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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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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于她对面的应皇天和观言闻言对视一眼,由观言点头说:“是不是线索并不能交由我们来判断,既然你已经知晓大部分的情况,那么就由我来将细节补充完整吧。”
这件事他和应皇天在来之前就已经有过讨论,若梦境是梦霞动的手脚,那么她必定有所求,现在听了这样一条理由,其实已经足够,若换作是他恐怕也是一样,可惜他从不曾梦到与义父死因相关的任何线索,也一直不曾找到虞琊的下落,当然他更没有占梦这样的能力。
梦霞方才黯淡下来的眸子因观言的话重新闪现出一丝神采,观言肯告诉她,那么必然代表了晋国发生的事就算不能成为线索,也可能包含了某些蛛丝马迹,这让她顿时激动起来,催促道:“那就请观大人快快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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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有一人亲自来到占梦府,彼时占梦府的书房里烛火煌煌,照出了那份图纸的全貌:那是一份解剖图,以骨血为主,包含了人和兽两者,绘制于一张极大的表皮上,像是野猪皮或是野牛皮,由于年代已久,里面的内容其实有些含糊,可是依然能看清楚一些指示,比如切割的部位和缝针的手法,只是无论怎么看,都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更难以适从,不知道这到底是何人所留下的,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留下,若真是来源于某种试验,那也着实太过血腥和残忍了。
来人对着这张图纸看了很久,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自是对图纸的来历暗自揣测着。
“陛下,您怎么看?”梦霞看向来人,问道。
“不怎么看,毕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是源于尧帝还是黄帝,倒是另外一事让本王更为在意。”来人正是楚王本人,占梦世代服侍楚王,每一代楚王和占梦的关系自是颇深的,也是颇为隐秘的。
“不知是何事?”
“听你方才的描述,他果真能驱使神兽?”
“确有其事。”梦霞答。
“那么你说,他跟蚩尤后人有没有关系呢?”
“这个……下官不知。”
“也罢。”楚王不再深究,却看着图纸道:“说起来,这份图纸有一个人怕是会视若珍宝,我们不如借花献佛。”
梦霞一怔,问:“陛下所说的……是大公主?”
“除了她,还有谁一直在那儿装疯卖傻,还为自己找了个喜欢猎捕珍禽异兽的幌子。”楚王冷笑道。
“难道……她猎捕珍兽是为了试验?”
“谁知道,本王只知道她不久前刚放过自己儿子的血,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释。”楚王用手指点了点图纸道。
“所以陛下怀疑应皇天是蚩尤的后人,因为他能驱使神兽。”梦霞也听明白了,不由道:“若是如此,那会不会大公主那儿早就有了类似的图纸?不然她如何知道要取血?而且听说她猎捕珍兽已有多年……”
“这就是本王想弄明白的,如今机会来了,我们不妨试她一试,不过她这边本王另有安排,你只需继续盯着那二人便是。”
“是,陛下。”梦霞答应道,却又犹豫地问:“可是,再怎么说,大公主也是应皇天的母亲,难道他们其实不是……”
“这世上可没有把孩子扔到野外的母亲。”
楚王说着转向梦霞,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梦霞纤瘦的身影,此刻的梦霞已看不出高挑,反而是一种小鸟依人的味道,楚王低头对她道:“你比你的母亲要聪明许多,否则她也不会……总之好好利用你的天赋,那么多代下来,就数你的天赋最是惊人。”
“能为陛下分忧,是梦霞的荣幸。”梦霞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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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梦府外,一只枭儿轻拍翅膀悄悄离开树梢,飞向深邃遥远的夜空。
奢比之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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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骄虫之首(一)
平逢之山,有神焉,其状如人而二首,名曰骄虫,实为蜂蜜之庐。
“观公子,已是用餐时辰了。”香兰敲开了书房的门,见到的却是观言被书卷淹没的情景。这幅情景已经连续多日,仿佛书房易了主,香兰见怪不怪,只是按时辰喊人下楼用饭。
“就来。”观言兀自叹一口气,从书卷堆中抬起头来。
“观公子仍未寻到要用的资料吗?”香兰问道。
观言摇摇头:“寻是寻到了,只是有点出人意料,反不能确定寻到的究竟是或不是。”
香兰不免疑惑道:“难道是资料不可信?”
