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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一剑-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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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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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294非道
非道:生死亦命,别离终常。
非道:聚散无为,相隔亦望。
非道:死者死亦,生者生亦。
2
风轻水潋月华香,乌桑叶落魂梦长。
几番几思几回念,一朝一人一方天。
一夜桑落而知秋,一叶桂香而晓梦。清波随风轻漾,掀湿哪方长岸?泽被哪方青草?
乌桑叶落,静池波起。
风随香徐,鬓云恒沉。
青草长起一圈圈又枯落,飞鸟衔走一回回又归来。
那叶,随一阵风,纷飞上青天……
那草,枯黄瘦弱,在风中飘摇……
那人,在树底坐,不知多长了……
那尘,在境上积,遮掩了清光……
时间,如同叶荫下的阳光,一点点溜走,带走春天的温暖。冬天,将会来到,现在是凋零的秋天。
分不清是日还是夜。为何要分清是日还是夜?他闭着眼,没有睁开。他的心,并不在这树下盘坐。
那光,不知是白色还是金色,照耀得他的金发隐隐有一层暮色一般漂亮的金色光晕。他的身上如此沉静,像时光停住的黄昏。
他在等一个人或者一个声音。
人来自外界,声音来自心底。
他没有等到那个人,他去寻找那个声音,在血仇之后……
他记得他走过血火,看过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回眸。那一双眼睛金色竖瞳,眼底有龙影咆哮,无助而又愤怒。那一双眼睛底下倒影着什么,太远了,他有些看不清了。
只在他恍然的瞬间,那仿佛世界中唯一有些熟悉的眼睛便远去了。看不见了,是什么……
然后,他在沉重的压抑下,在滔天的火焰中平静。他眼睛看着前方,前方有什么?有天空,有大地,还有……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绪,很平静,十分平静。就像,就像自己的存在只是空气一样。
他看见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从迷雾中走来。他看不清那两个人,即使那两个人越走越近,已经到了面前。但他可以在那两个人身上感到一种熟悉和认同。熟悉,似乎这情形这身影早已铭刻在不知身体的什么地方,认同是因为他在两人看到了与他类似的心绪。
他看着两人,很是平静。他是在观察,不是出于好奇,似乎是出于一种本能。那两人靠近了,就在他的身前坐下,然后似乎有些高兴。对,是高兴。他不知道高兴是什么,但觉得现在就应该用这个词语去形容。在那两人身上,他似乎看到一种痕迹,一种连时光都留恋的痕迹。但他知道,时间一直很匀速地走过……
他的时光,一时间仿佛静止永恒,只剩下那相对坐着的两人。他像隔在这个世界之外,而那两人也像隔在世界之外,只是从始至终他们似乎都不在同一个世界。
突然,一道光划破了什么。那滔天的血色的火焰慢慢凝聚,慢慢凝聚。火焰熄灭了,里面剩下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他的眼睛有些恍惚,他有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又陌生的眼睛。这双眼睛没有了竖瞳,没有了龙影,却在眼底藏着一片血海,一个战场。这双眼睛似乎刚刚新生,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怯生。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双眼睛。来自于那迷雾中走出的两人的少年的眼睛。那眼睛无法形容,如果实在要贯以一个词语,那只好忍着别扭说“清澈”。那双眼睛虽然清澈,但怪异的是,他看不到底。
