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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星空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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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贺浩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繁杂的心绪压得他沉甸甸，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至于被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想过，虚拟游戏也能给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不知道蠢叽有没有替我说清楚……”唇声呐呐，不自觉就说出心事，恍若自语的话音一出口，贺浩就猛地一惊一愣，随后苦笑。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什么a了就再也不回去，结果不还是放不下吗？”
贺浩浅浅的垂眼，背脊挺拔，头却偏斜了半刻，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双目放空，似乎在微微出神，视线并无焦点，只是随意的望着一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映照出来。看他这副模样，如果不出声唤醒，似乎能保持这个姿势呆坐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而就在此时，桌沿边缘压住书页的手机却轻轻颤抖，屏幕微亮，发出嗡嗡的杂音。
寂寥的氛围刹时被打破，贺浩愣了愣，回过神来目光下移，落在手机上，只见待机画面已显，便食指触上去滑动解锁。
嗡嗡的提醒声消失了，似乎仅是短信或其他讯息。
贺浩解锁完毕随意看了眼，并未看到短信的图标，拉下一瞧，却是他以往并不怎么常用的软件消息。
“……微博？”贺浩目露迷茫。
打开一看，一个熟悉的id却是跳了出来。
英俊潇洒的黄鸡：帮会&同盟线下活动沉稳可靠的道长，你哪天有时间？
“……”这什么鬼！？
贺浩瞬间面无表情，他默默了半天，还是选择了私信回复。
沉稳可靠的道长：你搞什么？
沉稳可靠的道长：我很忙。
沉稳可靠的道长：见他们也没意义。
接连三句话，贺浩一口气发出去，指尖微微僵硬。
――太伤人了。大家看到会生气吧……
寡淡的意识一掠而过，贺浩脑中空空，不自觉的又陷入那种情绪低落的氛围中去。
但他的好基友注定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回复的话语随之而来，字数极少――
英俊潇洒的黄鸡：我们会去，你呢？
……
去，还是不去？
贺浩总觉得无颜面对友人和帮众，但或许，他们并不是太过在意这些。
不是不觉得愤懑，不是不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难过，可终究，他们还是会接受，并且愿意给出祝福。
这是最后的离别了。
贺浩，不，是蠢羊咩咩咩呼出一口气，终于露出的淡淡的微笑。
沉稳可靠的道长：我会去。
这就是他的答案。
。。。
。。。
………………………………
第106章 面基初始
一大早，顾沁羽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醒了。
她醒的有点茫然，双目无神的扫视一圈房间后才渐渐缓过劲来，明显有了神采。
“什么时候了……”毫无气质的打了个哈欠，顾沁羽伸手摸索着，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略一用力将它挪过来看看时间――7点39分。
不算早也不算迟，顾沁羽眯着眼发了一会呆，才勉强克制住倒头再睡的诱惑，懒洋洋的下了床，奔去洗漱。
冰凉的冷水扑在脸上，散去仅存的一丝倦意，顾沁羽终于清醒过来，一边梳头发一边拍拍脸蛋，小小的为自己鼓劲。
作为一个社交恐惧症，敢出门参加这种‘陌生人’聚会，顾沁羽也是蛮拼的。
但不拼不行，在道长即将离开游戏之际，这是最后的告别聚会了。
“顾青鱼，加油！”对着镜子，气质文雅的少女重重握拳，稚气未褪的脸上满是认真。
