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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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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米迦勒和拉斐尔都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给他做个墓碑,埋在这里。”海耶斯蹲下身子,摩挲着地上的墓碑,叹了口气道。
“所以你给他的墓碑上刻了个十字?”米迦勒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怕因为这个十字惹祸上身吗?”
海耶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小声地道:“我只想让他死得有尊严些,就如同一个真正的信众。”
“对了,你们到底是谁?如何会遇见我师父的?为何我师父竟会告诉你们我身上的伤疤?”海耶斯抬起头,突然问道。
加百列慢慢浮起了身子:“我是加百列。”
皇宫里,戴克里先阴沉着脸,扫视着下面跪着的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一个字都不敢说。
“你们……一个是尼科米底亚的治安官,我问你,你是如何维护的尼科米底亚的治安的,连我的皇宫都有人敢来放火,这尼科米底亚还有什么事是那些匪人不敢做的?”戴克里先看着治安官的一堆颤抖的肥肉,无比的愤怒,又转头对宫中的亲卫队长吼道:“另一个呢?你是我的亲卫队长,你是保护我安全的,我问你,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你是怎么安排护卫的?匪人是怎么进到的我皇宫里来的?竟然就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放了火?竟然放完火后还能让他们全身而退?竟然连是什么人放的火都不知道?”
亲卫队长的脑门上全是汗,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治安官勉强鼓起勇气,颤着声道:“陛下,也许……也许……这些日子压迫得那些耶稣信众狠了……他们……他们……”
“哈哈,你是想说是那些信众做的?”戴克里先看着治安官,不住冷笑道:“若是那些乡巴佬能有这样的实力,我要养你们这些贵族做什么?”
治安官顿时语塞,只在地上趴着,不住颤抖,也学着亲卫队长的样子,一声不敢再吭。
“你……你是加百列?”海耶斯大吃一惊,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又看着米迦勒和拉斐尔:“那你们……”
“我是米迦勒。”米迦勒笑了笑,又指着拉斐尔道:“他是拉斐尔。”
“天哪,神哪……”海耶斯立刻跪倒在地,闭着眼睛,极虔敬道:“感谢上天,竟真能听到我的祈祷,加百列来了,米迦勒来了,拉斐尔也来了……我师父有救了,信众们有救了。”
“我们昨天见到你师父了。”加百列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还有其他的人,都被那些士兵折磨地遍体鳞伤,我们纵然能救他们出了牢狱,却没办法将他们带出尼科米底亚……说实话,我们甚至没办法快速将他们转移出治安衙门,我们需要人手,能将你师父,能将所有人抬出牢狱,还需要能让他们安全养伤的地方。只有他们的伤都养好了,我们才能安排他们到别的地方去。”
海耶斯抬起头,看着加百列,眼里透出一股坚定:“加百列,你们放心,这些我来想办法。”
尼科米底亚到处都是鸡飞狗跳的,大街上,士兵们逢人便问,搜查着一切可疑的人,可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是可疑的人,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被戴克里先训了半天,回到官衙又训斥了手下半天,再回到家中,治安官已是疲惫不堪。
妻子忙唤来女奴,伺候自己的丈夫沐浴更衣,早早安歇。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治安官只梦见自己的女奴跑来对自己大叫:“主人,主人,皇宫里起火了……”
一哆嗦,治安官吓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自己妻子的呼噜声还在身旁一如既往地轰响着。
摸了摸背上已被冷汗浸湿的睡衣,治安官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怎么会做了这么个噩梦,太可怕、太真实了,不过幸好只是个梦。
昏昏沉沉的,治安官又闭上了眼睛。
“主人……主人……皇宫又着火了……”
治安官叹了口气,这噩梦竟然死缠烂打地又来了,反正也是个梦,随他吧。治安官心安理得地继续闭着眼睛……
哗……治安官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脸上身上到处都湿透了。妻子惊恐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
“快,快,不好了,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的耳边,妻子不停地叫着。
这是梦吗?还是真实的?难道我还在梦里?还没醒过来吗?治安官使劲摇了摇脑袋。
啪……脸上突然火辣辣的,治安官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快起来,你快起来,皇宫真的又着火了。”妻子的声音已带着哭腔了。
“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喃喃着,等等,脸上疼……疼……那我不是在梦里……
“什么?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再顾不得刚被妻子抽的耳光,忙急叫道:“快,快,给我衣服。”
又和昨天一样,熊熊的大火,拼命赶到皇宫的治安官看着满天的红光,欲哭无泪。
昨天刚烧完,今天为什么又烧一遍?放火的人,难道你们疯了吗?
