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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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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赞叹道:“军师所思所虑果然详尽,如此便是此人吧。只是如今木威刚任巡城司马未久,便立下大功,又开创了如今彭城的大好局面,职责重大,若就此将他一脚踢开,恐怕他会心冷啊。”
阴阳哂笑道:“属下是说给他安排个副手,何曾说过要将他踢开?更何况大王只要为着他之前的功劳,再借着他要出使的由头,许他功成之后加官晋职,他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还会心生不满?他要出使东夷,自然管不得彭城的治安,给他安排个副手,代掌彭城之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为了延续他所开创的局面,他又有何不快?待他回来之后,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再给他论功行赏、加官进爵。到时候用他来震慑各族为非作歹之人,又用他的副手来掣肘他,如此便是万无一失了。”
蚩尤又问道:“既然军师已想得周全,那军师觉得何人可为他的副手?若要掣肘此人,武傲与他素有嫌隙,邓元与他更有大仇,可用吗?还是说为了延续如今彭城的大好局面,便用与他和睦之人,日后再慢慢图之?譬如平安、庞明之类?”
阴阳略一思索道:“既然要掣肘此人,那么给他安排的副手便不可与他太过亲近,平安、庞明自然不可;不过为了避免此人反应激烈,武傲、邓元也不能用。须得一个与他有些不睦,但又并无深仇大怨之人才好。”
坎水突然插言道:“我的弟子严陵曾为了邓方之事与他有过冲突,但二人后来并未有过交集,也无深仇大恨。此人可否?”
阴阳大喜,道:“坎水大人提醒得是,这严陵确是正合适的。”
于是大家议定,择日由兑泽为正使,力牧为副使,出使东夷。命严陵为巡城副司马,暂掌彭城治安事宜。
力牧听到九黎要与东夷结盟,便是大惊,细细思量,自己便只能以副使的身份,多加破坏便是。于是接令后,力牧便赶紧命令缁衣十二剑带领巡城营的三百人打点行装,准备出发。
正忙碌着,有兵卒来报,严陵来访。
力牧暗自叹了口气,在他心里着实是有些疙瘩。接到这个命令后,他便有些讶异,他去找了兑泽,想让兑泽去和大王求情,推荐平安来做自己的副手。没想到却被兑泽一口回绝了,兑泽只是淡然道,这大巫神之间也有很多人情世故要去考虑,不可能让一个大巫神的人独霸着彭城的控制权。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力牧也无话可说,可在力牧心里也在疑心,蚩尤他们到底是在针对兑泽还是在针对自己。
如今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便也只能接受了。只是原先所定交接的日子还没有到,这严陵却来得如此着急,只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力牧心里不太舒坦,可是严陵人来也来了,以后又是自己的副手,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好真给人脸色看,便只能让人把严陵请了进来。
一见严陵进来,力牧只能勉强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严陵一见力牧,便是一揖,道:“属下严陵参见司马大人。”
力牧呵呵一笑道:“严兄何必如此多礼,你我也是旧识,兄弟相称就好。”
严陵脸色一肃,道:“大人此言差矣,我若不是巡城副司马,自然不需称您大人。可如今属下便是大人的副手,自然须有上下尊卑之分,如此才能上令下达,做到令行禁止。”
力牧脸色顿时便尴尬了起来,只得道:“如此,便由得你吧。只是今日还未到你来交接的时候,你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严陵道:“大人此言又差,属下所任乃大人的副手,大人若在,属下自然是替大人跑腿分忧;大人若外出公干,则属下便替大人操心全局。属下并非顶替大人做这巡城司马,又何来交接之事。属下只是听从大人吩咐而已。”
力牧听得严陵如此说,已知严陵果然如他的姓氏一样,是个严谨之人,便也只得严正起来,问道:“好吧,便依了你,你此来却为何事?”
严陵一揖道:“大人,属下不日便得替大人看着这个摊子,在大人离去之前,尚有一事不明,还须大人解惑,属下才能安心行事。”
力牧随口便问道:“你有何事不明?我们便探讨一下就是了。”
严陵道:“大人,我自幼便有恩师启蒙,懂得长幼有序、上下尊卑。故此严陵心中大王便是大王,大人便是大人,朋友兄弟便就是朋友兄弟,贱民自然也就是贱民。可大人执法,却对贱民宽容,对贵人严苛。对此属下十分不解,属下不敢说大人错了,有时属下对那些贱民也会有同情之心。但属下却觉得大人如此做法,定会乱了朝纲秩序,而使得君子蒙尘、小人得志。故严陵不得不来此与大人讨论此事。以便大人走后,严陵也可知道该如何去做。”
力牧一听便明白了,今日严陵来此是和自己就味冠楼打伤邓方一事论对错的,便问道:“严兄可是觉得我在味冠楼做错了?”
