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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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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是怕吓到大人,绝非故意藏头露尾。”对方这样辩解。
观言心中忍不住暗道一声“假惺惺”,基于他跟应皇天已经得出“‘犬首’大约只是一个头套,若非当时他被下药导致太过迷糊否则必然能够分辨出来”这个结论以后,他对于犬首人的畏惧已不如曾经那样强烈,但这到底是在梦中,真实度难免又要上升几个层次,坦白说,观言还是战战兢兢的,有些东西无论看几遍,就算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不适应,仍然要被吓到。所以从根本上来讲,观言并不希望眼前这团黑影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又没有办法阻止,他觉得若是不被吓这一跳,梦境恐怕就更难以清醒了。
“那你就露面来看看吧,我也不是不经吓。”观言努力壮着胆说道。
“既然如此,还请大人见谅了。”对方话音落下,烛火就蓦地将那团黑影照亮了。
那是观言不曾想过的模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观言将眼前之“人”的模样一瞬间映入眼底,再闭眼都已经来不及。
“吓!”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甚至倒退了一步,也没察觉到自己双腿能动弹了。
那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只野兽,但这又不确切,只因那四肢着地的兽居然长了一个人的脑袋,那个脑袋上的嘴巴半开半闭,话语便是自那里面传出来的。
可这样还不算,这人脑袋上的耳朵非常大,两个耳环……哦,那压根不是耳环,而是两条蛇!它们不时蠕动着,吐着信子,不时仰起尖尖的脑袋,观言才被那人首兽身的模样给吓到,转而又因为这两条蛇而惊到,几乎不能动弹。
“大人,恕小生唐突了。”
观言目瞪口呆,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那突兀的大脑袋嘴巴一张一合。
是自己的梦境升级了?还是犬首人自知吓不到他又换了这一种更为诡异的面貌?
观言不知道,他瞪着这个非人非兽的怪家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语调里的哆嗦问:“你、是谁?”
“小生姓奢。”
没露面之前就一直自称“小生”,观言还不曾留意,现在这“小生”二字,实在是不怎么和谐。
观言忍不住暗自嘀咕,但他天生的教养又自觉这样很不礼貌,生成这副模样,想必不是自己乐意的,他怎么还能嘲笑对方呢?
“我与你素不相识,究竟为何事找我?”梦大多荒诞,但也常与现实结合,观言身为巫师,对于梦境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解,虽说醒后不记得的梦占据了大多数,可像眼前这种的,恐怕想忘都忘不掉。这个问题指向性明显,可以针对梦境,但也未必联系不到现实,因而观言不由得问道。
“小生有事相求于大人,还望大人能出手相助。”
“什么事?”
对方似有些为难,更有些忸怩,半晌才道:“小生的……呃身体不见了,小生到处找了,都找不到。”
“身体?”观言一愣问:“你的身体怎么会不见的?”
“小生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不得已,小生只好借了附近的身体。”
观言很想问一问他的身体包不包括脑袋,但最终他打消了念头问了别的:“你的身体原本在哪里?给我一条线索,我好去帮你寻找。”
“在……嗟丘……”
声音倏地逐渐变小,甚至远去,“笃、笃、笃”的敲门声忽然夹杂在其中,看似打扰了观言的睡眠,但恰恰让观言求之不得,声音越来越响亮,总算将他拉离了梦境。
………………………………
304 奢比之尸(五)
观言一个翻身起来开门,下意识不愿去回忆方才梦境中的点滴,尽管他在梦中答应了那个人的请求,然而这却让他忽视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深更半夜的敲门声。
打开门的一瞬间,这个事实才终于进入了观言的意识里,可为时已晚,院门打开的刹那间,两团烛火半悬在屋檐下,那非人非兽两只耳朵盘踞着两条大蛇自称姓“奢”的“小生”正立在门口,他一见到观言,便咧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四肢在地上一抓,整个兽身便朝观言扑了过来。
“啊——”
观言惊叫而起,发现拥着被正坐在床上。
是梦?
