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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天妃-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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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这么做,是免你如花似玉的年纪就承受独守空闺之苦。”他嘴上的话一顿,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转眼便让两个人坦诚相见。

    陈子规来的时候,武如梅还衣衫不整的躺在软榻上,她懒懒的挑挑眉,“你来干什么?”

    闻到房间里的腐靡气息,陈子规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面无表情的将食盒放到桌上,从里面端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奉太子之命,来给妹妹送甜汤。”

    那曾经是她用来挑衅的称呼,如今她听话的还给她。

    很明显的闻到里面散发的药味,武如梅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你、你想干什么?”

    “妹妹你怕什么?”她越是害怕,陈子规心里就越觉得高兴,越觉得姐妹情深是出好戏码,“你明日就要入恒亲王府,不是处子之身这件事好瞒,但若是稍有不慎怀上孩子,你觉得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姜云霁不会让她轻轻松松的死,他会借着这顶大大的绿帽子兴风作浪,甚至会昊玥国处心积虑送来一个不洁之人,目的就是破坏两国和平。

    虽然明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武如梅还是不甘心,“这是太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你觉得呢?”陈子规不答反问。

    想起姜子建一边调情,一边残忍出姜云霁永远不会碰她的话。再看陈子规的处境。武如梅知道,姜子建什么残忍的事都做得出来。

    “好,还请姐姐帮我谢谢太子爷体恤。”她端起汤药,一饮而尽。

    药汁不苦,入口微甜。

    比想象中好喝,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陈子规也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妹妹,一路走好!”

    看着她脸上露出解脱、得意、超然的笑意,武如梅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立刻便觉得喉头发紧,全身发热,“你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不是我给你喝了什么,是太子爷给你喝了什么?”陈子规玩味儿的看着她,“你知道,我一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废物。即便我心中恨他,即便我看着你变成他掌中的玩物,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在他手下活着,就得像我这样苟延残喘。”她的目光变得哀恸,就像是真的打从心里同情武如梅,“妹妹聪慧,能想的能做的都比我多。而恒亲王最擅长的就是拉拢人心,若是妹妹站到恒亲王那边,太子爷如何能够放心?”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动手这件事完完全全的推到姜子建的身上。陈子规也没想到,终有一自己下起手来也是这般的狠辣。

    “此毒无解,妹妹可放松些,这样能让你走得慢一些、痛苦少一些。”

    骨头里好像爬进去无数的蚂蚁,连肉带血的啃咬着。武如梅听话的放松一些,果然觉得没那么难受。

    她恨恨的盯着陈子规,“这样的事,你帮他做了很多吧?”

    陈子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挨着她坐在地板上,“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让我帮你带给家人什么的?当然,若我能活到见到他们的那一,一定也会帮你带到。”

    还没进入恒亲王府,还没成功挑拨素月和姜云霁的关系就死掉,她哪有什么颜面带话给家人?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她要死也不能让姜子建好过!

    他不但占了自己的身子,还要了自己的命。这样的仇、这样的怨,只有陈子规那个白痴才能忍,她武如梅可忍不了!

    她强忍着难受,爬到梳妆台前,从层层叠叠的首饰盒底下,翻出一截火漆密封的竹筒。

    “这是姜子建与我大伯私通的信件,这封是我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你带着这封信去见皇上,定能将他一举扳倒。”

    “你别害我,我不敢。”陈子规惊恐的将手藏在身后,“除非、除非你还能拿出别的证据。”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零七章 峰回路转

    不拉上姜子建垫背,武如梅如何甘心?

    她咬咬牙,又从脂粉盒中翻出一张叠得十分整齐的纸片,“这是弘业殿下受伤那日与姜子建签订盟书的手抄本,你不要是我给你的。”

    可手伸到一半,武如梅又想缩回去。这封信一旦公开,不但姜子建没有翻身之地,连拓跋弘业也会跟着失信于拓跋邯郸、失信于昊玥国。

    他是王子,也是武如烟的丈夫,她这样做,会不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然而陈子规没有机会给她犹豫,趁着她低头沉思的功夫,她一把抢了她手中的纸片,飞快的跳得很远。

    “多谢妹妹成全。”她脸上的胆怯和卑微褪尽,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甜美笑意,“姐姐一定会帮你报仇,你就安心上路吧!”