观言仍是摇头:“相似的资料太多,若是不可信,那么岂不是这些都不可信了?”他指了指案上和地上那些快堆成小山一样的书卷道。
这让香兰不免愣怔,下意识就道:“那不可能,这些书卷可是公子亲自收来的。”她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这既然是应皇天收的,那里面的内容就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随着资料越找越多,就越来越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书房里越折腾越久了。
“算了,这都是观公子跟公子需要判断的事,我就不在一旁添乱了。”香兰是个不太能长时间看书的人,颇有自知之明地道。
观言因言一笑,也不再继续琢磨,而是在书卷上做了记号,便随她下了楼。
应皇天近来由于书房被抢占,一直在楼下看书,那儿书卷也越堆越高,仿佛成了临时的小书室,立冬后的阳光十分宜人,照得那个角落暖洋洋的,也将这人敛神垂眸的模样照得分外清明。
听见脚步声传来,应皇天从书卷中抬眸,香兰已经陆续把小菜摆上了桌,应皇天收了书卷对观言道:“几日下来,你的收获应当不小。”
观言并不反对他这个结论,而是苦笑道:“收获是有,困惑更多。”
“哦,说来听听。”
“神仕之职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士之居,辨其各物,所以我的职责是要将各路神明记载于册,然而书卷中记载纷纭,神明众多,可是不久前的经历证明了无论是颙颙神还是狌狌神,或是那平山神,三者皆非真正的神明,这是其一;其二乃是这数日来我在资料中所查阅到的神明均为人身兽首,要不然就是人首兽身,这就好像是狌狌神或是平山神的翻版,问题在于这些神明竟有如此众多之数,实在令人细思极恐。”这也难怪,在见识过图纸和实际冰冻起来的尸体,还有那被拼凑起来的人首兽身骨骸以后,对于人首兽身神或是兽首人身神的存在已有所怀疑,而且最易产生的联想就是巫氏一族试验的延续,若是那些林林总总的记载都与平山神类似,那岂不是一件令人极为惊恐的事?
“那你是打算一一查访吗?”应皇天问他。
观言着实心有余悸,且不说平山神翻出了那么久远的一桩旧案,最初那些犬首人给他留下的心魔就从不曾驱干净,现在面对那么多疑似拼凑出来的神明,他还真没有一一查访的劲,但他又不得不去查访,因为他身为神仕,这是他的本职工作,根本无法逃避。
“应公子如何看待这些神明?”观言翻阅的资料都来自应皇天的藏书,那些书卷应皇天早已读过,因而他才有这么一问。
应皇天托着腮,漫不经心地道:“我如何看待它们重要吗?”
观言仔细思索片刻,其实客观而论应皇天如何看待这些神明短时间内并不能影响他心中的排斥,可若从主观上来考虑,应皇天的看法却能够成为他行动的推力,是以观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却又不大好意思说出理由。
应皇天见状微一勾唇角道:“好吧,那依我看,他们既然能在某处被奉为神明,无论真假,背后必然有某种因由,若闲来无事,倒是可以好奇一番。”
观言立即明了了他的言下之意,没事做的话,因为好奇而去查探也无不可。
“不过要我选……”应皇天没等观言开口,又接着道:“既然刚查明平山神一事,类似的神明不如缓缓再查,先从不同的着手,避免先入为主等偏见。”
对哦!观言立时对这句话抱有高度的赞同,尽管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个绝佳的借口和理由,但实际上应皇天说的是没错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兽试验,根本不方便展开调查,主观必然会影响他对于细节的诸多判断,那么还不如从完全不同的神明来着手更为妥当一些。
心头一松,他才有了动筷的心情,同时又忍不住感叹对面这人就好像是长在他脑子里一样,对他的想法简直了如指掌。
“那我们去平逢山吧。”观言信口道。
“平逢山,有骄虫,为蜂蜜之庐。”应皇天信手拈来。
“嗯、嗯,就是他!我记得你说见过蛇长有两个脑袋,记载上说他状如人而二首,我实在想像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不如就从这位神明着手吧。”既然说到了好奇,观言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条记载了。
“一身二首你反而不怕了?”应皇天戏谑道。
“其实还是有点怕的。”观言老实地回答,随后又眨了眨眼,看向应皇天:“不过,我又不是一个人去。”
应皇天瞅着他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借用应公子的书房几日。”观言并不急着出门,他还有资料没查完。
“我这里书卷虽多,可毕竟天地广大,记载并不足以道明一二,切勿偏听偏信。”应皇天道。
“我明白,要时刻保持怀疑的态度,不能只观事物表面。”若非如此,也不必花费那么多时间在查阅资料一事上。他也是近来才深有感触,应皇天所藏的书卷不仅包罗万象,而且绝无单一片面,经常能在某两到三卷书中发现同一件事的记载,但观点不同,记载的内容也不尽相同,边上有时还有应皇天的疏注,多是关联到又一书卷的,也不知是不是专门为他所留,毕竟应皇天自己过目不忘,哪用得着这些?
