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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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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是莫小闵逼他的?”左永邦也不可思议。

“谁也没逼他,是他自己逼自己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劝他也没用,他觉得我比他还失败,相比而言他会听你的。你必须去劝劝他,不然这样下去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真的已经快疯了……”

罗书全,无比认真地看着左永邦。

男人之间的情谊——相较于女人而言——在平常时期,显得并不亲密,甚至看起来更加冷淡。一对莫逆之交,可能表面看起来比陌生人还要不知所谓。既不常联络,也不关心对方的生活。女人可以在街上手拉着手逛街,连上厕所都会结伴而行,而男人之间这么做简直就是变态。但到了关键时刻,就行动起来,拯救对方于水火,甚至赔上全部家当也在所不惜的。男人,往往是这样的生物。

左永邦会也不开了,带着罗书全开车往顾小白“工作”的片场飞奔而去。路上,两个人都默然不语,都在想自己怎么会这么闲,这么倒霉,认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思维怪异的朋友。但既然已成朋友,就像揣在口袋里的钱,没有再掏出来的道理。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在片场,顾小白正在经历着一番殊死的考验。

上午对制片人咆哮,被写字楼的保安架出来以后……

他跑到片场,导演正拿着一份署名为“顾小白”的剧本,到处打电话给一个叫“顾小白”的编剧,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写得那么烂的剧本,看完剧本,导演已经出离愤怒了。

寻找仇人这样的任务,就落实在身边那个刚刚迟到的“副导演”身上。

顾小白接过递来的联络电话单,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全剧组的面,君子坦荡荡地拨了自己的号码,然后递给导演听——“您拨的用户正忙”。

“打不通呀。”顾小白无辜地摊手道。

真是令人汗流浃背的瞬间啊。

但既然已经卧薪尝胆,打算做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伟业”的顾小白,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了。

“哎……那先随便拿一集能拍的拍吧。”导演也只能无奈地说。

片场里,顾小白如蒙大赦,像奔跑的兔子一样去找能拍的剧本。

没有见过摄影棚的人无法想象,银屏前呈现出的美轮美奂、精致无比的场景,都是搭建出来的布景。

在这名为“拍摄物”的周围,是更加空旷的、杂乱的,充满各种电线、木板、杂物、氙灯的环境。

和中央那块地方比较起来,是天堂和地狱一般的差别。

问题是……

那个是假的。

而杂乱的,阴暗潮湿的,随时会被绊倒的那一块领域,才是真实的世界。

顾小白就在这样“真实”的世界里,到处翻着一本看起来起码能拍的“剧本”。

起码能让观众看起来不呕吐的电视内容。

这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了。

更为难得的是,自己刚刚逃过一场大难,一旦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戳穿,那样,可能永世不得翻身。

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用自己的“卧底身份”寻找自己,并且还摊着双手说“找不到”这样的话……

放在黑社会里,是要三刀六洞后,被挂在墙上鞭尸的。

顾小白就这样一边拍着小胸脯一边镇定情绪,一边背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样的咒语,寻找着剧本。

然后,仿佛“芝麻开门”一样的咒语起了作用一样……

摄影棚的大门……徐徐打开了。

回头一望,两个熟悉的身影——左永邦和罗书全正焦急地向他走来。

那一瞬间,顾小白吓得心脏几乎不能跳了,想转身,捂脸,奔走。

“顾小白!!!”身后的左永邦大喊道。

整个摄影棚的人,都转过头,齐刷刷地看着他。

好像为了确认他们的疑问似的。

“顾小白!!!”身后的罗书全又大声补了一句。

顾小白看了看所有的人,又转过头去,看看左永邦和罗书全,脑子里一片空白。

另一套反应机制启动。

他……晕了过去。

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胳膊上扎着吊针。顾小白再转过头,边上罗书全关切地看着他,左永邦在绕着房间走来走去。

“我是不是出洋相了?”他虚弱地问罗书全。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好好休息。”

“你们没告诉莫小闵吧?”

