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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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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转身走在前,观言离席之前本想再跟那名女子打个招呼,却见早已有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观言见状,只好带着疑惑离开,要不是祀林苑和大公主带给他的压力太大,恐怕一路上他还会继续在意女子所言“神仕府的怪事”一说,但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担心大公主找他的目的,比起神仕府的怪事来,祀林苑更令他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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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言的离开自是没人会在意,包括那名看轻他的女子,女子继续跟他人攀谈,她是在座唯一的女官,比起中原来,楚国重男轻女的程度本就要轻很多,但纵然是周国,也出过像卫臁懻庋呐笞诓诔校砦哟蠖嗷岢晌谆蚬墓苁拢庑┕傥徊换嵩谌撼贾校热荒苋肴撼贾校潜阒っ鞲门釉诠械牡匚恢辽俨坏停偌由纤南嗝簿眩匀痪图芑队馐庇胨侍傅娜说敝校环τ邢胍非笏峤坏哪昵峁僭保比灰膊换嵘倭四切┯惺旅皇戮臀约憾游锷钡睦瞎僭泵牵舱且蛭绱顺韵悖谑撬籼薜某潭纫膊坏停蠖嗍凶铀疾豢丛谘劾铮还獠⒉环涟昵崮凶用侨绯钡娜惹椋杂诿览龅呐樱谴硬涣哂诒泶锒运陌猓幢闶潜欢苑嚼淞诚啻且彩侵档玫摹�
女子虽是挑剔,但对这样的场合却是得心应手,世上的男人仿佛都围着她转,她的感觉自然是极好的,脸上也泛起了愈发动人的光彩,便在此时,一个从未听过的低沉男声传入耳中,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语调也平板得过分,却因为极好听而让她印象深刻。
“观言呢?”
“奴婢不知。”回答男子的是一名宫女,女子没忍住就转过脸来,便见到了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令她动心的一张脸。
只一眼,女子便再难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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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神仕之谜(二)
观言胆战心惊,却也不由得硬着头皮跟在带路的宫女身后,这条路他明明只走过两回,却记得相当清楚,此时走的每一步都让他距离祀林苑更近一分,没过多久,那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整片漆黑的树林就如高耸的城墙一般又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令人感到畏惧的祀林苑大刺刺横亘在门阙的后头,尽是散发着恐怖和不祥的气息。
“禁区勿入,擅闯者,死”这八个大字一如印象中那样阴森血腥,透露出冰冷的死亡味道,极为醒目地竖立在门阙之外,事实上,就算没有这八个大字,眼前这幅说木跋罂峙乱参奕烁疑米源橙耄肓衷防锏氖髂舅涓咚释Π危饕兜难丈醋苁巧畹梅⒑冢垩栽谡饫锩孀吖灾勒馐且虼罅康难K贾拢切┭P戮刹灰唬椴几鞔Γ唤鋈髀湓诘孛嫔希叽Φ氖饕逗褪鞲缮隙加校S惺被沽乓幻队忠幻断袷亲τ“愕暮奂#比萌诵牡追⒑�
但这里是见大公主的必经之地,观言只能再一次步入,可才一脚踏进去,血腥味和霉味就扑鼻而来,让他双眉深蹙,除此之外,纵然祀林苑外阳光明媚,里面依然给人一种阴雨绵绵的感觉,甚至真的会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传来,但观言绝不愿去深究,那到底只是水声,还是从树梢上滴落的血水所发出的声音。
弯弯绕绕穿过阴森的树林,终于见到巍峨高耸外表华丽的宫殿,宫女引观言进入殿堂,一进入其中,殿门便如之前那次一样缓缓关闭,宫女让他稍待片刻,便去向大公主通报,观言忐忑不安地等候在空荡漆黑的大殿之中,殿内寂静无声,同时也黯淡无光。
过了不知多久,大殿深处传来车轿轱辘转动的声音,木质的车轱辘压在殿内石砌的地板上毫无声息,观言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暗处便有一顶车轿缓缓前来,然后就在他能见之处停了下来,这时,听轿中传来记忆中那个优美无端的嗓音,只是不知为何,听在观言耳中,却是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味道:
“观公子别来无恙。”
观言立刻恭谨地回道,“观言见过大公主殿下。”
“来人,还不快给观公子赐座,上茶。”大公主在轿中道。
闻言,观言想说不必了,但面对的是大公主,他又怕因为这种小事而忤逆了她,只好傻傻地站着等人搬来坐席和茶席,一一放置妥当之后,请观言入席,然后再奉上茶,观言接过茶,对大公主道,“多谢殿下赐茶。”
大公主这时才出声又道,“哪里,将观公子从宴会上请过来,本宫着实过意不去,这杯茶只是聊表歉意。”
“多谢殿下。”观言又道。
语毕大公主并未再出声,似是专程等着观言饮茶,观言愣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便只好意思一下轻啜一口,刚想问大公主找他来的目的,却听大公主再度开口道,“这是别国的贡茶,不知观公子觉得如何?”
