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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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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真要如此,也应该是把阿生‘运’过来,菜从重楼‘运’过来早就凉了,不好吃。”应皇天纠正道。
观言无言以对,不可否认应皇天说得没错。
“这酒不是重楼的。”应皇天又道。
“嗯?”观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应皇天指了指酒壶上雕的字,上写:晋水琼浆。
观言一愣:“这是晋国城内的酒?”
应皇天点头:“答对了。”
观言看看酒壶,又看看枭,然后问应皇天:“所以,是这枭儿在附近弄来的酒?”
“不错。”
“怎么办到的?”观言怎么都想不出来。
“训练它一看见酒壶就叼呗。”应皇天坦言。
“你可真有闲……”观言看着那正在摇头晃脑的枭儿,得意的小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看来它对自己的成果也很是满意,只是观言仍是忍不住道:“但它这种行为岂不是偷……”
“博人一乐,换一壶酒,公平合理。”应皇天却道。
经他这么一说,观言意识到恐怕这只枭儿盗酒,还真是当着人的面的,那这就只能算是强抢了,这么看来应皇天说的这话倒也成立,谁会想到枭儿衔壶这种事其实是被训练出来的呢?寻常人见了只会以为是这只枭儿通了灵性,引以为奇,大约是不会再去设法抢回这壶酒的。
“用晋水酿的,尝尝罢。”应皇天道,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两只酒盏,观言瞪着他,像是非常希望得到他的解释。
应皇天好心非常,道:“出门在外,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水是一定要喝的,是吧?”说完,他将其中一个酒盏丢给观言:“你自己保管吧。”
“我看是酒一定要喝才对。”观言忍不住小声地反驳。
应皇天但笑不语,只是就着观言接酒盏的手给他斟了酒,酒香顺着酒液溢出,他再给自己也斟满了,然后一饮而尽。
酒盏本就不大,斟满也只有一口。
“怎样?”观言并不急着喝,想先听听应皇天如何评价,不知怎么的,他都有点儿替这酿酒的人紧张。
“尚能入口。”应皇天道。
观言松了口气,这个评价在应皇天这儿已算不错,他跟着喝下酒,触唇之际只觉得酒香更为浓郁,入口清甜,更有一股子的冲劲,却没有一丁点的涩,后味香醇,对观言来说,已是好酒。
“不错。”观言喝罢,取了烤鹌鹑来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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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奢比之尸(十一)
这一顿最终是在船上结束的,吃到半途,观言见怪不怪地看见一条小船晃晃悠悠前来,便知这就是要载他们前往平阳城的船,或许就是白天那一条,总归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夜深时分两人抵达平阳城外,唐国改名晋国后迁了都,但这一带仍属晋国范围之内,不过较之都城的外郊之地,这里就显得荒凉了许多,加上夜色覆盖,更添了几分萧索。
上了岸,小黑居然就在岸边等候,应皇天招呼观言攀上了小黑的背,两人连夜入了平阳城,悄然无息的。
进了城就显得小黑的块头太大了些,凡是巷子都挤不进,小黑也仅能将两人送下城墙,以它的重量,无论怎样的屋檐都能被它给压垮,深更半夜随随便便的动静都会被放大,更何况小黑这个大块头,不过小黑显然习惯了在夜里行动,落地无声,挑的位置也隐蔽无人。
进到城内,萧索之感仍萦绕不去,这时那枭儿又出现了,它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要将他们带去哪里。不过观言心中仍是有一个猜测,这样的夜晚,整座城都陷入了沉睡,他们能做的,估计也就剩下睡觉了,只是应皇天这样挑剔的人,没有条件也会创造条件,肯定要舒舒服服地睡,绝不会幕天席地将就着睡上一觉,所以这枭儿应该是带着他们去能好眠一晚的地方才对。
观言没猜错,枭儿在小巷子里熟门熟路地东拐西绕,仿佛早就前来探查过路线,随后,它带着两人来到一座空荡荡的宅院,但这座宅院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进去后从院子到走廊一路敞亮,一切都显得仅仅有条,只是里面却空无一人,不像是收拾好一切离开的,更像是突然间离开的。
观言的疑惑在看见明显是刚铺好的床时升到了最高点,他忍不住问了出来:“这床是给谁铺的?”
