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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妖似魔-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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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什么烦恼?”香兰只觉得莫名其妙。

    “自然是你最拿手之事。”应皇天说完便上了楼,留下观言和香兰大眼瞪小眼,好在观言不一会儿就开了窍,是了,香兰是最好的人选,她身为女子,自然最懂女子的心,这个问题交给她,一定错不了。

    面对观言突如其来释然的笑,香兰依旧摸不着头脑,她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观公子?”

    观言从怀中摸出一支发簪,对香兰道,“如果我要将它送给你,什么时候你才会觉得最愿意收下它?”

    香兰何等聪慧,她一点就通,很快明白自己的公子丢过来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观言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中意的女子,不由大为好奇,冲观言眨眨眼道,“观公子,此事有我香兰出马,必定马到成功,只不过作为交换,观公子你一定要先告诉我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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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不知狐舞(二)

    观言了解香兰的性子;而且既然要她帮忙自然也隐瞒不了,只得向她一一道来,最后道,“我已答应应公子,一个月之内必须将发簪送出去。”

    听到最后;香兰实在忍不住扶额无奈道;“观公子,你何必为了我家公子做下这种保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送礼物给女子是在这种情况下的;公子的脾气本来就怪;也只有观公子你才会如此认真去应对。”

    “可是……”观言着实没料到香兰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香兰却也知道他是认真的;便道,“听观公子方才之言,桑落姑娘似乎喜欢的是我家公子?”

    观言点点头。

    “可是观公子仍然不想放弃?”

    观言摇摇头,答;“也不是,总觉得应该告诉她。”

    “观公子,你可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香兰问他道。

    观言一怔,便道,“你是说,桑落姑娘不知道此事为好?”

    “知道了,她就会顾忌你的心情,相处就会不如从前那般自然。”香兰点头道。

    “可是,若有人倾慕于她,她若知道此事,难道就不会稍稍高兴一下?”观言问。

    如此单纯的话反让香兰一愣道,“观公子,难道你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只是为了让她高兴一下?”

    观言点头。

    “既然如此,为何又不敢大大方方地将发簪送出去呢?”香兰又问。

    “咦?”观言暗自思索,的确就香兰所言,若只是想让桑落姑娘高兴一下,那么他早该将发簪送出去了,莫非……

    “观公子,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香兰认为观公子的心意并不是如此简单,恐怕观公子自己并未意识到,只因发簪是公子选的,又因桑落姑娘喜欢的是公子,是以观公子你才迟迟不愿将发簪送出去,是吗?”

    香兰一语说到重点,观言自己却不知是不是如此,不由喃喃地道,“我应该、并未在意才是……”

    “话虽如此,但观公子就是不想将它送出去不是吗?”香兰步步紧逼地问。

    观言不觉有些困惑,又道,“但应公子为何要将发簪送给我,再由我转送给桑落姑娘呢?”

    “公子的意思香兰不知揣测得对不对,不过这件事要我看,公子说不定只是看穿了观公子的心意,却又见观公子按兵不动才随手买下了那支发簪,结果反而让观公子你心有芥蒂,但观公子不如反过来想,若公子与观公子一样对桑落姑娘有意,又岂会借观公子之手送那支发簪?”香兰反问道。

    “这我当然明白,事实上,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没必要一直犹豫不决,浪费了应公子的一片好意。”观言这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一样。

    “但无论观公子心里如何明白,问题还是出在那支发簪的身上,不如这样吧,观公子自己再去选一样礼物,别告诉公子就是了,然后看看能否送出去?”香兰提议道。

    “不告诉应公子,但我怕他问起来……”在应皇天面前,就算说谎也会被看穿,更何况他根本不会说谎。

    “放心,公子不会过问的,他对男女之事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刚才观公子你也说到公子早已不过问发簪的事了,这次的事也是观公子自动送上门去的,他不是什么都没提吗?”香兰说着又道,“而且,若是他有兴趣的事,又怎么会把观公子丢给香兰呢?”

    观言越听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决定就听香兰的,随即他又道,“可是,我该选什么样的礼物呢?”

    “这一点请观公子放心,包在香兰身上,保证能与发簪一样讨佳人芳心!”香兰拍拍胸脯说道。

    观言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长吁一声道,“有香兰姑娘相助,这个月之内,我想应该能将礼物送出去才是。”

    香兰见观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观公子,只是送女孩子家礼物,又不是要你去打仗,不用那么紧张,如果真的很勉强,最多就不送,我家公子不会因为观公子你送不出礼物就跟你绝交的!”