时间缓缓流逝，时针刻度指向九点整，顾沁羽吃过早餐拉开屋门，对空荡荡的客厅习惯性的说了声“我出门了”。
门合拢，声音轻轻，顾沁羽拿钥匙锁好，拎着小包，出发了！
约定好的碰面地点是m市的中心城区的一处公园，风景优美名气也大，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不怕外省市的小伙伴找不到路。
葱茏草木舒展枝叶，一片翠绿，顾沁羽踩着石板小路匆匆抵达公园最负盛名的音乐喷泉边时，已经有人在那儿等着了。
“嗨，小妹，来得挺早啊。”面容俊朗到凌厉的男人遥遥招手，隔了几米路都望见她，声音懒散，似乎怎么都提不起劲来。
“哥哥你才是。”似乎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就是熟人，顾沁羽讶异的眨眨眼，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仰头看这个放松时浑身懒洋洋没精神的家伙，“没吃早饭吗？”
顾家哥哥无聊的看她一眼，“哪有这么麻烦，早饭中饭一起吃。”
说完看见自家妹妹一脸不赞同，他顿了顿，胡乱的揉她脑袋，“行了行了，知道这习惯不健康，下次改下次改。”
“哥哥你总是光说不做……”顾沁羽抿着嘴不开心，顾西城无奈的听她抱怨，心里直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大意说漏了嘴。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本就赏心悦目，何况背景还是漂亮得宛如一幅画的水池林野。
公园的生态保护很好，草木葱郁流水清澈，喷泉划出道道妙曼的弧度，在晴朗的天空背景下，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七色彩虹浮现。
清晨在公园散步的有大有小，纷纷将目光望过来，似在欣赏，也似在八卦，各色含义的视线顾西城早已习惯，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说他脸皮厚也好磨练多也罢，这点小小的阵仗还不至于让他感觉拘束。
可站在他身边的顾沁羽就惨了，天生的面皮薄加上后天的社交恐惧症，外表秀气文雅的少女耳朵滚烫面色泛红，恨不得立刻夺路而逃却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哥、哥哥。”恍若蚊蚋的轻唤，顾沁羽紧张的捏捏衣角，低着头声音都在抖，“大家什么时候到……”
“十点集合现在还早――嗯？”顾西城终于发现自家妹妹的不对劲，他侧头看她半天，忍不住叹口气，“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妹。”
说归说，好哥哥还是自发自动的横跨一步挡在妹妹身前，将大部分目光凭空截断。
“前几天和徒弟弟出来的时候都好好的，我还以为没事了……”顾沁羽语气低落面色沮丧，似乎很是泄气。
“……萧皓轩？”顾西城瞬间一副牙疼样，“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进展这么快了？”
“徒弟弟来找我的时候――”顾沁羽下意识的回答一句，恍然察觉到不对，“……哥哥，你知道徒弟弟是萧先生了？”
“现在还喊萧先生？看来进展也没多快。”顾西城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心情复杂的嗤了声，随意道，“早知道了，那次花海谈话就摊牌完了。”
“原来那天你们谈了这些啊。”顾沁羽恍然大悟，记忆中的疑惑终于解开，心态平和了些。她仰头看面部表情定格在幸灾乐祸上的自家兄长，稍稍想了想，便认真解释了一下顾西城提出的称呼问题，“我们情缘后本来想叫他皓轩的，这样感觉很亲密，但徒弟弟听到我这么叫总会别过头去，似乎不喜欢。”
――这是在害羞吧。
顾西城无言以对。
但顾沁羽却还没说完：“徒弟弟不愿意的话我肯定会改的，所以上网搜了搜，试着叫了‘亲爱的’‘宝贝儿’‘皓皓’‘轩轩’‘萧萧’什么的……”
“他肯定不喜欢！”顾西城这次毫不犹豫堪称斩钉截铁。
“是啊。”顾沁羽有些苦恼的歪头，“徒弟弟听到这些称呼后不只是别过脸，整个身体都转过去不让我看到他，肯定是生气了吧，所以最后只能中规中矩的叫他萧先生，虽然不亲密，但徒弟弟不生气就好。”
――不，我想他只是在害羞……
顾西城第一次由衷的对自己那个万年面瘫的合作伙伴升起同情之心。
或许谈话很能分散注意力，不至于让人过分紧张，顾沁羽的面色好了许多，红晕也渐渐散去，露出了些许笑意。
而就在此时，轻快的铃音却悠然响起，顾沁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翻看小包，从夹层里摸出手机滑动解锁。