其实观言接过茶时就已闻到了香味,只是他一颗心没有放下来,茶再香,也饮而无味,这时大公主问来,观言便回道,“原来是贡茶,果然是好茶。”
这不算是不敷衍,当然也是因为观言本就无心品茶,他只希望大公主能尽快说到正题,好让他心中有数,可大公主偏不让他如愿,话题仍旧围绕在茶上,又道,“此乃蜀国之苦茶,据说有解毒之功效,观公子乃习巫之人,应也该极懂得此道。”大公主却道。
直到此时,观言觉得自己总算是明白大公主找他前来的目的了,他想了想便对大公主说道,“既是如此,那容殿下给观言一些时日,观言即刻前去调查此事。”
不料轿内却闻轻“嗤”一声道,“此事尘封多年,早已成谜,当时的巫宗府也曾参与过调查此事,却未有任何进展,如今仅凭观公子你,本宫并不觉得给你时日你就能给到本宫想要的结果。”
观言并不以为意,仍是认认真真地道,“观言会尽力而为,不让殿下失望。”
“那首先,本宫希望你别步上前几任神仕的后尘。”大公主这句话听着也像是诅咒,她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一句反话,观言决定将之当成是自己的错觉,并对大公主道,“殿下,即是如此,那观言尽早前去调查此事。”
“欸,观公子何必着急,神仕府怪事尘封多年,已不会再有改变,观公子难得来此做客,不如多饮一杯茶再走。”大公主又道。
“这……”观言自有迟疑,他本来来到这里就觉得心慌慌,一刻都难以久留。
“怎么?观公子是嫌本宫招待不周?”
观言无法推辞,只得道一声“观言不敢”,便端起面前早已添满的茶送到嘴边。
便在这时,殿门蓦然被推开,令人晕眩的光芒一下子涌进来,就见一道人影静立殿门口,他开口淡淡言道,“谁准你擅自带他前来。”他的语调平缓之极,明明没有带着怒气,可任谁听来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怒意,又或有不怒自威之感,听得观言心中一紧,与这人相处多年,他也从未听过他如此冷冰的口吻,可与此同时,这人的到来也让他不自觉松开了自进入祀林苑之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暗中轻吁出一口气来,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但心中仍是不由地道:太好了,应公子来了。
“这是对母亲应有的态度吗?”他的母亲也不遑多让,语气比他更严厉,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若非她的话意明确,谁都不会认为她和来人会是母子关系。
观言从没有过同时面对这对母子的经验,他仅有一次从参雷的叙述中听闻过二人无比紧张的关系,他并非不信,但一直觉得母子之间必然不会厉害至此,然而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情况只比参雷所叙述得更加糟糕和恶劣,本就令观言惴惴不安的大殿里气氛不知不觉间降至冰点,窒息之感随即而来,比起两名当事人,不知为何反倒是他显得更为紧张,且不知所措。
而应皇天似是压根不愿与自己的母亲多言,甚至说一个字都是多余,只管对观言道,“跟我走。”
观言一愣,便闻大公主在轿中冷森森地道,“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应皇天仍是对观言道,“观言,跟我走。”
观言自是想离开,但偏偏大公主又言道,“观公子,你是我的客人,与他无关。”
双方僵持不下,观言更是如坐针毡,连冷汗都冒了出来,应皇天这时踱步上前,一把拉起观言,观言没防备,便被他拉了起来,他忙对大公主道,“殿下,观言——”不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应皇天打断道,“是我强行把他带走,要追究,找我便好,与他无关。”
丢下这句话,观言就被应皇天拖着往殿外走去,应皇天的手劲之大,竟让他丝毫没有反抗之力,吃惊之余,才自觉这样就离开对大公主甚是无礼,不过为时已晚,观言当然不想再回去重新面对大公主,便索性将错就错,跟随应皇天的脚步快速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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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神仕之谜(三)