是梦!
蓦地,惊魂都还未定,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跟梦境中一模一样!
观言几乎是无意识地抱紧了棉被,缩在墙边。
“笃、笃、笃……”
一下一下,敲门的人相当有耐心,听得出来对方丝毫不欲停止,仿佛不给他开门,他就能这样一直敲到地老天荒。
观言心中几个念头连续闪过,其中让他最抛不开的念头是:这是不是仍是梦境?
这种梦中梦的情况他遇到过几次,总在以为醒来之后其实仍在梦中,初次经历时自是意识不到,但几次过后的现在,他自然而然就能想得到。
若是梦境,打开门兴许就是怪东西,最多应该就是再被吓一跳,但反之,如此深夜,又会是谁呢?
现实中的危险自是比梦境更为可怕,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前去开门的原因,若是如此,那么方才的梦境就成了警示。
“笃、笃、笃……”
敲门声有条不紊一下又一下,似是响彻在整个院落的上空,深更半夜的,每一声都令观言心惊肉跳,这里方圆几里空无人烟,若真有什么危险,他根本无处可逃。
可是,真正的危险,会像这样敲门示警吗?不应该在他熟睡时就闯进来?除非就是为了吓唬他而来……
左思右想,观言自知不可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先不考虑对方究竟多有耐心,而是他自己陷入黑暗中被迫聆听的滋味绝不好受,是梦或是现实,不如早点见分晓。
他下了床先点燃烛灯,披上外袍,将腰带系好,然后又揣了一把匕首在怀里,总归这样做能让他觉得更安心一些。
这之后,观言才拎着油灯穿过光秃秃的院子,来到大门前。
这期间,敲门声片刻都不曾停下来过。
越是接近那被敲响的门,观言越觉得战战兢兢。
到底是谁啊?这大晚上的……
“喀嚓”一下,观言打开了锁,也就这一下,敲门声倏地停止了。
观言好半晌都不敢再去拉动门闩。
四周围静悄悄的,尽管手边有一盏灯,可夜色仍像是能吃人一样,细细密密包裹着整个院落,不留丝毫缝隙。
时间仿佛静止了,外面也悄无声息的,有一瞬间观言甚至觉得门外根本没有人来过。
“笃、笃、笃”的敲门声再度响起,打破了观言的错觉。
门锁已开,此刻只要将门闩拉开,先前紧闭的两扇门就能被轻轻推开。
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观言缓缓伸出手去——
“吱呀”一声,寂静中这本来不算响亮的动静都变得刺耳起来。
观言盯着门缝,紧张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就怕门一打开后面出现个什么又把自己给吓一跳……
要说这气氛吓人真是再适合不过,然而当两扇门推开到能看见外面的程度时,外面却空空如也,至少站在观言这个角度,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也不奇怪,若是来人挡着门打开,自然应该先让开,可是门都打开了,照说那人也该露面了,故意躲着怎么想都只会让人更紧张。
观言跨过门槛,却在同时还是没忍住出了声,轻问:“谁?”
门后无声,使得观言的脚步没由来顿住,门是两边开,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早已熄灭,此刻所有的光都来自观言手上那盏油灯,可也已足够能让观言看清楚周遭的一切了,只除了门后那两处死角。
对方不愿露面,观言也不太愿意再走出去让人吓,于是就在原地等了片刻,才又出声道:“没人我就回去了,别再敲门了。”
他说着欲转身迈回自家小院,可实际上却是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的,就在这时,右边那扇门后传来“咚”的一声。
观言一愣,心口跟着一跳,这一声听起来有些怪异,不怎么像方才的敲门声,倒是像有重物磕在了门上的声音。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走出去一些,就听又一声“咚”响起,砸在了门上。
观言鼓起勇气,索性几步上前,“砰”的一下将敞开的右边门重新往里推,同一时间,他就跟门后那人面对了面。
乍看是一个人。
但那人的脸青白得不像话,面无表情,双眼血红,让观言一对上就冷不防后背一凉。
来人转过眼珠子,仿佛看见了观言,便向他一板一眼地作起揖来。
观言愣怔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来人不说话,身体僵硬得如同木桩,直挺挺的,作完揖他就站直了,瞪着观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这模样十分耍笸砩喜豢陨驹诿趴冢皇窍呕H嘶鼓苁鞘裁矗靠捎钟幸恢治ズ透谢又蝗ィ垩宰魑资Γ谝桓鲋本跗涫挡⒉皇嵌苑焦室庀呕H耍恰�
他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观言心底发毛,那双充血的眼珠子根本就没有一丁点鲜活的气息,迎面而来的只有森森死气。
是个死人!
