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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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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好。”庞培顿时感觉一阵轻松:“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这就走了。”
“大人,稍等。”君士坦丁忙拦着庞培道:“大人,您现在还不能出去啊。”
“为啥?”庞培一愣,看着君士坦丁:“他们又不是来抓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走?”
“大人,他们虽然不是来抓您的,可现在为着他们来这里,妓院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看热闹的人了。”君士坦丁叹了口气:“有平民,也有贵族,还有些夫人小姐之类,到时候万一有那嚼舌根子的人,把大人来这里的事情捅了出去,传到夫人的耳朵里……”
“嘶……”庞培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你的意思?”
“现在唯有等塞维鲁斯的人退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大人穿上斗篷遮住面貌再走,才是安全。”君士坦丁劝说道,神情颇是无奈。
“等他们退走?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庞培一把抓住君士坦丁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这可没个准,他们现在赖在门口,死活不肯走,非说要抓到人。”君士坦丁叹了口气。
“我这时间可不多啊……”庞培一想到家中的悍妇,就急得团团转。突然庞培眼前一亮,又问君士坦丁道:“他们要抓的到底是谁?把这人送出去交给他们,他们不就走了吗?”
君士坦丁顿时语塞,心里暗骂着这个自私自利的老狐狸,低头想了想,终于装作为难地慢慢道:“大人,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行不通啊,他们要抓的是李锡尼。大人该是也听过这个名字的吧?这可是个不要命的主,怎么肯乖乖就范?一旦火拼起来,惹来治安官,到时候这里的人都有麻烦。万一再弄出个把条人命……这事情可就闹大了,在这里的哪个人能脱了干系?谁能不被带去询问?就算大人位高权重,他们不敢把大人带走,可大人在这里的消息却怕定是包不住了。”
“这……”庞培犹豫了下,君士坦丁说的确实不无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君士坦丁故意沉吟了一番,试探着道:“为今之计,莫如我把这塞维鲁斯叫进来,大人仗着官威压压他,让他退走也就是了。”
“唉,这塞维鲁斯我也是知道的,和这李锡尼素来是不对盘的。这次莱茵河大胜,戴克里先陛下便召我们这些参战的来论功行赏。伽列里乌斯陛下的禁卫军里空出来一个骑兵长官的位子,如今塞维鲁斯和李锡尼都是虎视眈眈的。”庞培摇了摇头,道:“塞维鲁斯这次来这里抓他,十有八九便是为了这个位子,要给李锡尼抹黑,好断了他的念想。我若是伽列里乌斯陛下的禁卫军长官那还好说,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还不得不听我的。可我现在是马克西米安陛下的人,若是平素无事,他或许看着我的权位,也能给我几分薄面。可如今是争权夺利的要紧时候,若是要他退让,恐怕光靠我的官威却是不一定能够的。”
君士坦丁低着头,好一会儿,又抬头道:“大人,这却无妨。如此便说你、我是一起的,甚至我再把马克森提乌斯拖上,只称都是陪着别的大人物来的,唬他一唬。这样一来,大人也脱了来此……呃……娱乐的嫌疑,也省得这塞维鲁斯回去乱说。”
“大人物……我陪着……”庞培沉思了下,有些犹豫:“能让我陪的大人物级别必是比我还高,这尼可米底亚可没多少这样的人……”
“是啊,大人在里面陪着,我又正好在外头盯着,刚才我还阻拦着他们,还有马克森提乌斯在……”君士坦丁仔细想了想:“只要我们的口径统一,便该是不会穿帮。这样的大人物莫说尼可米底亚,便是整个罗马也没有几个。若这塞维鲁斯还想着自己的前程,恐怕便要好好掂量掂量,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闹事了。”