一路向祀林苑外走去,应皇天都沉默未语,观言跟在他身后,也未有吭声,不过说来也怪,祀林苑里一贯阴森诡异的气氛在这时好像减淡了许多,又或许是观言的心思游离在外,这段本该心惊胆战的路一下子就走到了尽头,就在观言稍觉松一口气的同时,跟前的应皇天也停下了脚步。”
观言的确已看得清清楚楚,那道肉色的缝合线所留下的疤痕是如此明显,将脖颈断裂处连接在一起,他这时早已惊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寒意袭上身,完全动弹不得。
“看起来,若非亲身体验一次,大人是不会理解吾等的痛苦的。”
难怪,那声音比起人,更似野兽,也难怪,要弄得如此神秘,不敢在人前露面,好半晌,观言才回过神来,但他始终觉得不敢相信,眼睛只能盯着那奇怪的犬首人身,怎样都移不开视线。
他的意识慢一拍,对方最后那句话虽是听见了,却还没能理解进去,直到他的双手忽然被人捉住,才蓦然间领会到对方的话意。
“你们要做什么?”
“请大人恕罪,吾等必须得罪了。”
“等一下――”
观言话音未落,人已被两边各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抬了起来,整个人凌空,随即被抬到了一张长几上。
“你们要做什么?”观言挣扎起来,却发现半点都无法睁开桎梏住他的那两人的力量。
与此同时,长几四周的烛火被先前那犬首人身之物一一点燃,观言的眼睛蓦然睁大,只因他看见牢牢捉住他的那两人,竟也与那物一样,长着犬首!
“放开我――”观言惊恐地大叫起来,但那叫声却回响在四周,似乎怎么都传不出去。
“大人不要再费力了,这里是地底下,没有人会来救大人的,大人若是愿意配合吾等,那痛苦会少很多。”犬首人不为所动,依然平静如常地对观言道,而他一面说,一面摘下了手上包裹着的黑布。
准确地来讲,那亦已不是人手,而是兽爪,那兽爪出奇地大,指尖锐利地如同匕首。
观言无可自抑地叫出声,但随即他的四肢就被牢牢地锁在四方几的四角,那似乎是一张特制的高台,四角和上首处各有半圆形的铁环,能将人的手腕脚腕和脖颈牢牢扣住。
“大人,得罪了。”
犬首人再度出声,他的爪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白巾,观言随即闻到了那上面极重的药味,他知晓那是让人陷入昏迷的药水,他不由极力挣扎,却毫无效果,眼看那块浸满药水的白巾来到了他的眼前,而且在下一刻就蒙上了他的口鼻。
味道很快侵入,观言仍在挣扎,可身体上的感觉却越渐远离,包括他的意识。
努力维持着仅有的意识,观言忽然又听见一声极为凄厉的犬吠声响彻在整个空间。
那是……
烛火跳跃之下,墙壁上映照出巨大的犬首人,而他手中捉的,却是一条活生生的犬,而观言转过头时,就见那犬首人举起另一只握着刀的手,顿时,手起刀落,狗头瞬间落地。
“啊――”
观言吓得忍不住放声尖叫,却发现自己早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最终,他带着无限的惊恐,陷入黑暗之中,生怕再度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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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神仕之谜(四)
钝痛感宛如一把生锈的锯子那样正在一下一下拉扯着他纤细的神经,当观言的意识慢慢回复之时,他感觉到那是来自自己的脖颈,火辣辣却也剧烈无比的疼痛虏获了他全部的知觉,而更为陌生的感觉来自他的脑袋,一股麻意越来越明显,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本来不会特别意识到脖子上面长着的脑袋突然间有了极大的存在感,同时又伴有无比的麻木和陌生的重量,观言尝试着抬起手,便发现他的手已经自由了,然而当他费力抬起来想去触碰自己的脸的时候,触感却怪异非常,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完全感觉不到本该有的触觉,他的指尖一再感觉到的只有毛茸茸一片,与此同时,昏迷前的恐怖情形蓦然间浮现在脑海,观言的手颤抖得厉害,一股极为不祥之感瞬间抓住了他,观言的两只手顿时一并摸了上去,可他摸到了什么
观言不愿相信此时此刻双手的触感,然而这样的触感又一再证实着他脑中那不祥的事实那是鼻子,长长的鼻子,不属于人的鼻子,而是他先前见过的如同犬首人一样的犬类的尖长鼻子
天哪