“当然是给我们铺的。”应皇天抿唇笑说。
“我怎么觉得是他们铺完了来不及睡呢?”观言瞅着他。
“一样一样。”应皇天的回答敷衍得不得了。
不管怎么样,先饱饱睡一觉才是要紧事,观言也懒得再问,他早就困了,明天问也是一样,他跟应皇天分别占据一间卧室,再也忍不住躺了上去,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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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细长的窄巷中一盏油灯倏隐倏现,将浓重的夜雾轻轻拉开一道缝隙,夜雾里隐约有一个黑影,轮廓因雾气缭绕而显得不断变化着,当缝隙逐渐扩散开以后,那黑影仿佛凭空脱跳了出来,又像是一点一点被拼凑完整那样,面貌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定睛一看,正是人首兽身的“奢生”。
观言的意识随之更为清晰,一见奢生,他便知道自己又身在了梦中。
“观大人,非常感谢您的到访。”奢生彬彬有礼地道,尽管他吐露出来的话语和外表严重违和,不过观言与他也算是打过了几次交道了,这样一次两次的,倒也越来越习惯,更何况梦中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有时候再荒诞都能视而不见。
“奢公子的意思是我们来对了地方?嗟丘就在附近?”观言梦里来去好几遭,又有寞的提示,更是日有所思,让他一下子就联系到了现实,连忙问。
“是的,小生来此,正是要带领大人前往。”奢生又道。
“那好啊。”观言欣然同意,他正发愁该如何寻找,若是有人带路,当然再好不过。
“那么,请大人随小生来。”他说着转身,他的身躯很是庞大,明明巷子窄根本转不过去,可因为在梦中的缘故,一眨眼观言就看见了那兽身的臀部和长长的尾巴,此刻正对着他。
观言跟着他走进浓重的夜雾里,周遭的景色仿佛都被雾气融化,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将会被奢生带去哪里。
走了不知多久,总之当观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忽然站在了一座孤零零的空坟边,奢生却不知何时消失了,居然就这样把他留在了荒山野岭之中。
蓦地,空坟也消失了,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了一阵欢快的鸟叫声。
观言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他还没醒。
“唧唧喳喳……咕咕……哇哇……唧唧喳喳……咕咕……哇哇……”
鸟鸣声一声又一声愈发响亮愈发闹腾,像是不吵醒观言不罢休似的。
观言本不嗜睡,但是梦做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把那座空坟的所在地看个仔细,就被鸟儿们吵醒,他着实不大情愿,可这一声声的又实在是烦不胜烦,他再不情愿也越来越清醒,压根不可能重新入梦,于是只得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下了床先伸个懒腰,再推开窗户,一眼瞥去,就见一大群鸟儿聚在窗外的枝头上,那阵势简直像是在开什么要紧的作战会议,观言再一看,第二个懒腰顿时卡住了,那被围在中间的不就是那只枭儿嘛!
那枭居高临下,半眯着眼睛,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披着一身琥珀色的皮毛,阳光没有树叶的遮挡如瀑布般洒下来,将它浑身都照得熠熠发亮。观言总觉得它的视线相当挑衅,甚至故意又发出“哇哇”的叫声,仿佛是故意吵醒他那样,他忍不住瞪它一眼,随后又觉得自己不能跟一只枭儿过不去而认了命,开始准备更衣洗漱。
敲门声适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道:“公子请用水。”
观言打开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小厮,正端着一盆水,看来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另一位公子正在院内用早膳。”小厮用词很是讲究,又对观言说了一句。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观言说着,也懒得问小厮的名字,只让他把水端进来。洗漱完毕后观言离开卧室,照着昨夜的印象沿着走廊去到院子里,就见应皇天坐在廊屋下慢条斯理地用餐,餐点很是精致,规规矩矩地摆在一张四四方方的黑漆木台皿上,有小笼、各色小糕点、一碗鲜香鱼片粥、一碟配菜和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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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奢比之尸(十二)
“吃完我们就出发。”应皇天招呼他道。
不知怎么的,观言没由来觉得那枭儿说不定就是应皇天派来叫自己起床的,于是道:“我昨夜又做梦了。”
“哦?梦到了奢生?”应皇天一猜就准。
观言“嗯”了一声又道:“可是正梦到关键时刻,就被吵醒了。”嗯,这话听起来怎么挺像告状的?