    武如梅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不会是姜子建让你来骗这些东西的吧?”

    武国忠给她这份手抄的盟书,是为了让她能够在瀛渊国保命。若是姜子建表现出半点的背信弃义,她可以随时用这份盟书来要挟他。

    “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让这些东西物尽其用。”陈子规谨慎的将东西收纳进贴身的荷包,看着她口鼻中不断溢出的鲜血优雅的一笑,“不过这碗甜汤不是他送给你的,而是我送给你的。”

    她似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里透出几分阴鸷,“或者,是你自己要来的。”

    武如梅想起当日在西宫对她的屈辱,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你还真是记……”

    她想还真是记仇啊!可话没完就脑袋一歪,一命呜呼!

    陈子规嫌恶的往地上唾了一口,摘下一只耳环扔在地上。然后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丫鬟进门送晚饭的时候才发现武如梅衣衫不整的死在房间里,立刻尖叫着冲出去。

    消息迅速的传遍整个长宁,也惊动圣驾。

    明日就是大婚,而这个时候武如梅被人杀死在房间里,姜云清第一时间便将姜云霁召进宫中。

    “我跟你一起去。”太监来传旨的时候,素月正跟姜云霁在后院散步消食。

    “你怀着身孕,就不要参与这些血腥的事情了。”姜云霁紧了紧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皇上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可到底是第一怀疑对象。

    “你顺利带上温嵩,让他进宫里待着,有什么消息也能走得快一些。”对于这件事,原本最大的嫌疑人应该是素月。

    只是姜云清知道姜云霁不舍得让素月的手上沾染鲜血,所以明白若是真动手,也会是姜云霁自己动手。

    “皇上,臣既然已经顺从的准备成亲事宜,就不会在这么紧要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

    对于姜云霁的解释,姜云清是有几分相信的。以他的了解,他也认为姜云霁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他又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呢?

    “阿齐已经带着大理寺卿等人过去查,你也不用想那许多,安安心心的陪朕下棋。”

    姜云清颔了颔首,立刻就有宫人替他们摆上棋盘,送来茶点。

    “你不用担心,月儿的身体有蔺夫子照顾,朕又派了羽林卫过去,现在的恒亲王府固若金汤。”

    他这哪里是保护,根本是禁锢。

    姜云霁捏着棋子的指尖一紧,不可置信的看了姜云清一眼。确定他神色坦然不是开玩笑,方才闷闷的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全,臣谢皇上恩典。”

    “你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出一些冲动的举措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是朕的弟弟,朕自然会护着你,至于旁人总归是有旁人的去处。”

    他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这件事真的是自己所做,那么有人将要替他抗下这个黑锅。

    姜云霁的心里一紧,握着棋子的手抖了抖,“若是臣弟有错,还请皇上责罚臣弟,不要牵连他人。但这件事,臣弟跟皇兄保证,绝非臣弟或府中任何人所为。”

    他不是不识大体,而且以他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举动。

    他从数月之前就开始布局,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自己的计划,可他仍然忍不住会担心素月。她性格倔强,最是受不得这样无中生有的委屈。

    一个时辰之后,阿齐带着大理寺卿前来复命。

    “启禀父皇,武如梅是中毒而死。儿臣在现场找到一枚耳环,经过排查确认不属于她本人及行馆宫女。想是凶手遗落在现场的,现特带来,请父皇辨认。”

    精巧的玉石耳环,一看就价值不菲,并非一般人所有。

    姜云清将耳环递给姜云霁,“若朕没记错的话,你的月儿很喜欢玉石的东西吧?”