    观言不禁摸摸后脑勺道,“有那么明显吗?应公子也说好像他在为难我一样。”

    “就是那么明显!”香兰肯定地道。

    观言苦笑不止,这种事他是第一次碰到,看来,只能希望这个月赶紧过去,或者,将东西早日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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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事与愿违,就在观言与香兰约定好要去挑选礼物的那日,也就是第二日,王城之中发生了一件耸人听闻的凶杀案,现任工尹和他的管家在自己的府中被分尸,死状凄惨无比,与此同时,他的府邸也被破坏,值得庆幸的是府中其他二十六人安然无恙,由于事有蹊跷,又牵涉到朝中重臣,因此除了查案的官员之外,楚王还命大宗伯率众巫官前去调查,他自己则亲自监督此案进程,誓要将凶手捉拿归案。

    观言一大早便跟随师父前去工尹府,也不禁被眼前的惨状所惊呆了。

    整个事发的前院像是被狂风暴雨席卷过那样,没有一处完好,就见门楣衰败,瓦砾破落,红漆凋零,房柱倾倒,而凝固的血迹和残骸碎骨遍地皆是,简直惨不忍睹,这哪是分尸,简直是把尸体粉碎了,只剩下一个脑袋,而且脑袋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当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观言入宫以来,虽说经历的大小事件不断,但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状,已经有不少官员见到尸体的碎片而去外面吐,观言兀自忍耐,却也禁不住一阵阵反胃,别过眼不忍再看。

    而据府中那侥幸生还的二十六人所说,前一晚他们都睡得死死的,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醒来之后就发现如此令人惊恐的场面,于是慌忙报案。

    “言儿,你去询问居住在附近的百姓,问问他们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动静。”卜邑这时道。

    “是。”出了府,观言深吸一口气,才迈开脚步去到附近的住处一一询问起来。

    “昨夜啊,我们只听见有惨叫的声音,那声音隔一条街都能听见,哪里还敢出门……”

    “应该是半夜里的事,之前还好好的,府里乐声大作,哪里知道乐极生悲,一夜之间竟然会变成这样……”

    “还有还有,我听到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不知道是哪家的婴儿……”

    “对、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婴儿的声音。”

    观言听来听去,都无法听到重点,不由又问,“那么惨案发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惨案发生前啊……也没有啊,就是很热闹,好像有舞队来跳舞,而且那还是白天的事。”

    “要说特别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夜夜笙歌,难得晚上安静了,却发生如此凄惨的案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特别?”

    “舞队?您所言的舞队是否是带着鬼差面具,身材却娇小的‘万舞生’舞队?”观言不禁问。

    “好像是的,可是那支舞队一年就来一次,去年也来过,不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而且舞队是白天到来的,惨案是晚上发生的,这两者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观言回答不上来,他只希望能想问得越详细越好,“除了舞队曾经来过,有婴儿啼哭声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发生呢?”

    “我想起来了,惨叫声中,似乎有人大叫‘妖怪’什么的,而且一早我们去看了里面的状况,根本也不像是人所为啊……”

    “是啊是啊,一定不是人类所为,不过……这样说起来,这妖怪会不会再出现……我看这几天我们还是到别处去躲一躲吧……”

    “看这位大人的穿着似乎是巫官,那您应该知晓那妖怪是何物,又为什么会找上门来的吧?它会出现伤害我们吗?”

    观言因言一怔,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的时候,忽地有一个干净却略显淡薄的嗓音出声道,“放心吧,我想它不会找上你们的。”

    众人听见声音,不禁回头看去,就见一名双手拢在宽大袖袍之中且眉目如画的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他是何时来到,似乎站在那里已有一阵了。

    听了他的话,众人不禁疑惑地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肯定?”

    少年伸出手略略指了指工尹府外,便道,“你们看,府外的一草一木皆安然无恙,所以,就算是妖怪,我想它应该也不会找上你们的。”他说着,又补充一句道,“况且,府中还有其他人,那‘妖怪’不也没有伤害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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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知狐舞(三)

    所谓眼见为实;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若是仔细看,果然见到被摧毁的只有府中前院,而即便房柱倾倒,瓦砾破落;也并未影响到府外的任何事物;再加上那完好无损的二十六个人,众人这时不由放下心来;纷纷道;“看来这个妖怪也是有目标的。”

    观言见到少年;却是一怔问道,“应公子;你怎么来了?”

