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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星-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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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翦微微一笑道:“祭酒大人,秦人又如何了?秦国原只是一个边陲弱国,可是秦穆公为求强大,从戎地请来尤余,从楚国赎来百里溪,从宋国迎来蹇伯,任用从晋国来的丕虎、公孙知,从而兼并了二十国,称霸西戎。秦孝公重用贾鞅,实行新法,移风易俗,国家富强,打败楚、魏,扩地千里。秦惠王用张器的计谋,拆散了六国的合纵。秦昭王得到陶雎,削弱贵戚的力量,加强了王权,蚕食诸侯,终成霸业。这四代秦王任用客卿,使弱秦变成了强秦。这些客卿都忠于秦国,而非自己的母国,可见人心向背,却与出生无关。那么既然秦可用六国之士,六国为何又不能用秦人呢?我虽是秦人的身份,又有什么能值得祭酒大人担心的呢?”

    “好,说的好。”荀孙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在兵家的造诣已经很深,却没想到辩才也如此了得。好,你且先等放榜,以后若是有缘在这里求学,但有受了什么人欺负,尽可前来寻我,我自会尽力为你做主。”

    “多谢荀大人。”王翦一揖:“只是公道自在人心,我一心向学,不惹别人,想来也不会有人故意针对我吧?”

    荀孙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犹豫了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摇着头离开了。

    考核结束了,王翦等着徐福、费有才出来,一起离开。

    “兄台,兄台,等等。”没走出几步,身后却有人唤着。

    三人停住了脚步,王翦回头看去,却是认得,正是那个小胖子王俊眉。

    王俊眉见王翦停下了,忙牵着毛驴急走几步,来到王翦面前,便是一揖:“适才在学宫门口,全蒙兄台仗义相助,方才将这麻烦化解。如今考核已经结束,左右也没什么大事,便想着与兄台结交一番,也想请兄台一醉,聊表谢意,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王翦一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姓王名翦,关中人士,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徐福和费有才。”

    费有才一听这位仙长或是大王竟说自己是他朋友,顿时得意洋洋,把胸脯挺得老高。

    那小胖子赶紧给徐福二人行礼,又道:“在下王俊眉,上蔡人士,原是一郡的胥吏,只每日里骑着这头毛驴四处催收些捐税杂费,执掌些文书,着实让各位见笑了。”

    徐福呵呵一笑道:“我等原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之人,也都是来此求学,日后有缘便是同窗,自有亲近的时候。”

    费有才却有些不满王俊眉在自己和两位仙长之间插了一杠,故意看着王俊眉,略带着些不怀好意道:“王俊眉……眉兄……呵呵,那就是眼哥了。眼哥,我这位王翦兄弟是个爽利人,平素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些许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此别过,日后再见。”说罢便拉着徐福、王翦要走。

    王俊眉却急忙拦着道:“几位莫急,在下真是有心结交,还望留步。”

    徐福、王翦止住脚步,费有才也是无奈,只得停下。

    王俊眉大喜,立刻拽着徐福、王翦去了酒楼,费有才翻着白眼,勉强跟着去了。

    进了酒楼,点了些酒菜,四人随意吃喝,渐渐也随意起来,费有才给王俊眉起的‘眼哥’的外号倒也被叫开了。

    “眼哥,你在上蔡做着小吏,却为何千里迢迢来此投学?”徐福往嘴里夹了口菜,随意问道。

    “唉,如今兵荒马乱,各国都是苛捐杂税,用来养军。而且朝堂所定税目,到了各郡,都会再巧立名目,想法子多收。我在上蔡之时,却看着百姓穷苦,着实不忍,便就想些法子在关节窍要之处替他们躲避些捐税。如此便引得上司不满,只是我所做的全是合乎国家法令,上司也奈何我不得,可却让我再无法升迁。”王俊眉摇头叹道:“我本也不放在心上,可是有一日,我正去粮仓,却见粮仓里的老鼠肥胖壮硕,只在粮堆尖上自顾嬉闹,并不畏人。我又去茅厕,那里的老鼠瘦小体弱,只偷食些粪便,一见来人,立刻逃窜。我便想莫说是人,便是老鼠,在不同的环境里生活的尊严也是不同。于是,我便萌生了要做人上人的志气,只是在上蔡我已再无前途,便想着抛下一切,来这里求学名师,另寻高就。”