    “是。”姜云霁没有否认,“但月儿今一整都没有离开过王府一步,府中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糯米冰玉的耳环,出手生凉,姜云霁看着有几分眼熟,“若是臣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缅族的贡品,皇上可还记得?”

    被他这样一,姜云清也觉得这东西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传礼部尚书和库房长史,带缅族贡品记事簿觐见。”

    礼部的记事簿上,确有这副耳环的记载。乃是缅族三年期进长宁朝拜所进献的贡品之一。

    而库房的记事薄上清楚的写着,这副耳环于数月前皇上大胜归来之时,赏赐给西宫的陈皇后。

    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峰回路转,矛头竟然直指西宫,而且直指陈皇后。

    想着现在的事情已经变成皇上的家事,纵使自己是弟弟也不方便过问。未免相持之下互添尴尬,姜云霁安静的收敛心神躬身告退,“皇上若没有其他事,那臣弟就先回去了。”

    “慢着。”他和素月是这件事的最大得利者,姜云清不敢相信他们真的与这件事无关。

    “许是陈皇后的耳环被盗,许是她失落在什么地方自己不知道,反而被居心叵测的人拿来做文章……”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零八章 角力

    姜云清自顾自的给陈皇后找了很多理由;不等姜云霁说话;就着人立刻前去请陈皇后。

    然;陈皇后未到;姜子建却先到了。

    “父皇;儿臣听闻昊玥国使臣出事;特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替父皇分忧的地方。”

    看到站在一旁的姜云霁;他眼中立刻迸发出警惕;“王叔的消息;来得可真快啊!”

    “西太子抬举了。”姜云霁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微臣是奉命进宫留守待查的罪人;可比不上你的手眼通天。”

    佛说:你的心中所见即是你眼中所见。

    一个冷漠的人;看到的必然也是冷漠的人世;一个温暖的人;所见的必然也是温暖的人世。

    一个满怀恶意的人;看到的必然也是别人的恶意。

    姜云霁浅浅淡淡的回应了他处心积虑的一击;成功的让姜云清注意到姜子建出现得这样突兀又恰到好处。

    “既然你已经知道;就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姜云清像是很疲惫的龙椅上一靠;“你是否也觉得此事与你王叔有关?”

    先前轻而易举的就让姜云霁解围;姜子建再开口变得谨慎了许多;“满朝文武;哪个不知道王叔不愿意娶侧妃?明日就要行礼;侧妃暴毙行馆;儿臣实在是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好一个不得已啊!”姜云霁叹了口气;“那西太子可曾想过;臣何必要将自己置于这风口浪尖之上?待到她入府之后;要下手岂不是更容易?还可神不知鬼不觉?”

    “恒亲王妃爱吃醋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你怕此事会影响她的身孕;所以等不到侧妃入府。”

    素月之前被陈子规气得差点小产的事情早已经传遍宫苑上下;姜子建笃定他是因为这个。当然;即便不是;他也会让他成为事实。

    姜云霁掐算着时间;没有再跟他纠缠下去;转身冲着姜云清俯身一跪;“皇兄明鉴;就算臣弟再愚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臣弟觉得是有人处心积虑;意图陷害臣弟。还请皇兄为臣弟做主;彻查此事;还臣弟一个清白。”

    这件事;恒亲王的目标实在太大;姜云清也知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两方相持的时候;陈皇后带着心腹太监杨敬匆匆赶来。她以为是要侍寝;特意梳洗打扮还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

    哪知看见的是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姜云清亲自将耳环递到她手中;“你可认得此物?”

    “认得、认得。”陈皇后不解其意;老老实实的点点头;“皇上的赏赐;妾身怎么会不认得呢!这副玉石耳环一看便是质地精良;皇上的厚爱妾身片刻也不敢忘……”

    她习惯性的讨好正好撞在姜云清的怒火上;“那现在呢?另一只耳环可还在你手中?”