左永邦本来就在气恼地走来走去,听了这话,猛地砸墙,对顾小白大吼:“你他妈醒一醒吧!再这么下去,我们直接告诉莫小闵参加你追悼会好了。”

“你先别发火,别发火。”罗书全上来劝架。

“该是骂醒他的时候了。”左永邦指着顾小白怒骂,“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啊?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做苦工!还玩无间道!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啊?!”

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顾小白也在想。

但是……实在太晕了。

“哎呀,他还是个病人。”罗书全说。

“病人 ?http://fsktxt。com他马上要变成精神病人了!”左永邦再次转头对顾小白喊,“你真的觉得这么干有意思吗?为了个女人,这么折腾自己,你值得吗?”

值得吗?不值得。值得吗?不值得……

这好像是恋爱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了吧,搜一搜情歌,以“值得”为关键词的歌实在也太多了吧。

问题是,这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吗?

感情……是能够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吗?

爱上一个人,希望对方也用同样的爱意来回报自己。如果不,就是不值得。如果是,就是值得。这是一种多么粗暴的衡量啊。

相较于这个,还是“我爱你,但与你无关”这样的话听起来更酷一点。

“不是为了她。”顾小白摇摇头,虚弱地说。

“什么?”

“我以前不知道上进……”顾小白抬头,对着左永邦虚弱地笑起来,“不知道努力,觉得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其实这个世界变化很快的,每个人都在进步,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小闵只是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真的不是为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告诉她呢?”

“这样……她会骄傲的。”顾小白又……笑了起来。

时尚杂志的鸡尾酒会上,莫小闵一身低胸晚礼服,和AMY两人在吧台喝酒。

“怎么?还没联系上顾小白啊?”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怪了。”莫小闵苦恼地说,“最近和他就联系不上,要不打过去他不接,要不就是他打过来,我正在忙,没法接。再打过去,他又不接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那你上他家去找他啊?”

“我也想啊……可是……你不觉得,现在应该是他越来越珍惜我才对,为什么反而我要比以前更巴结他呢?”

姿态——已静悄悄地在改变了啊……

“他是不是看你好了,开始自暴自弃啊?”AMY问道。

“现在追我的男人比以前更多了。”莫小闵疲倦地笑了笑,“我已经一个个回绝他们了,我已经对他够好了。喔,还想我怎么样啊?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开我啊?”

越说越气恼,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悲哀感。莫小闵转过头,边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个男人,衣冠楚楚地拿着酒杯,看着她。

“小姐,有没有荣幸请你喝杯酒?”

有荣幸的人从不珍惜,没荣幸的人苦苦上赶着……

那瞬间,莫小闵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左永邦开着车,载着从医院归来的顾小白和罗书全,到了顾小白家楼下。转头一看,顾小白已经在后座上虚弱地睡着了……

这个人……究竟是缺了多少睡眠啊?

“我这就把他送上去了。”边上的罗书全对左永邦点点头。

左永邦也点点头。

罗书全刚要推车门。

“他做的是对的。”左永邦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什么?”罗书全没听懂,回过头呆呆地看着他。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为什么会和潇潇的妈妈离婚?”永邦握着方向盘,视线看着风挡玻璃前不知什么地方,突然笑了笑,自顾自说起来……“我们很早就结了婚,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大概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混乱,我们又太喜欢对方,所以想一毕业就结婚,来固定住对方,然后又糊里糊涂有了潇潇。那时候,我们大学刚刚毕业,接下来就可想而知了。我在一个小公司做实习生,一个月也没几百块钱。我还觉得没什么,大家都一样嘛。就算有了潇潇,也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想想那个时候真幼稚啊。”

左永邦拍了拍方向盘,嘲弄般地笑起来。

“五年以后,潇潇四岁的时候,她跟一个有钱的男人跑了——是他们公司的老板,她还把潇潇带走了,说跟着我她会吃苦的。临走的时候,她哭了……说,左永邦,我们生活在一个现实的世界里,跟着你,我哪里也到不了。”