“徒弟弟的电话？”看了眼来电人，顾沁羽按下接听，轻轻“喂”了一声。
顾西城百无聊赖的站一边，两眼随便乱看，一双耳朵却竖起来偷听。
“不用，我已经到了……嗯，嗯，真的没事，小黄鸡在呢，你也快点来吧。”
“――嗯，好的好的，待会儿见。拜拜。”
挂断电话，顾沁羽双眼明显亮起来，有些兴奋又有点期待。不用顾西城装作不经意的打听，顾沁羽就开开心心的分享了谈话。
“徒弟弟说要来接我，不过我都到了，所以就让他快点过来。”
文文静静不擅长在外流露过多表情的小妹此刻却满是掩不住的开心，顾哥哥心中酸溜溜的，又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好嗯嗯哦哦的勉强敷衍。
――靠！臭要饭来的话我不就成大号电灯泡了吗！？快随便来个人阻止下，我可不想孤孤单单的被闪瞎眼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脑内弹幕才刚刚飘过，身前就站了个人犹豫的出声。
“抱歉打扰一下……‘黑暗料理大全’？”
这是约定好的见面暗号。
“欢迎，这里是‘仰望星空派’。”
顾西城一边窃喜自己愿望实现一边帅气逼人的扬起下巴看人。
面前，还带着学生稚气的青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上去略有些紧张。
“你好，我是蠢羊咩咩咩。”
。。。
………………………………
第107章 面基①
顾西城面无表情。
贺浩也面无表情。
“你们怎么了……”顾沁羽受不了这僵硬的气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语气很是迟疑。
“什么也没有。”顾西城干巴巴道，“只是惊讶了一下。”
“一样。”贺浩顿了顿，“没想到你们居然长这样……”
“？”顾沁羽不明所以的看他。
“……我以为，你还是个未成年学生。”贺浩想想游戏中天然萌萌哒的小花萝，再看看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文静秀气明显性格内向的少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才好。
“你可以叫她姐姐。”顾西城习惯性嘴欠。
贺浩面无表情的一肘子拐过去，无视好基友捂着肚子直喊痛的逗比神态，看样子冷酷极了。
但看他面色，却明显比刚才要放松许多，一直拧起的眉头也松开，露出原本柔和的暖意。
看来藏剑二少的逗比行径，很好的缓和了游戏和现实的冲突，让人油然生出亲近之感——表现在道长身上，就是肢体间的‘亲切交流’。
揍过顾西城后，贺浩又将目光落在顾沁羽身上，面上表情不知是松口气还是依旧复杂，之前的隐隐疏离倒是散去不少，语气也熟稔了些。
“这样也好。”他低头看矮了自己半头的团员，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最终定格在松口气上，“以往还老担心青鱼你年纪小是早恋，现在看来这点倒不必忧虑了——蠢叽你别笑！”
顾西城桀骜的扬起眉头，依然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你说不笑就不笑啊？不是我说，蠢羊你未免也太老妈子属性了吧哈哈哈！”
“哥哥，别这样啦……”顾沁羽颇觉不妥的小声劝道，可顾西城根本没听进去，径自笑得狭促，咧着张嘴完全破坏他慵懒俊男的形象。
——说实在话，他恐怕也没啥形象可破坏了。
“……果然是肺腑之言啊，蠢叽。这句话你恐怕想说很久了吧？”
“当然啦。”顾西城似乎没感觉到危险般，摊着手大大咧咧道，“蠢羊你游戏里就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整天操心这操心那。什么玩游戏太久伤害身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劝自家帮众下线的！别说我了，就连帮会的人都喜欢在私底下叫你‘羊妈妈’！”
刚想动手揍人的贺浩闻言挑挑眉，低冷的声线危险的提高一度：“‘帮会里的人’？”
“就是大师、两仪、千机他们啊——哦，还有你们帮会的衣珞珞等人。”顾西城随随便便就说出一大溜名字，看他嘴角那抹尚未散去的阴笑，很难不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丫就想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于是直到其他人到时，贺浩都全程保持阴沉沉的杀气，用面无表情来迎接莫名心虚的诸多帮众。
