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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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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皓大笑,道:“好,若是如此,自然方便安排他们放水给木威了。不过为免意外,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复赛时,多安排几个项目。让他们比试射靶、射兽、射鸟。每轮第一可直接进入决赛,其余成绩最好的也可作为第四进决赛。就让木威做这其余成绩最好的第四吧,在决赛前也杀一杀他的威风。”
土亭翘起大拇指,谄媚道:“大王明断,如此安排,木威便已是死人一个了。大殿下必是本次大赛的第一了。”
东皓哈哈大笑道:“景儿的射艺我自是极为得意的,不过此次乃是为了给灵儿选婿,还是让景儿把这第一让给土营罢了。”
土营狂喜,刚想跪倒谢恩,突然看到自己父亲急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顿住了,再看东景的面色已是有些不虞。
土亭忙道:“大王,如此可是不妥,大殿下的射艺之高,可是举国闻名的,若是土营得了第一,世人定是不服,认为我等作假。莫如还是大殿下夺冠,只是再让大殿下对百官百姓声明,此次比试本是为妹妹选婿,自己只是一时技痒,也想看看其他豪杰的本事,这才下场。如此大殿下取这个第一便不合适,便让给排第二的土营便是。即向百姓彰显了公平二字,也体现了大殿下的仁厚宽宏。”
这话说出,便见东皓不住得意地点头,东景的面色也是立刻转好。土营轻轻吁了一口气,心里顿时便给自己老爹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土亭想了想,又对东皓说道:“大王,最近传闻二殿下常去木璃那里,曲风也去过两次。臣担心他们走得太近,于国事不。二殿下生性醇厚,恐被木威骗了,却被拿去当了枪使。而这曲风乃是二殿下的表弟,素来对二殿下言听计从,决赛时,若是受二殿下所托,帮着木威,此事恐怕便是难办,也莫要让曲风坏了大事才好。此外,臣斗胆,也请大王约束二殿下,莫让二殿下也去参赛。以二殿下的射艺,他若也参赛,便是木威连这最后决赛的资格也是难了。”
东景哼了一声,道:“我这二弟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国事家事都是糊涂。前些时日便纠集了些臣属反对与九黎结盟,如今又与这木家走那么近,浑然不觉父王的苦心。”
涉及两个儿子的纷争,东皓顿时大感头痛,轻轻咳嗽一声道:“我这儿子我知道,确是糊涂了些,不过也是为了东夷好。曲风对木璃向有倾慕之心,他也因此素来与木璃亲近。不过你们放心,我自会约束于他,不会让他来搅了局。至于曲风,有景儿看着他,也不会让他坏事。”
土亭立刻拜倒,五体投地道:“臣谢大王,能为大王如此明君的属下,实乃臣的幸运,也是臣的荣耀。臣只恨自己无能,未能报得大王隆恩之万一。”
东皓笑了笑,道:“行了,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多想想与九黎结盟的事,便是报答我了。还有仔细着比射之事,莫要出了纰漏。”
土亭立刻道:“大王放心,臣肝脑涂地也不会让大王所思之事有半分纰漏。臣告退。”说完就拉着儿子退出了宫殿。
见土家父子都退出去了。东皓又皱着眉头对东景道:“我这王位迟早便是你的,为君者需胸怀广阔。你弟弟虽有些荒唐,但毕竟是你至亲之人,你要好好待他,切莫事事与他针对。孝悌忠信,这悌字可是排第二位的,你须时时谨记在心。”
东景听了却只是鄙夷,心道你若是时刻想着这个悌字,如何便能做了这东夷之主?嘴上却不敢说,只得点头答应。
东皓见他答应了,也不管他是否口不应心,便挥手让他也退了出去,自转去后宫寻他的美人去了。
………………………………
追燕箭
第二日中午刚过,东泰又来找力牧,把打探到的有关比试的细节安排都告诉了力牧。
力牧听完想了一想,便问东泰道:“哥哥,我却有个不情之请,只不知当问不当问?”