“书毕竟只是书,兴许读了万卷也不过是坐井观天。”应皇天淡淡道。
这就仍脱不开天地广大的意思了,可是以一人一生之力又能走多远学多久呢?若然没有书卷记载流传,就连想要坐井观天都难。
“自当尽力而为,记下所能记的一切,不过目前看来,我还是要以学为主。”观言亦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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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骄虫之首(二)
平逢山,位于缟羝山之首,南望伊、洛,东望谷城之山,无草木,无水,多沙石。
传说平逢山乃炎黄二帝母族有蟜氏的出生地,可谓是赫赫有名,而有神一说似乎不如山峰本身有名,但既然已有记载流传,无论名气大不大,算起来那神存在多少都有些年头了,不过缟羝山就在周国都城成周之北,连接北芒山,如此繁华之地,若是出现一个神明,流传的速度还是会比贫瘠之地快上许多倍,因而此行应皇天并未直接前往平逢山,而是打算带着观言先去到他姨父巫冷钧的官邸,探望青莲和小巫凡。
观言从周国大祭之后就不曾见过巫冷钧,他对巫冷钧可是仰慕得紧,一听说要先去巫府又是高兴又是紧张,重楼也待不住了,匆忙折回家中整理了好一些巫术上的问题准备带去请教,应皇天凝眸注视观言兴奋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到楼中动笔写信告知巫冷钧和莲姨前往之事。
信自是被塞入信筒里,信筒绑在枭儿的足上,枭儿带着信筒慢悠悠飞向空中,忽有长啸声传来,天边火红如云朵的大鸟展翅掠过,它似是见到了枭儿的身影,翅膀轻轻一抖,便朝枭儿的方向俯冲而来。瞬间风云变幻,火烧穿云,然而片刻后,那火红的身影再一次飞上云端,枭儿眯着眼安稳地待在大鸟的脖颈处,那儿有一根用细绳编织而成的项圈供它叼衔,以免大鸟飞太高时它一个不慎被大风吹下去。
赤色大鸟越过崇山峻岭,从江水至洛水不过须臾,它缓缓自高空降下,算是将枭儿带到了目的地,到了洛水,距离巫府就极近了,枭儿拍拍翅膀,告别赤鸟,兀自前往送信。
红云般的赤鸟在洛水上空一闪即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恰逢小巫凡在家中玩父亲占卜用的筮草,他那胖乎乎的小手将一把筮草抓了又放,筮草长度一致,小巫凡在这件事上似是颇有灵慧,他有意识地将筮草抓握整齐,于是放下的时候就能自成一个圆。这圆能带给他不少成就感,小家伙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成功了就“咯咯”乐个不停,同时还要抓着一旁母亲的裙角邀功。
青莲正在缝制新衣,眼看一年又要过去,年节将至,她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为应皇天缝制新衣,这个习惯多年来不曾改变,尽管她早已嫁作人妇,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远离了重楼,但在她的心里,时刻都惦记着过去那段岁月,尽管应皇天早已不是那个小小孩童,他从顽皮又老成的少年蜕变成更稳重而成熟的青年,“莲姨”这个称呼也因为距离的关系许久不闻,但是想念从不曾减少,尤其到了年末这份想念就只增不减,总算借着缝衣一事稍有寄托,却依然盼着到时能见他一面。
其实只要她想,自是能见得到的,只是孩子长大了总归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更何况是在十岁那年就已与她分别的应皇天,那孩子的担当在当时就远超她的想像,连她自己其实也都是一直被他护着的。
“阿娘……阿娘……”小巫凡的声音打断了青莲的思绪,青莲低下头,小家伙正指着筮草要她看,青莲一看,赫然发现此刻那一圈筮草有一根掉在了圈外,一愣之下青莲连忙放下手中缝了一半的衣服,将小巫凡抱了起来道:“走,我们去院子,说不定是你天哥哥要来了!”