身旁不停有人跑来跑去,宫里的奴隶、仆佣、亲卫,还有自己辖下的士兵……也许是被自己痛骂过了吧,今天自己手下来救火的人几乎倾巢而出,比昨天还多。
好容易大火被扑灭了,昨天已经焦黑的墙头今天更黑了,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烧黑烧裂的木头,地上铺着厚厚的滚烫的灰烬,被风吹过,余烬里还时不时冒着火星,散发着阵阵白烟。
戴克里先铁青着脸,看着自己在白天刚训过的手下。治安官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被汗水冲成了一条一条,亲卫队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查,给我好好查,到底是谁干的?”戴克里先已经要疯了,两次……连续两天竟然烧了我的皇宫两次,普天之下,还有哪个皇帝有过这样的遭遇?
治安官低着头,耳朵里嗡嗡的,充斥着戴克里先的呵责斥骂,眼睛里满是戴克里先愤怒挥手的身影,却一个字也没进入自己的大脑里。
终于,熬到戴克里先骂累了,治安官深深呼出口气,垂头丧气地带着所有的人回自己的官衙。
一行人焦头烂额、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到府衙,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的疲惫,瞪大了眼睛看着府衙里……
死了,留守的人全都死了……
治安官猛地想起什么,一激灵,忙急急跑到大牢那里,牢门大开着,所有被关押着的信众都不见了。
治安官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尼科米底亚彻底乱套了,士兵们疯狂地挖地三尺,搜查着每家每户,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整整两天两夜的喧闹,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搜查终于停了下来,可城门紧闭着,城门的守卫增加了两倍,严格盘查着所有想要出城的人。
海耶斯叹着气,从被翻查得极凌乱的屋子里找出他的锤子,依旧每天去墓园雕刻那些墓碑。
墓园,如今的尼科米底亚唯一还安静的地方,唯一还没被打扰的地方,海耶斯静静地坐着,仔细雕刻着。
许久,海耶斯放下工具,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确定墓园里没有旁人后,海耶斯悄悄来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前,用力将墓碑前的墓穴掀开,钻了进去。
………………………………
逃出尼科米底亚
“海耶斯,外面现在怎么样?”加百列急切地问道。
“呵呵,意料之中的搜查。”海耶斯笑了笑,快步来到马里努斯身边,看了看自己师父的伤势,还好,都只是皮外伤,养上几天,便该都好了。海耶斯长出了一口气,又看着加百列道:“放心,他们找不到这里来,只是如今城门那里看守得紧,却不太好出去。你们且先在这里避着,我再去想想出城的办法。”
“出城没问题,这里也就二十几个人,你不用管了,等他们养好伤,我们便能带他们走。”加百列轻轻一笑:“对了,你们怎么会想到在这里修这么个地方?倒真是安全得很。”
“呵呵,戴克里先一直迫害我们得厉害,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我们都是石匠,有时会来这里干活,有天我看着人下葬,突然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么个主意。”海耶斯挠着头,不好意思道:“虽然似乎是阴森晦气了点,不过这里是老墓区,又葬的多是无主流浪的穷人,绝没有人会想到来这里搜查的。”
加百列点了点头,连他也没想到,在这墓园的下面的竟有这样一片天地。
又将养了几天,所有人都好转了起来。
入夜了,墓园里极安静的,只有乌鸦哇哇地叫着,不时得扑棱着翅膀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愈发增添几分阴森的味道。
角落里,墓碑前,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墓穴被掀开,一颗脑袋慢慢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脑袋缩了回去,紧接着两只手伸到墓穴两边,用力一撑,一个人翻出了墓穴。
幸亏此时墓园里空无一人,若是有人见到这场景,说不定当场便会被吓疯过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有人翻出了墓穴。
墓穴重新被盖好,加百列等三人站在墓穴前,每个人的面前都站着一个信众。加百列搂住一个信众的腰,深深吸了口气。
月光下,三双翅膀展开,六个人,两两一对,飞上了夜空……
“搜捕得怎么样了?”戴克里先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的治安官。
治安官不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结结巴巴道:“我等正挨家挨户全力搜捕,只是……只是……尚未追寻到他们的痕迹。”
“尚未追寻到他们的痕迹?”戴克里先哼了一声,将一卷羊皮纸扔在治安官的身上,怒气冲冲地道:“你好好看看,还在搜捕?有人已经看到他们上了开往亚平宁半岛的船了,你居然和我说你还在城里搜捕?你是怎么办事的?是怎么搜捕的?城门是怎么盘查的?”