东泰立刻道:“你我兄弟,坦诚相待,有何问不得的,你但问便是。”
力牧沉吟道:“如今我已知道土族、曲族的箭术绝技,却不知王族的箭艺是什么。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决赛时难免会与大殿下遇上,虽说有曲风替我挡着,但我仍有些不放心,也想做到知己知彼。”
东泰抚掌笑道:“这个容易,其实我们东家的箭术也不是什么秘密,这阳谷城大部分人都知道。你问你姐姐,也能回答你。我东族的绝艺是“连燕术’。一箭射出,再一箭追尾,两箭撞击,便可改变前一箭的方向,也可加快前一箭的速度,再第三箭追第四箭,如此连绵不绝,防不胜防。若是兄弟仍不放心,便给我副弓箭,我练给兄弟看。我的箭术虽比不上我哥哥,但在这东夷,也算勉强可以挤进高手的行列了。”
力牧大喜道:“如此最好,那就仰仗哥哥了。”
说罢,便带着东泰去了他的院子。
院子里叽叽喳喳都是鸟雀,也不飞走,自顾自地跳来跳去。
东泰见了,便对力牧笑道:“我上次就见了这么多鸟雀,本以为是碰巧,如今看来竟象家养的一样。兄弟真是奇人,如何这些鸟雀竟不飞走?”
力牧脸一红,道:“这些都是我之前练箭时射伤的燕雀,不忍它们再受伤害,故给它们敷了药后都养在了这里。平素我也不管,只喂些食水,伤养好了的也任由它们飞去。可能这里食物充足,又无天敌吧,有些飞走的便又飞回来了。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东泰刚想说什么,就听身后银铃般的声音道:“还说呢,每天天还没亮,就叽叽喳喳地吵死人。这是最后一批,之前的都给他射死了,累得我们吃了好长时间的烤雀鸟。”
两人回头,却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木璃。
木璃一见东泰,微微施了一礼,口中只称:“二哥哥好。”
东泰笑道:“妹妹倒是挑剔得紧,我若有这么出众的弟弟,早就乐开了花,便是要射多少鸟雀,我都想办法给他弄来,哪里还会抱怨?”
木璃心里说,若是你有这么个兄弟,恐怕只会怕他抢了你的王位,处心积虑便是想弄死他了,面上却是展颜笑道:“二哥哥人是极好的,我哪里比得上。不过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一定要射,射完又要养着,我也拦他不住,也就随他去了。”
力牧无奈地看着这个姐姐,柔声问道:“姐姐怎么来了?”
木璃又笑着道:“你们来这练箭,我就来不得吗?早就听说二哥哥的射艺竟不在大哥哥之下,一直也没机会见识一下。今日听说二哥哥要亲自陪着我这不成材的弟弟练箭,便也想趁机来开开眼界。”
东泰听木璃如此夸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忙不迭道:“来得,来得,这里偏偏就是在妹妹府上,是我们借用妹妹的地方,哪里还敢嫌弃妹妹来?妹妹也是箭术的高手,正好也可以给哥哥指点指点。”
木璃听了,也是得意,示威似的看了力牧一眼道:“二哥哥说我来得,我便来得,你说了不算。我且看二哥哥怎么虐你。”
力牧苦笑一声,便站到院子中间。
木璃给东泰拿来上好的大弓和青铜箭矢,东泰取出十支箭矢,在面前土里插得齐整,左手擎弓,右手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上,瞄着力牧便是一箭。
力牧完全没有感到警兆,在这箭飞出的一瞬便瞅准了这箭的来势,左脚横移,满以为已经躲开。不料东泰右手不停,连珠似的将地上的箭矢拔出,不断拉弓发射。
前箭未至,后箭已到,撞在前箭的箭杆上,前箭顿时变了方向,追着力牧便冲了过来。顿时十支箭互相撞击,力牧心中警兆大起,一个连着一个,只慌得力牧手忙脚乱,躲避不迭。
十箭落地,力牧总算勉强全部躲开,却是已经狼狈不堪,全无之前躲避曲风箭矢时的潇洒从容。
力牧看着东泰,一揖到地,骇然道:“东族的箭术果然神妙,令木威叹为观止。哥哥的技艺之精,也是木威平生未见,却在曲风之上。若是东景的箭术还在哥哥之上,兄弟便难说可以躲开。”
东泰却摇了摇头,喟然叹道:“兄弟的身法精妙才是我生平仅见,莫说是曲风,我从未见过任何人能这么躲过‘追燕箭’的。只是我这箭术却是不如曲风许多,若是我与他对射,败的必定是我。只是你初见此术,躲避不得其法罢了。”
力牧也是个聪明人,仔细想了想道:“莫非曲风射速比哥哥快,在哥哥发箭的间隙向哥哥射箭,打乱哥哥的节奏?”
