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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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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试探无果,便想出了水泳比试的办法,哪知仍然功亏一篑。
此时,胜王陵震动再起,楚王下令的那一刻,御灵君也道,“陛下,请让观言随行。”
“观言自然要去。”楚王说罢,早已心急如焚,率领一行人匆匆赶去胜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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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玄冥纪年(六)
胜王陵不再如往常那般寂静,远远的都能听见“隆隆”震势,再走近几步,便觉山崩地裂,地动天摇,风云变色,宛如一场浩劫,而如此看来,就好像先前那种程度的震动根本只是墓底的玄冥在隔靴搔痒而已,直到此时此刻,才让人真真正正领略到它撼天动地倾覆天地的威能。
楚王赶到之时面色大变,口中直道,“不好!”
“陛下,请勿再靠近!”大宗伯忙拉住楚王道。
他话音方落,就见百年王陵在顷刻间轰然倒塌,付于灰炬。
待巨大的响声终于平静下来时,在场众人早已惊得面如土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王陵震塌,万万分不祥。
“请陛下降罪!此乃是臣之罪责,未能尽快找到玄黾一族后裔!”御灵君在车鸾上俯首称罪,令他身旁自大宗伯开始的众臣皆跪地口称,“请陛下降罪!”
楚王面沉如水,一时并不言声。
众人匍匐在地,噤声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王才淡淡一句,“事已至此,开罪何用,观言,你走到本王面前。”
“是。”观言依言走过去。
“背过身去。”楚王又道。
观言转身。
“大宰卿何在?”
“吾在。”
“本王问你,如果观言是玄黾一族后裔,该当如何?”
“行血祭,挽天怒,弭不祥。”
“那么,若他不是呢?大宰卿又要如何做来挽天怒,弭不祥?”楚王再问。
“这……”御灵君被问倒,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宗伯,你说呢?”
“臣想请出玄冥背上千年龟壳,烧兆窥天机,再行定夺。”王陵未倒之前,此法绝不可行,念头本只是在卜邑脑中一闪而过,但王陵既倒,却是顺水推舟之举。
“甚好,玄黾一族后裔遍寻一月仍无下落,现王陵已毁,观言是,则立刻行祭,观言不是,便取出龟壳行兆,其他的,已不用再多言。”说罢,楚王对背对着他的观言道,“观言,你已知晓该如何做了?”
观言背对楚王点头,随即将**的外套褪下,然后是里衣。
他之前并不知晓原来寻找后背有标记的人并非是什么王子,而是能化解灾厄的玄黾一族后裔,现在终于知道原来这件事竟如此重要,便也顾不得其他,但有没有标记他自己岂会不知,衣衫褪尽后,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光裸的后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大宰卿,你可看清楚了?”楚王的声音从观言背后传来。
御灵君自是一惊,他原以为观言必定是玄黾一族后裔,岂料事与愿违,观言背后的确什么都没有,他不由定睛再看,想仔细看清楚那后背是否有什么蹊跷。
他半晌不言语,楚王知他仍在疑虑,便对观言道,“观言,你且忍住。”
观言“嗯”了一声。
楚王宝剑出鞘,使剑尖在观言后背轻划。
他使出的力道恰到好处,不深不浅地在观言后背近腰处留下一道道划痕,能见血,却也不会使血流下,在场谁都知晓,这是楚王亲自在验证观言后背是否另有作假。
直到那原本光滑的后腰处伤痕累累,并未见丝毫伪装的异样,楚王才停下来,又对御灵君道,“大宰卿,这回你可看清?”