“那她不爱你吗?”罗书全小心翼翼地问。

“爱我啊,爱我才坚持了五年啊。”

“那现在……”

“现在……”左永邦再度微笑起来,“现在我们只是朋友,但是我很感激她告诉了我这个道理。在我三十岁不到的时候,她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我,男人,一定要有他的事业。不然,我到现在可能还是个公司的小职员。她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一个男人,是没权利要求他爱的女人陪她一起吃苦的。”

说着,左永邦回头看了看熟睡的顾小白。

“小白比我们都聪明,他意识得比我们早,所以他失去的会比我们少……”转过头,左永邦看着罗书全笑了笑,“扶他上去吧。”

罗书全扶着熟睡中的顾小白,站在门楼口,看着左永邦的车子静静地匍匐在那里。突然,车子像惊醒过来似的,猛地发动起来,转了个弯,飞快地开出了小区。罗书全眼中最后剩下的是左永邦消失前打下的双闪灯。

那闪耀的红色的两下灯光好像某种警醒,好似某种悼念,映在罗书全眼中,久久不散。

他,对往日那个人留下的固然有深深的感激,但是何尝没有深深的遗憾。

很多天以后……

莫小闵作为友情客串,在一部正在拍摄的情景剧里演新锐模特。

在一辆面包车里,莫小闵带着妆,跟AMY通电话。边上那个要饭星探正在絮絮叨叨地跟莫小闵介绍,“我跟你说啊,小闵,这次虽然我们是作为客串就演一场戏,几分钟,但这对于拓宽你的领域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步,千万要把握住啊……”莫小闵点点头,继续对着手机里的AMY说起来。

“是啊,我现在就在去片场的路上呢。我也没听说过,我干吗要问他?他都几乎不理我了,我还要巴着他?而且,他整天这么神神叨叨,谁知道他在干吗?”

一路坎坷崎岖地颠簸着,车开进了市郊外的一家大型摄影棚。莫小闵被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牵引着,但是灵魂仿佛已经离开了这块黑暗的厂棚。

因为就在刚才……

AMY终于在电话里告诉她,顾小白这一阵到底是在干吗,以及为什么总是接不到电话,以及为什么连AMY也才刚刚听说。

“顾小白一直不让我们告诉她,但是他忘了提醒我不要告诉你。这样,你就可以转告小闵了。小白不是不爱她,不是不在乎她,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惧失去谁,不要误会他。”

听到罗书全在电话里认真地说着,AMY自己也忍不住眼睛湿了起来。

莫小闵就这样在片场里走着,目光搜寻着。

片场另一处角落里,顾小白在搬着很重的东西,灰头土脸的。突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转过头,莫小闵在面前五米的地方,光彩照人,静静地看着他。

慢慢直起身,顾小白看着莫小闵。

“原来你在这里。”莫小闵笑笑。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经纪公司安排的,我来这里串一场戏,没几句台词……我刚刚拿到剧本,是你写的吧?”

“这上面不是有名字吗……”顾小白撇撇嘴。

“那你在这里干吗?”莫小闵静静看着他。

“我写的戏,我不能来看看啊?”尽管灰头土脸,顾小白还是笑笑,佯装随意地要走开。

“顾小白!!!”

“无所谓啦!”顾小白笑嘻嘻地转身,“他们都已经知道我真名了。”

然而,不知何时,莫小闵的眼眶已经湿了。

“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帮……叛徒……”

“小白,你真的觉得这才是办法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吗?”