东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曲风固然会用这个办法。但我这箭还有一个破绽。”
木璃在旁道:“我虽未见过二哥哥与曲风比试,却见过曲风与东景对决。这‘追燕箭’箭箭连环,曲风却以箭破箭,只要一箭射中‘追燕箭’中任何一箭,便破了‘追燕箭’的节奏,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东泰又摇头道:“如今我哥哥的射艺已大为提高,这箭矢的速度也比我快了许多。若曲风还是想以箭撞箭,却是不易了。”
力牧听了,想了想,突然对木璃道:“麻烦姐姐也给我拿张弓,拿几支箭来,不过我只要骨箭便可,可不想毁了那上好的箭簇。”
木璃点点头,出去吩咐人取来了。
力牧拿着弓箭,又对东泰说:“哥哥,再来。”
东泰发箭,力牧斜跨步,也是一箭射出,却撞在东泰第二支箭上。东泰一惊,第三、四箭射出,力牧又跨一步,将第四箭又射落。东泰刚想射第五箭,力牧却一箭向东泰射来,东泰急闪,第五箭便射得又偏又软。
东泰叹一口气,把弓一扔,道:“如今兄弟已知此术的破绽,哥哥自然不是兄弟的对手了。”
力牧却未欢喜,只是低头又沉思了一会儿,把手中箭一抛,只拿了张弓,抬头问东泰道:“哥哥,可否再试一次?”
东泰愣道:“你若无箭,如何破我这‘追燕箭’?”
力牧笑了笑,道:“哥哥一会儿便知。”
东泰点点头,捡起弓,向力牧瞄去,力牧却立刻身形闪动,左躲右晃,又往前疾奔。东泰眼前满是人影,却顿时不知该射向哪里。眼见力牧越来越近,只得一咬牙,发出第一箭。转眼,第二箭刚撞到第一箭尾,力牧已蹿到第一箭旁,手中弓一摆,第一箭便斜斜落了地。
力牧一伸手,竟将第二支箭绰在了手里。东泰的第三箭已快到来,力牧用手中箭轻轻一拨,第三箭又落地了。东泰的第四、五、六箭射出,力牧身形滴溜溜乱转,只要箭快及身,便拿弓将箭拨落在地。东泰去取第七支箭,刚搭上弓,力牧却已到了他的眼前,伸手握住了东泰的弓弦。
东泰叹了口气道:“兄弟真神人也,这‘追燕箭’当年可是连巫神都射中过,如今在兄弟一介凡人面前却如草芥一般了。”
力牧笑了笑,道:“哥哥谬赞了,兄弟只是碰巧破解了而已。”
东泰有些心灰意冷道:“兄弟实力如斯,哥哥自叹不如,只是我那大哥箭术已近乎通灵,比我高出许多。兄弟若对上他,还须谨慎。”
力牧拱手抱拳,对东泰一揖道:“小弟这里多谢哥哥了。”
木璃在旁笑道:“你们两位敬来敬去,也真有意思。既然练完了,也别在这里杵着了,我已让人在前厅备了酒菜,我们去那里边吃边聊吧。”说着,便挽了力牧的手臂一起向前厅走去。
看了看手中的弓箭,又看着力牧远去的背影,东泰的眼中竟闪过一抹阴狠怨毒。
木璃突然回头对东泰笑道:“二哥哥,你也快点来吧,我站了那么久,可真有点渴了。”
东泰立刻堆起笑脸,将弓箭放下,跟在两人后面往前厅走去。
比射当天,天气倒是极好的,天上白云蔼蔼,却一丝风也没有。校场上围满了人,到处是呼喝叫好的声音。箭士们各自短衣劲装,站在靶前,射箭较艺。有射得好的,自在那里夸夸其口、得意洋洋;表现差的则闷闷不乐、灰头土脸。场中一时好不热闹。
力牧随了木璃在新搭建的主台上看着,东夷的箭士确实都是射术精良,比起炎黄和九黎,简直天壤之别。力牧心中暗叹,果然每个大部都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
场上的箭士们越来越少,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兴奋,托着盘子吸引赌客的少女在人群中穿梭,接纳着那些喜好刺激、憧憬发财的人们投下的赌资。押对了注的人自然拍着胸脯,或兴高采烈或故作高深;赔了钱的,无不捶胸顿足,再红着眼睛盯着下一盘翻本。
………………………………
一气十二箭
一个上午过去了,太阳升得老高,悬在人们的头顶上。侍女们捧着食盒走上主台,给各位贵人们奉上食物、果品和饮水。食物自然不如在家里那么丰盛,力牧和木璃也随便吃了一些,勉强果腹而已。却看台下众人也停下比赛,开始吃喝起来。富裕的有仆从伺候着,随意品尝美味佳肴,残汤剩菜扔得到处都是;家贫的便自从怀里拿出干粮仔细地小口咀嚼着,舍不得一粒碎屑掉在地上。
木璃显然是早已见惯了的,把吃剩的半碗残羹往侍女的托盘上一放,打了个呵欠,推了推正在聚精会神看着台下的力牧道:“木威,这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晒得慌,你快些吃完,我们也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
力牧指着台下,问道:“姐姐,那里两个人是谁?”