“嗯。”看看时间真是不早了,又没有别的办法,庞培只能点头了:“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大人,现在我也不知道这马克森提乌斯和李锡尼在哪个房间呢?”君士坦丁极尴尬地搓了搓手
“姑娘,你可知道你们管事的在哪里吗?”庞培转头问那女孩儿。
女孩儿摇了摇头,怯怯地道:“大人,我也刚来这里第一天,东南西北也未搞清,却不知道管事在哪。”
“庞培大人,要不我来喊上一嗓子吧?”君士坦丁有些无奈道。
“呵呵,哪用得着喊?君士坦丁,你随我来。”庞培笑了笑,摇头有些羡慕道:“你们这些没老婆的小伙子是从来不会关心这些的。”
君士坦丁跟着庞培拐到一间看着象杂物间的小屋子门口,庞培轻轻把门推开,里面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正紧张地看着他。
“去,把你们管事的找来。”庞培吩咐道。
那妇人点了点头,出门便去找管事的了。
“大人真神啊,您来了没几回吧?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君士坦丁自问也是这妓院的常客了,却从来没注意过有这么间小屋子。
“呵呵,所以说你们这些没结婚的小伙子自由自在啊。”庞培有些感慨,又去墙壁处摸了摸,竟有一扇小门被推开了,里面竟还有间小房间:“其实每家妓院都有这么间屋子,就是怕有客人的夫人闯过来兴师问罪,好先把客人藏起来的。也怕万一拦着客人的夫人的时候有些拉扯,所以看着这间屋子的也是个强壮的女人。在米底奥兰努姆,有家妓院甚至修了条地道,方便那些被夫人堵上门的男人们逃跑。可惜,这里的妓院虽说什么都好,却没修这样条地道,不然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这些话,直把君士坦丁听得一愣一愣的。
顿了顿,庞培又道:“你找不着这马克森提乌斯和李锡尼,可管事的必是知道把他们安排进了那个房间,找他来一问便就知道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君士坦丁对庞培一挑大拇指不由赞道:“大人果然厉害,您如此的见识广博,此刻我却真真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庞培却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摇着头,叹了口气道:“哪里是什么见识广博,只是家里的夫人却是个醋坛子,平素把我盯得极紧,她家又是极有权势的,我能当上这个禁卫军长官,多少也沾了些我丈人的光,是以我感念我老丈人的恩德,从来不敢违拗了我的夫人。于是每到一个地方,若是想……便都是偷偷摸摸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所有的退路都打听好。反正我这惧内的名声早就闻名罗马了,也不怕和你说了,被你笑话。”
………………………………
吓退
君士坦丁听了,实在没憋住,真的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赶忙又正色道:“大人这哪里是惧内,分明便是条知恩图报的好汉子。大人与夫人的恩爱,我父亲也是常常和我赞叹不已的,颇是令小侄羡慕非常。”
这几句马屁拍得真是妥妥贴贴,再加上小侄两个字,直把庞培哄得眉开眼笑,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便又哄我,你爹哪里会对我赞叹,顶多又是拿我的事当个笑话来说罢了。你还羡慕我?我才羡慕你们呢,有姑娘就追,有妓院就逛,晚上想睡哪里便睡哪里,自由自在的,多好……”
正说着,妓院的管事匆匆忙忙便进来了,一见这两个人,却都是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忙点头哈腰道:“呦,两位大人,叫小的来,可有什么吩咐?”
庞培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们要找两个人,一个是马克森提乌斯,一个是李锡尼。只是他们在哪间房,我们却不知道,还要烦请你告诉我们。”
“这……”管事的犹豫了下,吞吞吐吐道:“大人,这客人正在房间里逍遥快活……我们贸然便带人进去……实在有些不合规矩,万一被客人怪罪下来……”
君士坦丁在一旁皱了皱眉头道:“外面来了人要捉拿李锡尼,我就不信你没得了消息。要不是我替你拦着,你今天便会得罪多少客人都不知道。我找他,只是给他通风报信,他如何便会怪罪?马克森提乌斯是和我一起来的,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和他的关系,我去找他,能出什么事?”