    徐福和王翦听了只是嗟叹,费有才却来了精神,一把拉住王俊眉,只聊些如何躲避税捐的事情。

    过了几日,便是放榜,四人一早收拾干净,便去了禝下学宫。榜单早已挂出,徐福、王翦和王俊眉都是榜上有名,可遍寻榜单,却不见费有才的名字。

    费有才低着头,一脸沮丧。

    徐福见了不忍,忙安慰道:“费兄,你有大志向、大才华,我等都是知道的,却不知此次考核为何未过。也罢,就算今年不济,来年也可再考,明珠蒙尘,也终会有光芒灿烂的时候。”

    费有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我在家乡的招学馆投考时,馆主便与我说,我才智过人,可所选的方向却是错的。商贾自来低人一等,绝无前途。以我的才华,本该得个‘优秀’,可是以我选的道路,却不该给我腰牌。馆主左思右想,终是怜惜我的才华,才勉强给了我块‘合格’的牌子。考核前我也有这顾虑,只是却不死心。也罢,如今总算见了结果,我也无话可说。”

    王翦拍了拍费有才的肩膀,道:“你莫要灰心,谁说商贾一道便是末流?也能出了让人瞻望的人物,你且坚持下去,日后定能成了足以左右天下的富商大贾,叫人刮目相看。”

    费有才似乎精神一振,却又低下头,不说什么。

    徐福又道:“那你如今是何打算,可是要回家乡?若是要回去,今晚我和王翦送你便是。”

    费有才想了想,轻轻摇摇头道:“不回去了,馆主借我的木鸟也是没了,回去也没东西还他,如今更是没脸回去了。我想去阳城那里看看。”

    “阳城……”王俊眉眼睛一亮:“你想去云雾山鬼谷岭?”

    “是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费有才突然抬起头,趾高气昂道:“我就不信天下便没有赏识爷的地方。”

    王俊眉连连点头道:“那里确是不凡,我曾去过那里,待了两年,也学到不少东西。本来在那里学着也就罢了,可想着毕竟禝下学宫乃是官办,若走仕途,最是恰当,才来了这里。你要学的确实不是大正的路子,不过鬼谷岭却向来不忌讳这些,倒是对你合适。”
………………………………

切磋

    “好啊,若是我在那里学成出山,有了大把的银子,我便罩着你。”费有才一扫颓废,又是满面红光。

    “一言为定。”王俊眉一把搂住费有才的肩膀道:“我等说好,日后谁若飞黄腾达,便要照拂提携自家的兄弟。”

    “这是自然。”费有才嘻嘻笑道:“我从商,你做官,日后你要使钱打点,我义不容辞,我若有事找你帮忙,也绝不会和你客气。”

    “官商勾结……”王翦转过头去,喃喃地道:“原来这个年代便就有了?”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俊眉一抱拳:“今晚,我便和徐兄、王翦兄一起送你。”

    “不用,不用,徐兄和王翦兄两人送我便可,你就别麻烦了。”费有才忙推脱着,心说若是徐福和王翦送我,一夜便能到了,你若掺和进来,他们便不能用飞的了,猴年马月才能到了阳城啊?

    禝下学宫入学了,徐福去了农家,王翦进了兵家,王俊眉却是撞了大运,哪家也没去成,直接成了荀孙的弟子,跟着荀孙学他的‘帝王之术’。

    荀孙嫌王俊眉的名字不够大气,便给他改名王斯,取字通古,从此长伴荀孙左右。

    禝下学宫巍峨壮阔,占地极大,分为内外两座学宫。

    外学宫依着诸子百家分了许多院落,每日皆有先生在各院中授课。学子们可在自己的院中听学,也可去别家的院子听讲,氛围十分宽松。

    内学宫不大,只有各位禝下大夫与祭酒的住所以及学宫的藏经阁和圣贤堂。圣贤堂里供奉着禝下学宫的各位前辈先贤的牌位,供后世学子瞻仰、崇敬;藏经阁中收藏着各种典籍和文章,也藏有禝下学宫各位先贤的生平和著作。两处地方平素并不让人进去,只有特殊场合或者有祭酒的准许,方可入内。