    “香兰一早就跟我抱怨;我懒得听她啰嗦,就出来了。”

    “啊!”观言这才想起来跟香兰的约定,顿时道,“糟糕;香兰让我在宫外等她,结果……”

    “结果你一大早跟着大宗伯去见了楚王,香兰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应皇天道。

    “那就好。”观言说着,不由又道,“那一定是应公子告诉香兰的。”

    应皇天不置可否地抬抬眉,既不开口也不解释,而是转身朝惨案现场信步而去。

    观言一愣,连忙追上去道,“应公子、等等。”

    “怎么?”应皇天淡淡转身。

    “那……里面……”观言一想到方才的画面就又感觉反胃起来。

    应皇天却道,“你继续忙,不用管我。”说着,他又继续往前走。

    观言犹豫了片刻,脚步仍是停住不前,那无比恶心的场面,他实在不愿多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应皇天才从里面施施然走出来,观言见到他出来,便迎上去,应皇天已开口道,“大宗伯要我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观言摇摇头,后来他又陆续问了一些人,说的话多半与之前的都差不多,就好像这件惨案是突然发生的一样,根本就无迹可寻。

    “那你接下来打算从何着手?”应皇天问他。

    观言完全没有头绪,他又摇头,回答,“除了婴儿啼哭声和舞队之外别无其他,我先将仅有的这两点汇报给师父知晓。”

    “也好,那你跟香兰之约,只好改日了。”应皇天道。

    “啊,麻烦应公子替我跟香兰姑娘说一声,一切等此案了结再说。”观言拜托道。

    “嗯。”应皇天也不多言,便转身离开,观言则在工尹府外等待自己的师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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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大宗伯卜邑面色凝重地与这次查案的官员周廉一起从里面走出来,周廉走到门口对卜邑道,“那就劳烦大宗伯从另一方面着手,关于尸体其他方面的查证,则由我进行调查。”

    卜邑点头,待周廉离开,他便将几名巫官同时叫到自己的身边对他们道,“现场似有焚过香,这里有香烧尽之后的灰粉,你们带回去查清楚,另外,尸体上有奇怪的咬痕,而且被咬成那样,应该不是普通之物留下的,你们回去之后翻阅资料,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咬痕出现过。”

    “是,大宗伯。”几名巫官领令道。

    “言儿,你还打听到了什么?”卜邑问他。

    观言将方才不知算不算得上的线索的两件事告知自己的师父,便道,“另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过。”

    卜邑听后沉思半晌,便道,“那支舞队一年只来一次,却偏偏在她们来的时候出了那么大的事,言儿,昨日你似乎就是去看那支舞队的表演?”

    观言点头道,“嗯,言儿昨日应邀前去。”

    “那么,在跳舞之时,可有焚香?”卜邑问。

    观言一愣,点头道,“有。本来言儿并未在意,可现在想起来,她们所用的香言儿很熟悉,正是祭祀时用的香。”

    卜邑闻言若有所思,观言不由问,“师父,方才您让我们调查那些灰粉,难道现场也焚烧过祭祀用的香?”

    卜邑点头。

    观言一怔,不由想到八阙之乐,不由地道,“祀者,舞也,难道是……”

    所谓八阙之乐,皆是自原始便流传下来的祭祀之舞,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建帝功,七曰任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

    是以若是有人以祀舞请神,请来了可怕的神兽,那恐怕……

    卜邑很清楚他想到了什么,作为巫师,终日与巫打交道,对这方面的事自是极为敏感,见状,卜邑对观言道,“言儿,先不要那么快下定论,凡事要做到胸有成竹,你去宫中翻一些资料,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先例。”

    “知道了,师父。”观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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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宫,观言便自宫中借阅了许多资料,并将它们搬到执房,几日下来不眠不休细细查阅,因他翻阅的大多是巫术相关的资料,能与祭祀之舞联系上的咬痕几乎没有,至于焚香,已被证实的确是祭祀所用之香,但请的是何物依然不得而知,这使得观言觉得自己也许找错了方向,于是这日他将那些书简都搬回去,打算换个角度来思考。

    楚宫效仿周国制度有专门的藏书库,除了收藏和抄录典籍以外,其余史料卷宗皆有专人负责编纂和收录,几乎都统一收在此库,观言算是藏书库的常客,入宫之后就常常往书库跑,借阅的几乎都是巫术相关的书简资料,再者他也曾担任过一段时日的抄人,因此对藏书库相当熟悉,这日他再度前来,却见守库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禁微微一愣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名司库才刚被调过来,因上一任不久前出了事故,新司库对宫中的事还不熟,反倒是先入宫的观言成了指点他的人,观言不仅面善,又好说话,而且年纪也小,因此司库有什么问题都会问他,几日下来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时见观言问来,他就用眼睛瞄了瞄里面,小声且不安地凑近观言,对他说道,“那个……来了一位公子……好像就是住在西北边的那座宫殿里的,宫中都在传那里有不洁之气……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来此……”

    观言一听便知是谁,便对司库说,“那些只是谣传,你听过就算,这些书卷我先拿来还,今日我还要找一些别的资料。”

    观言拉了一车书简过来,司库见他对那名公子的事一点也不感到慌张,而且一说完就要进去,以为他从未听过那些传闻,不禁忙拉住他道,“我看你还是等那位公子离开后再进入吧。”

    “我有那么可怕吗?”