    冷不防被他一吼;陈皇后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嗔怪的等他一眼;糯糯的道;“之前子规进宫请安;妾身瞧着此物与她婉约的气质甚是般配;便赏赐给她了。另外一只;应该在她手中吧!”

    似乎是哪里不对;陈皇后怔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咦;既然是我给子规的;怎么会在你手中?”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是陈子规的耳环;姜云清如同捏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问朕;朕还想问你呢!朕赏给你的东西;岂可随便赠人?”呵斥完陈皇后;姜云清又转头看向姜子建;“这是在行宫武如梅的房间里找到的;你有何解释?”

    “父皇;儿臣对此事一无所知;还请父皇明察。”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姜子建的预计;他措手不及的俯身一跪;“子规身体不适;一直深居简出。儿臣以为;这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朕做主;朕要怎么做主?”姜云清隐约感觉到这是姜子建和姜云霁之间的一场角力;只是他不确定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自己当成棋子一样算计。

    “阿齐;朕命你与大理寺卿一起彻查此事。只要事实证据充分;无论是皇亲还是国戚;一律打进大牢。”

    “是;儿臣遵命。”姜子齐认死理;只听姜云清一个人命令;“那儿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捉拿陈子规回来问话了?”

    他这话问得没毛病;姜子建脸色立刻就是一僵;“阿齐;她是你嫂子;她现在身体不好;恐怕不适宜牢房那么湿冷阴暗的地方。”

    “是我嫂子又如何?西太子是要我徇私枉法吗?”

    当着皇上和陈皇后的面儿;他们就吵了起来。

    命令是姜云清下的;他总不能不到一刻钟就反悔;只好求助的看向姜云霁。

    “也别下狱不下狱的;咱们就当着皇上和陈皇后的面儿把西太子妃叫来问一问吧!看她到底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是被人利用。”姜云霁顿了顿;“反正没做过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后一句;明显是说给姜子建听的。

    若是他同意叫还好;不同意叫姜云霁便会立刻给他安一个心虚的嫌疑。

    姜子建自然也知道姜云霁这是在逼自己;却不得不点头同意;“王叔说得极是;那就叫子规来问问吧!她身体不好;我回去接她。”

    谁接也轮不到姜子建去。

    “西太子身份贵重;传讯嫌疑人这种事;还是让大理寺去办吧!”姜子齐清了清嗓子;“西太子要是觉得无聊;不妨先陪父皇下盘棋吧!”

    “朕乏了;不想动了。子建和云霁来一盘吧!”姜云清打了个呵欠;就像是真困了一样。

    眼见着走不了;姜子建只好冲着陈皇后挤挤眼睛。

    陈皇后会意;立刻随着姜云清打了个呵欠;“皇上这边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妾身就告退了。”

    “皇嫂何必着急?既然来了;不妨看完臣弟与太子这局。臣弟与太子对弈;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呢!”

    怕露出马脚;陈皇后只能留下来;“杨敬;你去看看本宫的安神药好了没?好了就直接让他们送到这里来。”
………………………………

正文 正文_第五百零九章 入狱

    杨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陈子规进了宫。

    “拜见父皇母后,不知道深夜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她的态度恭敬,声音一如往昔的柔柔弱弱。

    姜云清想象不出这么一个人为何会干出杀人的勾当,而且谋害的还是昊玥国的钦使。

    “起来话吧!”姜云清挥了挥手,自有宫人为她奉上座椅,“你近日可曾去过武如梅的行馆?”

    遥记得宫宴之上,她俩一起去挑衅素月的身影。他想,或许是她去串门的时候落在那里的。

    “儿臣跟钦使鲜少来往,不曾去过。”练习过数遍之后,谎话也变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曾去过?”姜云清的眉头浅浅的皱起来,一挥手便有宫人捧着那一只耳环送到她面前,“这可是你的东西?”

    陈子规想不是,但陈皇后站在那里,她撒不了谎,“是。是母后送给儿臣的。儿臣很是喜欢,这几日都带着。可今日不知怎么少了一只,原来是被父皇拾到了吗?”