御灵君终于相信,不禁匍匐在车鸾上道,“臣看清了。”
“既然如此,大宗伯,你且命人设法取出玄冥之壳,以便用来开兆。”楚王下令道。
“遵命。”卜邑看了一眼观言血淋淋的后背,遂低下头领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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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就说你最让人担心,现在信了吧?”应皇天托着腮坐在一旁说风凉话,他身前观言趴在那儿正在让玉蝉上药,连连打嚏的震动影响到玉蝉本来轻微的手势,一不小心就重了几分,疼得观言白了本已烧红的脸。
此时的观言可谓是凄惨万分,受寒一事不消说,后背上的伤因未能及时上药而险些发炎,更是影响到风寒之症,现在正浑身发烫,难受得不得了。
“真是惨不忍睹,陛下下手也忒不留情了,把好端端的背刮成这样,我家大人一身细皮嫩肉哪经得起这样乱刮,又不是鱼,身上有鳞片……”玉蝉看着伤口心疼得不行,一面小心上药一面数落道。
“玉蝉……”观言勉力开口,却被应皇天打断道,“没力气说话就别说,我倒觉得玉蝉说得挺对,你又不是鱼,身上可没鳞片,经不起这样刮。”
“哎……咳咳……”
玉蝉听应皇天这样说底气更足了,不由又道,“应公子,您说说我们家大人,明明后背什么标记也没有,偏偏惹人注意,要玉蝉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就是说,早让他换上我为他买的衣服就不肯听,如果那时穿上了,谁还会怀疑他呢?”
两人一搭一唱,愈发起劲,原本观言就不善言辞,更何况此时身体抱恙,说他听得哭笑不得吧,他此时的确眼泪鼻涕一起流个不停,笑虽笑不出来,哭看起来还真没差。
正说闹着,卜邑忽然出现在观言的执房门口。
他自在王陵着手取出龟壳之事一直忙到现在,这时才有时间抽空前来,查看观言的状况。
“啊,奴婢见过大宗伯。”玉蝉见到他,忙施礼道。
“无妨,你只管继续上药。”卜邑淡淡道。
“观言见过师父……咳咳……”观言想试着起身,却被应皇天霸道地一手按住,卜邑亦立刻道,“言儿不用起来。”
“听到没有,乖乖躺着别动。”应皇天放开手,起身对卜邑道,“天儿见过卜邑师父。”
“应公子,原来你也在。”卜邑显然忧心观言的伤势,对着应皇天只是微微一点头,若是平常,少说也要寒暄上几句。
见他上前观视观言的伤势,应皇天便道,“卜邑师父请放心吧,只是皮肉之伤,不过因为耽误了些时辰,因而看起来有些耍淙灰彩沟梅绾⒀现兀还夷美戳肆榈っ钜庑┥瞬话碌模乙膊换崃粝掳毯邸!�
“多谢应公子。”卜邑岂会不知观言的症状,原本入了水而没能及时更衣便已有引发风寒症的端由,再加上后来楚王将观言划伤之后并未及时回宫,而是在王陵外等自己的消息等了一个时辰之久,因此观言亦在冷风中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他被剑划伤,以至于身上未干的水痕渗入伤口,才使得伤势愈发严重。
“师父……观言无大碍……请师父放心……”观言这时轻轻地道。
卜邑亲眼看过便心中有数,也不多言,只道,“你好好养病,为师还有事,过几日为师再来看你。”
“……嗯。”
卜邑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应皇天,对他道,“言儿多次蒙应公子相助,卜邑在此向应公子说声谢。”
应皇天微微一笑便道,“卜邑师父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说不上谢。”
卜邑深深看他一眼,并未再言,便离开了执房。
观言微抬首,目送师父步出门槛,随即脑袋又被应皇天摁下道,“你别乱动,影响玉蝉上药。”
“呃……抱歉。”
观言忍耐背后的烧灼之感,还有浑身的乏力,最后闭上眼睛,沉沉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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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应皇天居然还在。
“感觉好些了没?”声音自头顶凉凉地传来。
“唔……”
“香兰,拿点水来。”应皇天吩咐道。
香兰?
“……我,现在在哪里?”