应皇天扬唇笑说:“你都说了是关键时刻,梦境不断在此时,又该断在何处呢?”
面对如此堂而皇之又有理有据的反问,观言无言以对,他还能反驳什么呢?难道梦境真的能告诉他一切吗?连他自己都不这么认为。
“好吧……”观言坐下来,摸摸鼻子,告状失败。
应皇天将碟子里最后一个米糕递了过去:“的确是我叫它来叫你的,至于你的梦境嘛……恕我直言,就算枭儿不来叫你,你应该也梦不到关键之处,否则就不是梦境而是现实了。”
观言回忆当时的梦境,他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出现在空棺前,奢生也消失不见,这中间到底经过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是以其实梦境早已略去了最为关键的部分,而抵达的山头空空荡荡,一切都在模糊和朦胧之中,毫无特征可言,就算他能看得再仔细又如何?不得不说应皇天的话没错,他接了米糕,放在嘴里闷闷啃了一口,喷香带有一点奶味的糕点立时化解了他心头那一点小小情绪,转而道:“好香的米糕!”
“这是用一种禾苗磨粉后揉成面隔水蒸成的,但近来已经很少有土地能够让它成活,所以这已经成了贵族才能享用的糕点。”应皇天道。
观言没想到这么一小块米糕还有这样的来历,他看了看自己的餐盘,里面有各色糕点,但一模一样的米糕却只有小小一块,想来应皇天把唯一一块留给了自己,不禁有点不好意思:“那应公子吃我的吧。”
“我以前就吃到过,不稀奇。”应皇天将粥喝完,又夹了最后一颗小笼,吃完后捧起茶轻啜一口,看观言舍不得吃的样子又道:“你吃吧,我已经吃完了。”
观言见他都捧起茶杯了,也不再客气,但他仍是把这一小块米糕留到了最后,先吃别的糕点来。
这一顿早餐丰盛又可口,观言吃得心满意足,舒坦极了,他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只要跟着应皇天,就算出了重楼也有好口福。做着这样的总结,观言喝完最后一口茶。
“走吧,今日应该能找到嗟丘。”应皇天见他吃完,便起身道。
“为什么这么说?”观言一愣问。
“你不是说做了梦,还梦到关键之处了吗?”应皇天看着他道。
“是啊。”
“既然是关键之处,不就代表你梦到的是奢生?”
“啊,是!”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来对了地方?”
观言仔细回想,记得昨夜见到奢生头一句话,就是感谢他的到访,这么说来,此地果然已经临近了嗟丘?
“可惜我没能梦到路线。”
“梦想成真是很好,可惜这是奢生的梦想,我们只是他的助力。”应皇天直言。
“也许这就是我梦不到路线的原因?”观言想道。
不是自己的梦想,所以很多细节都梦不到,但是梦想会有细节吗?他并不清楚,自从义父离开他以后,很多事情就都变了,又或是事情没变,但他的心变了,变得仿佛没有了力气再期待更多事。
“走吧,我们该做的是实地考察,别想太多。”应皇天走在他的前面,观言望着他的背影,他说话一贯平淡,语气不带起伏,每句话都客观得如同他永远是个旁观者一样。
观言的心思总能被应皇天一眼看透,可是反过来就完全行不通,他永远都猜不透应皇天在想些什么,若拿物件来打比方,就好像自己是空心的,一眼就能看出由什么所构成,而应皇天却是实心的,不仅如此,他的外面还罩了好几层,以至于里外的材质皆是个谜,把他从头到尾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一个人,梦想是怎么样的呢?