小巫凡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他偎进母亲的怀抱后就撒起娇来,两只小短手紧抱着母亲的脖子不撒手,小脸也跟着贴了上去。
青莲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巫冷钧天生有预示之力,这并不是说他只要想一想就能知道未来的事,而是凭借自身所学以及对于身边事物的观察所带来的一种敏锐直觉,可以说这份直觉也有后天锻炼的成分,但要说起来就如同灵光乍现一般,之后再根据手边的具体情况和天象或占卜来仔细推算出未来的可能,实际上这是相当周密的一种本领,不过在小巫凡身上却简化了许多。巫冷钧曾言,孩童懵懂,正是最纯朴天然的时刻,没有任何主观思维能够影响他得到灵感的那一刹那,因为他还什么都不会去想,更不会去赞同或者去反驳,所以得来的灵感是最纯粹的,可是这些灵感就算来了他也无从表达,更不知道那也许有所预示,而筮草恰好补足了这一部分,无意中所得能经由筮草所显现,尽管就占卜而言有时候对错半开,可是像巫凡这样从小培养灵感的到来是很重要的。之于青莲,巫凡与她骨血相连,她刚刚在想心事,就有一根筮草掉出了圈外,这种巧合在巫冷钧有意识地引导下她也不会放过,于是才会立刻带着巫凡去到院外守候,想看一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不久后,就见一只琥珀色的枭儿慢悠悠且熟门熟路地飞进了院子,小巫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开心地叫着:“枭、枭!”他是认识这只枭的,因为它经常会飞来他们家的院子,它的模样跟一般的鸟儿不同,每次它一来,母亲就会指着它说“枭”。
青莲也是又惊又喜,连忙摘下信筒,她哪会不知道这小枭儿是谁派来的,然而更让她惊喜的是来的可不只是信,连人都快来了,真是令她喜出望外,她抱着小巫凡亲了又亲,这也是她的宝贝疙瘩,比报喜鸟还要灵。
巫冷钧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家中似是洋溢着一团喜气,他随口就道:“是不是天儿要来了?”这在他是不用预示的,看自家媳妇儿的表情就心知肚明,至于廊屋下那早已跟枭儿玩成一团的小巫凡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一回来还是让小巫凡立刻颠颠跑了过来,口中直唤着“阿父、阿父”,听得巫冷钧心中软绵绵的,把横冲直撞的小家伙一下子就抱了起来。这小家伙如今会说的话还不多,但他已经能得用肢体语言和所有能代表他意思的东西来表达,比如此刻他就拿着一根筮草又指了指枭儿说:“阿父……枭、枭!”
巫冷钧看了一旁青莲一眼,就心领神会地表扬道:“凡儿真厉害,比阿父还厉害!”
小巫凡得意极了,赏给巫冷钧一个大大的香吻,目的达到了,他就扭着身子表示要下去再同枭儿玩耍,巫冷钧放他下地,才问青莲道:“是不是有专门给我的信?”