观言感到恐慌至极,他蓦地坐起来,然而他的面前早已放置了一面一人高的铜镜,观言这时看见,那铜镜里所映照出的,正与他昏迷之前所见的犬首人一般无二,那个犬首此时正盯着铜镜,看不出表情,只有说不出的怪异和恐怖感,紧紧地包围着观言。
这不是他观言拒绝承认,而那铜镜正面对着自己,他只要一动,铜镜里那犬首人身的怪物也随之而动,更为刺眼的是犬首和脖颈相连之处那一圈深深的红痕,因为疼痛的缘故观言连碰都不敢去碰,而纵然他不停地拒绝去承认铜镜里的人是他自己,但心底某个声音仍然清清楚楚地告诉着他,那个镜子里的怪物正是他自己。
不、不是
不是
不是那不是他
观言忽然发狂似的一跃下床推倒铜镜,铜镜“哐当”一下摔裂了,然而它横着碎裂在地面上,以至于无数犬首人赫然入目,观言拼命将这些碎片踢散开,然而越是这样做,犬首越是随处可见,观言受不了得大喊起来,然而下一瞬他就被自己的声音所惊到了,那声音哪里是喊叫,而是一种兽类的吼叫,观言张开嘴,铜镜中的犬首也张开那尖尖的嘴巴,观言试着发出“啊”的声音,可犬首人仅能发出吼叫似的声音。
不、不、不
“吼吼吼”
观言死死抱住头同时捂住耳朵,却又忍不住大喊出声,他的脑中乱成一团,不想看也不想听,而吼声仍然响彻在整个空间,纵然他紧紧闭上眼睛,那可怖的犬首也依然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过了不知多久,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响,观言似是并未听见,他仍然抱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发着抖缩在角落,因为声音变成吼声的缘故他渐渐地也不再出声,只能任绝望感慢慢淹没自己,响声过后,再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却是观言所熟悉的,正在一声又一声叫唤着他。
“观公子观公子”
声音自远而近,不知唤了多少次才终于传入观言耳中,但观言却吓得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他死命摇着头,呜咽着发出细碎的声音来,“不、不要看我”然而自己的声音传入耳中,却仍然是低低的吼叫之声。
“观公子,观公子,您怎么了”
此时的观言只想找个黑暗的地方躲起来,不见任何人,因而压根不肯理会来人。
“观公子观公子”
那人伸出手,可才碰到观言,观言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呜呜”躲了开去,却仍是不肯抬头。
“这可怎么办才好公子为什么还不出现”
“我来吧。”另一个低沉的男声道。
“可是观公子这副模样”
“总之先把观公子带回重楼再说。”
“也好。”
话音落下,观言瞬间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拖拽住他,他使劲挣扎起来,但为了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样子又只能拼命低着头,随后,他听见那个低沉的男声对他道一声,“得罪了,观公子。”下一刻,观言只觉脖颈后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观言睁眼就看见了香兰,香兰凑得极近,似是在打量着他,观言立刻惊觉,第一个动作就是拉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把脸遮住,随后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却不敢出声,只能这样躲着,防备着。
幸而香兰并未有下一步动作,但随着脚步声的远离,观言意识到她一定是去找应皇天前来,观言不由紧张万分,不知该躲去哪里,他掀开棉被一角,打算看清楚自己身处哪里再行动,天锁重楼虽大,但终归是应皇天的地盘,他总算是这里的常客,却从不会去考虑此类问题,但无论如何,观言还是觉得那么大的地方总会有他的藏身之所,可当他探出头的时候,却蓦然愣住了,只因这间房竟然四面八方都是铜镜,他的床就在正中央,无论哪个角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观言不愿再看见那让他惊恐的犬首,一下子就缩回了头,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一点缝隙都不漏。