严陵欠身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那邓方所为固然不对,但罪不致残,大人所为也确实有些过了。”
力牧哈哈一笑,脸色又一肃道:“罪不致残?你可知那天若是巫神大人不到,那邓方就不是残不残的事情了,我定会取了他的性命。”
严陵正色道:“大人,邓方虽是残忍,但对方也只是一个贱民而已。纵使邓方不对,责罚一顿,再让他赔点钱也就是了,如何便要取他的性命?”
力牧脸色一沉道:“贱民?也许你所谓的这些贱民确实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肮脏不堪,但他们和我们一样,也都是人。你可曾想过,若有一天你变成了贱民,遭人欺凌,你会如何?”
严陵道:“大人,贱民之所以成为贱民,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审时度势,面对巫神大人之时,不思报效,反而不自量力、负隅顽抗。既然战败,便须得承受战败的后果。否则若反抗巫神大人之人个个平安无事,与我等一样的待遇,那么那些誓死追随着巫神大人之人又该如何去想?这如何再有公平二字?”
………………………………
公主殿下
力牧哼了一声道:“他们之所以战败,并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审时度势,是因为他们尽力战斗过了,是因为他们为了守护他们的一切奋起抗争过了,而不是象那些奴颜婢膝的软骨头一样,看见敌人便投降了。我且问你,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入侵你的家园,抢掠你的财物,侮辱你的妻女姐妹,你是选择投降还是反抗?”
严陵一时语塞,想了好久才回答道:“大人,正因如此,才令我们不得不去不断地努力。只有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守护住自己的财物、保护自己的家人。如果战败了,被俘了,便可自由自在重新开始,哪里还来死命抗争的勇气?”
力牧叹了口气道:“你错了,我们去战斗不只是为了守护自己财物、保护自己的家人。我们战斗更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尊严、保护我们的自由,让我们可以有对别人说不的勇气和力量。人和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只是出生的地方、环境不同,便要有歧视,便要有等级,我实在不敢苟同。是,你说得不错,人必须为了守护去努力,但是无论如何努力,仍有可能会面临失败的一天。假若有一天,一个很努力的人为了他的家人、他的尊严、他的自由努力战斗,但是却因实势不济仍失败了,难道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卑躬屈膝的软骨头强吗?”
严陵挣扎抗辩道:“今日即使我们对战俘优待,可来日若是我们被打败了,敌人会对我们慈悲吗?”
力牧看了看严陵,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管别人怎么做,也管不了别人如何想。但是从我开始,我却定要堂堂正正只念本心,即使有一天别人把我俘了,让我去做苦役,可是我却知道我没有虐待过我的俘虏,我问心无愧。”
严陵呆呆地坐着,看着力牧,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力牧顿了顿又道:“我不想有一天,你我若是败了,也会变成贱民,被人视为草芥,被人随意欺凌。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才想起不公,你才想起今天我对你说的话,那便已经晚了。”
严陵站起,对力牧深深一躬,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了。
过了几日,所有事情收拾安排妥当,力牧与严陵也交接完毕,便带了三百一十二人与兑泽、还有一些官吏、护卫一起出发,前往东夷去了。
一路上都很平静。
这一日,进入了东夷的地界。东夷的景色与九黎的完全不同,九黎多山,东夷却是山水相间。东夷没有那种险峻的高山,但到处都是小河流水,与树林草地相映成趣。河边栖息着成群的梅花鹿,一行行的白鹭在天空飞过,格外的秀美。
力牧正和兑泽指点着美景,突然前方飞来一排箭雨,齐齐地插在他们的面前,竟是极整齐地列成一线。
这箭术……力牧暗暗心惊,箭术倒是其次,难就难这么些箭,显然不是一个人射的,却如此齐整,不差分毫,这些人的技艺和配合……
“布阵,护住大人。”力牧立刻大喊道,顺手把紫篁剑拔了出来,护在了兑泽前面。
护卫们在缁衣十二剑的带领下,纷纷左盾右剑排开队形,将兑泽围在中间。
几百名东夷的兵卒出现在了他们对面,手里俱是张弓搭箭。为首一人出列高喝道:“对面来的何人?为何闯我东夷地界?”
力牧忙大叫道:“这位将军,休要冲突。我们是从九黎而来,奉我家大王之命出使东夷,与你们大王有要事相商。”
对面那人想了想,又喊道:“你们先等着,我去向我家大人汇报一声。”
力牧一边打手势让所有人保持警戒,一边也大喊道:“行,我们不动,我们等你,你快去快回。”
对面喊话的人顿时消失了,几百副弓箭还是对着他们,敌意、杀气却是小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为首之人回来了,跟着他来的还有一位华服老者。老者一到,便命所有的人都把武器放下。
兑泽一见便也下令解除了警戒。
东夷军为首之人陪着老者向兑泽他们走来。到了兑泽跟前,老者止住脚步,拱手一揖道:“老夫东夷木旗,敢问哪位便是九黎尊使?”
