣老者，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刚想说话，黑衣老者却摆了摆手，一指熊惆，对夏芸说道：“帮我扶起他！”
夏芸见这名黑衣老者竟然是来救熊惆的，不由得大喜过望。可是，这名老者其貌不扬，能不能救得了熊惆，夏芸心中有些打鼓。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她将熊惆慢慢扶起，只见黑衣老者盘坐地上，双掌贴上熊惆的后背，开始以内力替熊惆调治体内的伤势。
半个时辰以后，黑衣老者慢慢站起，对夏芸说道：“好了！他如今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什么？”夏芸大惊失色。她抬头看向这名黑衣老者，只见他气不长出、面不改色，根本不像严重损耗内力的样子。
要知道打伤熊惆的，可是天下第一大侠石南山。即使像西门霸天、北宫成广这种绝世高手，要救治熊惆的话，只怕也会累个半死。可眼前的这位黑衣老者，却轻轻松松就治好了熊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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