他有些恍神,似乎他一度认为认识这双眼睛。但是……
他看到的两双眼睛在对视,并没有看向他。然后他看到,那双深藏血海的眼睛在慢慢削减了血色,慢慢恢复一丝清明。莫名的,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第三双眼睛。他始终认为第二双眼睛是无法形容的,但第三双眼睛是陌生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人又离开了。那双深藏血海的眼睛犹豫了一下就追了上去。
他本能地,跟了上去。
然而,他往前看。始终那两人还是那两人,那深藏血海的眼睛还是那眼睛。哪怕他们三个是一起走的,哪怕那两人中的一个时常消失,但是他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差别。就像他们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像自己和他们之间一样。
他有些疑惑。
他跟了上去,观察。
那两人中的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只剩下那另一人和那双眼睛。无论如何,他看向那人身边时,都只看得到那双眼睛。他可以看得到,哪怕这层隔膜没有消失,一直都在,但那双眼睛却从那人身上汲取到了什么。那深藏的血海慢慢平静,那眼底掀起一种情绪似乎是快乐和依恋。然而那层隔膜始终都在……
那人身边的另一人好久都没有出现了,似乎他也感受得到什么叫做孤独寂寞。他也察觉到身边还有一双眼睛,然后他开始走近。
他有看到了那人的眼睛。和开始的时候似乎有点差别,有似乎没有什么差别。他努力想要看清那一纤一毫的端倪,然而那双眼睛……
他没有放弃,他一直观察。
他看到那人接近了那双眼睛。然后眼睛似乎很高兴,很高兴。许多时候,他甚至看到那血海干涸了,那战场消失了。那双眼睛,像小孩子一样。
他莫名很欣慰。
然后,他突然发现,那一层隔膜从来没有消失。
他想找到那人眼睛里的东西。
直到,他看到了劫难。那是世界都要粉碎的劫难。他看到了那人陨落,在残阳里被长枪钉死。
他有些伤痛,但他似乎早已忘记了伤痛是何物,只剩下茫然。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流泪了,流下血泪。那双眼睛,看不见那人之后,那血海再一次翻腾,那战场重新吹响号角,摇动大旗,就像召唤,所有的热血喷洒!
他并没有过多地注意那双眼睛,他这一次更多地是看向了那人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人的眼睛看着天空,然而余光却在手下。
天空有什么?他朝天空看下去。似乎天空也没有,这世界再一次被火焰点燃。
他的手下又有什么?他朝他的手底下看去,世界被火焰吞噬,他有点看不清。但他还是模糊看到了,他的手底下有他绽放的血花,在一把剑上。
他还是什么没有看到。
他察觉到那人在死去,于是他似乎有点不甘。对,他不明白什么是不甘,但现在他就是有点不甘。
他努力朝那人将死的眼睛望去,他发挥他最深最细的目光,想要探清所有。
然而,那双眼睛,到了死亡面前还是没有什么改变。
他是看到了那人眼里有些不甘不舍,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即情即景的“表演”,不是那人眼底他一直苦苦追寻的答案。
是什么?他不甘……
他察觉到,那人就要死去了。
然而,他始终,察觉不到他眼底的目光究竟是望向何方。
只有那双觉醒的血海,固执地守护着这将死的人。然而那人的眼底,究竟望向何方?
他没有望向血海,似乎血海并不值得承受他死前的“深情”。对,是深情,深的浓黑的淡的虚无。很矛盾,却很自然。
那人望向天空,然而天空并不是他所望。那似乎,似乎只是天空在那人目光前方罢了。或许连这都不算!