兑泽轻轻咳嗽一声,点了点头道:“在下九黎大巫神兑泽,这位是我的副手木威。”
“原来是大巫神亲到,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木旗赶紧再次行礼,又看了力牧一眼,眼神有些微妙:“也给这位大人见礼,倒还是真巧,这位大人与我认识一人同名同姓,年纪也是相仿。却不知九黎也有木姓之人。”
力牧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自己冒充的本就是东夷木族的少族长,如何一到东夷便见到了木姓之人,难不成真要在此露馅不成。此时兑泽正在一旁看着,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硬着头皮道:“在下并非九黎人氏,在下也是出生在东夷,只是如今在九黎为官,暂居彭城巡城司马,此次奉命出使,来到故土,日后还多有麻烦老丈的地方。”
木旗的眼中顿时闪过一片光芒,瞬间又熄灭了,只是又看了力牧一眼,缓缓道:“原来这位大人竟是老乡,却能在九黎做到如此高位,也是难得。既然如此,两位大人可随小老儿过去。我家殿下本在此处狩猎,得知如此之巧,遇到两位上使,已吩咐人准备酒水吃食,款待二位大人。”
兑泽忙道:“岂敢,岂敢,不知你家殿下却是东夷哪位显贵?”
木旗呵呵一笑,道:”我家殿下乃是如今东夷大王新认的义女。”
东夷大王的义女?兑泽一愣,也常有探子往来于东夷和九黎之间,从未听说东夷大王有什么义女。不过又转念一想,如今这位东夷大王刚上台也没多少时日,许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新认了个什么义女吧,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回九黎,也不稀奇,这大王义女在东夷也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论如何也得笼络住了。当下笑道:“在下失敬,竟是这样有幸,刚来东夷,便得遇公主殿下。”
木旗赶忙又是一揖,客气道:“大人谬赞了,我家殿下却是刚当上大王义女不久,哪里及得上兑泽大人,威名早就传遍了我东夷各个角落。”
力牧在旁听了,却是心头一松,原来是东夷大王义女家里的人,想来也与自己冒充的木族无关。看来自己也是白白吓了一跳。
谈笑着便来到了东夷公主殿下的营地前了,兑泽忙吩咐其他人等就地驻扎,自己便与力牧带了几名缁衣护卫进了公主的营地。
木旗让二人在营地里稍候,自己跑去向公主禀报了。
过了一会儿,木旗回来,道了声歉,便领着二人去了公主的营帐。
进了营帐,力牧便看见帐中主位坐了一位女子,打扮十分艳丽,虽白纱蒙面,但身姿婀娜、秋波如水,也定是位丽人,想必便是那公主殿下。
兑泽轻轻一揖,道:“兑泽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在座位上也是微微欠身道:“大人不必多礼,如此却让小女子汗颜,小女子也向大人见礼了。”
说完,公主又看向力牧道:“想来这位便是木大人了?”
力牧立刻单膝跪倒,道:“九黎副使木威见过公主殿下。”
那公主看着力牧,并不说话,许久,眼中竟似起了一层薄雾,又转向兑泽道:“大人见谅,只是小女子却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恩准。”
兑泽忙道:“殿下若有吩咐,只管道来,只要兑泽能够办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大人千金之躯来我东夷,小女子本该奉茶敬酒,好好招待。” 公主叹了口气,又指着力牧道:“可眼下,却请恕小女子先无礼了,只是想请大人恩准,容我先借这位木大人于后帐一叙。”
自从那个老人自称姓木,兑泽便已留意了几分,如今却见这公主如此失态,心中也有几分感觉,当下便点头道:“公主请便。木威,公主若有何问话,皆须一五一十向公主言明,不可妄言。”
力牧此时已经额角渗汗,手足酸软,听兑泽如此说,只能勉强应了,便跟随公主进了后帐,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万一有变,自己便立即飞上空中,逃离此地。
入了后帐,公主一个转身,死死地盯着力牧道:“你叫木威?”
力牧无奈,只得点头应道:“在下木威,见过公主。”
公主仍是死死地盯着力牧,眼光锐利,语气冰冷:“你是东夷木族之人?”
力牧心虚至极,却又无法否认,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公主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又问道:“那你便该是木族的少族长了?”
力牧的脑子嗡嗡的,勉强只能又点了点头。
那公主把面纱一摘,露出绝世的容颜,直直地看着力牧,问道:“那你认出我是谁了吗?”
力牧只觉得脑子里象被人用棍子砸了一下似的,却把心一横,道:“您自然是公主殿下。”
………………………………
各取所需
公主凄然一笑,又对力牧道:“木大人,可否把左手的衣袖卷起,让我看看您的手臂?”