“自然是我的住处。”
“呃……”
“你的执房什么都没有,谁要待在那里。”应皇天的口吻嫌弃得紧。
香兰拿水来给观言,观言因为仍然趴着,此时便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个精光,“……多谢。”
“观公子,你究竟是怎么能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的?”香兰收回水杯问。
观言还来不及回答,就被应皇天插足道,“谁让他洁身自好过了头,就是不肯换上时下流行的服饰,看吧,这下可遭罪了。”
没力气说话的观言兀自趴在一旁苦笑不已。
“原来是这样,其实香兰认为那身衣服挺好看的,尤其配上后背的花纹,兼之有修身的效果,若是由高瘦得宜的男子穿在身上,颇有一番潇洒的味道。”香兰评头论足一番,又道,“观公子的身材就挺适合,因此我家公子才会买一套想送给观公子,可叹我们没有眼福,现下好了,观公子的背被伤成这样,就不好穿出来了。”
应皇天在一旁只管笑,听香兰继续唠叨,“对了,不知水泳比试时,观公子有没有察觉到灼热的视线?”她一问也不等观言回答,继续说,“其他男子都把衣服脱得精光,入水一点美感都没有,唯独观公子独树一帜,穿着衣服下水,上来的时候不知迷倒了多少宫里的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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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玄冥纪年(七)
“香兰姑娘……请莫要胡说……”观言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哪有胡说!”香兰瞪大眼睛道,“香兰指天发誓,绝无虚言,我还可以拉几个姑娘来见观公子,以证实香兰没说谎。”
“……这,香兰姑娘不必麻烦了……”
“好了,香兰,你先下去吧,暂时不要打扰观公子休息,待他好些了你再告诉他关于那些姑娘到底有多暗恋他。”应皇天终是开口。
香兰抿唇直笑,又道了一句,“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果香兰转告那些姑娘们观公子生病受伤的事,她们恐怕会心疼得不得了哩。”她说完见观言似是又要开口,忙道,“香兰这就走,不打扰观公子休息。”
香兰走后,观言无力地趴倒在地。
应皇天在一旁,笑得直弯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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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王陵倒塌,玄冥被压在墓底,那天卜邑花了一个时辰才得以确认,墓道好几个通道都因为长生殿的坍塌而堵住,因此要想取得玄冥背上的千年龟壳,恐怕要挖上几天将入口清出来,才能进入陵墓,而且现在的状态,陵墓里面被毁坏成什么样还不清楚,因此卜邑几乎每天都要去一趟胜王陵,以便确认挖掘的进度。
这段期间观言都在重楼养病,但他依然关心胜王陵的动向,因此事事关楚国兴亡,所以他虽看似养病,实则几乎天天都在研究百年前岁星超辰的事件,同时应皇天将唯一的侍女香兰派出去打听观言所关心的消息,这日香兰终于带来了观言一直在等待的消息:玄冥出土,大宗伯准备灼壳开兆。
香兰最近每日外出打探消息,好歹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原来玄冥未死并有邪灵附身,因此大宰才提出要依靠玄黾一族纯净的鲜血进行血祭,而观言一度被大宰怀疑是玄黾一族的后人,偏偏观言自己还不知情,以至于引起了胜王陵前当场被楚王亲自“血验”这样的飞来横祸。
“观公子,香兰才知道观公子的身世原来这样神秘,大宗伯当着大宰的面都不愿说出来,观公子,难道您从来都没有问过吗?”回来后,香兰忍不住说起观言身世的话题来。
观言对这个问题却是无动于衷,回答道,“师父既然不告诉我,一定有他的道理。”
香兰看着他又问,“都不好奇?”
观言摇头,“不好奇。”
香兰听到他的回答,双手握拳抵着下巴摇头晃脑地咕哝道,“换成是我一定会好奇死。”说着她把视线瞥向门边,问,“公子,难道你也不好奇?”