    开课第一天,荀孙便带领着所有的先生和学子前往圣贤堂祭奠各位先贤祖师。

    烟雾缭绕中,徐福和王翦偷偷地努力看着一块块牌位,直看得两眼发酸,也没见到刻有公输二字的牌位。

    不应该啊,以这位公输先生的木鸟,便就是旷古绝今之举了,如何竟进不了圣贤堂呢?莫非也是被认作是末流微技,难登大雅之堂?或者……若是这位公输先生便是‘生命地球’来这里的最后的仿真人,那么他便一定没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他的牌位了。

    只是要真是如此的话,却不知藏经阁里有没有他的记载?

    祭奠结束,学子们陆续回到了各自的院子。

    王翦坐在自己的床边,随手捡了本竹简,却是不看,只托着下巴,想着心事。

    “喂,那条秦狗,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竹简在这里装什么用功啊?你不看,别人还要看呢。”王翦的耳边炸雷似的一声巨响,顿时惊觉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翦脸一红,自觉理亏,抬头却见面前立着一个黑大汉,忙把手里的竹简递了过去:“那你先看吧。”

    “呸,被你这双狗爪子弄脏了的东西,如何还能看得?”黑大汉见自己一声‘秦狗’,王翦并未动气,便以为王翦怕他,一巴掌将王翦手里的竹简扇飞,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秦狗,这里是齐国的学宫,是为了对付你们的暴秦设立的学宫,你就不配来这里求学。我劝你哪里来的便回哪里去,少在这里找不痛快。”

    王翦皱起了眉头,他的关中人士本是随口胡诌的,只是改不了口了,却未想到竟给自己惹下这样的麻烦。本来对着‘秦狗’二字并不敏感,可如今却被人‘爪子’啊、‘狗’啊的乱叫,还想把自己赶出这里,便有些火气上来了,看着这黑大汉,冷冷地道:“大家都是学子,我也不想和你计较,客客气气的,对谁都好。你若有什么不满,便可去找祭酒大人,莫要在这里唧唧歪歪。”

    “哈哈,拿祭酒大人压我?”黑大汉极轻蔑地咧嘴一笑:“别家的院子我不知道,可我们兵家这里素来便有切磋一说,你若不想被我每天揍到满地找牙,便只有乖乖地滚出这个院子。不然莫说祭酒大人,便是齐王亲自来了,也护不住你。”

    “哦?这里私下切磋不算犯了规矩吗?”王翦抬起了头。

    “哼,别的院子算,可这里么……”黑大汉两手交互着,将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们兵家本来就是要上战场的人,切磋本来就是必修的功课,哪里会犯了什么规矩?”

    “既然这样……”王翦笑了笑,站了起来……

    扑通一声,一条黑大汉人事不省地被扔出了院子。

    王翦拍了拍手,轻松地回到自己的床边,笑盈盈地看着其他学子:“我素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只求在这里专心读书,大家相安无事,才是最好。”

    各个学子面面相觑,也不作声。一个胆大的学子探头望了望院子外边,叹了口气道:“刚才你若是被他骂上两句,忍气吞声,便也罢了。如今就是想要太平,恐怕也难了。”

    “为何?”王翦还是笑眯眯的。

    “因为你刚才打昏了摔出去的黑大汉却叫田勇,本是齐国王族的子弟。他有个叔叔叫田武,是这学宫里的先生,本来就最恨你们秦人。如今你又打伤了他的侄子,他一定会找机会挟怨来找你报仇的。”那个学子小声地提醒着:“以后你便多加小心才是。”

    “哦?”王翦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只不知那个田武比起招学馆的先生又如何?”

    “呵呵,王翦,我们都是知道你打昏了那位先生的。”那学子摇了摇头道:“若是没几把刷子,田勇如何敢来惹你?他叔叔虽然不一定是你对手,可毕竟也是先生,对你用些阴招,你也奈何他不得。”

    “哦,原来是公报私仇的小人。”王翦微微一笑,也罢,自己只快些查探了藏经阁,得了那位公输先生的讯息也就可以离开了,便对那学子一揖道:“多谢提醒,我自会小心。”

    第二日一早,众人正在吃着早饭,突然一个学子趾高气昂地跑了进来:“王翦,哪个是叫王翦的?”