他看不懂,他从一开始看到那人的眼睛开始就没有看懂过。
或许没有人看得懂。
或许有人看得懂。
他尽管不甘,也只能看着那血海翻腾,也只能看着他倒下。
然后他看不见那双眼睛了。
而他却像看到了那双眼睛最深的地方了。
他不确定,根本没有答案。
直到,直到那个死去的人被复活,那双闭上的眼睛睁开。然后他第一次看见了那人眼底的或许算浅层一点的情绪。那是有一点失落。
至于被复活的感动,只在沉漠之中。低沉冷漠……
然后,某一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那人的眼底似乎有了崩塌,有了类似于裂缝的东西。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看不见那人眼底的一丝一毫。
然后,他看到那人在许多目光中离开。那血海被留下了,不知为何,他有一点儿伤心。
他似乎看见了模模糊糊的一条路,在那人的脚下。
那绝对不是一条路。他恍然一想。
因为他看过世间万千的路,从来没有一条像他脚下那样的。那条路,想他的眼睛一样无法形容。
然后他看见血海,想,非常想一点点攀上那条路,走到那人身边。但是血海做不到,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道可道,非道。名可名,非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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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295盲视
他一直就在那里,毫不隐藏,毫无遮掩。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但看不见他的人,站在他面前就如同瞎子一样,始终看不见他。
金罗百年的思绪,在大树下蔓延。
死生的离别,更能刺激他的回忆他的思考。时间的沉淀之下,他似乎更看得清楚那潭水。
他看见那血海眼睛崛起,战场厮杀。然而他的目光,总愿意找到那消失的人,似乎有一线不知名的情绪牵绕。
有缘的总会再见。
在历数着时间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人。然而那一眼,却如此陌生。
是的,那双血海眼睛只看到了心底的激动,但他看见的是第一眼的陌生。他不禁心底一颤。旋即觉得那并不是陌生,那似乎便是他的本来面目,认识与不认识有什么区别吗?
再深的,他看不见了。
或许,那双血海慢慢平缓的眼睛不会去多想,但他却努力想要去看清。似乎那眼底有着什么吸引着他的秘密,似乎有着什么他存在的意义。
他看到了,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人的风姿。然而与这些相比,那双眼睛才始终是他注意的关键。
他观察了许久,自信可以看出一些浅层的东西。
他确实看到了一点东西,然而他觉得他看到的这一点却那么微不足道。
他看到了一丝愤怒,可有可无。
他看到了一丝失望,可有可无。
他看到了一丝释然,意在决别。
他看到了一丝桀骜,钢刃不屈。
然而,这些都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看到的没有看到,他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想要看清他的眼底的秘密。
所幸,那人看不见他。
但他,找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只好用时间去测量那眼底有多深。他的目光,再一次跟上了那人。
决别了,与和平。
在血火中,在扭曲中,在疯狂中,他依然看着那人的眼睛。那人的眼睛,始终那么清明。他从容地倒影出投射出血火扭曲与疯狂,却让人无法忽视那份从容。或者当事人都看不见那份从容,而局外的他却无法忽视。
那份从容,从那人倒下到又醒来,然后又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开启一段有些危险的旅途,那从容始终没有变过。渐渐,那从容不像从容,像冰冷。
似乎接近了他眼底的秘密了。
然而,在一条黑色的看不见彼岸的大河旁,他又看见了其他的东西。
那是月光倾洒,大石之上坐着那人。那双血海眼睛有些怜惜的平静,在注视着大石上的身影。
那人看着前方?不,那人只是睁着眼睛。
那人似乎看着世界,又像什么也没看。那人似乎没有握剑,又像紧紧握着他的剑。