“帮、帮主，你咋了？”鳗鱼冻帮会的一名成员还是道行太浅，被宛如实质的目光盯了一会儿就沉不住气，汗如雨下结结巴巴，差点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什么。”贺浩微微一笑。
他不笑的时候还好，虽然通体阴寒瞧着人心头发冷颇感不妙，但起码是明晃晃表露出来的让人有点心理准备。可此刻他却忽然一笑，气质和煦周身暖意飘飘仿佛肉眼可见身后绽开了朵朵鲜花，十二万分的柔和十二万分的亲切，偏偏在场众人却只感觉到冷风吹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眼前这个笑得山花烂漫的家伙危险系数陡然攀升，吓得问话的帮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
‘靠！叫你丫乱说话！’
周围纷纷射来暗藏怒意的视线，无辜帮众沐浴在其中，被欺负得快哭了。
“你们在无声交流些什么呢？”贺浩轻飘飘一眼扫过去，众人偃旗息鼓的装成乖宝宝。目光扫过去，依旧是暖意融融对上却汗毛直竖的视线，鳗鱼冻与仰望星空派的帮众们根本不敢和他对视，异常默契的别过头去，说什么也不肯率先趟这个雷点。
但这种尴尬的时刻，总有勇者愿意奉献自己，第一个跳出去当那出头的林间之鸟。
比如说一如既往喜欢手欠嘴欠撩拨人的藏剑二少。
“我说蠢羊啊，不就是大家在私底下叫你‘羊妈妈’吗，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宽阔广大能跑马——何况再这么小心眼下去，当心又得一个‘羊斤斤’的外号哦~”
顾西城调笑得开心，众人却不敢接这话茬，生怕又惹道长不高兴，小心翼翼的拿眼角余光瞥他脸色，准备一言不合开打时鞍前马后争取将功赎罪什么的……
在藏剑二少爆出道长为何生气后，仰望星空派和鳗鱼冻这帮私下喊人外号喊得开心的家伙们已经完全不指望道长不生气了——还是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比较现实呢〒▽〒
“……羊斤斤？取自斤斤计较？蠢叽你还真是不会取名。”贺浩还在笑，笑得正常极了。但就连顾沁羽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看着都没牛鹛崞渌兄槊舻募一铩�
“咳咳，蠢羊冷静冷静，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顾西城嘴贱后发现情况不妙，自觉不太地道的挠挠脸，咳嗽声干巴巴的开口试图挽救一二，但还不等他说完，贺浩的肘击就来了。
那真是又快又狠干脆利落到毫无多余动作的一击，贺浩全程保持微笑，揍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化分毫。
直到他收回手，呆呆站在一旁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呼啦啦的围作一团，劝的劝扶人的扶人，半拉半扯的将两位帮主分隔到安全距离。
“没事没事，蠢羊下手有分寸。”顾西城一手捂着肚子，刚开始疼了一瞬，后来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搀扶，“又不是娇娇小姐，哪用得着这么多丫鬟跟前跟后，散了吧散了吧。”说到最后，反而还开起了玩笑。
被拉开的贺浩见他这模样，原本还有些郁气的心思也散了，他甚至都有些习以为常，又好气又好笑的想：这家伙不老是这样？怎么今天反而忘了？
“行了，我也没事。”贺浩摆摆手，叹气道。
周围的人纷纷拿担忧不信的眼光看两人，直到贺浩再三保证，他们才没有继续夸张的围成个圈。
经过这事，公园里来散步的路人目光都有些诡异，贺浩揉揉额角，心很累的叹了口气。
——不过是个面基，才到集合的阶段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嗨？‘黑暗料理大全’？”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看暗号，是来投奔组织的一员。
“这边‘仰望星空派’，那边‘鳗鱼冻’，新来的选一个吃吧。”重新恢复成懒洋洋没精神模样的顾西城扬扬下巴，对个大美女也没啥好声气。
打招呼的女性很美，是婉约柔和不做作的美，如出水芙蓉，清清净净，玉一样的白。
仰望星空派那群万年pvp单身狗们已经没出息的直了眼，鳗鱼冻帮会的反倒矜持些，像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羞涩的别过了头。
“这两种黑暗料理吃了可是会要人命的。”美女一笑，容光四射，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单身狗们纷纷作西子捧心状，一脸的痴汉样。