“陛下……陛下……恕罪啊……我们……我们……”治安官的身子抖得便如筛糠一般,突然灵光一闪,小声道:“陛下,他们会不会是劫狱当天就掏逃出城了?”
“劫狱当天……哈哈……”戴克里先已是气极,怒笑道:“好,好,好,就算你说的当时便出城了。可是皇宫火起乃是夜里,劫狱也是夜里,宵禁之时城门该是紧闭着的,他们是如何出城的?对了,这看守城门的也该是你的人,难道是你放走他们的吗?”
“陛下……陛下……明鉴啊,陛下。”治安官磕头如捣蒜,已被吓得泪如雨下,不住道:“不是我啊,我没有啊,我不敢啊……”
“行了,行了。”戴克里先看着这头肥猪,也知道绝不会是他做的,也知道这些天他也每日里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见他竟被吓成这个样子,气倒是消了一些,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道:“看来我皇宫的这把火,也是那些耶稣信众为了救人放的,你去调兵,将城里所有的耶稣信众全数捉拿了,严加拷问是何人救了那些信众的。再传令去亚平宁,全力搜捕那些信众。”
治安官忙不迭地应着,准备退下。
戴克里先又哼了一声,阴阴地补了一句道:“还有……你告诉那些信众,想活命的就退出信众的行列,阪依奥林匹亚山,如若负隅不从的,便直接杀了吧。”
治安官的两条腿不住颤栗着,嘴唇哆嗦着,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淌,想说什么,终是不敢,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
所有的信众挤在一起,大家都目光全都集中在海耶斯的身上。关押的人数太多,牢房里极其拥挤,有些人关不下了,治安官只能把官衙里的其他房间也腾了出来。
“加百列大人临走时说过,如果真到了这么一天,先保住性命,保住信仰的火种。”海耶斯低着头,无奈地道:“先退出信众吧,等日后形势好转了,再回到耶稣的怀抱。”
所有的信众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船靠了亚平宁半岛的码头,很快又开走了。等罗马的军队赶到时,信众都消失不见了,只听说都上了山……
转眼,又几年过去了,当初戴克里先承诺的二十年的期限到了。戴克里先退位了,和他一起退位的还有马克西米安。
伽列里乌斯成为罗马帝国新任的皇帝、帝国东部的奥古斯都;君士坦提乌斯成了帝国的次帝,帝国西部的奥古斯都。
伽列里乌斯提拔马克西米努斯作为他的副帝,成为东部的恺撒;又任命塞维鲁斯做了君士坦提乌斯的副帝,成为西部的恺撒。
罗马帝国的政治中心转到了夕米南。在马克西米努斯和塞维鲁斯的支持下,伽列里乌斯的手腕比戴克里西更强硬更狠毒,对待耶稣的信众也更残酷。
对塞维鲁斯的任命,整个西罗马都极为不满,君士坦提乌斯也觉得东罗马将他们的爪牙伸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但此时的他已年老体弱,只是勉强支撑着局面,早已失去了抗争的勇气。