莫小闵气急败坏地叫喊。顾小白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开。

“你如果真的那么害怕,那么没自信,我可以回去啊,回到原来你碰到我的地方。”

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小白转过身,叹气。

“卖化妆品啊?你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拼命。”莫小闵苦苦忍住泪水,“不想你这么辛苦,我只是想我们都能回到最初的地方,一切都没有变,也不会变。”

“你最初的地方并不是在我身边。”顾小白摇了摇头,“是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你从那里到了这里,我不知道……”顾小白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她,“你接下去还会去哪里?不要告诉我你哪里都不会去,我想相信,但是我不敢相信。”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安静地站着。

好像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静静地站上一会儿。似乎永远不断地在忙碌,在灰尘与木屑中忙碌,在每一声此起彼伏的叫喊中忙碌,在每一秒朝不保夕的焦虑中忙碌……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站着了。

那些一天只需要工作两三个小时,剩余的时光都用来在阳光中看书,听唱片,或者在街上百无聊赖地闲逛,看看路过的哪个美女的腿更长更白,那些让顾小白觉得“人生就是应该用来挥霍和享受”的时光,不知何时已经翻天覆地地改变了。

因为不知何时,他想紧紧地抓住一个人,因为这个人——任何一个人——都是会随时走开的。等到这一天发生了,就来不及了。

每一个人,当自己伴侣的世界越来越宽的时候,想着“终于可以坐享其成地享受TA带来的胜利成果了”的念头,都会慢慢忘记,在享受的时候,对方的脚步正越来越快。

所谓并肩而行,该是以同样的步伐吧?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顾小白终于笑起来,“我是……对除了我们之外的一切都没有信心,但那个一切太厉害了,那是——一个世界。我想你好,因为你好了,你才会开心。我也因为你,才知道自己应该变得更好,也可以变得更好。我们都有还没有发挥出来的东西。”顾小白望着她,“如果我们因为对方,发现自己身上还有更多没有发挥的东西,还有更多的潜力,这不是件好事吗?”

看着眼泪终于流下的莫小闵,顾小白走上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好拍戏吧……要好好拍……我可是用脸写的……”

莫小闵哭着笑出来。

站在搭景内,一切准备就绪。旁边工作人员忙碌地奔跑着,莫小闵迎着四面八方的灯光抬起头。

自己在乎的人正在不断地奔忙着。

突然,那个之前大发脾气的导演走过去,拦住顾小白。

“这场戏你来拍。”

“啊?”呆呆地看着他,顾小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都是你写的吗?”导演突然狡猾地笑起来,“而且你老看,老看,光看怎么行,要上手的嘛。”

原来……他也知道了……

“而且,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导演望着他,“但是你记住啊,剧本再像上次写得像狗屎一样,你就再也不要过来了啊!”

顾小白还愣在那里。听说过一句话,当一个人全力以赴想做一件事,那么全世界都会帮他的。顾小白转头看了看周围,每一个人,每一个部门,都在向顾小白做出一个OK的姿势,表示随时可以开拍。

再转过头,莫小闵也静静地望着他。

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顾小白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导演,点了点头,走到导演椅前,坐下。

监视器的屏幕里,是他不惜一切也要留住的人。

这个人……正在慢慢地,以越来越快的加速度变好。

而自己,也要不断地努力才行啊!

“开拍!”

凝视着监视器许久的顾小白,终于喊出了那一句话。

此刻,摄影棚外,是一个明亮的都市……

LESSON 10:分手礼仪

自从人类诞生文明那一天起,我们就发明了礼仪这样东西,从穿衣、吃饭、居住、出行,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礼仪。每个国家的礼仪不一样,每个人的礼仪也不一样。礼仪没有实际的用途,没有实际的形体,但它却是某种润滑剂,确保着这个都市的每个人、每段关系、每个环节都在合理地运转,改变,让人感觉不到突兀与生涩。

当我们习惯了礼仪,我们就再也离不开它。关于男女恋爱的礼仪第一条:分手,必须难过……因为这是对对方的尊重……

客厅里,罗书全对着电视机,站在跳舞毯上,狂热地忘我地上下摇摆,闭着眼自我陶醉,High得要命。边上,顾小白和阿千并排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哎,他不是刚和女朋友分手吗?”阿千小声问顾小白,“他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呀……”顾小白也小声回答。

“他是大脑和常人不太一样呢,还是其实他很难过,在靠着这个发泄?”