而始终站在顾西城身旁，文文静静秀气腼腆的顾沁羽却在歪头看了新来者半晌后，有些犹豫道：“……珞珞？”
美女一愣，随即笑容更加灿烂，整个人像是在发着光！
“花花，许久未见啦。”她狭促一笑，古灵精怪的神情霎时破坏掉隐隐的隔阂，显得分外亲切，“七秀弟子衣珞珞，现实世界参上！”
。。。
。。。
………………………………
第108章 面基②
谁也没想到衣珞珞会来。她家在外省，身体虚弱，通常来讲都不会为游戏里的一次聚会如此兴师动众，拖着还要修养的身体跑那么远的路只为面基。
但细细想来，衣珞珞的行为也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她在游戏里就是个外表娇柔内心暴力的双修七秀，虽然在团本里总是充当救场奶妈，但一出本，妥妥的切冰心抽野怪。如果不是身体限制她不能过于投入，浩气恶人的撕逼大战早就有她一份力了。
所谓不按常理出牌莫过于此，衣珞珞的汉子力在同盟帮会也时有耳闻，于是仰望星空派那帮饥渴的pvp们又偃旗息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四处看风景。
衣珞珞依然在微笑，之前因为猝不及防与惊讶没察觉，但现在静下心来细看，却发现她脸色略显苍白，即使在春日暖阳下站了一会儿，也没丝毫缓解的迹象。
她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顾西城和衣珞珞不熟，没说什么，贺浩就有些皱眉了。
“你来干什么？身体不好别瞎跑。”
这显得过分冷然不近人情的声音让衣珞珞讶异的看向一群人中脸最嫩的青年，她眨了眨眼，用调笑的语气道：“嘿，男孩，莫非你就是我们亲爱的帮主大人？”
贺浩的脸色更臭了，他面无表情的踩了闷笑不止的好基友一脚，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说实话，面基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已经来的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无论是仰望星空派还是鳗鱼冻，来了即使只从脸来看，都明显比他成熟许多――稚气天生的顾沁羽除外。
贺浩心情有些沉重，他觉得自己受到很大的打击，暂时不想说话。
衣珞珞看看他又看看顾西城，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俩的身份。但她没说什么，只简单平淡的打了个招呼就自觉站到了自家帮主状似不经意让出来的阴凉地。
她在微风习习的树荫下站定，侧过头微笑的轻眨了下眼睛。
顾沁羽也冲她一笑，走过去和友人并肩站在一起，偷偷说些话。
她现在并没有刚到时那么紧张了，或许是社交恐惧症有所好转的缘故，但更有可能是因为周遭温和的环境，即使并未说什么话，来面基的众人都在竭力释放自己的善意，他们真诚的笑着，和游戏里的朋友们谈笑，渐渐消去陌生与隔阂，恢复了以往的熟稔与亲切。
这样的环境是熟悉的，是让人感觉安心的，顾沁羽身处其中，自然感觉到友善与合拍，不至于像过去一样僵硬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她站在友人身旁，侧着脑袋认真打量，衣珞珞对上她视线时自然露出笑容，像抚摸喜爱事物般揉了揉顾沁羽的头。
衣珞珞穿着平跟鞋也比顾沁羽高，淡淡的妆容并不刻意，却也显得成熟大气，和面容稚嫩的顾沁羽站在一起时，就像大姐姐带着小妹妹。
而这个时候，小妹妹在被大姐姐愉快摸摸头的同时，目光仰起一些，既认真又担忧的小声问：“珞珞，身体没事吗？”
衣珞珞一愣，随后手上更用力的揉她头发，大大咧咧的低笑：“没事没事，我的身体我还不明白？只要不情绪激动过于劳累做什么都行，别一个两个担心得就跟我是玻璃娃娃似的，碰一下就碎。”
指的就是顾沁羽和还在使闷气的道长，而即使在憋闷中，早已习惯老妈子命的道长还不时侧过头来关注这边的情况，生怕她下一刻病情加重晕倒了似的。
衣珞珞目光和扭过头的道长对上了，她邪恶的扬起嘴角，脸皮还比较薄的帮主大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都炸毛了，嗖的一下扭过头，说什么都不再看她一眼。
衣珞珞肚子都要笑痛了，她一只手搭在顾沁羽身上借力，头埋在友人肩上使劲憋笑，生怕一不小心就漏了气，让道长更加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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