管事的踌躇了下,眼前这两位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这庞培倒还好说,虽然位高权重,可却是别省的要员,过些日子拍拍屁股也就走了。可这君士坦丁却就是这里的军官,若是真得罪了,虽不致于就关了妓院,可以后常过来给些小鞋穿,也是受不了。况且这事情还真象君士坦丁说的那样,于是心一横,指着房间里的那个妇人道:“两位大人,这样吧,我便让她带你们前去,不过若是那两位客人怪罪下来,两位大人可得替小的担待着。”
“你放心,到时候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绝不会给你找麻烦的。”见管事的答应了,君士坦丁顿时轻松了起来。
“行,行。”管事的忙安排这妇人带着君士坦丁过去找那两位去了。
粉红色的房间里一张大床上,三个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马克森提乌斯的舌头在身下女孩儿的口里搅动着,女孩儿的十指紧紧扣住马克森提乌斯的肩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嘴唇发不出半点声音,只闭着眼睛随着马克森提乌斯的耸动在鼻子里哼嗯着。另一个女孩儿两手紧紧环在马克森提乌斯的胸前,努力用自己的胸膛磨蹭着马克森提乌斯的后背,嘴里不停发出放荡的呻吟。
门吱呀呀开了,马克森提乌斯背上的女孩儿尖叫一声,从马克森提乌斯的背上翻了下来,抓起衣服,挡住自己的胸前。
马克森提乌斯停止了动作,用手撑起身子,向门口看去。
一个强壮的妇人哆哆嗦嗦地半开着门,探进半个脑袋,结结巴巴地道:“大人,您的朋友说有急事找您。”
“滚,让他滚,我谁也不见。”马克森提乌斯一顺手,将垫在女孩儿屁股下面的枕头扔了出来,险些砸在妇人的头上。
“是,是,大人……”妇人忙要关门退出,门却被抵住了。
“马克森提乌斯,是我要找你,出麻烦了,你要再不穿上衣服出来,我可要进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马克森提乌斯听得出门外的便是君士坦丁。通常情况下,若君士坦丁用这种声调说话,便一定是真的出事了。
马克森提乌斯不敢怠慢,君士坦丁平时极好说话,可却是一个说得出便做得到的人。马克森提乌斯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不穿上衣服出去,一会儿可真的要光着屁股见人了。
“行了,行了,在穿了,一会儿要是没什么大事,小心我踢爆你的屁股。”房间里马克森提乌斯骂骂咧咧的,忙不迭往身上套着衣服。
“小宝贝儿,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什么事,一会儿再回来收拾你们俩。”马克森提乌斯和女孩儿们调笑着,提着外套一个人走出了房门。
“什么事啊?这么急?”马克森提乌斯看着君士坦丁,脸色极是不虞。
“喏,他出事了。”君士坦丁把李锡尼拉了过来:“外面塞维鲁斯正带了一队人等着要抓他。”
“什么?”马克森提乌斯愣愣地看着君士坦丁。
君士坦丁忙把所有的经过都细细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和庞培大人已经说好了,准备给塞维鲁斯演一出戏,只是需要你配合一下。”
“可是……屋里……”马克森提乌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行了,行了,不就两个女孩儿吗?”君士坦丁没好气地道:“一会儿办完事回来,你又不是不能继续。”
“可是……”马克森提乌斯还想抗议。
“闭嘴。”君士坦丁恶狠狠地道:“反正我答应了李锡尼,请他三次,今天不算,还剩两次,那两次我都把你带上,行了吧?再不行,我身边那个,一会儿也送去你的房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马克森提乌斯嘟囔了句,勉勉强强跟着君士坦丁出去了。
李锡尼又回房间躲了起来。
“塞维鲁斯,请跟我进来,里面有大人要见你。”君士坦丁走到妓院门外,也不管外面正指指戳戳、小声议论着的人们,只看着正坐在一旁石墩子上叼着草棍生着闷气的塞维鲁斯。
“见我?大人?”塞维鲁斯从石墩子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怀疑地看着君士坦丁:“让我进去?君士坦丁,你又在搞什么鬼?”
“塞维鲁斯,你不是一直都想进去吗?怎么?现在请你进去,你又怕了吗?”君士坦丁冷笑着看着塞维鲁斯,又指了指身旁的马克森提乌斯道:“我们两个人来请你,你都不给面子吗?”