    她神态语气都很自然,可也是因为太自然,反而让人觉得像是在撒谎。

    “此物,是大理寺卿在武如梅的行馆中发现的。你既你没去过,那么你解释解释这东西是怎么从你耳朵上跑到哪儿去的?”

    “许是儿臣与如梅一同玩耍的时候掉的,她拾到之后还未来得及还给儿臣便一命呜呼了。”

    合情又合理,但是,“朕几时跟你过,她已经一命呜呼了?”

    姜云清看着他,眉宇之间已经浮起一层淡淡的戾气。他是如此怜惜她,她却敢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实在是出人意料。

    陈子规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还在强词夺理,“父皇是没过,可这大晚上的兴师动众追查一只耳环,儿臣想不到别的理由。”

    “子规,父皇和母后面前,你就不要再谎了。”姜子建难得这么对她柔声细语,“快告诉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陈子规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要我?”

    她得极慢,像是刻意在欣赏姜子建的表情。

    姜子建原本理直气壮,被她这样一看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此事与我有关?”

    陈子规没有答他,而是扭头郑重的看了姜云清、陈皇后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俯身下拜,“儿臣不贤,不能好好的辅佐管束自己的夫君,请父皇母后赐儿臣一死吧!”

    她的头磕在地上就没抬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的是一种大义赴死的绝望。

    陈皇后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她接下来出的话会对自己、对陈家、乃至对子建不利。可她还未及开口阻止,姜云清先开了口。

    “别动不动就死不死的,有什么委屈你出来,父皇给你做主便是。”

    陈子规抬起头,眼中已经有朦胧的泪意。但她没有立刻话,而是看向将目光投向姜子建。谁都知道,这是在问询他的意见……

    这一眼包含着无数的贪嗔痴恨,看得姜子建心里一慌,“父皇让你回话你就回,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陈子规眼中那最后一丝眷恋随着他的话消失殆尽,“是,儿臣是去过武如梅的行馆。”

    “你去做什么?”

    姜云清指望她出叙旧聊之内的话,而陈子规却淡淡的突出两个字。

    “送药。”

    整个大殿忽然变得寂静起来,寂静得连呼吸都是压抑的。

    良久,陈子规在缓出一口气,“武如梅与人苟合,儿臣怕她不心珠胎暗结会从恒亲王府被赶出来,所以给她送了一碗凉药。”

    凉药性寒,事后饮用可致人不孕,这是人所共知的宫廷秘方。宫中妃嫔私斗的时候,没少用过此种手段。

    此话一出,带来的信息量比“送药”二字还要惊人,姜子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良久的静默之后,姜云清清了清嗓子,“如果只是凉药,她又怎么会中毒而死?”

    这个时候,难道他们不应该问她与何人苟合吗?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难道死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陈子规的脸上如结着冰,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这个儿臣不知。”

    “不过儿臣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儿臣以为不定是她的姘头怕她嫁入恒亲王府后事情会穿帮,早已在她身上下毒。儿臣不过是赶上那个时候,替人受过罢了。”

    他们不提,她就把话题往那个人身上引。

    如果不问,那么陈子规就会作为最大的嫌疑人下狱;如果问,势必牵扯出的会是让一些人颜面无存的辛秘。

    姜云清的眉头像是要拧到一起,“你既然知道她刚与人苟合完,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的眸光若有似无的从姜子建脸上扫过,又是俯身一拜,“儿臣不贤,不配做太子妃,求父皇母后赐儿臣一死。”

    姜云清有些懊恼,他知道她这些年在姜子建身边过得不好,已经处处怜惜。可她这架势却像是一心求死,枉费他的一番苦心。

    “,她的姘头到底是谁?你若是不,朕便诛你九族。”

    雷霆震怒,陈子规惶恐的打了个哆嗦,“是恒亲王,她的姘头是恒亲王。”

    若真是恒亲王,他何须频频拒绝这门亲事?何须在这个时候毒死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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