一个死人半夜来敲门,若这不是梦境,还能是现实么?
姑且……当成是梦境一试吧。
观言心中一叹,既来之则安之,便问:“你不会说话?”
对方又开始作揖。
“你找我有事?”
还是作揖。
看来他只能用这个方式来回应,甚至连点头都做不到。
“那我该怎么才能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啊?”观言又问。
这下用作揖也无法回答,两人眼睛对眼睛,茫然无言。
“那怎么办啊?”
忽有一声狼嚎自远处传来,悠长连绵,打断了观言的思索,他回过神,又道:“不如……你跟我进屋去吧,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
请个死人进自己家门怎么都觉得怪异,可观言有巫师的自觉,没有那么多忌讳。
更何况“死者为大”,对死去的人抱有尊敬理所当然,观言说罢,就侧身让了让,仿佛觉得此“人”必定会被自己请进门。
对方像是觉得不好意思般又开始作揖,但他的确没有拒绝观言的邀请,还真是大摇大摆一步一“跳”地进了院门。
这使得观言更为确信,此“人”应是尸无疑。
………………………………
305 奢比之尸(六)
观言将“人”请进客厅,亮起灯,习惯性地抬手示意对方就坐,对方作揖道谢,却是不坐——观言仔细观察,发现他浑身僵硬非常,不能弯膝,自然也无法入座。
请人就座是个礼节性的动作,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但对着“尸”倒也没必要尴尬,于是观言便道:“请稍候片刻,容我去更衣洗漱,再取符笔来。”
对方作了作揖,放观言离去。
观言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更衣,取了符笔后立刻回到客厅。
他要与尸交流,便在两张符上分别写了“是”与“否”,方便对方根据他提出的问题来回答。
只不过这仅限于回答简单的问题,作用其实不大,在观言已知他找自己有事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猜测“什么事”,这个范围就有些大了,观言不知道该从哪里猜起。若说最近跟自己有关的事情那就是梦了,因为那些梦他找了梦霞,而后他去重楼住了三日,再因为方才敲门声的缘故将又陷入梦境的他唤了出来,甚至他还怀疑这是另一个梦境,基于一切都与梦相关,这就足够观言将之看作是一个提示——万事万物都不是单独存在的,其间必定有某种联系,要善于发现此类联系,比较可行的办法是从自身上寻找线索,否则,此事不会找上你——义父曾教过他这些,这并不是说有人憎恨自己是自己的错,这里没有“对”或“错”的引申含义,单纯就是找出背后的原因,例如那憎恨自己的人憎恨的其实是自己的血缘,又或是之所以遇到应皇天是因为他身为巫师的关系。
现在这个尸找上门,无论是不是在梦境之中,其一必然跟他成为神仕有关,其二便与梦境相关,梦境也是因为自己成了神仕,所以观言细细一想,便做出第一个猜测:
“此刻我们是否身在梦境之中?”
他想试着问一问,无论是不是,日后都是个参考。
那尸踩到了“否”上。
观言愣了愣,也不知自己该不该信,而是又问:“那么,你与‘奢’这个姓是不是有关联?”