力牧知道今天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也不多言,只能慢慢把袖子卷起,心中只盼着此刻能有什么奇迹,却也明白不太可能,但仍是硬撑着。
看了看力牧的手臂,公主点了点头道:“好了,大人可以把袖子放下了。只是有件事却要叫大人知道,我有个弟弟,自幼便是喜欢黏着我护着我。有一回在外面玩耍,他为了保护我却被狼咬在了手臂上。虽是护卫赶到,将我们救了,可他却是昏迷了几天几夜。亏得他是命大,正巧来了个神医,将他救了。不但没死,还保住了手臂,只是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个月牙形的伤疤,却是永远也消不去了。木大人,小女子好巧不巧,正也姓木。你现在可是知道我是谁了吗?”
力牧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后背的衣裳已是湿透,只一个字一个字机械地道:“想来公主便是木族族长之女,木威少族长的姐姐。”
公主点了点头,用手拢了拢秀发,莞尔一笑道:“我正是木璃,大人如今可是开始担心了吗?”
被冷汗一激,力牧此时却已完全冷静下来了,索性往凳子上一坐,道:“担心?如今更该担心的应该是公主吧?公主和我单独在这帐中,又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就不怕我为了保命杀了公主吗?”
木璃一听这话,顿时笑得花枝招展道:“我为何要担心?且不说你是否是我的对手,我虽在这里和你单独一起,但旗叔却在外面陪着兑泽大人,你若杀了我,秘密立刻就会让兑泽大人知道,大人又能往哪里逃?所以我怎会怕你杀了我?如今不知大人可害怕了吗?”
力牧看着木璃,也是轻笑一声道:“既然公主如此说,我就更不害怕了。”
木璃听了,却把眼睛一眯,说不出的迷离,轻轻问道:“大人这话我就不懂了,大人如何就更不害怕了呢?”
力牧气定神闲,不慌不忙道:“公主既然谋划得这么周全,将我请来此处,想来便不是真想要了在下的性命。如此我便应该有了和公主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吧?”
木璃一愣,随即拍起双手,哈哈大笑道:“我听闻阴谋之人都须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你果然也不太笨。”
力牧苦笑道:“如今公主便为刀俎,我却是那鱼肉,若再不聪明一点,恐怕一会儿就被公主下锅了。只是不知公主找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买卖?”
木璃眼睛又是一眯,轻声道:“谁说我要和你做买卖,你刚才也说了我是刀俎,你是鱼肉。我要你来便是要你从今以后一切都听我的,你还哪里有和我做买卖的资格?”
力牧摇了摇头,看着木璃,却是自信,轻笑道:“公主恐怕是搞错了,我虽是鱼肉,可也是那条还活着的鱼。若公主提出的条件不好,这条鱼可是会游走的。”
木璃哈哈大笑,道:“莫说我手下的军士,就是你们带来的就有三、四百人,兑泽一声令下,你还能斗得过那么多人?再说兑泽大人是个巫神,你还能从他手里逃了性命?”
力牧也哈哈大笑道:“也许我确实逃不掉吧,可若是要我一直听命于你,那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大不了便是鱼死网破,你又何必便来吓我。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木璃低着头,咬住嘴唇,想了很久,终于抬起头道:“好吧,那我们就各取所需吧。其实我想要的和你要的也没什么矛盾,我要的很简单,我只要你做我的弟弟。”
这话一说出来,力牧倒是愣住了:“为什么?”
木璃神色有些凄婉,道:“我先和你说个故事吧。十几年前,这东夷的大王叫作东旭,他有两个弟弟,一个叫东冥,另一个叫东皓。他还有个大长老,叫木青,也就是我的父亲,木族的族长。当时东夷有四个大族,分别是木、土、曲、江四族。有一天夜里,另三个大族突然联合在一起向我们木族发难,一夜之间,木族几乎被屠杀殆尽。我在旗叔的保护下逃了出去,我亲眼看到我爹的头颅被人砍了下来,也看到我弟弟被人在胸口上插了一剑。”
木璃拢了拢头发,眼圈竟是红了,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木璃抬手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后来东冥便做了大王,江族的族长成了大长老。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可是就在几个月前,东冥又被杀死了,江族也覆灭了,旧事又重演了。东皓做了大王,土族的族长土亭做了大长老。东皓为了师出有名,便称是为了给他大哥东旭报仇,还把我找了出来,收做义女、封为公主,宣布恢复木族,把木族之前的封地、财富,还有已经沦落为奴隶的族人全都还给了我。”
木璃叹了口气,冷哼一声道:“要知道当年木族可是东夷四大族之首,封地之大、财富之多,在东夷也是首屈一指。虽是经历一场浩劫,已是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骏马总比羊大。如今被我拿了回来,我又是个女孩子,自然觊觎之人比比皆是。于是想来提亲的人便踏破了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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