“不知道,不过你们女人一分手不也是马上跑到夜店里去跳舞喝酒吗?”

“谁们女人 ?http://fsktxt。com”阿千转头瞪着他。

“我说你啊。”

“可他是男人啊,而且对着个电视机跳有什么好跳的,电视机又不会来泡他。”

“嗯,所以还是疯了是吧?”顾小白断言。

可能是听到他们在说话,也可能一个人跳得有些无聊,罗书全突然转过头,很High地看着他们,“HI,你们在聊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跳。”顾小白连忙道。

“嗯,说给人家听听嘛……”超出阿千和顾小白想象力极限,罗书全撒起娇来……

这下真把那两个人吓坏了。

“真疯了啊?”阿千吓死了。

“那就来跟人家一起跳啊!来,罗老师教你们跳舞,一、二、三,扭~一二三~SMOOTH~”

罗书全忘情地扭着身子,在众目睽睽下忘情地演出一场诡异的秀。

“我问你!” 阿千走上去,砰的一声关掉电视,“你刚分手,你不难过吗?”

罗书全自从和AMY因为初恋男友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被赶出家门——顺带AMY也还了罗书全借给她的“伞”,“伞”就是散。这两人从恋人关系瞬间降级为“认识的人”——罗书全是顾小白的朋友,AMY是莫小闵的朋友。因为这层关系,两人互相知道对方姓名,哪怕遇见也客气地点点头。这样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来说,两人已经解除关系了。顾小白、阿千等人一直在屏息等待罗书全把自己调到“失恋模式”。

酗酒,抑郁,写微博说“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把对方照片统统撕碎吞掉,在对方名字的刺青后面加上三个字“是傻X”——虽然耗点工夫,但这统统属于失恋模式。

失恋模式代表对对方的珍视,表示其珍贵。

有一个词叫什么?

——“痛失”。

失去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物,是有痛楚感的。

阿千和顾小白这一阵一直在等待罗书全表现出这种痛苦感。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罗书全非但没有表现出来——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罗书全反应比别人慢半拍——反而越来越高兴起来。

这,不但让人费解,简直……让人愤怒了。

这让失恋专家阿千和顾小白面对自己血流成河的情史情何以堪,恨不得代表人民、代表正义枪毙罗书全。

“你刚分手,你不难过吗?”——相当于,“你认罪吗?”

然而……

出乎意料,罗书全呆呆地转过头,带着一脸的费解,还有令人愤怒的无辜。

“我为什么要难过啊?”他走到桌前坐下,困惑地问。

“你刚和女朋友分手啊!”

“我知道啊,你说过了。”

阿千简直想把折椅往罗书全头上拍去。

“不是我说过了……是你……你刚分手哎!”

“我知道啊,是她跟我分手的啊,我为什么要难过啊?”罗书全愣愣地问。

顾小白本来在一边一直不说话,这时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我明明记得是你去跟人家分手的。”

“是啊……”罗书全茫然地回过头。“我先去找她分手,然后她同意了。那我们就算达成了一致意向,我们达成一致意向了,我为什么要难过啊?”

阿千缓缓转头看顾小白,没想到顾小白也正看着她,两人同时发现对方的嘴猛地咧在一边。

那是怎样的惊骇才能瞬间达到的表情啊!

我先去找她分手,然后她同意了,那我们就算达成了一致意向,我们达成一致意向了,我为什么要难过啊……

“不是……”看着他们,罗书全反而更搞不清了,“你们如果去谈一个项目,项目谈成功了,你们会难过吗?你们去店里买东西,付完钱售货员把东西给你,你会难过吗?你念书的时候去老师那里论文答辩,答辩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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