那人身后的血海眼睛,看着那人看着前方。那血海眼睛始终以为那人看的是前方,不知是苦海还是彼岸。
然而在另一个角度的他,却看见那人只是睁着眼。至于前方,只不过恰好在那人的眼睛中而已。
他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起了雾,蒙上层层迷雾。然后,他看不到深层的答案了。他只能看到浓浓的茫然。然而这茫然冰冷没有温度,让人心怜却让自己无衷。他努力想看得更深,然而并没有太大的效果。那人眼睛的迷雾,渐渐遮掩了所有。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被世界遗忘还是遗忘了世界。
那双血海眼睛第一次看见了那人的孤独。走近一步,却无法走进那隔膜。
然后看到了生死,然而生死又如何?那人的眼睛,就像永恒,亘古不变。
然后,他看到了那人的回眸。因为血海眼睛遭受了生死危机,那人对这个世界也并不那么默然。还是有人,可以让他转动目光的。
可是,他看向那人的眼睛,心底有些别扭。而那人如此真实自然。
走进一片美丽的森林,他在那人眼睛里看到了享受。那是很自然的享受,就像慢慢的有些珍惜的品味。
走出那片森林,他看向那人径直向前。对于那片美丽的森林,竟没有丝毫的眷恋。似乎一切都那么自然,就像一条一直向前的路。
然后,向前。他渐渐模糊了那人的身影,直至再次消失。
他此刻,内心竟有一丝平静。他不再想刻意去看清那人眼底的秘密。似乎去看,成了一种本能。
再见那人,那人身上似乎有了变化。他说不清,只是有这种感觉。这感觉都是来自他近乎本能的敏锐的观察。
但一切就像没有丝毫变化,那人还是那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这世界的探索好奇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
再一次前行,再一次看见那人的“决别”,他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至于那人眼底的秘密?他似乎放弃去追寻了。
那人不见了,他再也没有看到,是生还是死。这世界,不见了那人,还剩下什么?他往外看,想得到一个答案。
这世界,不见了那人,似乎也没没有少什么。
他往外看,看见了一双眼睛。是那双藏着血海的眼睛,此刻却像凝固了一半,像一块巨大的血色琥珀,美丽得动人心魄。这血海就像一面镜子,它倒影出天空也倒影出整个世界。
看见了世界,是一双眼睛。
他沉默,思绪似乎停顿。
他好像从未大喊大叫过,只是有着平静。而此刻更像凝固。
没有了那人,这世界并没有缺少什么。或许少一个故事,少一个身影,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这一次,血海很平静地去面对。
当大海凝固,当心被明镜冰封,还剩下什么?
世界没有缺斤少两,但是在乎的人却仿佛失去了一切。
没有意外,没有温情。
那如血珀一般的眼睛倒影出一个无比清晰的世界。
这是一条路。
每个人的路走到最后的是孤独的,哪怕我们相依过多少距离。
他看见了一条路,在血珀一样的眼睛深处,在他的前方……
乌桑有风吹动,风动还是树动还是心动?
乌桑有叶落下,落下还是弃下还是放下?
那条路,看不到身影。
然而,那人就在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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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296远眸
山有远眸,天有纪视。
远眸所见,海沧田桑。
纪视所见,沧海桑田。
2
逝水无归,苍山凝视。
天涯无际,雄岳长望。
乎风无踪,恒峰矗远。
息地沧桑,似山载眸。
桑麻下风吹桂香,扬起轻发双双。那双眼金色中参杂着血色。要睁开,那眼睑之下,睫毛随池前秋波轮转。
金罗身旁放着一封纸质的信,多久了?送信人是否还在等待?
金罗不知道。他似在等待中永恒,忘却了时间。
那信之上飘落了一片叶,又飘走。就像那天空飘来了一朵云,又飘走一样。轻轻的,了无痕迹。
小院很偏僻,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人来的角落。
小院有些荒芜了,没有人来打理,只有时间在胡乱地剪裁。
金罗在看着自己的记忆,或者说过去,他要醒来了,他在慢慢醒来。
过去是什么?现在是什么?未来又是什么?