    那人神出鬼没,凉凉的语调突兀地传来,司库本就神情紧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吓,“啊”的一声跳起来退后好几步,活像是一只受到惊吓毛发倒竖的刺猬,他瞪着应皇天,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手还紧紧抓着观言的衣袖不放。

    应皇天好整以暇地盯着那只手,抱臂闲适而立。

    “你、你……”

    “今晚你可要小心千万别睡着了,跟着我的那些东西如果漏掉一只,那一定是觉得吓唬你比较有趣,如果你看见的话,记得将它送回来,知道了吗?”应皇天的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司库被他说得后背直发冷,他忍不住去看观言,应皇天又道,“对了,求他吧,他是巫师,是能帮你消灾解难的。”

    他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藏书库,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微一侧首道,“哦,观小言,替我把里面的那些书收拾了。”

    直到他走远,司库都还没能放松警惕,好像生怕有东西缠上他,不住地左看右看,观言见状不禁出声安抚他道,“你放心吧,他就是这样的,比较喜欢吓唬人。”

    “可、可是……”比起观言的这句话,司库显然更相信前者随口说的那些吓人的话,观言不觉无奈,身为巫师,他最清楚人们总是会自己吓自己,看着自己仍被扯紧的袖子,他心肠一软,就道,“这样吧,如果你不放心,今晚我可以帮你来看一看。”

    “那真是太好了,你一定要来!我等着你!”司库改成紧紧握住观言的手,就好像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而那个似乎嫌自己不够忙替自己找了这件活的人早已走远,观言想起藏书库里还有要他帮忙收拾的书,不由认命地叹一口气,转身进入,很快就看见其中一排书架上的书简有被翻找过的痕迹,他走到那里,就见到地上和架子上随意摊开了好多书简,这并不像是应皇天看书的习惯,在重楼里,只有书不是香兰替他收拾的,而为什么……观言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就已经被摊开的书简上的内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

第125章 不知狐舞(四)

    等观言将应皇天摊开的那些书简上的内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连忙将这些书简整理好准备借回去,只因它们都跟案情相关,这是之前几次来藏书库翻阅时皆被他忽略的部分,因为这些并非巫术相关的资料;而是过往几年的卷宗备份;由于事件太杂,记录太广;因此就算要找也不知该从何找起;却不料应皇天一次就将相关的内容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让观言一下子就有了方向。

    一出去,就见司库正在眼巴巴地等着自己;观言这才想起来还要陪他回家一趟;解决应皇天一句话惹出来的麻烦事,因此等他赶到重楼之时,已经快接近亥时,而重楼的门大敞;像是早知他会上门一样。

    观言一走进去,就见应皇天一手支着额一手握着书卷在透亮的夜明珠底下垂眸阅览,听到脚步声方抬起头来懒洋洋地道,“你来晚了。”

    观言脚步不由顿住,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来,只因对方眼底压根没想藏住的那一抹戏谑的笑,透露了这句话分明就是故意对他说的。

    “其实你何必插手,那个人最多失眠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应皇天低下头,漫不经心地道。

    “应公子!”观言口才哪有他好,坏主意也一个都没有,面对应皇天,他只有认命的份,而这“应公子”三个字,无奈的成分比气恼的成分还要多得多。

    从来就是拿这个人没办法,不去计较才是上上之策。

    “应公子,观言深夜打扰,是为了感谢应公子出手相助。”观言道。

    “哦,原来不是来怪我浪费了你宝贵的时间。”应皇天抬眸笑意满满地道。

    “……”观言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能去计较,他正色道,“这件案子使周边的百姓都不安宁,因此观言只希望能够尽早解决。”

    “嗯嗯,的确应该尽早解决,如果拖过了一个月,你可就要食言了。”

    人家说东,他偏说西,这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呃……”观言一愣,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月期限的这回事,这几天他忙着找线索,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七天了,这一想,观言却联想到另外一件事,不禁问道,“等一下,应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桑落姑娘提起过,舞队七天之后就要离开的事,那今日……”

    “她们没能走成,因为已经有人将她们全部请到宫中,所以你可以不必担心,万一她们真的是凶手,也逃不走的。”应皇天老神在在地道。

    “咦?”观言一怔,他并未听师父说起此事。

    “并非你师父请的。”应皇天看出他的疑惑,便道。

    观言的疑惑不止这一点,他不由问,“不是师父,那是谁?难道是周大人?还有,应公子又是如何确定她们被怀疑的事的?”

    事实上直到今天为止,舞队被怀疑之事还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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