只是,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躲的永远都躲不了,就在观言把自己裹好之后就听见了脚步声,这回不是一个人,观言想那一定是香兰与应皇天一同前来,他在被窝中不由瑟瑟发起抖来,一想到自己变成了那副可怕的模样,他就不想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应皇天。
随着脚步声的越渐接近,观言把自己缩得更小,之后,他便听见了应皇天的声音,“香兰,你去把药端来。”
“是。”香兰应下后便走开去,现在进来的应该只剩下应皇天一人了。
观言一颗心“怦怦”跳起来,他觉得怕极了,同时,又似乎因为只有应皇天一个人的到来而感到略微的心安,因为若他永远要以这副样子活下去,那么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这个人才会相信他是谁了。
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他自己都还不想接受这样的自己,纵使真的有人愿意接受如此可怖的他,他也无法坦然面对。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应皇天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他应就站在自己的床边,观言听他对自己道来,“观言,你想这样躲到何时”
应皇天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严厉,他平时虽也甚少表露情绪,可声音听来多半是闲适而随意的,对外人如何观言并不太清楚,但对自己大多温和又友善,从不曾如此过,就听应皇天又接着道,“我这里并非供你躲藏之所。”
观言在被窝里一个劲摇头,就是不吭声。
“你应该注意到了,这里到处都是镜子,你可以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也可以选择走出来面对自己。”应皇天缓缓言道。
一想到自己那可怕的犬首,观言的双手就忍不住紧紧扯住了被单,险些发出呜咽的声音,他不由得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忍住此时又不断上涌的恐惧感和悲哀感。
“你要一个人待着也无妨,但若是如此,今后你的事我也不会再过问。”应皇天忽然撂下这句话来,让观言的心一下子拎起来,他知道应皇天向来说到做到,他说不过问,那必然是不会再过问一句,观言压根不愿去想这之后的自己会变得如何,而且,行动比他的意识更快,他蓦地掀开被子,见到应皇天正要离去的背影,不由一下子追过去抓住他脱口而出道,“不要不要留下我”
应皇天背对着他,任他抓着,并没有回头,却已停下脚步。
情急之下,观言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在锃亮锃亮的镜子里了,他只知道紧紧抓住应皇天的手,不想让他走,也忘了自己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吼声还是人声,只是一个劲地对他道,“我不躲,在应公子面前,我若再躲,那恐怕整个世间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我知道这是我的自私,虽然我一点都不愿意让应公子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但若是应公子的话,至少至少至少不会排斥这样的我”
应皇天等观言说完,才淡淡开口道,“怎样的你为何你不先照一下镜子再说”
他的话让观言下意识瞥了一眼镜子,但这一瞥却让他愣了好半晌。
“咦”
观言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向他眨眼睛,而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可怖的犬首人,那镜子里照出来的,就是他观言自己。
脑袋还是脑袋,眼睛还是眼睛,鼻子也是鼻子,毫无改变。
“看清楚了”应皇天这时才转过身来,一双漆黑狭长的眸注视观言,低低地道,“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现在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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