观言边走边想,一不留神鼻梁骨撞上了应皇天的肩膀,那一身仿佛全是骨头,硬邦邦的,穿了好几层衣服也没什么缓冲,肩骨更是磕人,观言“哎”的一声,捂住了发酸的鼻子。
应皇天转过身来,好笑道:“什么事让你如此魂不守舍?”
“没什么。”观言眼泪都酸出来了,模模糊糊地说:“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应皇天无奈道:“我想让你认一认这条小巷,哪里知道你压根没听见我说话。”
“啊。”观言连忙跨出门槛走到应皇天的身边,就看见一条笔直的窄巷,他们昨夜是从大门进来的,此处是院门,大门在东院门在南,但那时他太困,夜色也深,他只记得是一处颇气派的大宅门,这院门却是十足低调,单门黑漆,窄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
观言刚才就在门槛前撞了个正着,应皇天侧身让他出来,除了窄巷笔直,他的确有一股熟悉感,他想像此处夜雾笼罩的模样,越看越觉得正如梦境中所见。
“我好像真的梦到过,可是两头都一样,不知道是哪个方向。”观言左看右看,道。
“门在哪边清楚吗?”应皇天问。
观言因言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梦中他和奢生的站位,还有奢生转身的细节,奇怪的是这些细节果真历历在目,只有后面的仿佛全都被夜雾所融,于是他肯定地对应皇天道:“应该是这里,门在我的右手边。”
“那我们就朝这个方向走。”应皇天道,说着,他就让观言走在他的身边,笑说:“不能放你走后面,以免又撞上了。”他没问观言刚才走神走哪儿了,只是笑着盯着他的鼻子看,看得观言忍不住又摸上了鼻子,确认没被撞歪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就明白过来应皇天就是故意逗他的。
“你的骨头可真硬啊。”观言叹着,又道:“被我撞疼了吧?”
“怎么能呢,那么硬的骨头。”应皇天原话奉还。
“感觉撞到了石头。”观言继续说。
应皇天:“石头也有很软的,改天找来给你看。”
“好吧,那就不像石头。”观言踢着脚下的石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肩骨,倒也不显得软。
骨头硬的人命也特别硬,但是命硬不代表一帆风顺,反而总要遭遇大风大浪,在浪里翻滚几遭还能活下来那才是真正的命硬,只是历经风浪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观言想到应皇天从小的经历,觉得还真是印证了这样的说法,也难怪他总是能不露声色的,对外尤其不近人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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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奢比之尸(十三)
小巷长度惊人,显然是宅院占地极广的缘故,观言这才想起来要问一问到底昨晚他们住处的主人去了哪里?
“宅院被我临时征用了,我安排他们搬去了别的地方。”应皇天这样道。
他如此理直气壮地说着“强抢民宅”的话,让观言简直不知该怎么继续问下去,比如他让屋主搬去哪儿了?又或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就能愿意搬?