这回回答是“是”。
观言心中一动,这意味着无论现在是不是梦境,但来者却是与梦境相关的。
他思索片刻,又问:“那姓‘奢’的人自称丢了身体……”他这个问题一出,蓦然面对眼前这“人”,不由脱口而出问:“是你吗?”
这还真是非问不可了,眼前不就是一具尸身吗?
观言细细打量他的脸,这张脸跟之前兽身人首的那张脸长得完全不同,这样看来,丢的是一整具尸体,那脑袋也是临时跟兽身拼凑起来的,可是,那蛇呢?
不容观言细想,来“人”在原位上跳了一跳,表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
果然!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观言高兴了没一会儿,这才想到:他该如何与那“奢生”取得联系?
对方托梦而来,丢失的身体也找上了门,那么他的任务自然就是将两者合一了。
可是,又该从何处着手呢?
观言自是不料那么快就弄清楚了尸者的来意,意外的同时,就开始考虑再问几个问题,猜测一下“他”的来历。
哪知“噗通”一声,那尸体忽然真的还原成了尸体,此刻像是一根木棒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脑袋敲在地板上,听得观言觉得后脑勺一阵疼痛,可那尸者却没有痛感,睁着一双无神呆板的眼睛,躺得再理所当然不过,整一个已经完成任务瞬间解脱的感觉。
观言低着头瞪了“他”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请尸容易送尸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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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丢失的身体在你家?”应皇天托着腮,懒洋洋地看观言。
观言本来还有些心急火燎的,可是一到重楼,见到四平八稳的应皇天后,又觉得那具尸体躺在他家的客厅里好像也没什么。也是,这又能有什么呢?虽然古怪非常,至少不久前那尸体还是会活动的,但他仍然是一具尸体。据传尸化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尸体死后不曾被很好地入殓,日久吸收月华而成为精怪,第二种说法是神明被杀后其灵魂不死,以“尸”的形态继续活动,无论哪一种,尸体都不会继续腐烂,而一旦仍会继续腐烂的,就绝不会发生尸化的情况。当然,这都源于传说,可是尸体毕竟活动了,那么传说的真实性就显得多了几分。可惜传说总归是传说,除了这寥寥几句,也没有更多可寻的线索,因而对于如何安置那尸体也就毫无头绪了。
应皇天听观言说完,却只用“丢失的身体”称呼他,这话就显得那尸体似乎只是一件物品,单纯听来,还真是没有“一具尸体”那么大的压力了。
观言点头:“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再一次梦见那个‘奢生’,我来找应公子是想请你帮我问一下寞公子,有没有可能接上前一晚的梦境?”
应皇天摇头:“他还没有那种控制人梦境的能力,最多只能在梦境中穿梭,做梦的人仍是你自己。”
“原来如此。”观言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再一次梦见“奢生”就要凭运气了。
做梦这种事,要说虚无缥缈,却又实实在在与自身分割不开,可是它又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能记得都已是不错,更别提其他了,观言也就是抱着侥幸问一问,并没有真的把希望寄托在寞身上。
“‘奢’姓很少见,你可以从这个姓氏着手。”应皇天道。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还想借你的书房一用。”借用书房的意思自然是还要进入藏书阁,现在观言每次查资料都不去宫里了,首先想到的就是应皇天的藏书。
“除了姓氏,身体本身有线索吗?”应皇天点头,问。
“有。”观言立刻道:“他的衣着虽然沾了土,却是齐整的,质地上乘,但又不是普通的衣物,更像是尸衣一类,从中可以判断出他的葬礼必定是隆重的,穿成这样,绝不会草草将他埋了了事,这就进一步推断出他另有棺柩,才不至于灰头土脸的,他身上的尘土应该只是他离开棺柩和夜晚赶路时沾上的。”
“分析的不错。”应皇天笑道。
被应皇天夸奖了观言也不骄傲,而是道:“但这些无法体现他的地理位置,葬式从衣着看并没有特殊,既然梦境无法控制,那就只有先从‘奢’姓着手了。”
“不用着急,也不必担心,如果你找不到线索,着急的是他,所以他必定还会再来找你。”应皇天道。
观言的面色却有些为难,他怎么能不着急,家里请来一具尸体,这叫他还怎么回去?