马克森提乌斯?塞维鲁斯这才看清君士坦丁身旁板着脸的年轻人。怎么他也在这儿?刚才在大厅里明明便没有他啊?西罗马权势最大的两个皇帝的儿子居然都在这里……而且还有个被他们称呼为大人的人……
“好,我就不信里面还会是龙潭虎穴不成,便跟你们进去,又能如何?” 塞维鲁斯心头一震,嘴上却依然强硬着,又转头对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了,不许放脱了李锡尼走。”
兵士们都应了,依旧将妓院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请。”君士坦丁也不多废话,领着塞维鲁斯,叫了保罗一起进了内屋。
一个勉强看着象杂物间的房间里,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里面。
“庞……庞培大人……”塞维鲁斯却是认得这个中年人,号称全罗马最惧内的男人:“您……您怎么在这个……地方?”
庞培叹了口气道:“我是陪一位大人物来的,在这里负责他的安全。”
“大……大人物……”这下塞维鲁斯彻底懵了,能被庞培大人称为大人物、能被庞培大人负责安全的人,在如今的尼科米底亚可是屈指可数的。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这里嫖妓的吗?”庞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塞维鲁斯:“我家那位夫人的脾气你不知道吗?你觉得若是无事,我敢踏足这里吗?”
“这……这……”塞维鲁斯头上冒着汗,这位庞培大人的惧内可是赫赫有名的,难不成真的……
“塞维鲁斯,你难道真以为我拦着你,是为了李锡尼吗?”君士坦丁冷哼了一声:“若不是我奉命守在外面,我犯得着管你是来抓谁的吗?”
“是啊,我们三个人都在这里,难道你觉得是巧合吗?”马克森提乌斯心里还在记挂着屋里的两个女孩儿,没好气道:“你觉得能让我们三个人守在这里的,会是李锡尼吗?”
“这……”塞维鲁斯低着头不说话。
“哼,塞维鲁斯,和你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若真是不识抬举,仍不肯退兵。那么……”君士坦丁将剑拔出半截:“我们只能先以谋刺的罪名杀了你,然后再请戴克里先陛下定夺。”
“塞维鲁斯,你也该明白,这位大人物来这里,却是不方便让人知道他来的。如今你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外面又聚了那么多人,却实在是有些麻烦。”庞培看着塞维鲁斯,和颜悦色道:“你若坚持留在这里,我们纵然难做,恐怕到时候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你将来的仕途……”
“我……”塞维鲁斯只觉得后背脊一阵发凉,这李锡尼怎么运气竟会如此的好?竟能和这么一位大人物撞在一起,心里一叹,只得道:“大人放心,我这就把他们都撤走。”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庞培脸上一笑,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还有,塞维鲁斯,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便只这屋里的人知,出去后你不可说于他人,也不可四处打听,明白了吗?”
“大人放心,这个小的自然省得。”塞维鲁斯此时垂头丧气,胡乱便答应着。
………………………………
期满
塞维鲁斯灰溜溜地退出妓院,对兵士们道:“收队,回营。”
“大人,这李锡尼不抓了?”一个兵士愣愣地问道。
“抓个屁啊?没听我说收队吗?”塞维鲁斯一瞪眼。
“可是大人,虽是不抓人了,可我们也跟着您忙活半天了,您答应的请我们喝酒……”另一个兵士嘻皮笑脸地贴了过来。
啪,塞维鲁斯本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见这没眼力见的正凑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没抓到人,喝什么酒,滚……”
兵士们没奈何,低着头,跟着塞维鲁斯回去了。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事了,便也都散了。庞培大人将自己裹在袍子里,遮上帽兜,出了妓院急匆匆走了。
马克森提乌斯领着君士坦丁的姑娘心急火燎地扑回了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便又传出阵阵销魂的声音。
君士坦丁和保罗终是长出了一口气,两人对视,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起进内屋找李锡尼去了。
来到李锡尼的房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君士坦丁和保罗便都愣在那里了。房间里传出了令人熟悉的娇笑声、呻吟声,还有些哥哥妹妹、你侬我侬之类的肉麻声。
听里面的声音,倒还真是李锡尼。君士坦丁倒吸了口凉气,刚欲推门进去,又想了想,摇了摇头,索性去外面搬来两把椅子,和保罗一起坐在了李锡尼的门口。
“他的心还真大。”保罗嘟囔了句:“他就这么放心你能替他摆平?”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摆平,他如何便能知晓。”君士坦丁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嗯嗯啊啊,满头的黑线。
好一会儿,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吱呀,门开了,李锡尼站在门口,长大着嘴巴,吃惊地看着坐在他门口的君士坦丁和保罗。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李锡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突然面露惊喜道:“摆平了?塞维鲁斯走了?你们真帮我把他摆平了?”