“放心吧,不会亏待人家的。”应皇天说“不会”那必然是“不会”了,不过他不太按常理出牌,只希望那家人的遭遇不要太惊心动魄的就好。
“这座府邸那么大,主人家是做什么的?”观言决定还是问问正经的事。
“大尹主藏娇用的金屋。”
观言愣了半天,才琢磨过来应皇天说的是什么。
那意思就是这大宅是大尹主专门用来养情人的地方。
原来如此。观言一时间更同情屋主了,他并不会看轻屋主是大尹主情人这个身份,而是觉得难怪会被应皇天盯上,也不知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不强,在这方面他可算是最了解应皇天的人,“不会亏待”是一回事,会不会被吓坏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一会儿才走出了小巷,巷外是一条街道,观言刚才就注意到小巷两旁的砖墙并不新,而是泛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古城是好听的说法,其实更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但毕竟是大尹主的宅院,总归是有过修整的,而眼前的街道是真的旧,几乎可以用破旧来形容,昨晚的夜色掩盖了大部分的真实,此刻在日光下整座城无所遁形,以它最真实的面貌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就是平阳城吗?”观言有点不敢相信,无论这里是不是就是尧都,但毕竟是曾经唐国的都城,就算迁都了此城也不该被如此冷落。
“这座城只出不进。”应皇天道。
“是不让进吗?”观言问。
“是不愿进。”
观言明白了,意思就是大多人都从这座城出走了,可能只有少数人留了下来。
“到底是迁都引起的,还是因为这个缘故而迁都的呢?”观言又开始琢磨起来。
“找个人问一问这里的情况再分析也不迟。”应皇天说着,走向长街上零散的其中一间铺子。那是个小药铺,隔一段路有一间冶铁铺,他们对面还有个典当铺,三间铺子呈三足分立的位置占据了这条长街,除此之外的店铺都选择了关门大吉。
药铺不关门算是平阳城的福音了,冶铁铺和典当铺应该也是有所需求才能开着,应皇天率先选择了药铺,它就在出了巷口的左手边,距离最近,想都不用想就能直接拐进去。
药铺里一股子药味,有些冲鼻,原来是药童正准备晾药,把所有药格都打开了,柜台上也堆满了草药,应皇天进入后一眼扫过,药童则似是没料到有客人上门,又见客人是完全的生面孔,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招呼:“两位贵客是来买药吗?”
“我们来问路,不知你是否听过‘嗟丘’之地?”应皇天问。
“并没有听过。”药童道。
“你是平阳城中人吗?”应皇天又问。
“不算,但我懂事以后就在这里跟师父学认草药了。”药童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十五六岁。
“那么你的师父呢?不知道他听过‘嗟丘’没有?”
“师父采药去了,每次都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不过他老人家踏足的地方多,也许听过。”药童说。
“最近几日你师父会回来吗?日子短的话我们可以等等他。”
药童扳着手指头算了算:“算日子的话最多还有三四天,但是采药这种事说不准。”
“他通常去哪座山采药?”
“近的话就在附近的平山,远的话要去龙山。”药童回答。
应皇天环视整间药铺:“这些全都是你师父采回来的吗?”
“是啊,师父医术很厉害,全城的人都靠我师父看病哩。”药童非常骄傲地道。
“他不是经常要出门?”
“等他回来呗,本来城里就没剩下多少人了,简单的小病小痛我也会看的。”药童挺有自信。
“原来是这样。”
“你们只是问路,不买药吗?”药童不愿白白放过上门的客人,问。
“看你这儿有没有特殊的草药。”
“特殊草药?”药童一愣:“草药还是买常备的和滋补的好,难道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还是想知道你师父有没有收藏起来的草药?或是他特制的?”应皇天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问。
药童挠挠头:“可是我师父说了,罕见的草药试过的人少,效果未必能确保,而且正因为罕见,他老人家自己也要拿来研究。”
观言在一旁听了半天,这时插了一句:“这儿的草药能让我们选一选吗?”
药童连忙道:“当然可以。”
“可以看看这儿常见的都是哪些草药。”观言凑上去在应皇天耳边轻声说。他对草药的钻研不如巫术来得深,就这一眼望去,他就觉得有小半还分辨不出来。
应皇天闻言往后让了一步,这也是店面小柜台高的缘故,观言的位置顶多能看清楚一半,剩下靠里的斗柜大半都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看里面的格子。”应皇天回了他一句道。
观言点头,应皇天会这么说应该已经有了目标,他有些好奇地往那儿瞟了一眼,一整个竖排十个小抽屉都开着,最上面两个位置偏高,就见其中一格草药似乎是长条形的,此刻正被横架在抽屉上,垂落下来的一小半是绿色扁平的,再往下看,另有一两格的草药形状也十分奇特,这一眼看去都陌生得很,观言顿时觉得这一间小小的药铺恐怕是卧虎藏龙,难怪应皇天刚才要问药童他师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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