应皇天一见便知,道:“住下吧。”
“换了地方,会影响梦境吧?”无怪乎观言会这么想,之前在家恶梦连连,换了重楼连续三夜都是好梦,如今他等着那位“奢生”入梦,哪儿敢轻易再换?
“我不是说了,他还会来找你的,便是此意。”应皇天道。
观言后知后觉,原来应皇天早知他的顾虑。
实际上他也真不愿回去住了,他可不愿跟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待在一起,尤其是夜晚。
“也只有如此了。”观言觉得最近总是遇到有家不能回的情形,看来等空了得去给自家宅院进行一番祓除,去去晦气。
………………………………
306 奢比之尸(七)
“我还有一个建议——”应皇天忽地又道。
“什么?”观言顿时坐直了问。
应皇天好整以暇:“你隔壁不是有个会占梦的?她对梦境必定熟悉非常,何不再去请教她一次?”
观言顿时摇头道:“不去不去!不知道她又要提什么条件,还是算了吧。”提的条件自己能办到倒是无妨的,若又要牵连应皇天,他就不那么乐意了。
“但倘若她能操纵梦境呢?”应皇天道。
“怎么可能!”观言觉得被应皇天否定掉的事,不可能还有人能做得到。
“她是占梦,对梦一事必定熟悉非常,也许她真的能帮到你。”
观言觉得应皇天的话颇有道理,但随后想到梦霞的难以对付,还是摇头道:“再熟悉,总不如寞公子吧?”
应皇天不置可否,道:“既是如此,今夜就请寞公子前来,你自己问个清楚。”
观言这下高兴起来:“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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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请就请,当晚,地点仍是重楼的窗畔。
“好久不见,观公子。”寞的面容跟记忆中似乎有所不同,但是给人的感觉始终温和平顺,他微笑着面对观言,那本是应皇天的位置,不过每次寞出现都喧宾夺主,有一种在梦境之中他才是主人的感觉。
“好久不见,寞公子。”观言尚有些迷糊,梦境总是如此,突然进入,又突然离开,从来也没个预告。
“观公子可知梦的由来?”寞在梦境中无所不能,观言想什么他都知道。
观言摇头,他一门心思研究巫术,还从未去研究过梦境的由来。
“我专门考虑这个问题,觉得梦境应该跟魂魄世界相交,魂本虚无,可转世,可投胎,但投胎后便多了一道枷锁,即是身体。身体会死亡,魂魄不会,当身体死后又进入轮回,再经历投胎。梦境,也许是现实和死后世界交织而成,对魂魄而言,身体禁锢了他们,让他们失去了自由,但若没有身体,魂魄也无处安置,更无法表达,为了和身体和谐共处,魂魄自己造就了梦境,让他们得以在身体入睡时能自由来去,随心所欲,而人们醒时他们则更能安于现实,老老实实地待在身体里。”
寞的这番话令观言颇觉神奇,这样的论调他头一次听说,但细细一想,觉得这样的说法还挺是那么回事,不由道:“若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魂魄总是要投胎,而不留在那个世界呢?”
“也许那并不容易吧,只要有了第一次的轮回,那么无论是谁,都会跟现实世界产生纠葛,这些纠葛有好有坏,或是你帮助了他人,又或是你亏欠了他人,若你帮助了他人,则他人对你有所亏欠,若是在生时归还不尽,那便要等到下一世再来归还,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便再也停不下来了。”寞说。
“下一世又会有新亏欠的,那么一世又一世,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观言喃喃道。
“于是梦境就这样诞生了,这是他们向往之处,可是他们无法久留,这就如同每个人都盼着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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