    王翦放下碗筷,站起身子:“我就是,你有何事?”

    “原来你就是王翦,还真是胆大包天。”那人上下打量了王翦一圈,冷哼一声道:“才刚来的新生,竟敢就把学长伤了。也罢,跟我来吧,有人在祭酒大人那里把你告了,祭酒大人想见你呢。”

    靠,速度还真快,才一天,就来整我了。王翦眯起眼睛,跟着那学子走了。

    进了内学宫,房间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了,荀孙却是坐在最中间。

    王翦一进房间,立刻拜伏在地,道:“学生王翦,给祭酒大人请安,给各位先生请安。”

    “哼,王翦。”还没等荀孙说话,旁边却有一人发话了:“昨日刚一入学便仗着自己孔武,目无长幼尊卑,打伤了学长,今日却来这里装着尊师重道,真是可笑。”

    “先生说的可是昨夜之事吗?” 王翦抬起头,看着那位略有些獐头鼠目的先生:“只是昨夜我打伤的却是与我平辈论交的学长,并非师长,不知先生为何竟与尊师重道扯在一起?况且是那学长非说要与我切磋,拳脚无眼,我一时失手才伤了他,如何又不尊重他了?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对于如此自重的学长,我又如何能不重他?”

    那先生知道王翦最后一句说的是反话,可偏偏又想不出如何反驳,只气得直翻白眼。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此话一点不错。”另一位先生又冷冷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万事皆按规矩,才算自重吧?”

    “这个自然。”王翦头一扬,却不明白这位先生说的是何意思。

    “你既认同,那便最好。”那先生点了点头,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学宫兵家虽有切磋一说,可按宫规,切磋须在擂台之上,有师长监督,方可进行。你说昨夜与学长切磋,为何竟无人在擂台看到你们?也无一位师长知道此事?你可知道,学子之间私下斗殴,行凶之人按着规矩可是要被逐出学宫的?”

    王翦一愣,昨天田勇和他说切磋的时候,可没说过有这些规矩,而且自己打晕了田勇后,那些同窗也没和他说过这事。

    此时王翦无法,只能支吾着道:“昨日是田勇提出的切磋,却并未和我说过有这规矩……”

    “好了,本是进入学宫第一日祭拜先贤,第二日才传下规矩,这王翦初来,不知此事也不奇怪。”荀孙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只是为何田勇明知规矩,却是不说,却也令老夫百思不得其解。他被打昏,也算咎由自取吧。”

    “可是祭酒大人……”刚才说话的先生忙开口道。

    “好了,田武,我知道王翦打伤的是你的侄子,可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让我如何罚他?”荀孙皱着眉头道。
………………………………

藏经阁

    “虽是他不知规矩,可与人切磋,也该点到为止,为何下手竟如此不知轻重?若是不加惩戒,如何能安了众人的心?”田武强自找着理由。

    “也罢。”荀孙沉吟了下:“王翦,纵是你不知规矩,可伤人昏迷却是事实,这次就且记你个过失,待今日记清了规矩,可就不许再犯了。”

    “祭酒大人,这个惩罚……”田武还想说什么。

    “田武,论起此事,挑起事端可是你的侄儿,要是逐出学宫,最该逐的也该是你侄儿。我是这里的祭酒,念在你侄儿如今伤重昏迷,已经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吗?”荀孙脸色一沉。

    “好,也罢,既然你处事不公,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虽在这学宫里,你是祭酒,可齐国还有大王,我却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田武气哼哼的,一甩袖子,离开了房间,还有几个先生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唉。”荀孙叹了口气,看着王翦道:“王翦,我今日宽容于你,乃是怜惜你有大才,日后必是能够大放异彩的人物。只是我虽是这学宫的祭酒,可也不能一手遮天,日后还须你谨守规矩才好。”

    王翦也知道荀孙是为自己好,忙点头应了,退出了内学宫。

    内学宫外,徐福早已听了消息,急急地侯着了。一见王翦出来,忙迎了上去,低声埋怨道:“王翦,我们来此可是有正经事要办的,你又瞎闹,若是被退了学,如何才能完成任务?”