木璃顺着力牧的手指看去,随便看了一眼,道:“这两个都是土族的人,土岫、土节,在土族也算是射艺的高手了,怎么?”
力牧笑了笑,问木璃道:“姐姐可否借我些钱?”
木璃有些奇怪,问道:“你要钱做甚么?”
力牧指着那两人道:“我看了一上午了,这两个人却有点意思,实力比其他人要高出一些不说,别人见了他们也都让着他们。我看那里有押赌的,我想在他们身上押两注,就赌他们在下午的比射中,场场都胜,最后能进了复赛与我们较量。”
木璃皱了皱眉头道:“我却不知道你还是个赌鬼,也罢,就给你些钱,让你去玩玩吧。”说着,便扔了一袋钱给力牧。
力牧叫过侍女,让她把钱交给那些收取赌资的女孩,就陪着木璃找休息的地方去了。
午后,太阳稍偏,比试又开始了,又比了好几轮,终于场上只剩下十人了,无一不是箭术的好手。
一个拿着托盘的女子走到主台下,与刚才把力牧赌资交给她的侍女耳语了几句。那个侍女便走到力牧旁,跪倒,对力牧道:“启禀少爷,赌局的老板说您已经赢了五袋钱了,需不需要见好就收?”
力牧看了看场上的人,摇了摇头说:“不用,继续押着便是。”
侍女迟疑了一下,站起来,刚要走,木璃叫住了她,转头问力牧道:“木少爷,你要不要先拿回一袋钱来还了我的本金?”
力牧摇了摇头,对侍女说:“你先下去吧,就说都不用了。”
侍女应了,便下去了。
力牧转头看着木璃,笑道:“姐姐,就这一点钱,你慌什么?若是赢了,还你两袋也就是了。”
“两袋?”木璃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力牧的鼻子道:“你拿了我的钱去赌,赢了只给我两袋?你倒好意思开这个口?”
力牧无奈,问木璃道:“那姐姐说,姐姐想要多少?”
木璃掰着手指仔细算了算,伸出一根手指道:“本钱都是我出的,赢了的话,你拿走一袋,其他都是我的,可算公平?”
力牧看着她,只是笑,也不说话。
木璃眼珠子转了转,又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道:“两袋?”
力牧没好气道:“若是两袋,我刚才就借坡下驴,把那五袋钱都拿回来,直接拿走两袋岂不是好?何必再赌?”
木璃有些羞恼,道:“那你说多少?”
力牧想了想,道:“本钱虽是你出的,可下注的目标却是我选的,况且现在我已经赢了四袋钱了。这样吧,我吃点亏,若是赢了,我七你三吧。”
木璃顿时恼了,踢了力牧一脚道:“我原以为我已经够狠了,你也不遑多让啊,行,一人一半,不许再和我讨价还价了。听见没?”
力牧摸着被踢得部位,苦笑着道:“行,听你的还不行吗?谁让你是姐姐。不过你们这赌局的老板还真讲理,还知道过来问一声要不要继续赌。”
木璃没好气地道:“讲什么理啊?他是怕你输了恼了,这主台上的人又有哪个是他得罪得起的?如今他也问过你了,自然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就是都输了,也迁怒不到他了。”
力牧哑然失笑,不再说什么了。
胜负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那两个人赢了,侍女找了两个人,帮着他取来那十几袋钱,分两个大袋子装了,放在车上。
木璃一上车,拍了拍一个大袋子,懒洋洋地对力牧道:“行了,这袋是我的了。”
力牧嘻嘻笑道:“姐姐,怎么样?我这赌钱的手段还行吧?”