应皇天最近闲得很,既没有观言那么多要关心的事,也压根懒得去插手过问,还每天按时去到河边散步,一去就是一整天,回来后也不知在忙什么,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其实有点不太寻常,因为平常应皇天虽然也是高兴就插个手,不高兴就不想搭理,唯独这次好像存心不想过问的模样,香兰这么问的时候,应皇天便是又到了要出去的时辰,这时见他转头答,“天底下有什么事是值得我好奇的?”说罢,留给他们一个毫无留恋的背影。
“观公子,你说我家公子去河边究竟是做什么?真的只是散步那么单纯吗?”香兰不禁回头问观言。
观言看这小妮子又是满脸好奇,便道,“你这么想知道,怎么不跟出去瞧一瞧?”
这一问把香兰问倒了,就见她苦着脸吐吐舌道,“这个……香兰可不敢。”
观言听她一说不禁奇道,“怎么?他有那么可怕吗?”香兰平常在重楼里看似无拘无束随意得很,并且宫里宫外哪里都敢闯,观言总以为她胆大包天,当然这其中也有应皇天纵容的成分,但没想到现在只不过是偷偷跟着自己的主子去河边看一看这样一件小事,一下子却又变得很紧张一样。
“也不是啦……”香兰讪笑道,“主要是……上次我跟玉蝉偷喝了他的美人酒,我怕万一被他发现我跟踪他去河边,他就刚好抓住这件事不再让我沾一滴酒,那就惨了。”
原来她不是怕她主子生气,而是怕没酒喝……观言听到这个答案真是哭笑不得,前一次他从流波山回来后也听玉蝉说起香兰嗜酒的事,不过美人酒也许真的好喝,因为连从不饮酒的玉蝉对它也一直念念不忘,经常在他耳边提及。
“不如……我们去看看?”观言忽然提议道。
“咦?观公子原来也会好奇?”香兰大惊小怪地道,分明是仍在怨念方才观言对自己身世半点没兴趣之事。
“应公子之事,我的确常常会觉得好奇。”观言直言不讳地道。
香兰听了直点头,“也是,我家公子浑身是谜,我初来之时也是如此,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啦。”
“那……你要去吗?如果被他发现了,怪罪在我头上便是。”观言道
“可是,观公子风寒尚未好,万一出去又着了凉,我还是逃不过被责罚的命运……”香兰仍然迟疑地道。
观言哪里会看不出她心中的盘算,一笑便道,“其实我好多了,不过香兰姑娘若是担心,到时若他怪罪下来,我也会替你说情,若他硬是不讲理,那酒我帮你讨。”
听到“酒”字香兰的眼睛便亮了,道,“太好了,有观公子这句话,那香兰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大手一挥,起身之时倒是不忘拿一件裘袍给观言披上,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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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是连着江水的河,并与重楼的池水相连,若要去到河边,只需沿着重楼外围往东边走,跟着池水便能看见。
观言在香兰的带领下初次走这条路,便见眼前山长水阔,千里一碧,愈发觉得重楼所处之位得天独厚,占尽天时地利,王城俯瞰眼底,山河一览清平。
这本是宫中河水的范围,又处在重楼一段,几乎无人前来。
也是因此,放眼望去,河畔的人影一望可知。
但除了应皇天之外,河边竟还有一人。
两人一站一立,皆面对河水,不过由于距离尚远,还看不清另一人的面貌。
“那河水里似是有什么。”香兰凑近观言轻轻地说。
观言点头,示意再走近几步看看。
可一旦太靠近就会有被发现的危险,于是两人只得沿着河边的小树林蹑足走,并利用树干树叶不时遮掩一下他们的行迹。
问题是他们都面朝河水,因此在树林一边的观言和香兰始终看不清另外一个人是谁,只知他身材修长,应是一名男子。
两人不知都交谈了些什么,但由于声音着实太低而完全听不见,倒是有另外有一个声音不时自河里传出来,听来像是叫声的一种。
观言和香兰面面相觑,不过两人对视一眼,便有打算,他们想等应皇天和另一人离开之后再去偷偷看一眼河里的究竟是何物。
谁料这一等就等到夜色下沉,应皇天和另一人终于“依依不舍”向水中之物告别,应皇天往重楼方向回去,另一人从反方向离开河边。
香兰和观言兵分两路,香兰悄悄跟在神秘人身后,而观言则去看河水里究竟有什么。
此时河边早已漆黑一片,观言快步走到方才两人待的地方,弯腰往水中仔细看去。
水波粼粼,里面是无尽的黑,可依着涌动的水纹,观言却依稀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正缓缓地沉入水底。
观言试图取火再看清晰一些,当火光燃起的一刹那,他见到轮廓上极为熟悉的纹路。
竟是一只巨大的龟……
难道……
胜王陵坍塌,玄冥竟然还活着?