    “唉,我初来乍到,哪里便懂这里的规矩?他们都针对我是个秦人,恨不得尽快将我赶走,竟就如此给我下了个套。”王翦咬牙切齿道:“今日亏得祭酒大人惜才,方才躲过一劫。只是这些小人必是不会罢休,到时防不胜防。也罢,我们今夜便去藏经阁,早日找到木鸟的秘密,到时候便是让我留在这里,我也不留了。”

    兵家的院子外,田勇对着一个学子道:“这王翦奸猾,来我学宫必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祭酒护着他,我也一时没法儿,你且给我把他盯紧了,我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半夜,一条黑影从兵家的院子里翻了出去……

    “唉,藏经阁里的竹简也太多了,这要查到什么时候?”王翦将手里的一本竹简一丢,叹了口气道。

    “仔细找。”徐福头也不抬,又换了卷竹简:“就算今夜找不到,明夜我们便再来,明夜找不到,便后夜再来……只要在这里,我相信便一定会找到的。”

    王翦摇了摇头,只得又拣出一卷竹简来看。

    “你是说,已经连续两晚,每到半夜三更,王翦便会出去?”田武顿时来了精神。

    “是,只是我怕打草惊蛇,却没敢跟他。”一个学子低着头。

    “好,也罢,不用你跟,你先回去,我自有主张。”田武眯着眼,笑了笑。

    半夜,王翦又偷偷翻出了院子……

    “原来是藏经阁……呵呵。”田武笑得极是阴险。

    藏经阁失窃了,一卷极珍贵的记载着齐国各处关防窍要的典籍不见了,这本典籍虽是已经老旧,与如今的关防大是不同,可许多地方还是不能让别国知道的。学宫的高层顿时紧张起来,封锁着消息,内紧外松,只悄悄地查找着蛛丝马迹……

    半夜,藏经阁里又出现了极微弱的光……

    “有贼,快……围住藏经阁,莫让贼人跑了……”四周敲着铜锣,一片喧闹。

    “王翦,糟了……”徐福急忙把烛火吹灭:“快走……”

    王翦立刻从衣襟上扯下一块布来,撕成两半,一半挡在自己脸上,一半交给徐福,便躲到窗户处看去。

    只见藏经阁外无数的火把,已被人团团围住。

    “怎么办?飞走还是硬闯?”王翦扭头看着徐福。

    “飞走?会不会太招摇?”徐福犹豫着。

    “王翦,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外面是田武的声音。

    唉,叹了口气,王翦摇了摇头,既然别人已经认定藏经阁里是自己,若是飞走,就不再是招摇不招摇的问题了:“徐福,他们知道是我,不能用飞的了,我冲出去,你趁乱逃走。”

    徐福一脸凝重,只得点了点头。

    “先生,里边还有个人。”田武身边有人小声地道。

    “哼,平素和王翦亲近的,就还有徐福和王斯了。”田武冷笑一声,转头又吩咐道:“你们去看看,那两个人可还在?”

    “是。”几个人立刻匆匆离去了。

    藏经阁的门开了,一个蒙面的人冲了出来。田武一挥手,几个人立刻扑了上去,围住了蒙面人。

    “所有人不要乱,排好阵型,弓上弦,做好准备,藏经阁里还有一人。”田武阴恻恻地笑着,高声呼喝着:“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吧,莫要想着浑水摸鱼,我不知道你是徐福还是王斯,不过想来一会儿也就清楚了。”

    高手,果然都是高手。

    王翦与围着他的三四个人交着手,心里暗暗吃惊。果然这么多年的戎马征战,这里的高手实力又有所提高,一个个竟已不在当年的巫神之下了。在这些人的围攻之下,自己竟是左支右绌,甚至渐渐有些险象环生了。

    砰,王翦与一人拼了一拳,借着双拳向激之力,一个翻身脱出围攻之势,退进了藏经阁。

    “莫追,让他去。”田武发令道:“只围住这里,看他能往哪里逃。”

    藏经阁的门关上了,王翦喘着粗气看着徐福:“不行,他们的功夫都很不错,我冲不出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被他们困在这里吗?”徐福来回焦急地踱着步。

    “先生,您看。”几个学子极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扬着一卷竹简:“丢失的大齐关防策找到了,就在王翦的床上。还有……还有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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