青莲点头,将信筒中的另一封信递给了巫冷钧。她从不问这两人私底下联系的事,但她却知道他们在做的事必然是危险的,又是不能为人所知的,但却是非做不可的。她曾经一手将应皇天带大,最是清楚他身边永远是危机四伏的,如今至少有了巫冷钧作为后盾,这比起从前来已经要好太多了,她更知道观言的存在,这一次观言也要同来,她希望这个人能更靠得住一些,这样她才能多些放心,少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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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骄虫之首(三)
信到后应皇天没让青莲等多久,隔日他就携观言出现在巫府门前,因为枭儿的关系,不仅府门大敞,连小不点巫凡都出了府,远远的就看见两人一枭朝着府门而来,小巫凡“蹬、蹬、蹬”踩着不稳的步子就跑了过去,看起来跌跌撞撞的,青莲不得不紧跟在后头护着。那一头两人见状也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小巫凡就一脑袋扎进了应皇天的衣摆里,口中直嚷着“天哥哥”,应皇天笑笑把他抱起来,单手拖着巫凡的小屁股,让他环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接展臂把青莲捞在怀里。
“莲姨。”
青莲感慨非常,当初的小家伙如今可是比她高出太多了,手长脚长的,身板挺拔又周正,那张脸就更是不得了了,小时候就生得好看异常,现在轮廓简直如刀凿出来般的俊美,英气逼人,饶是她也叹为观止。他的声线低沉得早已褪尽了稚气,但在青莲看来应皇天毕竟才十八岁的年纪,尚不能算完全褪去青涩,却逐渐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真是令她又骄傲又欣慰。
“让莲姨好好看看你!”青莲的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她真是开心极了,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十岁起就跟自己聚少离多,但总归安安稳稳地站在她的面前,这才是最令她感到心安的事。
“天哥哥。”小巫凡也来凑热闹,这一声喊得可真是甜化人心,小家伙搂住应皇天的脖子,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印上了一吻。
平时应皇天可谓是生人勿近的,不过在青莲和小巫凡面前,他整个人似乎都柔软了下来,观言还是初次见到应皇天的这一面,简直是兴味盎然地看着这样一幕,然后他就看见应皇天也在小巫凡红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语音甚至有几分亲昵:“好久不见了,巫小凡。”
拆人姓名并在其间加上个“小”似乎是此人的恶趣味,但兴许是听惯了,观言诡异地觉得被他这样喊来倍感亲切,而在应皇天怀里那个小家伙又实在可爱透顶,“咯咯咯”的笑声感染力极强,观言在一旁笑了起来,就见应皇天抱着小巫凡转向他道:“来,给这位小言哥哥打个招呼,跟我念:‘小言哥哥’。”
小巫凡是第一次见到观言,可能是观言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温和而无害,小巫凡半点都不抗拒,乖乖学语:“小言哥哥!”
“乖!”观言连忙应道,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仔细包好的小小糕点,那是用鸡蛋做的软糕,加了一点点糖,并不太甜,是他专门为小巫凡准备的点心。
“谢谢小言哥哥!”小巫凡礼貌极了,很难想像他还不到三岁,不过显然这些也是特别教过的,这份教养同样显示出了其父母悉心的教导,也很容易博人好感,观言就更不用说了,在来之前他就爱屋及乌,如今更是一见倾心,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宝贝,实在没人能够拒绝得了,不知道应皇天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听说正是眼前的女子将他从小带到大,应该也是如此懂礼又教养十足,当然,他的恶趣味不能算在内。
“你就是观言。”青莲看向应皇天身旁的青年,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人气质干净无比,笑容温雅,这就难怪他能被天儿接受了。她熟知应皇天的性子,故作聪明的人绝对不会入他的眼,过于笨拙也不行,刚刚好又没什么心机,恐怕才会受他的青睐,光是这点自然不够,还要受得住天儿的脾性,那么此人的性格必定是不会计较的类型,但这并不代表他性子软,天儿挑人的眼光可谓是毒辣,那么在这些表象的背后,这个青年必定还有其他优点,只是到底是初见,在尚不算了解的情况下,她并不打算多做判断。
“见过巫夫人。”观言连忙对青莲道。
“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总归是远道而来,快进屋坐吧。”青莲笑着道。
打了招呼,青莲先将人迎进屋,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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