木璃白了他一眼道:“主台上的这些贵胄公侯大多都是箭术的高手,你道他们都看不出来谁会赢吗?这两人射艺都是赫赫有名的,又都是土族的人,和他们一起的另外八个虽然射术也不错,可都是小族的人。有土亭给这两个人撑着,爬也爬进复赛了吧?可为何偏偏只有你会下注呢?”
力牧一呆,忙问道:“是啊,姐姐,为何只有我下注啊?”
木璃道:“那是因为这个赌局的老板便是东景,人家来问你还押不押,一方面是怕你输了不认账,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你莫要得罪了东景。你却懵懂不觉,还在那里继续。不过呢,别人怕他东景,我却是不怕,一来反正你也已经把他得罪狠了,也不差这一下了;二来不知者不罪,你是个愣子,他也与你计较不得。我呢,也算跟着你沾光,要不是这必赢的局,你真以为我会拿着一袋钱给你随便挥霍吗?”
力牧摸了摸鼻子,不言语了。
木璃又道:“明日你也得登场了,估计那两个人变着法也得把你送进决赛。就是不知曲风那里怎么样了,他们是巴不得曲风进不了决赛的,四个人围剿他一个,不知道他能应付得了吗?”
力牧往软榻上一躺,悠悠道:“他如果连这两个人都应付不了,就算进了决赛也帮不了我什么。”
木璃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曲族的箭法箭路诡异,对付高手那是极好的,可是射靶、射鸟、射兽就不是他的强项了。土族的箭法和我们的一样,敌人越多越占优势,论起那基本三射,却是占尽了便宜。若是公平较技,那两人自然也不是曲风的对手,可就怕东景和土营二人作鬼,出些幺蛾子。”
力牧把眼睛一闭,对木璃道:“姐姐放心,有我在呢,容不得他们闹腾。”
第二日,复赛了,校场里更是人山人海,据说整个阳谷城里的商户都打烊了,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挤进了校场。没本事没后台的只能拥在校场外,希望第一时间探听到里面的消息。
力牧穿着木璃特意为他准备的紫色劲装,站在靶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面前仔细地将箭矢插到土里,一共三排,每排四支箭,每两支箭之间隔了三指,分毫不差。
力牧看了看两边,他左右站着的却是土岫和东景,曲风站在东景和土营中间,另一边是土节。
“第一轮,射靶,共十二箭,靶上中箭多者胜,箭数相同,用时少者胜。鼓响拉弓,鼓停开射。”有人宣布了规则。
咚咚咚,鼓声雨点般的响起,所有人都拉开了弓,瞄向远处的靶子。
咚,鼓声最后一响,嘎然而止,十个人八支箭射向了靶子,东景的箭竟撞到曲风的箭矢,两支箭掉落了下来。东景傲然看了气急败坏的曲风一眼,把剩下的箭矢都射中了靶心。
曲风也把余下的箭矢都射中了,可却因为之前的措手不及,心绪慌乱了下,用去的时间比东景多了一息。
东景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点算着靶子上中箭数的仆从。不出意外,第一定是土营的,如此土营已得了个第一,稳进决赛了,接下去,便由土营扰乱曲风,若是曲风进不了决赛,这木威就死定了。
“木威中十二箭,十二息,第一。”
“土营中十二箭,十三息,第二。”
“土节中十二箭,十五息,第三。”
“土岫中十二箭,十六息,第四。”
“东泰中十一箭,十三息,第五。”
“曲风中十一箭,十四息,第六。”
东泰猛地把眼睛睁开,什么?木威竟然得了第一?不是说那木威的射术不精吗?不是说木家十箭连射,射完这十二箭,怎么也要十五息吗?这土营如何就败了?
东泰瞪着土营,土营一头的汗,也是莫名。
力牧抱着弓,瞥了两人一言,极轻松地道:“不好意思,我的气比较长,我已练成一气十二箭了。”
台上木璃也已经痴了,呆呆看着场中的力牧,十二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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