塞维鲁斯知道西罗马贵族对自己的敌视,也将以禁卫军长官庞培为首的西罗马贵族势力视为眼中钉,恨不得立刻剥夺了所有贵族的职位,转而提拔从东罗马来的贵族,却迫于君士坦提乌斯的压力,迟迟不敢动手。双方顿时有了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君士坦丁也从尼科米底亚回到了奥古斯塔特列维罗拉姆,回到了他的父亲的身边,此时他已多了六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父亲大人,塞维鲁斯这次也太无礼了,竟派人过来对您的决定指手划脚。”君士坦丁跪在地上,对君士坦提乌斯言辞恳切道:“毕竟您才是奥古斯都,他只是您的副帝而已,凭什么?您一直和我们说,君子谋定而后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可如今我们已经忍了一年了,若再这么隐忍下去,恐怕整个西罗马便会落到东罗马的手里。”
“你懂什么?咳咳……”君士坦提乌斯瞪着儿子,不住咳嗽道:“如今四帝中,伽列里乌斯的势力占了三个,他又是皇帝,我只是次帝而已。况且我这个奥古斯都才当上没多久,根基尚且不稳,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争?”
“父亲……”君士坦丁还想说什么。
“好了,你别说了,我也累了,你退下吧,咳咳……”君士坦提乌斯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还有,以后论及公事,你别叫我父亲,我是奥古斯都,你该称我陛下。”
君士坦丁看着自己的继母过来搀扶起自己的父亲,脸色阴沉,低着头,轻声道:“好的,陛下,那我就告退了。”
“对了,咳咳……”君士坦提乌斯突然停下,又对君士坦丁道:“我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你弟弟年纪又还小,以后你要多帮衬着你弟弟,务必要保证我们家在四帝中有一个席位。”
“是,陛下。”君士坦丁看着继母得意洋洋、喜形于色的样子,两眼几乎冒出火来,手上的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只将掌心用力掐得发白。
酒馆里,君士坦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往肚子里倒着闷酒。
“君士坦丁,怎么样了?你父亲怎么说?”几个少壮的军团长带着各自的心腹军官走了过来,围坐在君士坦丁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呵呵,还能怎么样?”君士坦丁抓着杯子,冷笑一声道:“他如今老了,身体差了,早就失去勇气了,不敢再和伽列里乌斯斗了。可惜我那父亲不象戴克里先,肯将权力交给能干的人,只愿意将自己的儿子定为继承人。我那弟弟年纪太小,生性又和他母亲一样,势利、无能,却又懦弱。以后恐怕在座诸位的军权、地位、财富,甚至女人都要拱手让给那些东部的蛮子了。”
“那怎么行?”顿时君士坦丁的周围响起了一片嗡嗡声,群情激愤了起来。
“怎么也不能让那些蛮子骑到我们的头上啊。”
“是啊,听说现在马克森提乌斯和庞培的日子都不好过,都被那个塞维鲁斯压得死死的,就连马克西米安都要看着塞维鲁斯的脸色过日子,难道以后我们也要变得象他们一样吗?”
“对了,君士坦丁。”突然一个军官看着君士坦丁,眼神里充满了希冀:“既然陛下希望由他的儿子做他的继承人,你也是他的儿子啊,你也能做他的继承人啊。你强壮、彪悍,而且聪明、能干,在军中多年,有人缘,也有威望,若是你做了奥古斯都,做了我们的头儿,那些东部的蛮子如何还能骑到我们的头上拉屎撒尿?”