“李锡尼,我真服了你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在外面绞尽脑汁,替你担惊受怕,你倒还有心思在这里逍遥快活?”君士坦丁板着脸,瞪着李锡尼。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之前忙活到一半,便被你拖了出来,正憋得慌。”李锡尼嘻皮笑脸道:“我便寻思着,若是你们能摆平,我在这屋里快活下,自然不碍事;若是你们摆不平,他们进来拿我了,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又摊上这么个罪名,岂不更是冤枉?”
看着李锡尼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样子,君士坦丁翻了翻白眼:“行了,总算唬弄过去了,没什么事了,你快些走吧,万一等会儿塞维鲁斯明白过来,再杀个回马枪,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李锡尼回头看了看屋里,有些不舍得,想了想,期期艾艾道:“塞维鲁斯既然走了,便一定是以为我会立刻溜了吧?若是我现在就匆忙离去,万一落入他的埋伏,那就糟了,我还是多待一会儿吧。”
君士坦丁呆呆看了李锡尼半天,终于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便随你吧,我们先走了。”
保罗走进了罗马城里的一座客栈,房间里,奥丁正在等他。
“你可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许多。”奥丁看着走进来的保罗,皱着眉头道。
“唉,我是有军务的人,哪里能和你这样的闲人比?”保罗顺手抓起桌子上的果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奥丁摇头笑了笑,问道:“对了,你在罗马这些日子,可有哪个人入了你的法眼的?”
“唉,我倒真接触了不少人,只是……”保罗停下咀嚼,叹了口气:“这一代的四个皇帝自不必说,个顶个都是奥林匹亚山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对耶稣信众极痛恨的。至于下一代的皇帝……”
“下一代的皇帝如何?”奥丁急忙问道。
“下一代的还没选出来呢。”保罗故意皱着眉头道。
奥丁便如一下被打进了万丈深渊,顿时一口气全泄了下来,萎靡在椅子上了。
“不过虽然还没被选出来,不过我却也看出几个人选。”保罗又悠悠地道。
“哦?你且说来听听。”奥丁又坐直了腰板,双目炯炯有神。
保罗沉吟道:“依照目前的法律,戴克里先的任期是二十年,等他退位了,接任他的便是伽列里乌斯。那伽列里乌斯找的副手,必定都是他的嫡系。如今伽列里乌斯最信任的却是他的外甥马克西米努斯,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在伽列里乌斯做了皇帝后,必定会被任命为他的恺撒。我没见过此人,不过听说他也是个极反对耶稣信众的。不可能被我们争取。”
“除了他这外甥,他还有别的信任的人吗?”奥丁忙问道。
“有,还有两个。”保罗点了点头道:“这伽列里乌斯原是穷困的牧民出身,倚靠军功,在罗马军队里掌控大权,才做了恺撒。故此他用人也不看出身,只重军功。在他手下,有个叫塞维鲁斯的,极是彪悍勇猛,深得他的赏识,被提拔的很快。只是这个人也是个崇拜朱庇特的,对耶稣信众没什么好感。况且这人虽是勇武,但驭下严苛,且又小气,常许诺了赏赐又反悔的,恐怕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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