除了传说中的玄冥,观言实在想不到另外的可能。
但这样一来,今日师父取到的龟壳,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观言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着急,但他必须得等香兰回来,看看那个人究竟又是何人。
不多久,香兰气喘吁吁跑回来,对观言道,“是昭阳卜师,那个跟公子一起的人,正是昭阳大人。”
观言闻言心中一个激灵,总觉得哪里有了联系,但一时又想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联系,于是便问香兰,“昭阳大人这次有参加水泳比试吗?”
“有啊。”
“那他后背有标记吗?”
香兰仔细想了想道,“昭阳大人也是少有的美男子,因此我们格外留意了,但好像没有。”
“怎么会没有……”观言不禁一怔。
“观公子难道怀疑昭阳大人是玄黾一族的后人?”香兰问。
观言兀自沉默,香兰又问,“观公子,你方才见到了河里有什么了吗?”
“……似乎是……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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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玄冥纪年(八)
“玄冥?”香兰蓦地一怔,“难怪观公子会怀疑昭阳大人是玄黾一族后人。”她说着又道,“这么说,公子瞒天过海,将那么大一只玄冥弄出来了?”
香兰一面说一面凑到河边想看一眼活着的玄冥,但里面漆黑一片,黑幽幽什么都看不见。
“你似乎不怎么吃惊?”观言看着香兰问。
“不啊,这种事也只有公子办得到。”香兰仍然努力瞪着黑漆漆的河水说。
“那今日你不是见到我师父取得龟壳了?”
“啊,那个啊……”香兰顿了一顿道,“我的确亲眼看见了那只巨大的龟壳,请观公子安心吧。”
“那么那只龟壳从哪里来的?”观言不免要问。
“从王陵里挖出来的啊。”香兰理所当然地道。
“我也相信我没有看错,所以现在有两只龟要如何解释?”观言自言自语道。
香兰摇摇头道,“这香兰就不知道了。”
观言思忖片刻,便说,“香兰姑娘,我想去见一下师父。”
香兰一听便紧张地拉着观言的衣袖道,“观公子,你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去。”
观言望着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便道,“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见师父,然后我们再回转重楼。”
香兰闻言,摸摸脑袋道,“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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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定,便继续沿着河边走,谁料他们才跨出没几步,香兰忽然觉得脚底下一滑,整个人便倒在地,观言走在后面看得真切,不由一愣,只因为刚刚还是平坦的地面竟蓦地凹了下去,而就在香兰倒下去的时候,观言一步没刹住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香兰一瞬间发出夸张的叫声,观言却感觉脚下的土一时变软绵了,掉下去时居然一点都不痛,但这么一来两人却无法站稳,不仅如此,观言发现洞顶还被慢慢封住了,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观……观公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呀?”香兰在黑暗中紧张地大叫,“观公子,你在哪里?”
观言努力保持冷静,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道,“我就在你身边。”
香兰听见回应,忙不迭抓住他说,“惨了,我们一定是被公子发现了。”
观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香兰这么说,他不由想到那时指引他与二公子去到夏伯崇家时那副铠甲所发生的怪异现象,那时铠甲完完全全瘪了下去,就好像现在这样,地面凹陷,因此原本撑起铠甲之物才有地方容纳。
“别担心,有我在。”观言虽然这么说,但此时身陷漆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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