“对啊,对啊,君士坦丁,你来做陛下的继承人吧,既满足了陛下的愿望,也是众望所归啊。”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希望,议论纷纷起来。
………………………………
新的恺撒
“呵呵……”君士坦丁不住摇头冷笑:“我那父亲觉得我弟弟的血统比我高贵,更适合做他的继承人。在我那继母用她的年轻妖媚不住地在他枕边吹风后,我父亲早就不再把我当成他儿子了。”
“血统?哈哈。”一个出身低微的军团长怒笑一声,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酒溅了出来,弄湿了大半个桌子:“如今的罗马看的是军功,看的是能力,哪里还论什么出身?戴克里先、伽列里乌斯……哪个又是出身高贵了?”
“是啊。”另一个军团长将衣襟扯开,露出身上一块块腱子肉,鼓鼓的肌肉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长长短短的丑陋的疤痕:“老子能坐到如今的位子,哪里便靠过父母的余荫?还不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死挣回来的?”
一个军官吹了声口哨,高高举起酒杯,大声道:“敬这些漂亮的伤疤,要我说,如今的罗马,这些伤疤可要比那些所谓高贵的血统更容易爬上那些贵妇小姐的床。”
众人使劲拍着桌子,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安静。”一个素来有些威望的军团长止住了众人,看着君士坦丁道:“君士坦丁,虽说你的母亲……呃……请恕我直言,虽然你的母亲出身并不高贵,可你是陛下的儿子,血统又能低到哪里去,至少比我们在座的都要高贵上许多。你又有能力,又有军功,又肯为了大伙儿出力,还能去哪里寻象你这样完美的皇帝?若是你能继承了你的父亲,大伙儿又有谁敢不服?”
“唉,且看陛下还能撑多少日子吧,若是你弟弟大了,显示出能力了,或许……可要是……”一个老成的军官吞吞吐吐着。
君士坦丁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是啊,君士坦丁,你若做了奥古斯都,谁能不服?以后东部的那些蛮子,哪个还敢欺负咱们……”
“就是,好容易盼着我们的陛下当了奥古斯都,我们才刚扬眉吐气,可不能就这么把大好的局面拱手让给那些蛮子……”
看着众人的情绪都被挑动得高昂了起来,君士坦丁悄悄对着那几个替他鼓吹的军官轻轻举起杯子,几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君士坦提乌斯死了,死得很突然。
有人说他是年老体弱,暴病死的。
有人说他是被人毒杀的。
还有人说他是被他的妻子纵欲无度,吃了春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总之,无论什么原因,君士坦提乌斯死了,确确实实地死了。
当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守寡的妻子裹着黑纱,强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牵着自己十岁刚出头的大儿子的手,准备登上皇帝的宝座时,却看见所有的军团长,所有的军官都冷眼看着她,然后齐齐向着君士坦丁跪倒,口呼“奥古斯都”,宣誓效忠。
这位年轻漂亮的寡妇当场傻了眼,顿时控制不住地抱住自己的儿子,真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骑快马从奥古斯塔特列维罗拉姆疾奔而出,连夜冲向夕米南。
“什么?”伽列里乌斯低吼一声,捧着羊皮纸的手不住的颤抖,不知是为了君士坦提乌斯的去世悲伤,还是为了君士坦丁自立为奥古斯都的行为愤怒。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李锡尼见伽列里乌斯的情绪有些失控,赶紧问道。
伽列里乌斯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羊皮纸递给李锡尼。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李锡尼似乎也比当初沉稳了许多。毕恭毕敬地接过羊皮纸,迅速看了一遍。李锡尼倒吸了一口凉气:“君士坦提乌斯死了?君士坦丁被军团拥立为奥古斯都了?”
伽列里乌斯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着:“他们竟敢不经过夕米南直接拥立了君士坦丁……本来这个位子,我是准备留给你的,可惜如今……”
李锡尼的眼皮动了动,忙问道:“那陛下如今打算怎么办?”
伽列里乌斯紧锁双眉,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慢慢道:“如今塞维鲁斯在米底奥兰努姆尚未把位子坐稳,仍有大量的西罗马的贵族对他不满,若是此时贸然发动战争……我就担心整个西罗马同仇敌忾起来,对我们不是好事……”
李锡尼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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