这三个名词困扰着许多人。
在学术界的理论体系中也有几个关于这个问题的体系和模型生存了下来。
一是说:过去现在未来成发散模型。过去比现在狭小,现在比未来狭小。越是久远的过去越狭小,小到没有载体没有痕迹。越是久远的未来越是浩瀚,浩瀚到看不见边际,无限可能。
二是说:过去现在未来不可同存,或者不是同一种存在方式。同一时间段里是现在就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是未来就不是现在也不是过去。是过去就不是现在,也不是未来。它们有联系,但不能共存。
三是说:过去现在未来呈概率存在。其中这概率就像不断往前的波峰一样。波峰到哪儿,哪儿就是现在,哪儿的概率就最大。而现在附近的过去未来都有一大部分的概率存在,可以预料演算,当然也可以改变。而距离波峰远的地方概率就小,不确定性就大。哪怕是过去,也不是不变的。
四是说:过去现在未来呈惯性发展。时间的惯性,向前运动。未来没来,过去已过,而惯性在没有足够外力的干扰之下势必平稳得向一个方向运动。但在有足够的外力存在的情况下,未来并不固定。而过去,已然不存在,或者并不以现在的形式存在。
五是说:……
学术的存在,一定意义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关于这个问题的存在体系和模型还有如此多的争论,于是不少人还怀揣着希望――学术的极限并未到达,只是到了一个**颈而已。一步突破,一步超脱。
然而真正顶尖的人都知道,无论这几个模型看上去如何表述不同,其实他们都趋向于一个共同点。未来没来可变,现在正在存在,过去已过不再。
时间的流动,造就了过去现在未来。而明悟了这个问题,恐怕也就超脱了。
金罗在想,他没有明悟,但他接触到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他找到明晰了自己的道。全然不在意那身旁的信,不在意时间过去与否。
大山在天空之下,看流水长去不返。
天空在世间之上,看过往变迁百态。
山有远眸,天有纪视!
大山恒矗天地,望去,亘古见天边。
天空高悬一切,俯视,大世始如一。
雪,吹过了秋发,没过了青天。那乌幕之下,雪如点蹁跹,晶莹剔透。
那信,似载厚重的等待,不被风吹走,不被雨打湿。却仿佛为这雪,轻轻一颤。又到了冬季了……
雪,落在素白的纸笺上,点着几列字。冰冷的温度让雪长留,并没有融化了去。黑色的字,白色的雪。一点一点覆盖,就像掩抹记忆深处的脚印。
雪,落在金黄的发梢。像枯叶盛上雪,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那雪晶莹得剔透,翻滚得调皮。落在发梢,滚落睫毛,跌足颈项……
那人没有温度,雪不曾融化……
雪掩盖得了大山的皮肤,掩盖不了大山的痕迹。
金罗像那纸笺,被雪覆盖却没有被雪抹去……
一只完美的纤长的手伸出,接住了一朵白色的雪花。那手有温度,雪花在融化。那目光无重量,雪花依旧在纷飞。那背后的身形看着这天,清幽一气呼出。像叹息,又不像叹息……
又一年冬季。
冬季有什么?冬有雪。
雪覆盖的地方,被脚印踏碎。世间总有些人停不下来。
裹挟着风雪,看天空看前方……
雪过春就要来,一年一年复……
一双眼,在雪里睁开。一双眼,似乎埋藏多少沧桑。
山的魅力或许不在它的巍峨,而在它的沧桑。那沧桑如天无情,那沧桑如天不老。
那双眼,似乎看见了山,又看见了海。
那双眼,似乎现在才看见了这个世界,如此清楚明白冰冷……
一叶障目,一人亦障目。去了一人,现了一世界。
或许在死去活来之后,便是新生。
那双眼,有点冰冷,不太有温度。
金罗睁开眼,慢慢平淡地站起身来。这一刻,多少陪伴,多少负重,云淡风轻,就像肩头抖落的雪。纷纷扬扬,融入其中,不见身影。
放下,是一种选择。
放得下,是一种境界。
金罗此刻放下了,拥有了自己。
或许在没有轰轰烈烈傻傻痴痴,但他却不灭那坚志,那热血。只是烈酒冻成寒冰!
金罗所见,不同以前。
金罗的时间法则,汇聚到了他的眼睛。他有了一双不同于以前,只属于他的眸子。如山远眸!
这双眼,他可以看得见演变。
看不见命运但可以看见未来。
这双眼,来自于过去沧桑。
这双眼所见,长长远远。他见得这雪融草青长,他见得这云消天蔚蓝。
他没有看见等的人,他不知等了多久。他起身,向小院外走去。他不再等待了么?
雪不知下了多久,天地如此冰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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